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轟!轟!轟!(書友20200123205120189月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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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南洋海面上。

  白孔雀號潔白的船帆如同死神的羽翼,引領著身後黑壓壓的血旗艦隊,逼近了西洋殖民者在遠東的樞紐馬六甲。

  晨霧初散,港外的景象便撞入眼帘。

  七八艘大小不一的洋船,正如同受驚的魚群,爭先恐後地從港口駛出,試圖逃離這片即將被戰火吞噬的海域。

  其中有輕捷的快艇,也有裝載著沉重箱籠的商船,甚至還有一兩艘懸掛著軍官旗的輕型護衛艦。

  它們毫無陣型可言,擠作一團,桅杆上那些平日裡代表著傲慢與權力的旗幟,此刻在慌亂的轉向中顯得狼狽不堪。

  「首領,看來消息走漏了,這幫傢伙想跑!」

  趙莽咧著嘴,露出森白的牙齒,興奮地搓著手。

  張萬森站在白孔雀號的船頭,海風吹拂著他額前的髮絲,眼神卻比腳下的海水還要冰冷。

  他緩緩抬起右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旗艦:

  「傳令,堅毅號前出,封堵航道。」

  「左滿舵,明輪全速!所有炮位,裝填爆破彈!」

  被系統士兵接管的「堅毅號」蒸汽炮艦,煙囪猛地噴出濃密的黑煙。

  龐大的鋼鐵身軀發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移動的堡壘,兇悍地切入那些逃竄船隻與開闊海域之間,徹底切斷了它們的去路。

  這一下那些試圖逃離的洋船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有的試圖轉向繞開,有的驚慌失措下竟與旁邊的船隻撞在一起。

  木屑飛濺,叫罵聲、哭喊聲即便隔著老遠也能隱約聽見。

  張萬森的目光掃過那片混亂的海域,如同在看一群掙扎的螻蟻。他沒有絲毫猶豫:

  「目標,逃竄敵船。」

  「全艦隊——輪番齊射!」

  「轟!!!」

  「堅毅號」側舷那幾門68磅巨炮首先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龐大的後坐力讓這艘鋼鐵巨獸也微微側傾。

  炮彈拖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砸向一艘正在拼命轉向的荷蘭商船。

  「嘭!嘩啦!!」

  那艘商船的船體中段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碎,木結構如同紙糊般撕裂開來,巨大的破洞瞬間湧入海水,船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火光與濃煙從破洞中湧出,伴隨著絕望的尖叫,僅僅一次齊射,這艘船就已宣告終結。

  這聲炮響,如同拉開了死亡煙火的序幕。

  「轟!轟!轟!」

  白孔雀號、俘獲的英制戰列艦、荷蘭赫倫快艇……

  血旗艦隊排成一道優雅而致命的弧線,側舷炮窗依次噴吐出熾烈的火焰與硝煙。

  炮彈如同冰雹般密集地砸向那些擠作一團的洋船。

  一艘懸掛著西班牙旗幟的輕型護衛艦,桅杆被一發鏈彈精準地掃斷。

  巨大的帆布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塌落,覆蓋住了甲板上試圖操作迴旋炮的水手。

  緊接著一枚爆破彈在它的甲板下方炸開,將它整個上層建築掀飛了出去。

  另一艘滿載著箱籠、吃水極深的商船,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水線部位。

  破口處海水瘋狂倒灌。

  它甚至沒有起火!

  就那樣歪歪扭扭地,帶著船上那些來不及運走的財富,迅速地滑向了海底深淵。

  「漂亮!哈哈,又一個!看那邊,那艘想跑的快艇,給老子轟碎它!」

  趙莽揮舞著拳頭,在劇烈震動的甲板上興奮地大吼,每一次敵船的解體都讓他血脈賁張。

  爆炸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橘紅色的火球不斷在海面上騰起,黑色的濃煙滾滾,遮蔽了小半個天空。

  被炸碎的船體碎片、木桶、貨物甚至是人體的殘肢,被拋向高空,又如同下雨般砸落在周圍的海面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一艘,兩艘,三艘……

  沒有任何一艘逃竄的船只能夠倖免。

  它們在那道由鋼鐵與火焰組成的死亡之牆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試圖加速突圍的被精準的火力重點照顧,瞬間解體。

  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

  血旗艦隊冷靜地重複著裝填、瞄準、射擊的流程,用最粗暴的方式將殖民者倉皇逃離的妄想,連同他們的船隻一起徹底撕碎,送入海底。

  愛德華躲在白孔雀號的艙門後,透過玻璃看著這如同煉獄般的景象,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雙手死死抓著門框,指甲深陷進木頭裡。

  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炮響,仿佛直接敲擊在他的心臟上。

  他親眼看到一艘熟悉的屬於維多利亞公司合作夥伴的快艇,被一發來自「堅毅號」的巨炮炮彈直接命中,瞬間化作海面上的一團膨脹的火球和四散飛射的碎片。

  「上帝啊!」

  他無意識地喃喃著,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所有的僥倖,在這一刻被這絕對的力量碾得粉碎。

  這不是戰爭,這是天罰!

  炮擊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艘試圖憑藉速度僥倖逃脫的雙桅帆船,被白孔雀號的一輪精準齊射打斷龍骨,斷成兩截沉入海中後。

  馬六甲港外的海面,驟然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海風卷著硝煙與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

  原本擁擠著逃竄船隻的海域,此刻只剩下漂浮的殘骸、油污、以及少數還在燃燒的碎片。

  海面被染上了不祥的顏色,倖存的落水者寥寥無幾,在冰冷的海水中徒勞地掙扎著。

  很快,血旗軍的小艇上前,進行徹底的清理。

  海鳥在硝煙上空盤旋,發出尖銳的鳴叫。

  張萬森緩緩放下不知何時微微抬起的手。

  「清理航道!」

  他淡淡下令,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艦隊前進,準備登陸。」

  白色的白孔雀號引領著身後帶著硝煙與殺氣的艦隊,如同出席一場早已預定勝利的典禮,從容不迫地,駛向了馬六甲的港口。

  港內,依稀可以看見一些白色的布條正從棱堡和炮台上緩緩升起。

  血旗軍的艦隊駛入馬六甲港口時,預想中的抵抗並未發生。

  港口區空空蕩蕩,原本林立的炮台寂靜無聲,只有一些身著維多利亞公司制服的僕役,垂手低頭,恭敬地列隊在主要碼頭上。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未曾完全散盡的刺鼻氣味。

  張萬森在白孔雀號的船頭,眯著眼打量著這座聞名已久的南洋樞紐。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華麗的殖民建築,最後落在碼頭後方那座最為宏偉的總部大樓前。

  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條餐桌赫然擺放在空地上,銀質燭台和餐盤在熱帶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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