第245章 就你有大炮？
第245章 就你有大炮？
校射結束後，越來越多的炮彈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落在地面。
羅軍明顯沒能料到，自己居然遭到大口徑重炮的覆蓋式射擊，整個陣地上頓時亂作一團。
「蘇卡！快，把機槍全都拖回去！」
羅軍此時的主力重機槍，是影視劇中常見、帶有防盾和轉轆的馬克沁M1910。
SG—43要到戰爭後期才開始廣泛普及，現在更是連影子都看不見。
加裝水冷套筒的一戰老古董異常笨重，羅軍士兵奮力拖動，可幾十公斤的全重難以在廢墟中快速轉移。
最終，一枚炮彈落下，將這挺機槍掀飛，重重砸在地上，冷卻水漏了一地。
可就是這樣的老舊機槍，依舊是波軍邊防部隊可望而不可及的寶貝。
波赫蘭尼正規軍有兩款重機槍：水冷的M1917以及氣冷的M1919。
他們購買圖紙和生產線後，改膛將.30—03春田彈換成了79毛瑟彈，波軍內部編號分別為wz.30、wz.32。
截至二次大戰爆發，大量波軍一線部隊仍在使用老舊的wz.30作為主力重機槍；邊防部隊的武器更差，平均一個連、有時一個營只有3挺重機槍，火力只配和賽里斯軍閥坐一桌。
一名邊防戰士看著被衝擊波掀飛的羅軍機槍，眼中既有暢快也有羨慕。
「如果我們再多幾挺機槍，之前的反攻能少死很多人。」
瓦夫拉邊防少尉言簡意賅：「這些東西，早晚都會有的。」
斯特賴恩炮兵少尉簡單瞥了一眼羨慕嫉妒恨的波軍戰士。
「打上一兩仗，機槍大炮就都有了，就像我們炮兵也在逐漸換裝羅亞希火炮，裝備越打越多。」
希米格維上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對，感謝運輸大隊長斯特林」的施捨！」
一眾羅軍士兵有些哭笑不得。
上校還真是一個起外號的天才..
羅亞希帝國皇帝最好面子，聽到這個稱號，不得當場氣暈過去？
隨著炮擊持續進行，陣地上的羅軍明顯陷入混亂。
他們開始還以為，這是友軍的炮彈不小心打歪，只要忍忍就會過去。
這怎麼突然開始效力射了！？
波赫蘭尼炮兵甚至能從無線電中收聽到，羅軍在用公頻明碼破口大罵，怒斥炮兵瞎了狗眼。
斯特賴恩躲在廢墟裡面幸災樂禍：「我現在總算想明白，希米格維上校為何點名讓第一批援軍帶上4門A—19加農炮了。」
瓦夫拉滿頭問號：「為什麼？」
斯特賴恩：「為了糊弄羅軍。你看，兩邊都用同一款炮彈，要是羅亞希人找到幾枚炮彈破片，說不定還能找到上面的工廠和批次序列號，那就有樂子看了...」
瓦夫拉恍然大悟。
用本國生產的炮彈實施轟擊，會進一步實錘己方造成誤擊一事。
負責維爾紐斯方向的第11集團軍可不知道，捷爾任斯克集團軍丟了一個倉庫的物資，夠波軍打一場大型會戰了。
「不愧是國家英雄，果然深思熟慮。」他立刻稱讚道。
如果讓李察得知此事，恐怕會高聲疾呼：我特麼根本沒想那麼多！
之所以優先運輸遠程加農炮，是因為炮兵抵達後可以立刻隱藏到鐵路線兩旁的樹林內，利用超遠射程支援城內。
換成射程較近的榴彈炮，恐怕無法在敵機抵達之前推進到合適的發射陣地，還要就地尋找隱蔽處躲起來，白白浪費一天時間。
炮擊持續了大概三分鐘，最後以一輪煙霧彈收場。
斯特賴恩：「讓戰士們做準備吧，趁煙霧被吹散前衝上去，但是不要衝得太快，煙霧帶有刺激性。」
這是考慮到民兵和邊防軍士兵裝備差，沒有配發防毒面具。
瓦夫拉面色嚴肅：「行，我這就通知下面。」
很快，發起進攻的哨聲響徹周邊。
瓦夫拉拿起手中的PPD衝鋒鎗，對著周圍連連打招呼：「所有人，跟我上！」
幾十名身著各種服飾的波軍戰士從廢墟瓦礫中鑽了出來，壓低身姿沖向被煙塵籠罩的大樓。
即便剛入伍一兩天的新兵，都能做出一副標準的貓腰衝鋒姿態，因為這是用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寶貴經驗。
