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和談條件.上
看完這份報告，克莉絲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對面使團，這才注意到，阿爾卑斯皇領的那位使者埃里希，臉上帶著深深的悲戚與絕望之色。
饒是以克莉絲一貫毒舌，此刻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她將手中的文件丟回桌面上，轉而看向埃里希，難得和氣的點了點頭：「節哀。」
這個詞仿佛擊碎了埃里希強撐的意志，他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肩膀微微聳動，努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當場失聲痛哭。
這時，坐在使團首位的呂克才緩緩開口，接過了話頭：
「克莉絲大人，我想，您現在應該完全清楚了，我們所處的局面有多麼緊急，多麼危險，這不僅僅是幾支異界軍隊入侵某個國家的問題。我們面臨的，是來自異世不同種族的毀滅性力量，它們的目標似乎就是徹底摧毀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表述：
「而且，有證據表明此時的深淵也在蠢蠢欲動，如果它們同時發難，或者彼此存在某種聯繫，那麼，等待我們的將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更加懇切：
「那將是席捲整個大陸、所有種族、所有文明，無人能夠倖免的全面災難。到了那時，無論人類還是亞人，無論曾經的恩怨與立場，都將失去意義，因為我們都將失去立足之地。」
「所以，我們再次，也是最後一次，懇請您，請暫時放下過去的一切隔閡與成見。讓我們，人類與亞人，攜手聯合起來。只有集結這個世界所有尚存的力量，共同抗敵，我們才可能在這場滅頂之災中，為我們的世界，為我們的後代，爭取到一線生機。」
「這些關乎世界存亡的大道理，還用不著你來教我，能不能達成合作，關鍵不在我，而在於你們，究竟有沒有拿出足夠的誠意。」
克莉絲終於坐直了身子，看向呂克，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摒棄前嫌？說得倒是輕巧！我們亞人，同樣要面對異界大軍的直接威脅，我們的海岸線、我們的城市，都承受著巨大的防守壓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夠有效牽制甚至成建制地殲滅入侵之敵，這本身就是在為這個世界分擔壓力，做出我們的貢獻。」
她轉而諷刺道：「如果你們人類諸國自己堅守不住防線，被異界大軍逐個擊破、消滅，那也只是證明了你們的無能，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個道理，不正是四十年前，你們人類親手教導給我們亞人的嗎？怎麼，輪到你們自己面臨生存考驗時，這套法則就不適用了？」
她略微停頓，語氣稍緩，繼續道：
「不過，我們亞人比你們人類或許要更善良，也更大度一些。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真的到了本土淪陷瀕臨滅絕的那一步，我不介意在阿美利吉亞劃出一些區域，收納你們無家可歸的難民。」
面對克莉絲這番毫不留情的嘲諷，早就習慣她刻薄作風的幾位使者，都明智的選擇了閉嘴，果然，正如他們所料，克莉絲話鋒隨即一轉：
「當然，想要我出兵，幫助你們人類諸國擊退入侵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在我面前空談什麼世界大義共同命運了。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更喜歡來談談實實在在的生意。」
呂克深吸一口氣，臉上因嘲諷而起的細微波瀾迅速平復，很快恢復了鎮定，他點了點頭開口道：
「明白了，克莉絲大人。那麼，我們就來談談這筆生意。請您開價吧，究竟需要什麼條件，您才肯答應出兵，協助我們擊退共同的敵人？」
「好說。」克莉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既然要談生意，那有些積壓已久的陳年舊帳，就得先擺到桌面上算清楚，威斯特里克帝國，弗蘭科尼亞共和國，還有你們其他四國，殖民、壓迫、榨取亞人整整四十年的這筆帳，該怎麼算？總不能因為現在遇到了麻煩，就裝作從未發生過吧？」
看著幾位使者驟然沉默神色各異的臉，克莉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好算是吧？沒關係，我來幫你們算，這三天時間過去了，以你們的實力，應該已經有能力初步恢復基礎的魔法通訊系統了吧？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你們究竟有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格，來和我談這筆合作的生意了。」
