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很明顯不好
他質疑過自己的身份，質疑過自己存在的意義，最終得出了一個有些極端的結論。
「所有人都是我。」
「他們是我，我也是他們。」
「我是唯一被留存下來的，未經歷過任何過激污染的意識，我仍舊是陸舟。」
「而且，我必須是。」
赫恩閉上了眼睛，回憶著前世所發生過的一切，他曾有愛他的父母與朋友，他曾剛剛考上了研究生，他曾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身份分享給他們。
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將一切都剝奪。
「所以我才要活著，只要活著說不定就會有回去的希望。」
「在我得知死亡是否能夠回歸之前，我斷然不能輕易地去死。」
「他們可都在等著我。」
想到這裡，赫恩輕輕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別為我太傷心——」
「但話又說回來，該說拜姆，不，我的分身不愧是模因六的超凡者嗎？」
「現在想想，模因六的超凡者在當時便被我一個不存在任何模因的人算計本就是不應該，我明明沒有注射任何模因病毒，卻也獲得了模因那本也是不應該。」
終究一切都在按照應有的路途發展。
薑還是老的辣……
「但敗給自己，似乎也不虧。」
想到這裡，赫恩的笑容更深了一分，只是那份笑容中終究還是藏匿著苦澀。
「模因演繹本就是要演戲，至於演員是誰根本無所謂，只要觀看演繹的目標覺得不錯，那我們的演繹就是成功的。」
拜姆拼盡一切都是為了赫恩，也是為了撰寫出一份合格的調查報告獻給門之主。
「這倒是讓我有了種前世嚮導師提交論文時的既視感。」
赫恩拿起報告，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將報告提交給門之主……希望祂不會督促我改報告。」
「可我應該怎麼把報告交給祂，去誦念祂的禱告詞嗎？」
若是按照曾經的自己的說法，等報告通過後，門之主會邀請赫恩參加一場特殊會議。
那也是過去自己的畢生所求。
他想要得到的，大概率也是此時的赫恩最想要得到的。
「我想要活著，我想要回家。」
因此，他無論如何都要嘗試向門之主獻祭。
赫恩回想著門的禱告詞，又環顧了一眼木屋內部的結構，只覺得這裡實在不是一個進行獻祭的好地方。
但這裡又是整個墓園裡唯一存在「門」的區域。
獻祭四要素：祭品、祭陣、禱告詞，以及主動向著未知存在獻祭的人員。
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當初的拜姆在向著門獻祭時搞得那樣聲勢浩大，如今一份祭品都不給我留，真是不夠意思。」
赫恩一邊吐槽著一邊翻開手冊的末頁，想要尋找上方是否還有拜姆留給自己的話。
在一番尋找後，他果真從書頁中發現一張巴掌大小的正方形卡片，卡片上方也存在著一些用鋼筆寫下的字跡，但那些字跡已然不屬於阿比耶斯語，而是完完全全的中文。
【嘿！我未來的自己你還好嗎？】
赫恩：「廢話……很明顯不好啊。」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充滿了許多的疑惑，擁有求知慾是好事，但你以為我會幫你解答這些疑問嗎——不會！】
赫恩：「……」
他已經開始為對方所留下的內容而無語，明明他們之間是同一個人，過去的他怎麼會是這種性格？
但無語歸無語，閱讀總還是要繼續下去。
【作為一個合格的知識分子你應該自己尋找答案】
【聽著，執燈人是門的忠實學徒，想要提交報告，只需簡單地對煤油燈誦念禱告詞，同時心中保持著對祂的敬仰再隨意推開一扇門就可以謁見門之主的化身。
但你我就算了，我們根本不信仰任何神，我了解我自己，也了解你，信仰可以偽裝，你想要見祂，只需要表現出對祂足夠的虔誠與求知慾望，別的一概不需要多想】
【推開門之後，祂的化身通常會以你意想不到的形象出現，每個人所見的形象都截然不同，將報告提交給祂，向祂提出你的疑問，或許祂會告知你應得的答案】