而在另外一邊，羅軍遲遲沒有動作。
122毫米榴彈威力巨大，騰起的灰塵顆粒混合著白色煙霧，一時間無法散去，完全遮蔽了守軍的射界。
他們的耳朵被炮彈震得嗡嗡作響，難以聽見遠方傳來的哨聲和腳步聲。
白磷和六氯乙烷燃燒發煙時，更是產生了極為刺鼻的氣味，迫使羅軍佩戴防毒面具。
以二戰時的技術和羅軍底層官兵的作戰素質，防毒面具上的樹脂玻璃透光性可不怎麼樣，戴上面具後就更不可能透過煙塵，看到瓦礫中若隱若現的波軍戰士。
直到波軍逼近大樓，靜靜地等待刺鼻氣味消散，突然開始向樓內投擲手雷時，羅軍才猛然醒悟。
「蘇卡，波赫蘭尼人摸上來了！」
「統統去死吧，羅狗！」
此地被羅軍和波軍反覆爭奪，經常爆發近距離戰鬥，裡面駐守了第100師的一個步兵班，以及一個排的邊防軍。
步兵的武器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個班一挺DP—28，其餘的都是莫辛納甘。
可是邊防軍的一個排，大致有2—3支PPD，極大補充了火力不足的缺陷。
說來可笑，這些衝鋒鎗還是從正規軍淘汰下來的，因為羅軍高層認為發射手槍彈的速射武器沒有卵用。
絕大多數羅軍士兵被突如其來的友軍誤擊」重創，炮彈衝擊波影響了他們的聽力、
平衡能力，十成戰鬥力發揮不出一成。
一名羅軍士官跟蹌著，試圖抓握身旁的衝鋒鎗，卻被沖入房內的波軍戰士一記刺刀頂在了牆上。
緊隨其後的瓦夫拉打出一個點射，當場將其擊斃，皺著眉頭說：「把刺刀卸下來，狹窄環境不利於長柄武器發揮，你還不如拿這玩意兒當匕首用。」
士兵哭喪著臉：「長官，我總不能用匕首和羅軍肉搏吧？」
瓦夫拉想到了什麼，從腰間取下一枚M24木柄手雷一這是援軍抵達後提供的物資援助，只是數量不多，首批只有幾箱。
木柄手雷在幽閉環境內殺傷力大，瓦夫拉便在出發前打開箱子，全部發了下去。
「實在不行，就用這玩意兒砸他狗曰的！」波軍少尉惡狠狠地說著，「只要避開頭盔，夠那些入侵者喝一壺的。」
他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遺留的槍械。
那是一支羅軍的PPD—34/38，槍機已經後拉至開膛代發狀態，甚至能夠看見裡面黃橙橙的子彈。
「你們哪個是老兵？撿起這支衝鋒鎗！其他人，收集散落的羅軍武器彈藥，特別是手榴彈，跟我來！」
於是，樓內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組合。
兩名波軍手持羅軍衝鋒鎗在前交替掩護前進，身後一人一手握著刺刀，另一隻手拿著一枚木柄手榴彈。
至於更後面的波軍乾脆不拿槍械了，而是握著手雷，每接近一個房間，就往門裡扔上一枚。
這種進攻模式效果不錯，可對手雷的消耗同樣巨大，正常的攜行量根本不夠用。
於是在進攻部隊靠後，還有兩名新兵專門攜帶手雷，他們背上的帆布背包里都裝著二三十枚，隨用隨拿。
經過一連串的激烈戰鬥，波軍成功以較低傷亡，肅清了樓內的全部羅軍。
瓦夫拉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
「有炮兵掩護就是舒服，這樣的傷亡，放兩天前想都不敢想。」
衝擊波造成的後遺症，對守軍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儘管疲勞，瓦夫拉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抓緊時間布防，把能用的武器尤其是輕重機槍都收集起來，羅亞希人很快就會實施反攻了。」
他伸手招來一名年輕的小戰士：「通知斯特賴恩少尉，我們已經拿下了目標建築，他的觀測小組可以繼續前移。」
另一邊，羅軍後方陣地。
