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是誰？
「WTF，搞什麼鬼？！」
溫徹斯特堡，雷霆獅鷲訓練營內。
剛剛收到今日早報的克莉絲，才瞥見頭條標題就失控地爆出一句粗口。只見《威斯特里克日報》頭版以觸目驚心的粗黑字體印著：
【KB襲擊再臨！海軍大臣祖宅慘遭血洗，新黎明陣線宣稱對屠殺負責！】
克莉絲耐著性子讀完整篇報導。報導里詳細記載了前日夜間新黎明陣線對威斯特里克本土發動的最新一輪KB襲擊。
此次襲擊共鎖定六名帝國軍政要員作為目標，所幸在上次襲擊後各方均已提升安保等級，因此大部分目標都得以倖免，唯獨海軍大臣達德利爵士的祖宅遭到血洗，多名僕人遇害。
報導稱，警方在案發後迅速採取行動，當場擊斃數名襲擊者，經身份核實均系新黎明陣線成員，該組織隨後向多家主流媒體發布公開信，宣稱對此次事件負責。
在公開信中，新黎明陣線明確表示，此次襲擊旨在抗議人類帝國強行徵調亞人軍團參與黑暗大陸遠征的軍事行動。該組織還發出嚴厲警告，聲稱將對那些與人類勾結的各大至高亞人家族實施制裁式打擊。
讀完這篇報導，克莉絲都被氣笑了，她這個名義上的新黎明陣線最高領導人，居然對組織發動的襲擊毫不知情。但細想之下她就覺得不對勁，當即帶著報紙返回地下城，通過魔法通訊晶石聯繫了德克。
在得到對方確認可以會面後，她立刻啟動傳送門，直接出現在了德克的房間。
德克滿臉疲憊，看到克莉絲手中揚起的報紙，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他無奈地攤開雙手：「這件事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這個回答倒在克莉絲意料之中，她把報紙重重摔在桌上，雙手叉腰：「會不會是組織里的其他派系，或者某些底層人員瞞著你們擅自行動？」
注意到德克臉上明顯流露出被質疑的不悅，她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某些基層成員私下策劃了這次行動。」
德克長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在看到報導的第一時間，我就聯繫了各條支線的負責人。我可以向你保證，自從新港事件後，所有人都嚴格遵守你的潛伏指令，整個組織都處於靜默狀態。這件事，絕對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德克如此肯定，克莉絲願意相信他的話。她沉吟片刻，提出另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某些新興的亞人反抗組織，在冒用我們的名號行事？」
「倒是有這種可能性。」德克點點頭：「我仔細研究了幾家報社的報導細節，從作案手法來看，這次襲擊顯得相當粗糙，參與者的實力境界也不高，看起來更像是新手所為。」
「還有一種可能，」克莉絲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腰間輕敲：「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我們的作案模式，想要栽贓陷害我們。」
「這個可能性最大。」德克表示贊同，隨即陷入沉思，「但會是誰呢？威斯特里克軍方嗎？可他們現在正需要亞人軍團的合作，完全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挑起人類與亞人之間的對立......」
說到這裡，德克突然頓住，與克莉絲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深淵教派！」
「沒錯，一定是他們！」德克激動地一拍桌子，「只有深淵教派最希望看到人類與亞人爆發衝突，這樣他們才能從中得利！」
克莉絲越想越覺得此事與深淵教派脫不了干係，當即轉身就要去找卡米西爾當面對質，就在這時，德克再次叫住了她：
「等一下，克莉絲！關於那天跟蹤雅絲蒂爾的另一伙人，我們已經查清他們的來歷了。」
聞言，克莉絲立即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是誰？」
「這夥人行事極為謹慎，反偵察能力很強。」德克詳細解釋道：「但我們動用了一支特別行動小組，採用交叉跟蹤的方式，最終鎖定了他們匯報行蹤的地點。」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克莉絲的反應。
見克莉絲已經面露不耐，德克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你絕對想像不到，他們最終進入的是位於城西的黑水莊園。」
「黑水莊園？」克莉絲困惑地重複著這個名字：「這座莊園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德克向前傾身，揭曉了最終的答案：「這座莊園的主人，正是當今女皇陛下的丈夫，康斯坦丁親王殿下。」
聽到康斯坦丁親王這個名字，克莉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覺得這個推測太過荒謬，忍不住笑出聲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康斯坦丁親王在背後指使的？」