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威斯特里克大使阿瑟適時地開口道：
「克莉絲大人，關於這點，我可以明確告知，我國境內的基礎魔法通訊網絡已經初步恢復運轉，並且，正在利用自身的技術資源，協助其他盟國儘快完成修復，預計在一到兩日內，
各國的通訊系統都能實現基本聯通。」
「很好。」
克莉絲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具分量的條件：
「那麼，在魔法通訊全面恢復、具備向全大陸廣播能力之後，我要你們六國，尤其是以威斯特里克帝國與弗蘭科尼亞共和國兩國皇帝為首，共同發表一份正式具有法律與歷史效力的《聯合聲明》。」
「在這份聲明中，你們必須向全世界明確承認並宣告，四十年前發生在阿美利吉亞大陸的那場戰爭，其性質是一場基於強權與貪婪非正義的侵略與殖民戰爭。」
「你們必須承認，在過去的四十年裡，你們的政府在阿美利吉亞的土地上，對亞人民眾實施了系統性壓迫，剝削，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歷史罪行與反文明罪行。」
「你們必須基於這一歷史認知，誠懇地向全體亞人民眾致歉、認罪，基於以上事實，聲明必須明確承認亞人民眾為擺脫殖民統治、追求獨立與自由所做的一切抗爭行為，都是合理、正當且正義的。」
「最終，聲明須正式承認由我所領導的新亞人政府，作為阿美利吉亞大陸唯一合法主權代表的地位。」
她略微停頓，給出了最後一項具體要求：
「而作為對過去四十年罪行的實質性懺悔與補救，你們六國政府須共同為在此期間從阿美利吉亞大陸掠奪的一切自然資源、文化遺產以及所造成的不可估量損失，支付一筆合理且足額的賠償金。賠償的具體金額、支付方式與時限，需由雙方後續組建的聯合評估委員會商定，並寫入正式協議。」
「這份公開的認罪、道歉、承認與賠償聲明，是任何形式合作的政治與道義基石。沒有這個前提，一切免談。」
聽到克莉絲提出的條件，使團中四國的代表沒有任何意見，對他們而言，此刻擊退入侵者保住國家存續，才是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其他問題都可以暫時讓步。
只有威斯特里克的阿瑟與弗蘭科尼亞的呂克，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們出使前確實得到了國內最高層的授權，允許在必要且可控的範圍內做出妥協，以換取亞人的軍事援助。但當克莉絲明確提出要以聯合聲明形式向全世界公開認罪直播時，兩人還是倒地了一口涼氣，阿瑟遲疑了一下，試探勸說道：
「克莉絲大人，我完全理解您提出這一要求的合理性與正當性，從客觀事實與道義角度出發，您完全有權利要求這樣的澄清與道歉，可恕我直言，在眼下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要求我們兩國皇帝陛下，立即向全世界發表這樣一份聲明，是否時機上有些欠妥？」
他觀察著克莉絲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我們同樣需要維持國內局勢的基本穩定，確保抵抗力量的團結與士氣。這樣一份突如其來的公開宣言，很可能會在國內引發不必要的混亂，反而削弱我們抗擊入侵者的力量與決心。」
阿瑟姿態放得很低，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您看是否可以這樣？我們可以立即與國內溝通，在此刻，就與貴方達成一份內容完全符合您要求具有完全法律約束力的《秘密諒解備忘錄》，我們以國家信譽與政府名義，在其中承認您所陳述的一切歷史事實、罪行，並承諾承認新亞人政府的合法性及支付賠償，這份文件將由雙方最高代表簽署、密封。」
「我們保證，一旦眼前的滅世危機被成功擊退，局勢恢復穩定，我們將立即、無條件地履行備忘錄內容，將這份聲明原封不動地公之於眾。這既能滿足您的核心訴求，也能為我們爭取到應對當前最大威脅所必需的國內穩定與權威連續性，不知您意下如何？」
「呵呵呵……，看來，阿瑟先生，你們還是沒有被那些紅皮畜生打疼，沒有真正認識到現在的處境。」
克莉絲雙手扶著桌面，氣勢凜人的盯著對方：
「你是聽不懂沒有這個前提一切免談這句話，還是說，在你的眼裡，只有你們皇帝陛下的權威需要維護，而我克莉絲在新亞人政府中的權威，就不用顧及了？你們的民眾需要安撫，我的民眾難道就不需要我給他們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待了嗎？！」