第85步兵團的謝爾蓋耶夫中校得知至關重要的宿舍樓陣地易手，面目猙獰。
「我給他們額外支援了兩挺重機槍，邊防軍還有衝鋒鎗，整體火力絕不算弱，怎麼還讓波軍衝上來了？」
此前的戰鬥中，羅軍曾被繳獲了兩門82毫米迫擊炮。
雖然丟失的彈藥不多，未經培訓的波軍步兵也無法實施精確射擊，為了規避風險，謝爾蓋耶夫還是選擇躲在掩體中，遙控指揮戰鬥。
所以他並不知道，羅軍陣地遭受重炮火力覆蓋一事。
當傳令兵告訴他，宿舍樓挨了疑似己方重炮的一輪轟炸後，羅軍中校氣得直跳腳。
「蘇卡！給46炮兵團打電話，問問庫茲明怎麼搞的！」謝爾蓋耶夫咬著牙，惡狠狠道，「之前還只是校射時的誤炸，現在倒好，直接進化到用效力射覆蓋友軍了？」
「要是不給我個合理解釋，這件事絕不算完！」
接到85步兵團的質問後，炮兵團長格里戈里·庫茲明中校一頭霧水。
「重炮營沒有針對85團防區的炮擊計劃，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個屁！」謝爾蓋耶夫也是毫不客氣，「周圍陣地的士兵撿到了帶有銘文的炮彈皮，這是下諾夫哥羅德工廠36年生產的122高爆彈。」
「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波軍打過來的？」
庫茲明撓撓頭，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他同時在心中怒罵第2師的炮兵部隊，認為是對方幹得好事。
難道是在城外待命不甘寂寞，於是讓炮兵投入戰鬥，多少有點參與感？
你要是參與，倒是提前通知我，我們也好共同制定炮擊計劃、共享觀測數據啊！
瞎勾巴亂炸算又怎麼一回事？吃飽了撐的？
「莫名其妙讓我背了個黑鍋？這事絕不算完！」庫茲明咬牙切齒道。
步兵團的謝爾蓋耶夫掛斷電話後，叫來了3營長萊爾多夫斯基少校。
「我已經受夠了這種躲貓貓遊戲，你們營派一個連，這回務必給我在大樓內站穩腳跟！」
少校一愣：「可是中校，一個連放在一棟樓內，是不是太擠了？這棟樓的地下室面積不大，沒有足夠空間躲避炮擊。」
謝爾蓋耶夫不耐煩地揮手：「沒有可是，維爾紐斯城的波軍沒有大炮，我們可以無上限地堆疊兵力火力，讓波軍反攻部隊崩掉牙！」
少校敬了個禮，離去前又順便提了一嘴：「長官，這回還要帶邊防部隊一起嗎？」
謝爾蓋耶夫：「這次由我們正規軍主攻，自進城的第二天開始，巷戰主力一直是邊防軍，傳出去會被別人認為我們100師怯戰。」
實際上，羅軍只是貪圖邊防部隊手中的衝鋒鎗罷了。
少校領命離去後，謝爾蓋耶夫又讓人聯繫了團屬炮兵，把76毫米步兵炮推上來平射。
在羅亞希人看來，之前的45毫米小水管」勁不夠大，如果不是受環境限制，他恨不得把師炮兵的122毫米榴彈炮拉來抵近射擊。
事實上，波軍通常不會在外圍與羅軍激戰。
羅軍占據了火力上的絕對優勢，試圖遏制對方靠近建築，只會在機槍和直瞄火炮射擊下付出更多無謂傷亡。
所以波軍的防守策略是將羅軍放入樓內，用人命和對方絞肉。
這是極為無奈，卻又十分有效的選擇。
維爾紐斯巷戰開打後，波軍的傷亡數字至少是羅軍的三倍。
但是憑藉城市這個巨大的人力資源池、依靠人民對羅亞希帝國的仇恨，波軍擁有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能夠在短期內耗下去。
隨著羅軍火炮推進至進攻前沿，開始對大樓外牆實施射擊，步兵紛紛躍出塹壕，喊著烏拉」沖了上去。
不同于波軍此前沒有還手，這一回，他們利用被炮彈炸開的缺口，不斷朝羅軍開槍射擊。
76毫米步兵炮立即還以顏色，很快便壓制住了躲在樓內打冷槍的波軍戰士。
