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阿爾薩尼斯的願望.四
看著再度陷入沉默的克莉絲，阿爾薩尼斯繼續鼓動道：
「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麼聖母心泛濫的人，到現在為止，死在你手裡的生命，少說也有十幾萬了吧？你對那些人感到過愧疚嗎？」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所以，我們骨子裡是同一類人，你就把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一年，當成一場超真實的沉浸式遊戲體驗，這個世界的生命，不過是遊戲裡的NPC罷了，遊戲裡的NPC死了，你會為此傷心嗎？」
說話間，阿爾薩尼斯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盒香菸。他抽出一支遞給克莉絲，見她沒有接，便自顧自銜在唇間指尖亮起一點火星，將其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繚繞的煙霧，語氣里透出幾分悵然：
「再說了，這個世界的神明自己都不在乎子民的死活，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操心？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如此順利地實施這個計劃，破開兩個世界的空間壁壘？」
阿爾薩尼斯彈了彈菸灰，不屑道：
「還不是因為那些被這個世界放逐的神明，受不了在兩個世界夾縫中無盡的折磨，主動協助另一個世界的神祇，一同撕裂了空間！他們當然清楚，一旦空間裂縫打開，這個世界會遭遇什麼，可他們還是做了，只為了自己能重新回到這裡，重掌權柄。」
他頓了頓，忽然輕笑一聲：
「哦，對了，還有那位弗蘭科尼亞共和國的皇帝……，呵呵。在我的引導下，他奪取了皇位，一開始，不也是一副為國為民的賢明姿態嗎？可這才多少年，他為了追求永生，就將自己的子民全數當做籌碼捨棄了。」
阿爾薩尼斯搖了搖頭，嘲諷道：
「倒是威斯特里克的那位女皇，一直掙扎著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惜啊，到頭來全是無用功，再說，你不是和她有仇嗎？正好，一併了結！說白了，這個世界，從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執掌權柄的帝王，骨子裡早就爛透了，而你——」
說著，他用夾著香菸的手指向克莉絲，一字一頓道：「我的終焉女皇，就是來終結這一切的。」
似乎終於被對方說動了，從剛才起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莉絲，長長吁出一口氣：
「一下子信息太多，這件事請你容我回去仔細想想。現在，我們先說說接下來馬上就要發生的事吧，按照你的說法，異界與深淵大軍，馬上就要發動全面總攻？」
「沒錯。」阿爾薩尼斯將手中燃盡的菸蒂隨手一彈，火星劃出一道弧線，遠遠落入熔岩護城河中，瞬間化為青煙：「待世界規則穩定之後，最多不超過半個月，攻擊就會開始。」
他收回手，繼續道：
「我勸你最好打消拯救所有人的念頭。另一個世界的獸人與海族，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下，總人口雖遠不及你們人類與亞人，但在優勝劣汰的法則下，弱者早已被徹底淘汰。剩下的人是真的做到了全民皆兵。」
「為了爭奪生存空間，接下來的戰鬥將是千萬級別的，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大戰。在無法使用大範圍禁咒的情況下，傷亡會極為慘烈，每一寸土地，都可能用血肉來爭奪。」
說到這裡，他忽然調侃道：
「所以啊，你還是多準備一些魔法記錄晶石吧。把這場戰爭從頭到尾記錄下來，這可是花多少錢請多少特效團隊都做不出來的史詩級戰爭大片，沒準回到我們世界，剪輯一下還能拿個奧斯卡獎呢。」
「那麼按照你的要求，我只需要繼續做我該做的事，去迎戰就可以了？」克莉絲眉毛微挑。
「沒錯。」阿爾薩尼斯輕鬆地點點頭：「很輕鬆吧？你可以選擇做個英雄，像救世主一樣去力挽狂瀾，也可以選擇保守一些，只把你真正在乎的人都守護在——」
他側過身，抬手指向一旁那座宏偉的地下城：
「這座要塞里。反正不管是你殺光那些獸人與海族，還是他們殺光這個世界的人類與亞人，死的都是生命，他們的血肉與靈魂，一樣會被歸源血楔吸收、利用，這件事，無解。」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提出我們合作最後的要求…」
「我知道。」不等她說完，阿爾薩尼斯抬手打斷：「銀龍之王的神器，對吧？我們為了找到它，可費了不少功夫。」
說著，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表面流轉著封印符文的密匣，輕輕推到克莉絲面前：
「它現在是你的了。」
克莉絲只是掃了一眼那盒子，便點頭繼續道：「除此之外，我還要黑山羊之母的字宮，你可以選擇直接給我，也可以讓我親自去斬殺祂獲取，不論哪個選項，三天之內，七夜一花開筆下的世界，盡在《地下城女王：開局送哥布林進廠！》。我必須拿到它。」