她一拳錘在桌面上，發出砰的悶響：「說白了，想要我們亞人的士兵離開家鄉，跨過大海，去為你們人類流血犧牲、打生打死，我這個領袖，就必須給我的軍隊和民眾一個能夠接受的理由！一個能夠洗刷四十年屈辱、確立我們行動正當性的歷史定論！」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使團眾人，鄙夷道：「如果你們連這個最基本的條件都做不到，那麼，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饒是以克莉絲一貫毒舌，此刻也不由得嘆了口氣。她將手中的文件丟回桌面上，轉而看向埃里希，難得和氣的點了點頭：「節哀。」
這個詞仿佛擊碎了埃里希強撐的意志，他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肩膀微微聳動，努力壓抑著不讓自己當場失聲痛哭。
這時，坐在使團首位的呂克才緩緩開口，接過了話頭：
「克莉絲大人，我想，您現在應該完全清楚了，我們所處的局面有多麼緊急，多麼危險，這不僅僅是幾支異界軍隊入侵某個國家的問題。我們面臨的，是來自異世不同種族的毀滅性力量，它們的目標似乎就是徹底摧毀我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表述：
「而且，有證據表明此時的深淵也在蠢蠢欲動，如果它們同時發難，或者彼此存在某種聯繫，那麼，等待我們的將是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更加懇切：
「那將是席捲整個大陸、所有種族、所有文明，無人能夠倖免的全面災難。到了那時，無論人類還是亞人，無論曾經的恩怨與立場，都將失去意義，因為我們都將失去立足之地。」
「所以，我們再次，也是最後一次，懇請您，請暫時放下過去的一切隔閡與成見。讓我們，人類與亞人，攜手聯合起來。只有集結這個世界所有尚存的力量，共同抗敵，我們才可能在這場滅頂之災中，為我們的世界，為我們的後代，爭取到一線生機。」
「這些關乎世界存亡的大道理，還用不著你來教我，能不能達成合作，關鍵不在我，而在於你們，究竟有沒有拿出足夠的誠意。」
克莉絲終於坐直了身子，看向呂克，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
「摒棄前嫌？說得倒是輕巧！我們亞人，同樣要面對異界大軍的直接威脅，我們的海岸線、我們的城市，都承受著巨大的防守壓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夠有效牽制甚至成建制地殲滅入侵之敵，這本身就是在為這個世界分擔壓力，做出我們的貢獻。」
她轉而諷刺道：「如果你們人類諸國自己堅守不住防線，被異界大軍逐個擊破、消滅，那也只是證明了你們的無能，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個道理，不正是四十年前，你們人類親手教導給我們亞人的嗎？怎麼，輪到你們自己面臨生存考驗時，這套法則就不適用了？」
她略微停頓，語氣稍緩，繼續道：
「不過，我們亞人比你們人類或許要更善良，也更大度一些。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真的到了本土淪陷瀕臨滅絕的那一步，我不介意在阿美利吉亞劃出一些區域，收納你們無家可歸的難民。」
面對克莉絲這番毫不留情的嘲諷，早就習慣她刻薄作風的幾位使者，都明智的選擇了閉嘴，果然，正如他們所料，克莉絲話鋒隨即一轉：
「當然，想要我出兵，幫助你們人類諸國擊退入侵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再在我面前空談什麼世界大義共同命運了。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更喜歡來談談實實在在的生意。」
呂克深吸一口氣，臉上因嘲諷而起的細微波瀾迅速平復，很快恢復了鎮定，他點了點頭開口道：
「明白了，克莉絲大人。那麼，我們就來談談這筆生意。請您開價吧，究竟需要什麼條件，您才肯答應出兵，協助我們擊退共同的敵人？」
「好說。」克莉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既然要談生意，那有些積壓已久的陳年舊帳，就得先擺到桌面上算清楚，威斯特里克帝國，弗蘭科尼亞共和國，還有你們其他四國，殖民、壓迫、榨取亞人整整四十年的這筆帳，該怎麼算？總不能因為現在遇到了麻煩，就裝作從未發生過吧？」
看著幾位使者驟然沉默神色各異的臉，克莉絲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好算是吧？沒關係，我來幫你們算，這三天時間過去了，以你們的實力，應該已經有能力初步恢復基礎的魔法通訊系統了吧？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你們究竟有沒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格，來和我談這筆合作的生意了。」
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威斯特里克大使阿瑟適時地開口道：
