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是你嗎？
「你不就是擔心，我忙著趕車，懶得管你那點被偷的錢，或者追不回來嗎？」
克倫特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和那絲忌憚，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只是無奈和煩躁。
面對赫恩，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就像一根被反覆拉扯的橡皮筋，隨時可能在「暴躁」和「更暴躁」之間崩斷。
「現在把錢包還我，我保證，幫你把錢追回來，那小鬼跑不遠，在這種小鎮，他得手後通常會立刻躲進熟悉的巷子或者同夥那裡，我有辦法找到他。」
他需要拿回自己的錢包，裡面不只是錢，還有一些不便丟失的私人便條和憑證。
同時，他也需要維持住自己在這場押送中微妙的主導權和「交易信譽」。
雖然這「交易」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
赫恩眨了眨眼，似乎在權衡，又似乎只是覺得有趣。
然後，他十分配合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體貼」地，身體微微向克倫特這邊側了側。
只見他手臂被銬在身後的手腕處，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調整一下被鐐銬硌到的位置。
下一秒，一個棕色的、邊角有些磨損的皮質錢包，就像變魔術一樣，從他略顯寬大的袖口邊緣「滑」了出來，恰好落在克倫特手邊，被他下意識接住。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自然得仿佛錢包本來就該出現在那裡。
克倫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把錢包從不知何處「運」到袖口，又是怎麼精確控制它滑落的時機和角度的。
克倫特捏著失而復得的錢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他深深看了赫恩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惱火，有審視，有一絲棋逢對手的彆扭感，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算你識相」的緩和。
但他沒再多說廢話，畢竟時間真的不多了。
「在這裡等著，看住他。」
克倫特對最近的幾名護衛快速吩咐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
然後，他根本不需要辨認方向，憑藉剛才驚鴻一瞥間對那小偷身形、步態、消失方位的記憶，以及多年追蹤練就的直覺，身影一晃，便如同一條靈敏的獵犬，猛地扎進了集市旁一條堆著雜物的狹窄巷弄。
他的動作迅捷而無聲，與剛才的暴躁判若兩人。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子的陰影和拐角後。
赫恩和剩下的護衛站在原地等待。
赫恩微微偏著頭，似乎在傾聽遠處巷子裡隱約傳來的動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護衛們則顯得有些緊張，一方面要盯緊赫恩，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克倫特偵探會怎麼做。
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大約兩三分鐘後，就在集市邊緣那條暗巷的出口處，克倫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但並非從巷口走出，而是仿佛瞬間出現在那個正要衝向另一個岔路口的瘦小身影旁邊。
「啊！！！」
那戴著報童帽的年輕扒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身旁風聲響動，緊接著腳踝處傳來一股巧妙而迅疾的力道。
扒手慘叫一聲。
在此期間，克倫特甚至沒放下一直叼在嘴裡的菸斗，只是看似隨意地一個低角度側撩腿，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那扒手下盤失衡，整個人向前撲倒，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摔了個結實。
不等對方掙紮起身或呼救，克倫特已經單膝壓上，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對方的一隻手腕反向扭到背後，另一隻手則迅速按住對方的肩膀和另一隻胳膊，用一套標準、高效且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擒拿動作，將這小賊牢牢制住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好疼——！」疼痛和驚恐讓年輕的扒手忍不住慘叫出聲，帽子在掙扎中滾落。
「把偷的錢交出來。」克倫特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他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報童帽，裡面竟然已經裝了不少零零散散的錢幣，甚至還有幾件小巧的、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在巷口透進來的微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幾枚戒指甚至掛在了小偷那油膩的頭髮上。
「我……我沒有偷錢！你認錯人了！」扒手還在嘴硬，聲音因為臉被壓著而含糊不清，但眼神里的慌亂出賣了他。
「還敢狡辯？」克倫特本就因為錢包被偷時間被耽誤而煩躁，這小賊的抵賴更是火上澆油。
他臉色一沉，不再廢話，曲起空閒的那隻胳膊，用堅硬的肘部關節對著男孩的後腦勺側方不輕不重地給了一下。
「哎喲！」男孩痛呼，這一下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但足夠讓他眼冒金星，短暫失神。同時，那頂裝滿「戰利品」的報童帽被徹底碰翻，裡面的錢幣叮噹作響滾落出來，珠寶首飾也散了一地。
在略顯昏暗的巷子裡，那些財物折射出的光芒，簡直是對其罪行最直接的嘲諷。
「果不其然，是個慣犯。」
克倫特嗤了一聲，對這種場面毫不意外。
他空出一隻手，快速而專業地在對方身上幾個常見的藏匿點摸索——腋下、腰側、大腿內側綁帶、甚至鞋墊下面。
很快，他從對方那件寬大舊外套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疊摺疊整齊、面額不一的紙幣。
克倫特迅速清點了一下，數目和赫恩之前描述的被偷金額大致吻合，而且其中幾張紙幣的邊緣特徵他也隱約有印象。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克倫特現在只想拿回赫恩的錢，然後立刻趕往車站。
至於這個扒手和他偷來的其他財物，自然會有本地的治安官處理——
如果他們處理得了的話。