「有這種可能，在確認對方進入黑水莊園後，我們立即展開了深入調查。調查顯示，康斯坦丁親王還有一位雙胞胎弟弟，利奧·布萊克莫爾。」
他繼續詳細說明：「自從康斯坦丁與女皇陛下成婚，獲得親王封號後，他的弟弟利奧就繼承了原本屬於他的北境公爵爵位，同時也接管了他們的祖宅黑水莊園，目前這座莊園由利奧長期居住，至於這件事究竟是利奧的個人行為，還是康斯坦丁親王在幕後指使，還難以確定，想要進一步深入調查...恐怕會遇到相當困難。」
說完，德克看向克莉絲問道：「我們還要繼續進行監視跟蹤嗎？」
其實，這會克莉絲內心已經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認為這不過是威斯特里克官方對三大至高亞人王室的常規監視。可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不願輕易承認自己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偏差，更何況繼續監視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失。
於是，她隨意地揮了揮手：「繼續保持監視，但要注意把握分寸，絕不能驚動對方。」
交代完這件事，克莉絲立刻通過傳送門返回了希爾瓦尼亞莊園。她徑直闖入維多利亞姑姑的書房，迅速布下多重隔音法陣。隨後，毫不猶豫地撥通了與卡米西爾的魔法通訊。
當對方的影像在魔法光幕中穩定下來的瞬間，克莉絲立即將手中的報紙高高舉起：
「卡米西爾先生，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卡米西爾看著全息影像中怒氣沖沖的克莉絲，笑著攤開雙手，露出無辜的神情：「不知克莉絲小姐想要我解釋什麼？」
「這件事是不是你們做的？」克莉絲將報紙重重拍在桌面上，質問道。
卡米西爾撇撇嘴不慌不忙地反問：「我很好奇，克莉絲小姐為什麼會認為此事與我們有關？《威斯特里克日報》不是已經寫得清清楚楚，這事的元兇是新黎明陣線，就連他們自己都承認了。」
這番反問讓克莉絲一時語塞，畢竟對於外界而言，她與新黎明陣線的關係還是個秘密。
她沉吟片刻，選擇避實就虛：「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消息來源。我自有我的情報網絡，我可以確定這件事絕非新黎明陣線所為，那麼剩下的、有動機做這件事的，就只有你們了。」
「呵呵呵......」
卡米西爾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待笑聲漸歇，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承認，這件事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符合我們的利益訴求，而且我個人也不認為這種行動有什麼不妥，但是——」
他神色一正，語氣變得格外認真：「面對您的質問，我必須如實相告，這件事並非我們所為。」
察覺到克莉絲眼神中流露出的懷疑，卡米西爾有模有樣舉手起誓道：「我願意以我的血脈起誓，此事絕非深淵勢力所為。如果連這樣的誓言都無法讓您信服，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說完這番話，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說辭的可信度，卡米西爾輕鬆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即便這件事真是我們做的，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我根本沒有必要向您隱瞞，而且——」
他微微前傾：「如果真是由我們策劃執行，請您相信，我們絕不會做得如此...業餘和粗糙。我們只會製造出更具毀滅性的破壞效果。」
這番話倒是在理，以深淵教派一貫的行事風格，若真是他們所為，造成的破壞只會更加慘烈，聽完他的解釋，克莉絲再次陷入了困惑，如果不是深淵教派，那還會是誰？誰會在栽贓新黎明陣線這件事上獲利呢？
影像另一端的卡米西爾見克莉絲陷入長久的沉默，適時開口道：「克莉絲小姐，需要我們為您提供一些幫助嗎？」
「你們對這件事知道多少？」克莉絲立即抬頭追問，比起她和新黎明陣線，深淵教派經營已久的情報網絡顯然更加專業，他們一定知道什麼。
「好吧，作為盟友，我們確實有義務共享情報。」
「卡米西爾」的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會面都要輕佻。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俏皮地打了個響指，帶著幾分得意提醒道：
「其實你距離真相一直都很近。策劃這件事的人，就在你最近的調查目標之中，只是你還沒有將線索串聯起來罷了。」
溫徹斯特堡，雷霆獅鷲訓練營內。
剛剛收到今日早報的克莉絲，才瞥見頭條標題就失控地爆出一句粗口。只見《威斯特里克日報》頭版以觸目驚心的粗黑字體印著：
【KB襲擊再臨！海軍大臣祖宅慘遭血洗，新黎明陣線宣稱對屠殺負責！】
克莉絲耐著性子讀完整篇報導。報導里詳細記載了前日夜間新黎明陣線對威斯特里克本土發動的最新一輪KB襲擊。
