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燕雀鴻鵠
沈月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缺心眼，才會對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無情無義，眼裡只有利益沒有感情，對她的親近從不拒絕，也不回應的男人動心。
可在姐姐離開的時間裡，在她還未做好準備成長起來擔負家族責任的時光。
就是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包容她的任性，也令她的大小姐脾氣屢屢受挫。
瀋河眼中她不是沈家的三小姐，不過是個任性的少女罷了。
他可以給她一點包容，也可以忽略她的存在，但身在沈家，為了對他有利，他選擇了前者，這也導致瀋河在沈月琳的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
無心插柳柳成蔭。
青衣小雀只是躲在了鵬鳥的羽翼之下片刻，便會由衷地嚮往那種安全感。
仿佛他代替了遠赴天玄宗的姐姐，成為了不是兄長卻勝似兄長的存在。
沈月琳知曉他心裡容不下太多的兒女情長，所以格外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就像此時此刻。
雖然很氣憤他心裡惦記著靈石，可若是這時候他溫柔地看向自己，說些動人的情話，沈月琳反倒不會喜歡他了。
青衣少女輕聲道：「沈大哥，我知道我會長大，也許會在你離開後逐漸淡化對你的好感，可還是遏制不住地想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或許你的建議是對的，只有抹除了我的記憶，才能不再想你。」
瀋河波瀾不驚道：「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手從我的衣服里拿出來。」
沈月琳怒道：「我都做好準備放下這段感情了，就不能別打斷我？」
瀋河搖頭：「我只能抹除你的記憶，抹除不掉我的，所以你的舉動最好收斂一點，一百靈石還不足以動搖我堅定的信念。」
沈月琳聞言錯愕，啞口無言。
事已至此，她只能最後小小地任性一次，於是她看向瀋河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哪怕一點對她的留戀也好，同情也罷，哪怕是一點點在乎。
可是沒有。
青衣少女兩行清淚滑落，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住眼前的男人，向他索取最後一絲慰藉。
瀋河何等老練，立即緊守道心，閉目養神，毫不理會唇邊兩瓣溫涼帶來的片刻的滿足和歡悅。
他知道這只是大道對他的考驗，只要挺過去，他的腳步便不會只停留在小小的天河城。
「咳咳。」一道白衣仗劍的絕美倩影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眼前美好的畫面，沈月瑤不知何時落在了小舟上。
「啊，姐姐，我……不是，啊啊啊啊！」沈月琳捂著臉，恨不得直接跳湖裡邊再也不要出來了。
「師妹匆匆趕到，可是有何要事相商？」瀋河道心何等堅定，方才那一幕根本不足以讓他的心境產生絲毫動搖。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
一身正氣的他不作他想，自然不會和沈月琳一般羞愧難當。
「師兄倒是好情調，沈家危在旦夕，你卻在這裡泛舟游湖，良辰美景，佳人成雙，倒是月瑤來的不巧了。」沈月瑤一雙秋月眸帶著些許生氣，方才四處尋他不見，還以為他回枕月閣去思考應對韓家家主即將築基的對策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是為了免除準備煉製血靈傀那筆手續費，方才來到此處和三小姐當面磋商。」瀋河目光坦然。
「對，對，我們是來聊正經事的！」沈月琳找到了藉口，頓時理不直氣也壯。
「呵。」沈月瑤心說什么正經事需要兩個人孤男寡女泛舟湖上，還抱在一起舉止親密，「師兄隨我來，至於琳兒，你自己回去反思。」
「我不要，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聊的，再說了我還要請他幫我抹除記憶，若是這時候離開，我……我方才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個傢伙嘛！」沈月琳雙手抱懷，但又有些膽怯，這畢竟是她長大後第一次如此違逆自己的姐姐。
事已至此。