下一秒，他鬆開了對扒手的壓制，將那一疊錢攥在手裡，看也不看地上癱軟喘息又驚又怕的小偷，轉身就準備離開巷子與等待的隊伍匯合。
可就在他剛直起身拍打了一下膝蓋上灰塵的時候，一個讓他格外煩躁、仿佛命運惡作劇般的聲音，從巷子另一端、連接著主街的方向響了起來。
「我的老天！克、克倫特？是克倫特·羅耶偵探嗎？」
克倫特強行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和那絲忌憚，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只是無奈和煩躁。
面對赫恩，他感覺自己的情緒就像一根被反覆拉扯的橡皮筋，隨時可能在「暴躁」和「更暴躁」之間崩斷。
「現在把錢包還我，我保證，幫你把錢追回來，那小鬼跑不遠，在這種小鎮，他得手後通常會立刻躲進熟悉的巷子或者同夥那裡，我有辦法找到他。」
他需要拿回自己的錢包，裡面不只是錢，還有一些不便丟失的私人便條和憑證。
同時，他也需要維持住自己在這場押送中微妙的主導權和「交易信譽」。
雖然這「交易」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
赫恩眨了眨眼，似乎在權衡，又似乎只是覺得有趣。
然後，他十分配合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體貼」地，身體微微向克倫特這邊側了側。
只見他手臂被銬在身後的手腕處，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調整一下被鐐銬硌到的位置。
下一秒，一個棕色的、邊角有些磨損的皮質錢包，就像變魔術一樣，從他略顯寬大的袖口邊緣「滑」了出來，恰好落在克倫特手邊，被他下意識接住。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自然得仿佛錢包本來就該出現在那裡。
克倫特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把錢包從不知何處「運」到袖口，又是怎麼精確控制它滑落的時機和角度的。
克倫特捏著失而復得的錢包，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他深深看了赫恩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惱火，有審視，有一絲棋逢對手的彆扭感，或許還有那麼一點點「算你識相」的緩和。
但他沒再多說廢話，畢竟時間真的不多了。
「在這裡等著，看住他。」
克倫特對最近的幾名護衛快速吩咐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
然後，他根本不需要辨認方向，憑藉剛才驚鴻一瞥間對那小偷身形、步態、消失方位的記憶，以及多年追蹤練就的直覺，身影一晃，便如同一條靈敏的獵犬，猛地扎進了集市旁一條堆著雜物的狹窄巷弄。
他的動作迅捷而無聲，與剛才的暴躁判若兩人。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巷子的陰影和拐角後。
赫恩和剩下的護衛站在原地等待。
赫恩微微偏著頭，似乎在傾聽遠處巷子裡隱約傳來的動靜，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護衛們則顯得有些緊張，一方面要盯緊赫恩，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好奇克倫特偵探會怎麼做。
時間並沒有過去很久。
大約兩三分鐘後，就在集市邊緣那條暗巷的出口處，克倫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但並非從巷口走出，而是仿佛瞬間出現在那個正要衝向另一個岔路口的瘦小身影旁邊。
「啊！！！」
那戴著報童帽的年輕扒手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身旁風聲響動，緊接著腳踝處傳來一股巧妙而迅疾的力道。
扒手慘叫一聲。
在此期間，克倫特甚至沒放下一直叼在嘴裡的菸斗，只是看似隨意地一個低角度側撩腿，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那扒手下盤失衡，整個人向前撲倒，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摔了個結實。
不等對方掙紮起身或呼救，克倫特已經單膝壓上，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對方的一隻手腕反向扭到背後，另一隻手則迅速按住對方的肩膀和另一隻胳膊，用一套標準、高效且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擒拿動作，將這小賊牢牢制住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好疼——！」疼痛和驚恐讓年輕的扒手忍不住慘叫出聲，帽子在掙扎中滾落。
「把偷的錢交出來。」克倫特的聲音冷得像塊冰。
他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報童帽，裡面竟然已經裝了不少零零散散的錢幣，甚至還有幾件小巧的、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珠寶首飾，在巷口透進來的微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幾枚戒指甚至掛在了小偷那油膩的頭髮上。
「我……我沒有偷錢！你認錯人了！」扒手還在嘴硬，聲音因為臉被壓著而含糊不清，但眼神里的慌亂出賣了他。
「還敢狡辯？」克倫特本就因為錢包被偷時間被耽誤而煩躁，這小賊的抵賴更是火上澆油。
他臉色一沉，不再廢話，曲起空閒的那隻胳膊，用堅硬的肘部關節對著男孩的後腦勺側方不輕不重地給了一下。
「哎喲！」男孩痛呼，這一下不至於造成嚴重傷害，但足夠讓他眼冒金星，短暫失神。同時，那頂裝滿「戰利品」的報童帽被徹底碰翻，裡面的錢幣叮噹作響滾落出來，珠寶首飾也散了一地。
在略顯昏暗的巷子裡，那些財物折射出的光芒，簡直是對其罪行最直接的嘲諷。
「果不其然，是個慣犯。」
克倫特嗤了一聲，對這種場面毫不意外。
他空出一隻手，快速而專業地在對方身上幾個常見的藏匿點摸索——腋下、腰側、大腿內側綁帶、甚至鞋墊下面。
很快，他從對方那件寬大舊外套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疊摺疊整齊、面額不一的紙幣。
克倫特迅速清點了一下，數目和赫恩之前描述的被偷金額大致吻合，而且其中幾張紙幣的邊緣特徵他也隱約有印象。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克倫特現在只想拿回赫恩的錢，然後立刻趕往車站。
至於這個扒手和他偷來的其他財物，自然會有本地的治安官處理——
如果他們處理得了的話。
下一秒，他鬆開了對扒手的壓制，將那一疊錢攥在手裡，看也不看地上癱軟喘息又驚又怕的小偷，轉身就準備離開巷子與等待的隊伍匯合。
可就在他剛直起身拍打了一下膝蓋上灰塵的時候，一個讓他格外煩躁、仿佛命運惡作劇般的聲音，從巷子另一端、連接著主街的方向響了起來。
「我的老天！克、克倫特？是克倫特·羅耶偵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