「你要這東西做什麼？」阿爾薩尼斯略感詫異：「你的系統能力還真是奇特。」
他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應承下來：
「三天內，我會把它送到你面前。反正那傢伙又不只有一個字宮，我現在留著那些魔神還有用。即使要殺，也得等我的舞台完全搭建好之後，到時候，隨你處置。」
談完這些事，已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克莉絲毫不猶豫地起身，準備離開。
坐在椅子上的阿爾薩尼斯卻熱絡地朝她喊道：「喂，這就準備走了？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些家鄉菜，是真正的家鄉口味哦！要不要留下來喝一點？我還不知道你前世是哪裡人呢！」
克莉絲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省省吧，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三個月後，我們就能站在家鄉的土地上吃這頓飯了，如果是假的，我們也沒有必要，坐在這裡假惺惺地共進晚餐了。」
半個小時後，克莉絲獨自坐在臥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月色陷入了沉思，說實話，對於阿爾薩尼斯的提議，她是有些心動的。
能夠帶著如今的力量回到前世熟悉的生活環境，回到親人身邊，這對她的確是不小的誘惑，而對於這個世界，直到此刻，她仍有一種沉浸在極度刺激又無比真實的遊戲中的感覺。
從最初到現在，對於人命她早已麻木，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這一年多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好友。
可要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幾億人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去死，她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而真正令克莉絲糾結的，還不止於此。
通過剛才的交流，她相信阿爾薩尼斯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他應該確實想要返回原世界，並為此籌備並即將實施這個瘋狂的計劃。
但克莉絲同樣堅信，對方肯定隱瞞了某些關鍵信息，不說別的，單就一點，阿爾薩尼斯真的會如此好心，帶她一起返回原世界嗎？
設身處地想想，換作是她自己，如果有機會獨占一個嶄新世界的統治權，怎麼可能願意帶回去一個勢均力敵的競爭對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爾薩尼斯確實是真心想拉老鄉一把，帶她一起回家，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兩個世界數億人死亡，難道就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可能嗎？
正當她望著窗外沉思之際，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不等她開口應聲，維多利亞夫人已推門而入，走到她身邊俯身低語道：「人都到齊了。」
她剛剛返回莊園的第一時間，便和維多利亞夫人下達了緊急命令，召集所有至高亞人家族的家主開會，此刻聽到人已聚齊，克莉絲收起了紛亂的思緒。
不管最後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至少此刻她絕不會束手待斃，她必須全力以赴，應對這場異界與深淵聯手的全面入侵。
十分鐘後，克莉絲出現在莊園地下深處的戰略議事廳。
長方形會議桌兩側，龍人、混血精靈兩大至高種族各家家主已悉數到場。當她推門而入的瞬間，原本充斥著低聲議論與焦慮氣息的廳堂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同時起身，整齊劃一向她躬身行禮。
克莉絲未作停留，徑直走向主位。她抬手做了個簡練的下壓手勢，眾人這才跟隨她重新落座，。
坐在主位的克莉絲沒有任何開場白，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開門見山道：
「我想，諸位應該都已收到白天的緊急通報，亞人的父神烏爾卡諾斯，確認隕落。」
早已得知此訊西的眾多家主，方才就是在激烈討論此事。此刻聽她親口證實，現場仍不免再度陷入一片譁然。
克莉絲沒有等待情緒平復。她屈起食指，有節奏的輕敲著光滑的桌面，清脆的叩擊聲如同無形的節拍，將騷動逐漸壓了下去。
「此外，」她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目前可以確認，紅龍之王伊格尼克斯、白龍之王赫里姆達爾、銀龍之王阿爾根特姆，三系龍王，也已全部隕落。」
克莉絲接過文件，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隨即眉毛微微一挑：