沈月瑤揉了揉眉心，看來今天她來的確實不是時候，這兩人的關係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但她要聊的事，還真不能當著沈月琳的面對瀋河說。
於是她只好說道：「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解決完自己的事情，師兄來湖邊涼亭尋我。」
說罷她便腳尖輕點水面，離開這艘小舟。
瀋河看向沈月琳：「事不宜遲，馬上開始吧，再拖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沈月琳一想到從此之後就要割捨內心的這份情感，心中就一陣劇痛。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這麼喜歡一個人，想要拼盡全力與他在一起，卻發現兩人之間無論是修為天賦，還是修道心境，之間的差距都宛如鴻溝。
鵬鳥註定翱翔九天之上，青衣小雀只能留守在枝頭的鳥巢遙望遠方的天際。
姐姐或許是對的。
永遠不要愛上一個註定不會為你停留的人。
沈月琳下定了決心，對瀋河說道：「我想好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但這份感情我會留在心底，作為修行的動力，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因為自己足夠有價值，被你多看一眼，多留在你身邊一段時間，能繼續把你當做我的沈大哥，那我今日的決定就是有意義的，來日承受的苦痛和難過都是有意義的。」
瀋河有些出乎預料地看向眼前的青衣小雀，直到現在說出這番話，做出決定的她才正式進入瀋河的目光，展現出了一絲能夠被他看重的價值。
但僅僅是一絲而已，遠遠不夠留住瀋河。
可漫漫修仙道路，有時偏偏是這一絲的希望和執念，使得修士之間的壽命天差地別。
苦修多年，始終過不去心關的，壽元耗盡，灰飛煙滅。
等待多年，仍舊懷揣一份執念的，也有可能因此破境成功，再續上百年壽元，最終與心中的執念再見。
瀋河對她張開雙臂道：「小麻雀，過來吧，你值得我多看一眼。」
沈月琳頓時淚濕眼眶，張開雙臂如同振翅一般，迎接這個屬於她的擁抱，這擁抱是如此溫暖而安全，值得她日後千萬個日夜的努力追趕。
離開枕月湖的瀋河深吸一口氣。
確信自己沒有做錯選擇，既沒有讓沈月琳失去對他的價值，也沒有影響自己的修道心境，方才安心下來。
「師兄如此費盡周折，不過是為了那一線展現價值的可能？」沈月瑤已在涼亭之中恭候多時。
「燕雀不知鴻鵠之志，那是因為她們還沒變成鴻鵠，師妹何曾想過，今日你會成為左右兩個家族未來的勝負手？」瀋河雙手攏袖，一襲青衫落座。
「看來師兄已經知曉我要說的事情了。」沈月瑤抬手，以靈氣隔絕了周圍的空間。
可在姐姐離開的時間裡，在她還未做好準備成長起來擔負家族責任的時光。
就是他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包容她的任性，也令她的大小姐脾氣屢屢受挫。
瀋河眼中她不是沈家的三小姐，不過是個任性的少女罷了。
他可以給她一點包容，也可以忽略她的存在，但身在沈家，為了對他有利，他選擇了前者，這也導致瀋河在沈月琳的心中種下了一粒種子。
無心插柳柳成蔭。
青衣小雀只是躲在了鵬鳥的羽翼之下片刻，便會由衷地嚮往那種安全感。
仿佛他代替了遠赴天玄宗的姐姐，成為了不是兄長卻勝似兄長的存在。
沈月琳知曉他心裡容不下太多的兒女情長，所以格外珍惜與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就像此時此刻。
雖然很氣憤他心裡惦記著靈石，可若是這時候他溫柔地看向自己，說些動人的情話，沈月琳反倒不會喜歡他了。
青衣少女輕聲道：「沈大哥，我知道我會長大，也許會在你離開後逐漸淡化對你的好感，可還是遏制不住地想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或許你的建議是對的，只有抹除了我的記憶，才能不再想你。」
瀋河波瀾不驚道：「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手從我的衣服里拿出來。」
沈月琳怒道：「我都做好準備放下這段感情了，就不能別打斷我？」
瀋河搖頭：「我只能抹除你的記憶，抹除不掉我的，所以你的舉動最好收斂一點，一百靈石還不足以動搖我堅定的信念。」
沈月琳聞言錯愕，啞口無言。
事已至此，她只能最後小小地任性一次，於是她看向瀋河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哪怕一點對她的留戀也好，同情也罷，哪怕是一點點在乎。
可是沒有。
