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敲門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黑港的漁民有自己獨特的情報網，或許他們會知曉一些關鍵信息。」
希德爾已經看出赫恩在尋找一個有錢人，但他並沒有開口詢問對方為什麼要尋找該目標，而是儘可能地將自己已知的全部內容通通交代出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甚至在面對赫恩的提問時，他還生怕對方能夠監測自己的大腦潛意識，眼下表現出的一切都是在刻意考驗自己，便絞盡腦汁地將所有記憶翻出供赫恩知曉。
這一翻倒還真讓他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想起什麼的希德爾猛地抬頭：「有一個人我不大清楚是否符合您的要求，但您若是要進入黑港，對方絕對是一個不得不留意的目標。」
聽到這裡，赫恩對希德爾口中的人提起了興趣：「誰？」
「這只是一個……傳聞。」
希德爾呼出一口氣。
「傳聞中黑港存在一名喪心病狂的醫生，醫生為了他的人體實驗，專挑那些落單的本地居民下手，為此已經引發多起失蹤案。
自從身邊的人接連失蹤後，本地漁民日日恐慌，傳言那名醫生拿活人做完人體實驗後便將其向外售賣，也會通過一些渠道購入其他【素材】。」
「既然涉及到人體交易，我認為這人應當在私下相當富有，且為了自己想要的素材不擇手段。」
「若是您想要尋找某個有錢人，或許您可以試著留意這名醫生。」
「嗯……」
赫恩無意地觸碰著皮膚，在皮膚表面即將出現裂口時用兩指將其合攏，須臾後，他看向被漆黑海浪所拍擊過後的玻璃處，那隨著浪濤而來的綠色圓形物質已經消失不見。
也不知是對於皮膚上的現象還是對希德爾的話產生了興趣，赫恩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很輕，輕得幾乎像個幻覺，當希德爾看向赫恩時，他仍是那副冰冷到令人生畏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臉叫人不寒而慄。
「醫學研究人員極端起來，干出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番話也只是赫恩的隨口回應，畢竟對方都看向了自己，不說點什麼顯得自己不禮貌。
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找到了嫌疑人的這件事上。
人體實驗……人口交易……
自己身上的異常、貨單……
對上了，都對上了！
能讓裂口主動產生食慾的目標一定不一般。
買家進行人體實驗，手上必定還存在著不一般的素材，若是自己身上的裂口食慾來自於買家進行人體實驗的方向。
那麼！
他是不是馬上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買家了！
【親愛的買家先生/女士，您的滯留包裹已到達黑港，將由專人配送，物流問題無需找尋商家和中轉站，請致電郵差赫恩·伊赫羅亞，期盼為您更快解決】
【願您生活愉快，少一份投訴，多一份理解——】
這一刻，希德爾與船員們看著赫恩眼底越發詭異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挪動著身體盡力遠離了他一些，然後又覺得這樣做可能會觸怒對方，又把身體挪動著回到原位。
赫恩無視了他們的行為，他現在一心只想找到買家結束一切，但魯莽並非他的行動風格，故而在與對方會面之前，他還需要再好好準備一番，以防萬一。
是夜。
黑港沉入粘稠夜色。
漆色海水似是活物般在不祥的律動中起伏，一層層沖刷著海岸與船隻濕滑的木質側面，從深處泛起一片片病態的、幽綠的磷光。
風中裹挾著某種不似人語聲音，像是無數細足刮擦著萬物意識邊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持續低喃。
來自遠處工廠的厚重煙塵凝聚成褻瀆巨柱蠻橫撕裂天幕，月亮在瀰漫的污濁里，隨著烏雲蔓延，也如同腐爛瘢痕般地漸漸丟失了輪廓。