「雕蟲小技！」謝爾蓋耶夫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臉上極為不屑，「在帝國軍隊強大的軍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會被直接碾碎！」
可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就發生了一連串爆炸。
謝爾蓋耶夫一愣：「奇怪，我沒有呼叫炮兵支援啊..」
一旁的萊爾多夫斯基少校焦急道：「閣下，那不是我軍的炮擊，發生爆炸的位置是步兵炮陣地！」
「你說什麼？
」
接下來又是兩輪齊射，將羅軍的出發陣地炸得七零八落。
機槍、步兵炮，甚至還有陣地上看熱鬧的羅軍士兵，都在這一輪火力覆蓋下傷亡慘重0
「該死，波軍從哪搞到了大口徑重炮！？」謝爾蓋耶夫當場跳了起來，「而且偏偏用在了我身上？」
隔壁還有331團、355團，你倒是去炸他們啊！
至於旁邊的少校營長，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險惡。
波軍炮兵既然能夠摧毀羅軍支援火力，自然也能針對衝鋒中的羅軍步兵，實施火力遮蔽。
為了保證突擊效率，羅軍步兵排得很密，根本就沒有做好防炮擊的準備，一枚榴彈砸下去，少說也要死傷十幾號人。
之前欺負波軍沒有可靠的面殺傷手段，現在反而弄巧成拙，害了自己。
果不其然，轟鳴聲再次響起，羅軍衝鋒隊列側翼出現了一團煙霧，邊緣數人猝不及防，被彈片當場擊倒。
這是波軍炮兵的校準炮彈他們也怕傷到自己人，採取了單炮試射的保守策略。
一旦調整好，對方立刻就會轉入效力射。
到那時，可就不再是一枚兩枚炮彈了..
「完，完蛋了！」萊爾多夫斯基似乎預料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而在波軍陣地上，瓦夫拉少尉正躲在陰影里不斷叫好。
少尉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就你們有大炮？」
「炸不死你們這群狗曰的！」
>
校射結束後，越來越多的炮彈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落在地面。
羅軍明顯沒能料到，自己居然遭到大口徑重炮的覆蓋式射擊，整個陣地上頓時亂作一團。
「蘇卡！快，把機槍全都拖回去！」
羅軍此時的主力重機槍，是影視劇中常見、帶有防盾和轉轆的馬克沁M1910。
SG—43要到戰爭後期才開始廣泛普及，現在更是連影子都看不見。
加裝水冷套筒的一戰老古董異常笨重，羅軍士兵奮力拖動，可幾十公斤的全重難以在廢墟中快速轉移。
最終，一枚炮彈落下，將這挺機槍掀飛，重重砸在地上，冷卻水漏了一地。
可就是這樣的老舊機槍，依舊是波軍邊防部隊可望而不可及的寶貝。
波赫蘭尼正規軍有兩款重機槍：水冷的M1917以及氣冷的M1919。
他們購買圖紙和生產線後，改膛將.30—03春田彈換成了79毛瑟彈，波軍內部編號分別為wz.30、wz.32。
截至二次大戰爆發，大量波軍一線部隊仍在使用老舊的wz.30作為主力重機槍；邊防部隊的武器更差，平均一個連、有時一個營只有3挺重機槍，火力只配和賽里斯軍閥坐一桌。
一名邊防戰士看著被衝擊波掀飛的羅軍機槍，眼中既有暢快也有羨慕。
「如果我們再多幾挺機槍，之前的反攻能少死很多人。」
瓦夫拉邊防少尉言簡意賅：「這些東西，早晚都會有的。」
斯特賴恩炮兵少尉簡單瞥了一眼羨慕嫉妒恨的波軍戰士。
「打上一兩仗，機槍大炮就都有了，就像我們炮兵也在逐漸換裝羅亞希火炮，裝備越打越多。」
希米格維上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對，感謝運輸大隊長斯特林」的施捨！」
一眾羅軍士兵有些哭笑不得。
上校還真是一個起外號的天才..