青衣少女兩行清淚滑落，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抱住眼前的男人，向他索取最後一絲慰藉。
瀋河何等老練，立即緊守道心，閉目養神，毫不理會唇邊兩瓣溫涼帶來的片刻的滿足和歡悅。
他知道這只是大道對他的考驗，只要挺過去，他的腳步便不會只停留在小小的天河城。
「咳咳。」一道白衣仗劍的絕美倩影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眼前美好的畫面，沈月瑤不知何時落在了小舟上。
「啊，姐姐，我……不是，啊啊啊啊！」沈月琳捂著臉，恨不得直接跳湖裡邊再也不要出來了。
「師妹匆匆趕到，可是有何要事相商？」瀋河道心何等堅定，方才那一幕根本不足以讓他的心境產生絲毫動搖。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
一身正氣的他不作他想，自然不會和沈月琳一般羞愧難當。
「師兄倒是好情調，沈家危在旦夕，你卻在這裡泛舟游湖，良辰美景，佳人成雙，倒是月瑤來的不巧了。」沈月瑤一雙秋月眸帶著些許生氣，方才四處尋他不見，還以為他回枕月閣去思考應對韓家家主即將築基的對策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是為了免除準備煉製血靈傀那筆手續費，方才來到此處和三小姐當面磋商。」瀋河目光坦然。
「對，對，我們是來聊正經事的！」沈月琳找到了藉口，頓時理不直氣也壯。
「呵。」沈月瑤心說什么正經事需要兩個人孤男寡女泛舟湖上，還抱在一起舉止親密，「師兄隨我來，至於琳兒，你自己回去反思。」
「我不要，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面聊的，再說了我還要請他幫我抹除記憶，若是這時候離開，我……我方才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個傢伙嘛！」沈月琳雙手抱懷，但又有些膽怯，這畢竟是她長大後第一次如此違逆自己的姐姐。
事已至此。
沈月瑤揉了揉眉心，看來今天她來的確實不是時候，這兩人的關係比想像中還要複雜。
但她要聊的事，還真不能當著沈月琳的面對瀋河說。
於是她只好說道：「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解決完自己的事情，師兄來湖邊涼亭尋我。」
說罷她便腳尖輕點水面，離開這艘小舟。
瀋河看向沈月琳：「事不宜遲，馬上開始吧，再拖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沈月琳一想到從此之後就要割捨內心的這份情感，心中就一陣劇痛。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這麼喜歡一個人，想要拼盡全力與他在一起，卻發現兩人之間無論是修為天賦，還是修道心境，之間的差距都宛如鴻溝。
鵬鳥註定翱翔九天之上，青衣小雀只能留守在枝頭的鳥巢遙望遠方的天際。
姐姐或許是對的。
永遠不要愛上一個註定不會為你停留的人。
沈月琳下定了決心，對瀋河說道：「我想好了，我不會再打擾你，但這份感情我會留在心底，作為修行的動力，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因為自己足夠有價值，被你多看一眼，多留在你身邊一段時間，能繼續把你當做我的沈大哥，那我今日的決定就是有意義的，來日承受的苦痛和難過都是有意義的。」
瀋河有些出乎預料地看向眼前的青衣小雀，直到現在說出這番話，做出決定的她才正式進入瀋河的目光，展現出了一絲能夠被他看重的價值。
但僅僅是一絲而已，遠遠不夠留住瀋河。
可漫漫修仙道路，有時偏偏是這一絲的希望和執念，使得修士之間的壽命天差地別。
苦修多年，始終過不去心關的，壽元耗盡，灰飛煙滅。
等待多年，仍舊懷揣一份執念的，也有可能因此破境成功，再續上百年壽元，最終與心中的執念再見。
瀋河對她張開雙臂道：「小麻雀，過來吧，你值得我多看一眼。」
沈月琳頓時淚濕眼眶，張開雙臂如同振翅一般，迎接這個屬於她的擁抱，這擁抱是如此溫暖而安全，值得她日後千萬個日夜的努力追趕。
離開枕月湖的瀋河深吸一口氣。
確信自己沒有做錯選擇，既沒有讓沈月琳失去對他的價值，也沒有影響自己的修道心境，方才安心下來。
「師兄如此費盡周折，不過是為了那一線展現價值的可能？」沈月瑤已在涼亭之中恭候多時。
「燕雀不知鴻鵠之志，那是因為她們還沒變成鴻鵠，師妹何曾想過，今日你會成為左右兩個家族未來的勝負手？」瀋河雙手攏袖，一襲青衫落座。
「看來師兄已經知曉我要說的事情了。」沈月瑤抬手，以靈氣隔絕了周圍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