「這裡是人類諸國剛剛發來的情報互通。就在今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念出文件上的內容：
「羅斯科維亞信奉的酒神，阿爾卑斯皇領信奉的聖山女神，以及七神教會正神之一死亡與終末之神·涅克托斯，確認隕落。」
「我看你也不像是什麼聖母心泛濫的人，到現在為止，死在你手裡的生命，少說也有十幾萬了吧？你對那些人感到過愧疚嗎？」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所以，我們骨子裡是同一類人，你就把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一年，當成一場超真實的沉浸式遊戲體驗，這個世界的生命，不過是遊戲裡的NPC罷了，遊戲裡的NPC死了，你會為此傷心嗎？」
說話間，阿爾薩尼斯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盒香菸。他抽出一支遞給克莉絲，見她沒有接，便自顧自銜在唇間指尖亮起一點火星，將其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繚繞的煙霧，語氣里透出幾分悵然：
「再說了，這個世界的神明自己都不在乎子民的死活，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操心？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如此順利地實施這個計劃，破開兩個世界的空間壁壘？」
阿爾薩尼斯彈了彈菸灰，不屑道：
「還不是因為那些被這個世界放逐的神明，受不了在兩個世界夾縫中無盡的折磨，主動協助另一個世界的神祇，一同撕裂了空間！他們當然清楚，一旦空間裂縫打開，這個世界會遭遇什麼，可他們還是做了，只為了自己能重新回到這裡，重掌權柄。」
他頓了頓，忽然輕笑一聲：
「哦，對了，還有那位弗蘭科尼亞共和國的皇帝……，呵呵。在我的引導下，他奪取了皇位，一開始，不也是一副為國為民的賢明姿態嗎？可這才多少年，他為了追求永生，就將自己的子民全數當做籌碼捨棄了。」
阿爾薩尼斯搖了搖頭，嘲諷道：
「倒是威斯特里克的那位女皇，一直掙扎著想要阻止這一切。可惜啊，到頭來全是無用功，再說，你不是和她有仇嗎？正好，一併了結！說白了，這個世界，從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執掌權柄的帝王，骨子裡早就爛透了，而你——」
說著，他用夾著香菸的手指向克莉絲，一字一頓道：「我的終焉女皇，就是來終結這一切的。」
似乎終於被對方說動了，從剛才起一直保持沉默的克莉絲，長長吁出一口氣：
「一下子信息太多，這件事請你容我回去仔細想想。現在，我們先說說接下來馬上就要發生的事吧，按照你的說法，異界與深淵大軍，馬上就要發動全面總攻？」
「沒錯。」阿爾薩尼斯將手中燃盡的菸蒂隨手一彈，火星劃出一道弧線，遠遠落入熔岩護城河中，瞬間化為青煙：「待世界規則穩定之後，最多不超過半個月，攻擊就會開始。」
他收回手，繼續道：
「我勸你最好打消拯救所有人的念頭。另一個世界的獸人與海族，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下，總人口雖遠不及你們人類與亞人，但在優勝劣汰的法則下，弱者早已被徹底淘汰。剩下的人是真的做到了全民皆兵。」
「為了爭奪生存空間，接下來的戰鬥將是千萬級別的，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大戰。在無法使用大範圍禁咒的情況下，傷亡會極為慘烈，每一寸土地，都可能用血肉來爭奪。」
說到這裡，他忽然調侃道：
「所以啊，你還是多準備一些魔法記錄晶石吧。把這場戰爭從頭到尾記錄下來，這可是花多少錢請多少特效團隊都做不出來的史詩級戰爭大片，沒準回到我們世界，剪輯一下還能拿個奧斯卡獎呢。」
「那麼按照你的要求，我只需要繼續做我該做的事，去迎戰就可以了？」克莉絲眉毛微挑。
「沒錯。」阿爾薩尼斯輕鬆地點點頭：「很輕鬆吧？你可以選擇做個英雄，像救世主一樣去力挽狂瀾，也可以選擇保守一些，只把你真正在乎的人都守護在——」
他側過身，抬手指向一旁那座宏偉的地下城：
「這座要塞里。反正不管是你殺光那些獸人與海族，還是他們殺光這個世界的人類與亞人，死的都是生命，他們的血肉與靈魂，一樣會被歸源血楔吸收、利用，這件事，無解。」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提出我們合作最後的要求…」
「我知道。」不等她說完，阿爾薩尼斯抬手打斷：「銀龍之王的神器，對吧？我們為了找到它，可費了不少功夫。」
說著，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表面流轉著封印符文的密匣，輕輕推到克莉絲面前：
「它現在是你的了。」
克莉絲只是掃了一眼那盒子，便點頭繼續道：「除此之外，我還要黑山羊之母的字宮，你可以選擇直接給我，也可以讓我親自去斬殺祂獲取，不論哪個選項，三天之內，七夜一花開筆下的世界，盡在《地下城女王：開局送哥布林進廠！》。我必須拿到它。」
「你要這東西做什麼？」阿爾薩尼斯略感詫異：「你的系統能力還真是奇特。」
他認真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應承下來：