【就這樣，交報告時別把卡片給交了，記得提前拿出來進行銷毀】
【你偉大的自己】
卡片的內容到此為止，其字跡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每一寸空白，讓赫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偉大的自己。」
「字寫得一如既往地丑，除了我應該沒多少人能看得懂，銷毀不銷毀其實也沒有任何區別。」
但說是這樣說，為了保險起見，赫恩還是選擇將卡片撕得粉碎，他打開煤油燈的玻璃燈罩，一把火將卡片焚燒殆盡。
再然後，赫恩便合攏了書頁揣在了懷中。
他一手提著煤油燈，一手帶著記錄報告走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木門前。
這扇木門的後方是一個雜物間，堆積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光是打開就能看到塵埃四散，無比嗆鼻。
赫恩只是打開看了一眼，便連忙將其關閉。
再然後，他神情極其認真地對著這扇門低下了腦袋，進行了一番深呼吸。
青年閉上了眼睛。
「說什麼沒有信仰？」
開玩笑。
「我一直都對門之主無比虔誠，自始至終，門都我此生唯一重要的追隨目標。」
「吾主，我現在要去見您，讓我怎麼能不興奮？」
當赫恩再度睜開雙目之時，碧綠色的瞳孔中已經只剩下一片幽暗的、近乎扭曲的虔誠。
他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瘋狂。
「虛空之鑰！
居於門扉之外的無形之物，
星辰與陰影的編織者！」
我等在您蠕行的通道前垂首，
在您無定型的面容前低語！
祈您開啟那貫穿時空的荊棘之路，
讓我等意識得以窺見那億萬光輝！」
「您忠誠的羔羊，虔心的學徒徜徉在您的學識之國，無比渴望將您謁見！願您舍下瞥視的目光，召見您這卑微的奴僕——」
「讚美您，全知全能的時空主宰者，偉大的門之匙！！！」
赫恩的語氣無比激昂地誦念著門的禱告詞。
「所有人都是我。」
「他們是我，我也是他們。」
「我是唯一被留存下來的，未經歷過任何過激污染的意識，我仍舊是陸舟。」
「而且，我必須是。」
赫恩閉上了眼睛，回憶著前世所發生過的一切，他曾有愛他的父母與朋友，他曾剛剛考上了研究生，他曾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身份分享給他們。
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將一切都剝奪。
「所以我才要活著，只要活著說不定就會有回去的希望。」
「在我得知死亡是否能夠回歸之前，我斷然不能輕易地去死。」
「他們可都在等著我。」
想到這裡，赫恩輕輕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希望別為我太傷心——」
「但話又說回來，該說拜姆，不，我的分身不愧是模因六的超凡者嗎？」
「現在想想，模因六的超凡者在當時便被我一個不存在任何模因的人算計本就是不應該，我明明沒有注射任何模因病毒，卻也獲得了模因那本也是不應該。」
終究一切都在按照應有的路途發展。
薑還是老的辣……
「但敗給自己，似乎也不虧。」
想到這裡，赫恩的笑容更深了一分，只是那份笑容中終究還是藏匿著苦澀。
「模因演繹本就是要演戲，至於演員是誰根本無所謂，只要觀看演繹的目標覺得不錯，那我們的演繹就是成功的。」
拜姆拼盡一切都是為了赫恩，也是為了撰寫出一份合格的調查報告獻給門之主。
「這倒是讓我有了種前世嚮導師提交論文時的既視感。」
赫恩拿起報告，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將報告提交給門之主……希望祂不會督促我改報告。」
「可我應該怎麼把報告交給祂，去誦念祂的禱告詞嗎？」
若是按照曾經的自己的說法，等報告通過後，門之主會邀請赫恩參加一場特殊會議。
那也是過去自己的畢生所求。
