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幸運號？倒霉蛋號！
遠洋上的海霧出現頻率何其之高，希德爾原本也沒把它們當一回事，可沒想到就當他們航行到某一坐標時，一切的指向設備通通都失了靈。
也是在此時，前方出現了燈塔的指向燈光，所有人都分外喜悅，連忙靠近它，殷切地希望它能繼續為他們指引方向。
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那燈光的來源根本不是燈塔，它們是極其罕見的深淵眷族，超凡生物海霧蟲！最擅長以擬態與擬光來引誘獵物上鉤。
如果希德爾早知道這一點，他萬萬不會靠近那些光源，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的船員們幾乎被海霧蟲給吃了大半，剩下的人也只能躲在駕駛艙內，用衣服死死抵住門縫防止海霧蟲從縫隙中鑽入。
那些蟲子還在門外發光試圖引誘他們離開房間，面對它們，希德爾已然是半分抵抗手段皆無。
死神當前，他淚眼摩挲地懷念起了外面那些船員們生前的笑容，想起了老沙特和小比利昂一起坐在一起翹生蚝吃。
小比利昂看著大人們吃生蚝的模樣總會感慨：「要是于勒叔叔也在這裡，那該多好啊。」
他想起了船上的一對眷侶，每天站在船頭擁抱彼此：「傑克……」「肉絲……」
他想起了一名熱愛釣魚的船員，每天坐在船邊：「釣魚佬永不空軍。」
他又想起了一名少年，天天和人嚷嚷著：「大航海時代已經來臨！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每當希德爾聯想到這些，總是忍不住潸然淚下，哀聲痛哭，但現在一切回憶都已化作泡影，挽回尚且存活的船員生命才是最緊要的任務。
他們加速了航行，希望能立刻衝出這片海霧。
卻不料這一加速，卻險些與其它船隻相撞，希德爾也不明白為什麼迷霧中會突然冒出別的船，若非這位船長硬生生靠著自己單身四十年的手速力挽狂瀾，他們可就真的要船毀人亡。
「嘩啦——」
浪濤再次拍打起船身，似是一道道催命符。
「噠，噠，噠」
詭異的腳步聲從門外的甲板上響起，可在海霧蟲的領地，露天的甲板已然淪為了生命禁區。
這又是哪裡來的腳步聲！？
門外是活人嗎？
不對。
門外的……真的是人嗎！？
所有人蜷縮在一處，驚恐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片刻後，他們所有人都聽到了自門後傳來的聲音。
那聲音足夠年輕，溫和而輕緩，就如同一位最富有涵養的紳士在向所有人問好。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好啊——」
「噗通。」
當即，便有膽子小的船員兩眼一翻，被嚇得徹底暈了過去。
……
當陸舟驅散海霧蟲，用暴力拆開門時，看到的便是一群人蜷在一起抖如篩糠的景象。
他不解地低下腦袋，發現地上還有一個暈過去的人。
也無怪陸舟使用暴力開門，實在是這些人一定要堵門不肯開門，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他正常交流。
這種情況下，他的拆門行為也就成了無奈之舉。
「那些蟲子不會再靠近你們了，各位可以儘管放心。」
陸舟繼續努力維持著自身的友好，他用從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繼承而來的異世界語言同他們交流，但身上那些正在咀嚼海霧蟲的裂口可完全讓人看不出半分友好來。
眼下在眾人的眼中，陸舟就是一個偽裝成人形，會說人話，身份不明的怪物。
他只是上前一步，人堆繼續向內擁擠著，「咣當」一聲又嚇暈了一個。
眼看這般表達行不通，根本無人願意與他正常交流，陸舟也只得更換另一種交流方式。
他嘴角的笑容淡去，滿身裂口猛地張開，死死地撐著皮肉，像怒張的魚鰓一般可怖又猙獰至極。
青年的聲音從溫和逐漸變得冷冽壓抑：「你們誰是船長？」
「我，我是！求您不要再傷害我的船員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眼看陸舟距離自己的船員越來越近，希德爾連忙鑽出人群苦苦哀求起陸舟來，只希望他能夠放他們一條生路。
在希德爾的眼中，陸舟根本不是人類，哪裡有人類能在海霧蟲的圍攻下存活，並且自陸舟開門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一隻海霧蟲。