「嘩啦。」
也是在夜色下。
在最不起眼的一間房屋中，比利醫生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愜意地倚靠在沙發上翻動蒸汽晚報，一旁的火爐將紅酒煮得咕嚕嚕冒泡，柑橘也漸漸被破碎的酒泡染上醉意。
但與這愜意氛圍不同的卻是這位醫生的房間——
沾染鮮血的手套被堆放在醫療廢品中央，一個個巨大的罐子中擺放著不同的魚肉組織，在不明溶液的浸泡中尚且維持活性，一跳一跳地蠕動著自身。
血腥的氣息在煮紅酒的薰陶下味道更奇異了幾分，但醫生仿佛很享受這一切般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用手指撫摸起報紙的邊際。
【夜晚將被禁止出門！近日黑港人口失蹤數量已破十例】
【海海岸邊驚現不明屍體，內臟與骨骼竟被完全掏空！？】
【不明兇手猖獗過盛，執燈人或將介入調查】
「呵。」
比利看著新聞標題，不屑地嗤笑了起來：「介入調查？等我完成手上的實驗項目，他們又算是什麼東西。」
「現在距離我的實驗完成僅差一個素材，我已經委派人去調查運輸情況，相信再過不久，那些人就就會給我一個滿意答覆。」
「所以我的實驗素材啊，什麼時候才能完好無損地到達——我都已經快等不及了。」
就當比利還在為阿比耶斯王國的海上運輸業務捉急之時，「砰砰砰」三聲，他的房門被敲響。
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誰！？」
這聲音讓比利瞬間繃緊了身體，當下已是深夜，黑港的土著應該會顧忌最近的傳言，不敢輕易在半夜出門才對。
所以外面又是誰在敲他的門？
是來抓他的人？
不。
比利很快便否定了答案，那些人若是想要抓他必定不會這麼客氣地敲門。
「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黑港居民，還是去看看吧。」
打定了主意後，比利放下報紙，徑直離開房間來到房門前。
門外的人沒有了動靜，等比利隔著窗戶向外查看，才發現夜色中站在房門外的人是一名穿著灰藍色工作服、面容融入夜色看不大不清的郵差。
郵差環抱雙臂站在門後，表現得相當不耐煩，就當他等待不及，打算再度將門敲響的那一刻，「吱呀」一聲，門開了。
希德爾已經看出赫恩在尋找一個有錢人，但他並沒有開口詢問對方為什麼要尋找該目標，而是儘可能地將自己已知的全部內容通通交代出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甚至在面對赫恩的提問時，他還生怕對方能夠監測自己的大腦潛意識，眼下表現出的一切都是在刻意考驗自己，便絞盡腦汁地將所有記憶翻出供赫恩知曉。
這一翻倒還真讓他翻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想起什麼的希德爾猛地抬頭：「有一個人我不大清楚是否符合您的要求，但您若是要進入黑港，對方絕對是一個不得不留意的目標。」
聽到這裡，赫恩對希德爾口中的人提起了興趣：「誰？」
「這只是一個……傳聞。」
希德爾呼出一口氣。
「傳聞中黑港存在一名喪心病狂的醫生，醫生為了他的人體實驗，專挑那些落單的本地居民下手，為此已經引發多起失蹤案。
自從身邊的人接連失蹤後，本地漁民日日恐慌，傳言那名醫生拿活人做完人體實驗後便將其向外售賣，也會通過一些渠道購入其他【素材】。」
「既然涉及到人體交易，我認為這人應當在私下相當富有，且為了自己想要的素材不擇手段。」
「若是您想要尋找某個有錢人，或許您可以試著留意這名醫生。」
「嗯……」
赫恩無意地觸碰著皮膚，在皮膚表面即將出現裂口時用兩指將其合攏，須臾後，他看向被漆黑海浪所拍擊過後的玻璃處，那隨著浪濤而來的綠色圓形物質已經消失不見。
也不知是對於皮膚上的現象還是對希德爾的話產生了興趣，赫恩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很輕，輕得幾乎像個幻覺，當希德爾看向赫恩時，他仍是那副冰冷到令人生畏的模樣，面無表情的臉叫人不寒而慄。