他想要得到的，大概率也是此時的赫恩最想要得到的。
「我想要活著，我想要回家。」
因此，他無論如何都要嘗試向門之主獻祭。
赫恩回想著門的禱告詞，又環顧了一眼木屋內部的結構，只覺得這裡實在不是一個進行獻祭的好地方。
但這裡又是整個墓園裡唯一存在「門」的區域。
獻祭四要素：祭品、祭陣、禱告詞，以及主動向著未知存在獻祭的人員。
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當初的拜姆在向著門獻祭時搞得那樣聲勢浩大，如今一份祭品都不給我留，真是不夠意思。」
赫恩一邊吐槽著一邊翻開手冊的末頁，想要尋找上方是否還有拜姆留給自己的話。
在一番尋找後，他果真從書頁中發現一張巴掌大小的正方形卡片，卡片上方也存在著一些用鋼筆寫下的字跡，但那些字跡已然不屬於阿比耶斯語，而是完完全全的中文。
【嘿！我未來的自己你還好嗎？】
赫恩：「廢話……很明顯不好啊。」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充滿了許多的疑惑，擁有求知慾是好事，但你以為我會幫你解答這些疑問嗎——不會！】
赫恩：「……」
他已經開始為對方所留下的內容而無語，明明他們之間是同一個人，過去的他怎麼會是這種性格？
但無語歸無語，閱讀總還是要繼續下去。
【作為一個合格的知識分子你應該自己尋找答案】
【聽著，執燈人是門的忠實學徒，想要提交報告，只需簡單地對煤油燈誦念禱告詞，同時心中保持著對祂的敬仰再隨意推開一扇門就可以謁見門之主的化身。
但你我就算了，我們根本不信仰任何神，我了解我自己，也了解你，信仰可以偽裝，你想要見祂，只需要表現出對祂足夠的虔誠與求知慾望，別的一概不需要多想】
【推開門之後，祂的化身通常會以你意想不到的形象出現，每個人所見的形象都截然不同，將報告提交給祂，向祂提出你的疑問，或許祂會告知你應得的答案】
【就這樣，交報告時別把卡片給交了，記得提前拿出來進行銷毀】
【你偉大的自己】
卡片的內容到此為止，其字跡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每一寸空白，讓赫恩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偉大的自己。」
「字寫得一如既往地丑，除了我應該沒多少人能看得懂，銷毀不銷毀其實也沒有任何區別。」
但說是這樣說，為了保險起見，赫恩還是選擇將卡片撕得粉碎，他打開煤油燈的玻璃燈罩，一把火將卡片焚燒殆盡。
再然後，赫恩便合攏了書頁揣在了懷中。
他一手提著煤油燈，一手帶著記錄報告走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木門前。
這扇木門的後方是一個雜物間，堆積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光是打開就能看到塵埃四散，無比嗆鼻。
赫恩只是打開看了一眼，便連忙將其關閉。
再然後，他神情極其認真地對著這扇門低下了腦袋，進行了一番深呼吸。
青年閉上了眼睛。
「說什麼沒有信仰？」
開玩笑。
「我一直都對門之主無比虔誠，自始至終，門都我此生唯一重要的追隨目標。」
「吾主，我現在要去見您，讓我怎麼能不興奮？」
當赫恩再度睜開雙目之時，碧綠色的瞳孔中已經只剩下一片幽暗的、近乎扭曲的虔誠。
他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瘋狂。
「虛空之鑰！
居於門扉之外的無形之物，
星辰與陰影的編織者！」
我等在您蠕行的通道前垂首，
在您無定型的面容前低語！
祈您開啟那貫穿時空的荊棘之路，
讓我等意識得以窺見那億萬光輝！」
「您忠誠的羔羊，虔心的學徒徜徉在您的學識之國，無比渴望將您謁見！願您舍下瞥視的目光，召見您這卑微的奴僕——」
「讚美您，全知全能的時空主宰者，偉大的門之匙！！！」
赫恩的語氣無比激昂地誦念著門的禱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