這說明了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這個人殺了海霧蟲，逼迫其餘海霧蟲不敢再靠近半步——
海霧蟲是深淵的眷族，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才敢無視一切在遠洋對深淵眷族出手？
一瞬間，船長的腦袋更低，完全不敢再直視陸舟半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某些存在，不可直說，不可直視，不可直呼……不可名狀。
陸舟繼續上前，皮靴的尖端出現在希德爾的視野內，就當希德爾以為他終於要對他們動手時，陸舟卻只是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
「知道黑港這個地方嗎？」
希德爾一愣，隨後連忙點頭：「知道知道！」
「船還能繼續開嗎？」
「能！」
「那麼，帶我去黑港。」
陸舟伸手拍向了對方的肩膀：「不用那麼緊張，只要將我視作一名普通的遊客即可，在將我送到目的地前，門外的蟲子不會再來找你們任何麻煩。」
「你們所有人都能逃離迷霧，而我也能搭個便船，這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嗎？」
「可，可是導航設備已經受到海霧蟲群的影響失效，我們已經完全迷失……」
「是嗎？」
「是的，您瞧這裡的指針……」
就當希德爾的目光轉向導向儀時，卻忽地發現它的指針完全恢復了正常，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正南方。
這下，希德爾內心的恐慌已經抵達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若是剛剛還在懷疑，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確信了陸舟是某種不可招惹的存在。
既然對方選擇殺他們，那他們就必須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做。
眼下避免觸怒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艘船牽扯得太多，甚至吸引了深淵眷族以及敢於屠殺深淵眷族的人上船，甚至就連懸掛於船頭的深淵雕像都被海浪拍打得不知所蹤——
「幸運」號，這破船還敢叫「幸運」號？
希德爾現在就把船改名叫做「倒霉蛋」號！
也是在此時，前方出現了燈塔的指向燈光，所有人都分外喜悅，連忙靠近它，殷切地希望它能繼續為他們指引方向。
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那燈光的來源根本不是燈塔，它們是極其罕見的深淵眷族，超凡生物海霧蟲！最擅長以擬態與擬光來引誘獵物上鉤。
如果希德爾早知道這一點，他萬萬不會靠近那些光源，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的船員們幾乎被海霧蟲給吃了大半，剩下的人也只能躲在駕駛艙內，用衣服死死抵住門縫防止海霧蟲從縫隙中鑽入。
那些蟲子還在門外發光試圖引誘他們離開房間，面對它們，希德爾已然是半分抵抗手段皆無。
死神當前，他淚眼摩挲地懷念起了外面那些船員們生前的笑容，想起了老沙特和小比利昂一起坐在一起翹生蚝吃。
小比利昂看著大人們吃生蚝的模樣總會感慨：「要是于勒叔叔也在這裡，那該多好啊。」
他想起了船上的一對眷侶，每天站在船頭擁抱彼此：「傑克……」「肉絲……」
他想起了一名熱愛釣魚的船員，每天坐在船邊：「釣魚佬永不空軍。」
他又想起了一名少年，天天和人嚷嚷著：「大航海時代已經來臨！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每當希德爾聯想到這些，總是忍不住潸然淚下，哀聲痛哭，但現在一切回憶都已化作泡影，挽回尚且存活的船員生命才是最緊要的任務。
他們加速了航行，希望能立刻衝出這片海霧。
卻不料這一加速，卻險些與其它船隻相撞，希德爾也不明白為什麼迷霧中會突然冒出別的船，若非這位船長硬生生靠著自己單身四十年的手速力挽狂瀾，他們可就真的要船毀人亡。
「嘩啦——」
浪濤再次拍打起船身，似是一道道催命符。
「噠，噠，噠」
詭異的腳步聲從門外的甲板上響起，可在海霧蟲的領地，露天的甲板已然淪為了生命禁區。
這又是哪裡來的腳步聲！？
門外是活人嗎？
不對。