「克莉絲大人，關於這點，我可以明確告知，我國境內的基礎魔法通訊網絡已經初步恢復運轉，並且，正在利用自身的技術資源，協助其他盟國儘快完成修復，預計在一到兩日內，
各國的通訊系統都能實現基本聯通。」
「很好。」
克莉絲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具分量的條件：
「那麼，在魔法通訊全面恢復、具備向全大陸廣播能力之後，我要你們六國，尤其是以威斯特里克帝國與弗蘭科尼亞共和國兩國皇帝為首，共同發表一份正式具有法律與歷史效力的《聯合聲明》。」
「在這份聲明中，你們必須向全世界明確承認並宣告，四十年前發生在阿美利吉亞大陸的那場戰爭，其性質是一場基於強權與貪婪非正義的侵略與殖民戰爭。」
「你們必須承認，在過去的四十年裡，你們的政府在阿美利吉亞的土地上，對亞人民眾實施了系統性壓迫，剝削，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歷史罪行與反文明罪行。」
「你們必須基於這一歷史認知，誠懇地向全體亞人民眾致歉、認罪，基於以上事實，聲明必須明確承認亞人民眾為擺脫殖民統治、追求獨立與自由所做的一切抗爭行為，都是合理、正當且正義的。」
「最終，聲明須正式承認由我所領導的新亞人政府，作為阿美利吉亞大陸唯一合法主權代表的地位。」
她略微停頓，給出了最後一項具體要求：
「而作為對過去四十年罪行的實質性懺悔與補救，你們六國政府須共同為在此期間從阿美利吉亞大陸掠奪的一切自然資源、文化遺產以及所造成的不可估量損失，支付一筆合理且足額的賠償金。賠償的具體金額、支付方式與時限，需由雙方後續組建的聯合評估委員會商定，並寫入正式協議。」
「這份公開的認罪、道歉、承認與賠償聲明，是任何形式合作的政治與道義基石。沒有這個前提，一切免談。」
聽到克莉絲提出的條件，使團中四國的代表沒有任何意見，對他們而言，此刻擊退入侵者保住國家存續，才是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其他問題都可以暫時讓步。
只有威斯特里克的阿瑟與弗蘭科尼亞的呂克，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們出使前確實得到了國內最高層的授權，允許在必要且可控的範圍內做出妥協，以換取亞人的軍事援助。但當克莉絲明確提出要以聯合聲明形式向全世界公開認罪直播時，兩人還是倒地了一口涼氣，阿瑟遲疑了一下，試探勸說道：
「克莉絲大人，我完全理解您提出這一要求的合理性與正當性，從客觀事實與道義角度出發，您完全有權利要求這樣的澄清與道歉，可恕我直言，在眼下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要求我們兩國皇帝陛下，立即向全世界發表這樣一份聲明，是否時機上有些欠妥？」
他觀察著克莉絲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我們同樣需要維持國內局勢的基本穩定，確保抵抗力量的團結與士氣。這樣一份突如其來的公開宣言，很可能會在國內引發不必要的混亂，反而削弱我們抗擊入侵者的力量與決心。」
阿瑟姿態放得很低，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您看是否可以這樣？我們可以立即與國內溝通，在此刻，就與貴方達成一份內容完全符合您要求具有完全法律約束力的《秘密諒解備忘錄》，我們以國家信譽與政府名義，在其中承認您所陳述的一切歷史事實、罪行，並承諾承認新亞人政府的合法性及支付賠償，這份文件將由雙方最高代表簽署、密封。」
「我們保證，一旦眼前的滅世危機被成功擊退，局勢恢復穩定，我們將立即、無條件地履行備忘錄內容，將這份聲明原封不動地公之於眾。這既能滿足您的核心訴求，也能為我們爭取到應對當前最大威脅所必需的國內穩定與權威連續性，不知您意下如何？」
「呵呵呵……，看來，阿瑟先生，你們還是沒有被那些紅皮畜生打疼，沒有真正認識到現在的處境。」
克莉絲雙手扶著桌面，氣勢凜人的盯著對方：
「你是聽不懂沒有這個前提一切免談這句話，還是說，在你的眼裡，只有你們皇帝陛下的權威需要維護，而我克莉絲在新亞人政府中的權威，就不用顧及了？你們的民眾需要安撫，我的民眾難道就不需要我給他們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待了嗎？！」
她一拳錘在桌面上，發出砰的悶響：「說白了，想要我們亞人的士兵離開家鄉，跨過大海，去為你們人類流血犧牲、打生打死，我這個領袖，就必須給我的軍隊和民眾一個能夠接受的理由！一個能夠洗刷四十年屈辱、確立我們行動正當性的歷史定論！」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使團眾人，鄙夷道：「如果你們連這個最基本的條件都做不到，那麼，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