羅亞希帝國皇帝最好面子，聽到這個稱號，不得當場氣暈過去？
隨著炮擊持續進行，陣地上的羅軍明顯陷入混亂。
他們開始還以為，這是友軍的炮彈不小心打歪，只要忍忍就會過去。
這怎麼突然開始效力射了！？
波赫蘭尼炮兵甚至能從無線電中收聽到，羅軍在用公頻明碼破口大罵，怒斥炮兵瞎了狗眼。
斯特賴恩躲在廢墟裡面幸災樂禍：「我現在總算想明白，希米格維上校為何點名讓第一批援軍帶上4門A—19加農炮了。」
瓦夫拉滿頭問號：「為什麼？」
斯特賴恩：「為了糊弄羅軍。你看，兩邊都用同一款炮彈，要是羅亞希人找到幾枚炮彈破片，說不定還能找到上面的工廠和批次序列號，那就有樂子看了...」
瓦夫拉恍然大悟。
用本國生產的炮彈實施轟擊，會進一步實錘己方造成誤擊一事。
負責維爾紐斯方向的第11集團軍可不知道，捷爾任斯克集團軍丟了一個倉庫的物資，夠波軍打一場大型會戰了。
「不愧是國家英雄，果然深思熟慮。」他立刻稱讚道。
如果讓李察得知此事，恐怕會高聲疾呼：我特麼根本沒想那麼多！
之所以優先運輸遠程加農炮，是因為炮兵抵達後可以立刻隱藏到鐵路線兩旁的樹林內，利用超遠射程支援城內。
換成射程較近的榴彈炮，恐怕無法在敵機抵達之前推進到合適的發射陣地，還要就地尋找隱蔽處躲起來，白白浪費一天時間。
炮擊持續了大概三分鐘，最後以一輪煙霧彈收場。
斯特賴恩：「讓戰士們做準備吧，趁煙霧被吹散前衝上去，但是不要衝得太快，煙霧帶有刺激性。」
這是考慮到民兵和邊防軍士兵裝備差，沒有配發防毒面具。
瓦夫拉面色嚴肅：「行，我這就通知下面。」
很快，發起進攻的哨聲響徹周邊。
瓦夫拉拿起手中的PPD衝鋒鎗，對著周圍連連打招呼：「所有人，跟我上！」
幾十名身著各種服飾的波軍戰士從廢墟瓦礫中鑽了出來，壓低身姿沖向被煙塵籠罩的大樓。
即便剛入伍一兩天的新兵，都能做出一副標準的貓腰衝鋒姿態，因為這是用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寶貴經驗。
而在另外一邊，羅軍遲遲沒有動作。
122毫米榴彈威力巨大，騰起的灰塵顆粒混合著白色煙霧，一時間無法散去，完全遮蔽了守軍的射界。
他們的耳朵被炮彈震得嗡嗡作響，難以聽見遠方傳來的哨聲和腳步聲。
白磷和六氯乙烷燃燒發煙時，更是產生了極為刺鼻的氣味，迫使羅軍佩戴防毒面具。
以二戰時的技術和羅軍底層官兵的作戰素質，防毒面具上的樹脂玻璃透光性可不怎麼樣，戴上面具後就更不可能透過煙塵，看到瓦礫中若隱若現的波軍戰士。
直到波軍逼近大樓，靜靜地等待刺鼻氣味消散，突然開始向樓內投擲手雷時，羅軍才猛然醒悟。
「蘇卡，波赫蘭尼人摸上來了！」
「統統去死吧，羅狗！」
此地被羅軍和波軍反覆爭奪，經常爆發近距離戰鬥，裡面駐守了第100師的一個步兵班，以及一個排的邊防軍。
步兵的武器還是和往常一樣，一個班一挺DP—28，其餘的都是莫辛納甘。
可是邊防軍的一個排，大致有2—3支PPD，極大補充了火力不足的缺陷。
說來可笑，這些衝鋒鎗還是從正規軍淘汰下來的，因為羅軍高層認為發射手槍彈的速射武器沒有卵用。
絕大多數羅軍士兵被突如其來的友軍誤擊」重創，炮彈衝擊波影響了他們的聽力、
平衡能力，十成戰鬥力發揮不出一成。
一名羅軍士官跟蹌著，試圖抓握身旁的衝鋒鎗，卻被沖入房內的波軍戰士一記刺刀頂在了牆上。
緊隨其後的瓦夫拉打出一個點射，當場將其擊斃，皺著眉頭說：「把刺刀卸下來，狹窄環境不利於長柄武器發揮，你還不如拿這玩意兒當匕首用。」
士兵哭喪著臉：「長官，我總不能用匕首和羅軍肉搏吧？」
瓦夫拉想到了什麼，從腰間取下一枚M24木柄手雷一這是援軍抵達後提供的物資援助，只是數量不多，首批只有幾箱。