門外的……真的是人嗎！？
所有人蜷縮在一處，驚恐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片刻後，他們所有人都聽到了自門後傳來的聲音。
那聲音足夠年輕，溫和而輕緩，就如同一位最富有涵養的紳士在向所有人問好。
「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你們好啊——」
「噗通。」
當即，便有膽子小的船員兩眼一翻，被嚇得徹底暈了過去。
……
當陸舟驅散海霧蟲，用暴力拆開門時，看到的便是一群人蜷在一起抖如篩糠的景象。
他不解地低下腦袋，發現地上還有一個暈過去的人。
也無怪陸舟使用暴力開門，實在是這些人一定要堵門不肯開門，無論如何都不能和他正常交流。
這種情況下，他的拆門行為也就成了無奈之舉。
「那些蟲子不會再靠近你們了，各位可以儘管放心。」
陸舟繼續努力維持著自身的友好，他用從為數不多的記憶中繼承而來的異世界語言同他們交流，但身上那些正在咀嚼海霧蟲的裂口可完全讓人看不出半分友好來。
眼下在眾人的眼中，陸舟就是一個偽裝成人形，會說人話，身份不明的怪物。
他只是上前一步，人堆繼續向內擁擠著，「咣當」一聲又嚇暈了一個。
眼看這般表達行不通，根本無人願意與他正常交流，陸舟也只得更換另一種交流方式。
他嘴角的笑容淡去，滿身裂口猛地張開，死死地撐著皮肉，像怒張的魚鰓一般可怖又猙獰至極。
青年的聲音從溫和逐漸變得冷冽壓抑：「你們誰是船長？」
「我，我是！求您不要再傷害我的船員們！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眼看陸舟距離自己的船員越來越近，希德爾連忙鑽出人群苦苦哀求起陸舟來，只希望他能夠放他們一條生路。
在希德爾的眼中，陸舟根本不是人類，哪裡有人類能在海霧蟲的圍攻下存活，並且自陸舟開門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見過一隻海霧蟲。
這說明了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這個人殺了海霧蟲，逼迫其餘海霧蟲不敢再靠近半步——
海霧蟲是深淵的眷族，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才敢無視一切在遠洋對深淵眷族出手？
一瞬間，船長的腦袋更低，完全不敢再直視陸舟半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某些存在，不可直說，不可直視，不可直呼……不可名狀。
陸舟繼續上前，皮靴的尖端出現在希德爾的視野內，就當希德爾以為他終於要對他們動手時，陸舟卻只是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話。
「知道黑港這個地方嗎？」
希德爾一愣，隨後連忙點頭：「知道知道！」
「船還能繼續開嗎？」
「能！」
「那麼，帶我去黑港。」
陸舟伸手拍向了對方的肩膀：「不用那麼緊張，只要將我視作一名普通的遊客即可，在將我送到目的地前，門外的蟲子不會再來找你們任何麻煩。」
「你們所有人都能逃離迷霧，而我也能搭個便船，這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嗎？」
「可，可是導航設備已經受到海霧蟲群的影響失效，我們已經完全迷失……」
「是嗎？」
「是的，您瞧這裡的指針……」
就當希德爾的目光轉向導向儀時，卻忽地發現它的指針完全恢復了正常，不偏不倚地指向了正南方。
這下，希德爾內心的恐慌已經抵達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若是剛剛還在懷疑，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確信了陸舟是某種不可招惹的存在。
既然對方選擇殺他們，那他們就必須按照對方的要求來做。
眼下避免觸怒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這艘船牽扯得太多，甚至吸引了深淵眷族以及敢於屠殺深淵眷族的人上船，甚至就連懸掛於船頭的深淵雕像都被海浪拍打得不知所蹤——
「幸運」號，這破船還敢叫「幸運」號？
希德爾現在就把船改名叫做「倒霉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