「醫學研究人員極端起來，干出這些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番話也只是赫恩的隨口回應，畢竟對方都看向了自己，不說點什麼顯得自己不禮貌。
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找到了嫌疑人的這件事上。
人體實驗……人口交易……
自己身上的異常、貨單……
對上了，都對上了！
能讓裂口主動產生食慾的目標一定不一般。
買家進行人體實驗，手上必定還存在著不一般的素材，若是自己身上的裂口食慾來自於買家進行人體實驗的方向。
那麼！
他是不是馬上就能夠順藤摸瓜找到買家了！
【親愛的買家先生/女士，您的滯留包裹已到達黑港，將由專人配送，物流問題無需找尋商家和中轉站，請致電郵差赫恩·伊赫羅亞，期盼為您更快解決】
【願您生活愉快，少一份投訴，多一份理解——】
這一刻，希德爾與船員們看著赫恩眼底越發詭異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挪動著身體盡力遠離了他一些，然後又覺得這樣做可能會觸怒對方，又把身體挪動著回到原位。
赫恩無視了他們的行為，他現在一心只想找到買家結束一切，但魯莽並非他的行動風格，故而在與對方會面之前，他還需要再好好準備一番，以防萬一。
是夜。
黑港沉入粘稠夜色。
漆色海水似是活物般在不祥的律動中起伏，一層層沖刷著海岸與船隻濕滑的木質側面，從深處泛起一片片病態的、幽綠的磷光。
風中裹挾著某種不似人語聲音，像是無數細足刮擦著萬物意識邊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持續低喃。
來自遠處工廠的厚重煙塵凝聚成褻瀆巨柱蠻橫撕裂天幕，月亮在瀰漫的污濁里，隨著烏雲蔓延，也如同腐爛瘢痕般地漸漸丟失了輪廓。
「嘩啦。」
也是在夜色下。
在最不起眼的一間房屋中，比利醫生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愜意地倚靠在沙發上翻動蒸汽晚報，一旁的火爐將紅酒煮得咕嚕嚕冒泡，柑橘也漸漸被破碎的酒泡染上醉意。
但與這愜意氛圍不同的卻是這位醫生的房間——
沾染鮮血的手套被堆放在醫療廢品中央，一個個巨大的罐子中擺放著不同的魚肉組織，在不明溶液的浸泡中尚且維持活性，一跳一跳地蠕動著自身。
血腥的氣息在煮紅酒的薰陶下味道更奇異了幾分，但醫生仿佛很享受這一切般深吸了一口氣，陶醉地用手指撫摸起報紙的邊際。
【夜晚將被禁止出門！近日黑港人口失蹤數量已破十例】
【海海岸邊驚現不明屍體，內臟與骨骼竟被完全掏空！？】
【不明兇手猖獗過盛，執燈人或將介入調查】
「呵。」
比利看著新聞標題，不屑地嗤笑了起來：「介入調查？等我完成手上的實驗項目，他們又算是什麼東西。」
「現在距離我的實驗完成僅差一個素材，我已經委派人去調查運輸情況，相信再過不久，那些人就就會給我一個滿意答覆。」
「所以我的實驗素材啊，什麼時候才能完好無損地到達——我都已經快等不及了。」
就當比利還在為阿比耶斯王國的海上運輸業務捉急之時，「砰砰砰」三聲，他的房門被敲響。
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在黑夜中格外引人注目。
「誰！？」
這聲音讓比利瞬間繃緊了身體，當下已是深夜，黑港的土著應該會顧忌最近的傳言，不敢輕易在半夜出門才對。
所以外面又是誰在敲他的門？
是來抓他的人？
不。
比利很快便否定了答案，那些人若是想要抓他必定不會這麼客氣地敲門。
「我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黑港居民，還是去看看吧。」
打定了主意後，比利放下報紙，徑直離開房間來到房門前。
門外的人沒有了動靜，等比利隔著窗戶向外查看，才發現夜色中站在房門外的人是一名穿著灰藍色工作服、面容融入夜色看不大不清的郵差。
郵差環抱雙臂站在門後，表現得相當不耐煩，就當他等待不及，打算再度將門敲響的那一刻，「吱呀」一聲，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