木柄手雷在幽閉環境內殺傷力大，瓦夫拉便在出發前打開箱子，全部發了下去。
「實在不行，就用這玩意兒砸他狗曰的！」波軍少尉惡狠狠地說著，「只要避開頭盔，夠那些入侵者喝一壺的。」
他說話時，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遺留的槍械。
那是一支羅軍的PPD—34/38，槍機已經後拉至開膛代發狀態，甚至能夠看見裡面黃橙橙的子彈。
「你們哪個是老兵？撿起這支衝鋒鎗！其他人，收集散落的羅軍武器彈藥，特別是手榴彈，跟我來！」
於是，樓內出現了一個怪異的組合。
兩名波軍手持羅軍衝鋒鎗在前交替掩護前進，身後一人一手握著刺刀，另一隻手拿著一枚木柄手榴彈。
至於更後面的波軍乾脆不拿槍械了，而是握著手雷，每接近一個房間，就往門裡扔上一枚。
這種進攻模式效果不錯，可對手雷的消耗同樣巨大，正常的攜行量根本不夠用。
於是在進攻部隊靠後，還有兩名新兵專門攜帶手雷，他們背上的帆布背包里都裝著二三十枚，隨用隨拿。
經過一連串的激烈戰鬥，波軍成功以較低傷亡，肅清了樓內的全部羅軍。
瓦夫拉喘著粗氣，臉上卻露出一絲微笑。
「有炮兵掩護就是舒服，這樣的傷亡，放兩天前想都不敢想。」
衝擊波造成的後遺症，對守軍造成了極大的負面影響儘管疲勞，瓦夫拉還是強撐著站了起來：「抓緊時間布防，把能用的武器尤其是輕重機槍都收集起來，羅亞希人很快就會實施反攻了。」
他伸手招來一名年輕的小戰士：「通知斯特賴恩少尉，我們已經拿下了目標建築，他的觀測小組可以繼續前移。」
另一邊，羅軍後方陣地。
第85步兵團的謝爾蓋耶夫中校得知至關重要的宿舍樓陣地易手，面目猙獰。
「我給他們額外支援了兩挺重機槍，邊防軍還有衝鋒鎗，整體火力絕不算弱，怎麼還讓波軍衝上來了？」
此前的戰鬥中，羅軍曾被繳獲了兩門82毫米迫擊炮。
雖然丟失的彈藥不多，未經培訓的波軍步兵也無法實施精確射擊，為了規避風險，謝爾蓋耶夫還是選擇躲在掩體中，遙控指揮戰鬥。
所以他並不知道，羅軍陣地遭受重炮火力覆蓋一事。
當傳令兵告訴他，宿舍樓挨了疑似己方重炮的一輪轟炸後，羅軍中校氣得直跳腳。
「蘇卡！給46炮兵團打電話，問問庫茲明怎麼搞的！」謝爾蓋耶夫咬著牙，惡狠狠道，「之前還只是校射時的誤炸，現在倒好，直接進化到用效力射覆蓋友軍了？」
「要是不給我個合理解釋，這件事絕不算完！」
接到85步兵團的質問後，炮兵團長格里戈里·庫茲明中校一頭霧水。
「重炮營沒有針對85團防區的炮擊計劃，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個屁！」謝爾蓋耶夫也是毫不客氣，「周圍陣地的士兵撿到了帶有銘文的炮彈皮，這是下諾夫哥羅德工廠36年生產的122高爆彈。」
「你告訴我，這玩意兒是波軍打過來的？」
庫茲明撓撓頭，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他同時在心中怒罵第2師的炮兵部隊，認為是對方幹得好事。
難道是在城外待命不甘寂寞，於是讓炮兵投入戰鬥，多少有點參與感？
你要是參與，倒是提前通知我，我們也好共同制定炮擊計劃、共享觀測數據啊！
瞎勾巴亂炸算又怎麼一回事？吃飽了撐的？
「莫名其妙讓我背了個黑鍋？這事絕不算完！」庫茲明咬牙切齒道。
步兵團的謝爾蓋耶夫掛斷電話後，叫來了3營長萊爾多夫斯基少校。
「我已經受夠了這種躲貓貓遊戲，你們營派一個連，這回務必給我在大樓內站穩腳跟！」
