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穢土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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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正常人的認知中,人死後靈魂會經歷審判,善良者上天堂,邪惡者下地獄。

  當然,這裡的正常人指的是相信神明存在的正常人,不包括無神論者。

  但是在忍者的世界觀中,靈魂沒有善惡之分,人死後查克拉消散於天地,靈魂歸於淨土。

  而為了能夠讓魂歸淨土的忍者繼續為村子效力,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發明了一個核動力牛馬之術(劃掉),是穢土轉生之術。

  這個術能夠以目標忍者的身體組織為媒介,將目標忍者的靈魂從淨土中強行抽離出來,放入新的身體當中,這樣一來目標忍者就會完完全全被施術者掌控,從而沒日沒夜的工作(bushi)。

  可以說這是一個相當強大的術,並且也是一個禁術,於是理所當然的,能夠在封印之書上找到它。

  自然而然的,洛克也能學到。

  其實從原理上講,穢土轉生並不複雜。

  這個術算是一個複合忍術,包括通過血肉組織定位靈魂的喚魂之術,控制靈魂的魂縛之術,將靈魂強行抽離淨土的特殊通靈術,以及將靈魂封入肉體的封魂之術。

  而掌握了原理之後,洛克對這個術進行了「億」點小小的改動。

  比如需要定位靈魂位置的喚魂之術,在這個靈體可以逗留人間的世界,完全沒有使用的必要,還有將靈魂抽離淨土的特殊通靈術,也可以直接刪除掉。

  在經過洛克大刀闊斧的改動之後,穢土轉生2.0版本嶄新出爐了。

  這個版本的穢土轉生刪掉了九成九的前置條件,唯二保留的施術條件就是一具屍體和一個逗留人世的靈魂。

  用魂縛之術束縛靈魂,然後使用封魂之術將其封入一具提前準備好的屍體之中,再輔以一些其他的術,一個完全受到洛克掌控,並且保留了生前所有實力的穢土轉生者就完成了!

  屍體難不住洛克,只要他想,屍體要多少有多少。

  對洛克而言,最大的難點是生前實力強大的靈魂。

  而這種東西,鬼殺隊的成員身邊有很多。

  ——

  「被認出來了啊……」

  狐狸劍士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整體看上去格外俊秀的臉,只可惜這張臉的右邊有一道貫穿臉頰的傷疤,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少年將狐狸面具斜斜戴在頭上,然後微笑著看向富岡義勇:「好久不見,義勇。」

  ——

  「你變了很多呢,小忍。」蝴蝶香奈惠溫柔地看著蝴蝶忍,「看上去倒是比我更像姐姐了。」

  蝴蝶忍瞳孔顫抖:「姐姐……」

  ——

  「錆兔……」富岡義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整個人都陷入了對世界的懷疑中。

  為什麼是錆兔?

  怎麼會是錆兔!

  錆兔明明已經死了!

  ——

  姐姐明明已經死了!

  那是自己親眼看到的!

  蝴蝶忍看著面前的女人,還是有些無法相信。

  但是眼前的女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和她已經去世的姐姐一模一樣!

  她的理智告訴她,死而復生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她的姐姐,就是蝴蝶香奈惠!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富岡義勇忍不住大聲質問。

  「就是這麼回事。」錆兔將頭頂的面具拉下來,重新戴好,然後緩緩拔刀,「我獲得了第二次生命,作為交換,我需要完成那位大人交給我的任務。」

  ——

  「抱歉,小忍。」蝴蝶香奈惠沒有拔刀,只是靜靜看著蝴蝶忍,「那位大人說,那田蜘蛛山的鬼由十三課接手了,所以……」

  「……此路不通。」

  ——

  那田蜘蛛山中,灶門炭治郎脫口而出的那句「父親」,讓喧囂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累那雙仿佛蒙著白翳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個戴著火焰紋路面具的男人,看著他輕輕將炭治郎和禰豆子放在相對安全的地面,然後緩緩直起身。


  面具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長大了啊,炭治郎。」

  男人抬起手,輕輕摘下了臉上的火焰面具,露出一張炭治郎無比熟悉的瘦削麵容。

  灶門炭十郎的目光掃過兒子斷掉的日輪刀,又落在他身後緊緊護著哥哥的禰豆子身上,眼中流露出欣慰。

  「做得很好,你一直都有好好地保護禰豆子呢。」

  「父親……真的是您?可是……為什麼……」

  炭治郎的聲音哽咽,巨大的震驚和狂喜衝擊著他,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死去的父親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戴著面具?又為什麼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實力?

  炭治郎的大腦有些宕機,

  「羈絆……家人……」

  一旁下弦之五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看著眼前這「父子重逢」的一幕,胸腔中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毒火瘋狂灼燒。

  先是那個甘願為哥哥犧牲的妹妹,現在又出現了如此強大的父親……

  為什麼?

  憑什麼這個獵鬼人可以擁有他渴望了這麼多年卻始終得不到的東西?!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累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原本蒼白的面孔因極致的嫉妒而扭曲。

  「那不是真正的羈絆!是假的!脆弱不堪!只有用絲線牢牢捆綁,用力量維繫的關係才是永恆的!」

  他猛地揚起雙手,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堅韌的蛛絲從他指尖噴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死亡之網,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朝著炭治郎和灶門炭十郎籠罩而下!

  「我要把你們……全都變成我的家人!」

  「父親小心!」炭治郎想衝到炭十郎面前擋住攻擊,然而沒等他動作,炭十郎就將他拉住了。

  面對這足以將鋼鐵切成碎塊的攻擊,灶門炭十郎面色平靜如水。

  他甚至沒有抬頭,只是溫和地對炭治郎說:

  「炭治郎,看好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了炭治郎的耳中。

  「火之神神樂,並不僅僅是祈求神靈庇佑的舞蹈,而是將生命之火點燃,與這片天地共鳴,將意志化作焚盡污穢的烈焰……」

  說話間,他手中那柄日輪刀變得赤紅,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纏繞、煅燒。

  「……是守護的劍技。」

  話音落下的瞬間,灶門炭十郎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帶著一種祭祀舞蹈般的優雅與從容。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赤紅色的日輪刀隨之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爛奪目的火光爆炸。

  只有一道宛若晨曦初升時第一縷穿透黑暗的赤紅弧光,輕柔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向前蔓延。

  那足以困殺甲級劍士的「刻線牢」,在這道赤紅弧光面前,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悄無聲息地寸寸斷裂、消融,連一絲煙塵都未曾激起。

  弧光掠過之處,空氣中只留下一片灼熱的扭曲。

  累臉上的狂怒與嫉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沒能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感覺脖頸一涼,視野便開始天旋地轉。

  在他最後的意識里,只看到那個戴著火焰紋路面具的男人收刀而立,背影在朦朧的月光下,仿佛與某個古老而的存在融為一體。

  「嗬……」

  氣管被切斷的漏氣聲後,累的頭顱滾落在地,身軀隨之化作飛灰,飄散在帶著焦灼氣息的夜風之中。

  一刀,僅僅一刀。

  下弦之五,累,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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