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柱合會議與十二鬼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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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錆兔。」

  富岡義勇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他在使用水之呼吸時的一些習慣……我不會認錯。」

  蝴蝶忍臉上慣常的微笑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混雜著痛苦和茫然的蒼白。

  「姐姐……姐姐也是。不管是花之呼吸還是她看我的眼神……那就是她本人,絕對不是別人偽裝的。」

  蝴蝶忍也斬釘截鐵道。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今天的柱合會議,原本是為了討論和審判那個隨身攜帶著鬼的獵鬼人,但是此起發生在那田蜘蛛山的事情,炭治郎和禰豆子反而沒有那麼重要了。

  錆兔,蝴蝶香奈惠。

  兩名早就死去的劍士就那麼活生生的重新回到了鬼殺隊眾人的視野當中,讓人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死者復生?

  眾人都不太相信這種事情真的存在。

  「血鬼術!」不死川實彌猛地一拳錘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定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血鬼術!扭曲死者,操控亡魂!那些混蛋,連死人都不放過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暴戾,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那些戰死的同伴……如果匡近……還有母親和弟弟妹妹……

  「南無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流淌著淚水,語氣悲憫,「驚擾亡者的安眠,這是何等罪孽……無論幕後主使是人是鬼,我們都必須阻止這種行為。讓靈魂歸於淨土,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尊重。」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柱的共鳴。

  伊黑小芭內低沉道:「沒錯,玩弄死者,不可原諒。」

  宇髄天元也抱著臂,表情嚴肅:「這一點都不華麗!是邪惡的行為!」

  然而,口號雖然響亮,但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深處何嘗沒有一絲微弱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希冀?

  如果……如果這不僅僅是玩弄,如果真的有再見一面的可能……

  錆兔、真菰、香奈惠、粂野匡近、煉獄瑠火……

  鬼殺隊的柱也是人,人的一生就免不了與死亡為伴,他們見證了許許多多的死亡,而死而復生這種事情,對於常年遊走在死亡邊緣的他們來說,太過殘酷,也太過誘人。

  他們不怕死,如果在死亡和變成鬼這兩個選項中選擇的話,他們都會選擇死亡,但是現在卻有可能出現了一種即便不變成鬼也能規避死亡的方法。

  那誰又會不心動呢?

  就連一直坦然面對產屋敷家族命運的產屋敷耀哉都免不了產生了一瞬間的動搖。

  這是人之常情。

  產屋敷耀哉的目光從每個柱的臉上掃過,他的壽命即將走到盡頭,他的眼睛也已經看不到什麼東西了,但此時他卻仿佛能夠看到每個柱臉上的表情一樣。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蝴蝶忍身上:「至少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知,錆兔和香奈惠也給我們傳遞了有用的情報。」

  「情報?」蝴蝶忍愣了愣,然後瞭然,「十三課。」

  「沒錯,十三課。」產屋敷耀哉點點頭,「既然知道這件事和十三課有關,那就暫時先擱置下來吧,我已經與神宮寺那邊商議好了時間,三天後我會和十三課的負責人進行會面。」

  「但是當主大人,您的身體……」眾柱都有一些擔心。

  產屋敷耀哉搖搖頭:「你們放心好了,我還沒有到完全不能行動的程度,這次的會面我會親自去……行冥,你來做我的護衛吧。」

  「是。」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

  其餘柱見產屋敷耀哉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於是紛紛偃旗息鼓,就此散會。

  這場柱合會議原本的主角——炭治郎和禰豆子,已經沒有人在意他們了。

  ——

  異空間,無限城。

  猗窩座看著面前交錯縱橫的建築,略微有些晃神。

  仔細想想,他好像也有一百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上一次被叫到這裡,還是因為前一任上弦之陸被幹掉,之後童磨轉化的墮姬和妓夫太郎成為了新的上弦之陸,填補了上弦的空缺。


  這次又被叫過來……是又有上弦被幹掉了嗎?

  「哦呀哦呀,這不是猗窩座大人嗎?」在猗窩座左側的平台上,一隻眼睛的位置長著嘴巴,嘴巴的位置長著眼睛,並且下半身像蛇一樣的鬼從一個壺裡鑽了出來,沖猗窩座打招呼,「看到你這麼精神真是太好了,我們有九十年不見了吧?我還擔心您是不是被幹掉了……」

  「可怕可怕,一會不見,玉壺都不會數數了。」一個頭上長著大包的小鬼出現在猗窩座右側的樓梯上,整個人瑟縮著躲在欄杆後邊,「上次召集已經是一百一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除不盡的數字,不詳的徵兆!」

  上弦之肆——玉壺。

  上弦之伍——半天狗。

  這兩位是上弦里的奇葩,除了他們兩個,其餘上弦說不上男帥女靚,但也多多少少保留著人類的形態,只有他們兩個,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

  猗窩座懶得搭理他們,抬頭看向上方的平台:「琵琶女,無慘大人沒有來嗎?」

  「還未駕臨。」鳴女回答。

  猗窩座又問:「那上弦之壹在哪,不會被幹掉了吧?」

  只是這次回答他的不是鳴女。

  「哎哎呀,猗窩座閣下不擔心一下我嗎?」頭髮上像是潑了血一樣的鬼無聲無息出現在猗窩座身後,一條手臂搭在猗窩座的肩膀上,「我可是很擔心大家的。」

  上弦之貳——童磨。

  猗窩座最討厭的傢伙,沒有之一。

  「放開……」

  「嗯?」

  「放開你的手!」

  沒等童磨接話,猗窩座已經一拳打碎了童磨的半張臉。

  「童磨大人!」出現在後方的女鬼驚呼道。

  那是上弦之陸——墮姬。

  另外一位上弦之陸是她的哥哥妓夫太郎,平時隱藏在她的身體中,不會輕易現身。

  「我沒事。」童磨擺了擺手。

  在鬼的強大自愈能力下,童磨的臉轉瞬就恢復了。

  「嗯……這拳不錯,猗窩座大人是不是又變強了……」童磨似乎是很認真的在誇獎,但是搭配他那副語氣,聽上去卻更像是嘲諷。

  猗窩座眼神一厲,正要再給他一拳,卻突然皺起眉頭,看向不遠處的平台。

  那裡出現了五個氣息不強的鬼。

  「喂,琵琶女,這群傢伙為什麼也在這?」猗窩座隨手扯斷了童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然後一邊遠離童磨,一邊問道,「上弦和下弦的會議是分開的吧!」

  「這是無慘大人的吩咐。」鳴女不動聲色道,「另外,上弦之壹大人是最早來的。」

  「我在這裡。」聲音從下方傳來。

  猗窩座低下頭,看到了跪坐在帷幕之後的鬼。

  上弦之壹——黑死牟。

  「無慘大人來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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