少校一愣：「可是中校，一個連放在一棟樓內，是不是太擠了？這棟樓的地下室面積不大，沒有足夠空間躲避炮擊。」
謝爾蓋耶夫不耐煩地揮手：「沒有可是，維爾紐斯城的波軍沒有大炮，我們可以無上限地堆疊兵力火力，讓波軍反攻部隊崩掉牙！」
少校敬了個禮，離去前又順便提了一嘴：「長官，這回還要帶邊防部隊一起嗎？」
謝爾蓋耶夫：「這次由我們正規軍主攻，自進城的第二天開始，巷戰主力一直是邊防軍，傳出去會被別人認為我們100師怯戰。」
實際上，羅軍只是貪圖邊防部隊手中的衝鋒鎗罷了。
少校領命離去後，謝爾蓋耶夫又讓人聯繫了團屬炮兵，把76毫米步兵炮推上來平射。
在羅亞希人看來，之前的45毫米小水管」勁不夠大，如果不是受環境限制，他恨不得把師炮兵的122毫米榴彈炮拉來抵近射擊。
事實上，波軍通常不會在外圍與羅軍激戰。
羅軍占據了火力上的絕對優勢，試圖遏制對方靠近建築，只會在機槍和直瞄火炮射擊下付出更多無謂傷亡。
所以波軍的防守策略是將羅軍放入樓內，用人命和對方絞肉。
這是極為無奈，卻又十分有效的選擇。
維爾紐斯巷戰開打後，波軍的傷亡數字至少是羅軍的三倍。
但是憑藉城市這個巨大的人力資源池、依靠人民對羅亞希帝國的仇恨，波軍擁有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能夠在短期內耗下去。
隨著羅軍火炮推進至進攻前沿，開始對大樓外牆實施射擊，步兵紛紛躍出塹壕，喊著烏拉」沖了上去。
不同于波軍此前沒有還手，這一回，他們利用被炮彈炸開的缺口，不斷朝羅軍開槍射擊。
76毫米步兵炮立即還以顏色，很快便壓制住了躲在樓內打冷槍的波軍戰士。
「雕蟲小技！」謝爾蓋耶夫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臉上極為不屑，「在帝國軍隊強大的軍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會被直接碾碎！」
可他話音剛落，不遠處就發生了一連串爆炸。
謝爾蓋耶夫一愣：「奇怪，我沒有呼叫炮兵支援啊..」
一旁的萊爾多夫斯基少校焦急道：「閣下，那不是我軍的炮擊，發生爆炸的位置是步兵炮陣地！」
「你說什麼？
」
接下來又是兩輪齊射，將羅軍的出發陣地炸得七零八落。
機槍、步兵炮，甚至還有陣地上看熱鬧的羅軍士兵，都在這一輪火力覆蓋下傷亡慘重0
「該死，波軍從哪搞到了大口徑重炮！？」謝爾蓋耶夫當場跳了起來，「而且偏偏用在了我身上？」
隔壁還有331團、355團，你倒是去炸他們啊！
至於旁邊的少校營長，臉色已經變得異常險惡。
波軍炮兵既然能夠摧毀羅軍支援火力，自然也能針對衝鋒中的羅軍步兵，實施火力遮蔽。
為了保證突擊效率，羅軍步兵排得很密，根本就沒有做好防炮擊的準備，一枚榴彈砸下去，少說也要死傷十幾號人。
之前欺負波軍沒有可靠的面殺傷手段，現在反而弄巧成拙，害了自己。
果不其然，轟鳴聲再次響起，羅軍衝鋒隊列側翼出現了一團煙霧，邊緣數人猝不及防，被彈片當場擊倒。
這是波軍炮兵的校準炮彈他們也怕傷到自己人，採取了單炮試射的保守策略。
一旦調整好，對方立刻就會轉入效力射。
到那時，可就不再是一枚兩枚炮彈了..
「完，完蛋了！」萊爾多夫斯基似乎預料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而在波軍陣地上，瓦夫拉少尉正躲在陰影里不斷叫好。
少尉發出酣暢淋漓的大笑：「就你們有大炮？」
「炸不死你們這群狗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