「三天內，我會把它送到你面前。反正那傢伙又不只有一個字宮，我現在留著那些魔神還有用。即使要殺，也得等我的舞台完全搭建好之後，到時候，隨你處置。」
談完這些事，已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克莉絲毫不猶豫地起身，準備離開。
坐在椅子上的阿爾薩尼斯卻熱絡地朝她喊道：「喂，這就準備走了？我還為你準備了一些家鄉菜，是真正的家鄉口味哦！要不要留下來喝一點？我還不知道你前世是哪裡人呢！」
克莉絲背對著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
「省省吧，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三個月後，我們就能站在家鄉的土地上吃這頓飯了，如果是假的，我們也沒有必要，坐在這裡假惺惺地共進晚餐了。」
半個小時後，克莉絲獨自坐在臥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月色陷入了沉思，說實話，對於阿爾薩尼斯的提議，她是有些心動的。
能夠帶著如今的力量回到前世熟悉的生活環境，回到親人身邊，這對她的確是不小的誘惑，而對於這個世界，直到此刻，她仍有一種沉浸在極度刺激又無比真實的遊戲中的感覺。
從最初到現在，對於人命她早已麻木，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這一年多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好友。
可要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幾億人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去死，她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而真正令克莉絲糾結的，還不止於此。
通過剛才的交流，她相信阿爾薩尼斯的話有一部分是真的，他應該確實想要返回原世界，並為此籌備並即將實施這個瘋狂的計劃。
但克莉絲同樣堅信，對方肯定隱瞞了某些關鍵信息，不說別的，單就一點，阿爾薩尼斯真的會如此好心，帶她一起返回原世界嗎？
設身處地想想，換作是她自己，如果有機會獨占一個嶄新世界的統治權，怎麼可能願意帶回去一個勢均力敵的競爭對手？
退一萬步說，就算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爾薩尼斯確實是真心想拉老鄉一把，帶她一起回家，可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兩個世界數億人死亡，難道就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可能嗎？
正當她望著窗外沉思之際，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不等她開口應聲，維多利亞夫人已推門而入，走到她身邊俯身低語道：「人都到齊了。」
她剛剛返回莊園的第一時間，便和維多利亞夫人下達了緊急命令，召集所有至高亞人家族的家主開會，此刻聽到人已聚齊，克莉絲收起了紛亂的思緒。
不管最後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至少此刻她絕不會束手待斃，她必須全力以赴，應對這場異界與深淵聯手的全面入侵。
十分鐘後，克莉絲出現在莊園地下深處的戰略議事廳。
長方形會議桌兩側，龍人、混血精靈兩大至高種族各家家主已悉數到場。當她推門而入的瞬間，原本充斥著低聲議論與焦慮氣息的廳堂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同時起身，整齊劃一向她躬身行禮。
克莉絲未作停留，徑直走向主位。她抬手做了個簡練的下壓手勢，眾人這才跟隨她重新落座，。
坐在主位的克莉絲沒有任何開場白，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開門見山道：
「我想，諸位應該都已收到白天的緊急通報，亞人的父神烏爾卡諾斯，確認隕落。」
早已得知此訊西的眾多家主，方才就是在激烈討論此事。此刻聽她親口證實，現場仍不免再度陷入一片譁然。
克莉絲沒有等待情緒平復。她屈起食指，有節奏的輕敲著光滑的桌面，清脆的叩擊聲如同無形的節拍，將騷動逐漸壓了下去。
「此外，」她繼續道，語氣依舊平穩：「目前可以確認，紅龍之王伊格尼克斯、白龍之王赫里姆達爾、銀龍之王阿爾根特姆，三系龍王，也已全部隕落。」
克莉絲接過文件，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隨即眉毛微微一挑：
「這裡是人類諸國剛剛發來的情報互通。就在今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念出文件上的內容：
「羅斯科維亞信奉的酒神，阿爾卑斯皇領信奉的聖山女神，以及七神教會正神之一死亡與終末之神·涅克托斯，確認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