此次襲擊共鎖定六名帝國軍政要員作為目標，所幸在上次襲擊後各方均已提升安保等級，因此大部分目標都得以倖免，唯獨海軍大臣達德利爵士的祖宅遭到血洗，多名僕人遇害。
報導稱，警方在案發後迅速採取行動，當場擊斃數名襲擊者，經身份核實均系新黎明陣線成員，該組織隨後向多家主流媒體發布公開信，宣稱對此次事件負責。
在公開信中，新黎明陣線明確表示，此次襲擊旨在抗議人類帝國強行徵調亞人軍團參與黑暗大陸遠征的軍事行動。該組織還發出嚴厲警告，聲稱將對那些與人類勾結的各大至高亞人家族實施制裁式打擊。
讀完這篇報導，克莉絲都被氣笑了，她這個名義上的新黎明陣線最高領導人，居然對組織發動的襲擊毫不知情。但細想之下她就覺得不對勁，當即帶著報紙返回地下城，通過魔法通訊晶石聯繫了德克。
在得到對方確認可以會面後，她立刻啟動傳送門，直接出現在了德克的房間。
德克滿臉疲憊，看到克莉絲手中揚起的報紙，立刻明白了她的來意。他無奈地攤開雙手：「這件事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這個回答倒在克莉絲意料之中，她把報紙重重摔在桌上，雙手叉腰：「會不會是組織里的其他派系，或者某些底層人員瞞著你們擅自行動？」
注意到德克臉上明顯流露出被質疑的不悅，她連忙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是某些基層成員私下策劃了這次行動。」
德克長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所以在看到報導的第一時間，我就聯繫了各條支線的負責人。我可以向你保證，自從新港事件後，所有人都嚴格遵守你的潛伏指令，整個組織都處於靜默狀態。這件事，絕對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既然德克如此肯定，克莉絲願意相信他的話。她沉吟片刻，提出另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某些新興的亞人反抗組織，在冒用我們的名號行事？」
「倒是有這種可能性。」德克點點頭：「我仔細研究了幾家報社的報導細節，從作案手法來看，這次襲擊顯得相當粗糙，參與者的實力境界也不高，看起來更像是新手所為。」
「還有一種可能，」克莉絲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腰間輕敲：「是有人在刻意模仿我們的作案模式，想要栽贓陷害我們。」
「這個可能性最大。」德克表示贊同，隨即陷入沉思，「但會是誰呢？威斯特里克軍方嗎？可他們現在正需要亞人軍團的合作，完全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挑起人類與亞人之間的對立......」
說到這裡，德克突然頓住，與克莉絲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深淵教派！」
「沒錯，一定是他們！」德克激動地一拍桌子，「只有深淵教派最希望看到人類與亞人爆發衝突，這樣他們才能從中得利！」
克莉絲越想越覺得此事與深淵教派脫不了干係，當即轉身就要去找卡米西爾當面對質，就在這時，德克再次叫住了她：
「等一下，克莉絲！關於那天跟蹤雅絲蒂爾的另一伙人，我們已經查清他們的來歷了。」
聞言，克莉絲立即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是誰？」
「這夥人行事極為謹慎，反偵察能力很強。」德克詳細解釋道：「但我們動用了一支特別行動小組，採用交叉跟蹤的方式，最終鎖定了他們匯報行蹤的地點。」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克莉絲的反應。
見克莉絲已經面露不耐，德克這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你絕對想像不到，他們最終進入的是位於城西的黑水莊園。」
「黑水莊園？」克莉絲困惑地重複著這個名字：「這座莊園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德克向前傾身，揭曉了最終的答案：「這座莊園的主人，正是當今女皇陛下的丈夫，康斯坦丁親王殿下。」
聽到康斯坦丁親王這個名字，克莉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覺得這個推測太過荒謬，忍不住笑出聲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反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康斯坦丁親王在背後指使的？」
「有這種可能，在確認對方進入黑水莊園後，我們立即展開了深入調查。調查顯示，康斯坦丁親王還有一位雙胞胎弟弟，利奧·布萊克莫爾。」
他繼續詳細說明：「自從康斯坦丁與女皇陛下成婚，獲得親王封號後，他的弟弟利奧就繼承了原本屬於他的北境公爵爵位，同時也接管了他們的祖宅黑水莊園，目前這座莊園由利奧長期居住，至於這件事究竟是利奧的個人行為，還是康斯坦丁親王在幕後指使，還難以確定，想要進一步深入調查...恐怕會遇到相當困難。」
說完，德克看向克莉絲問道：「我們還要繼續進行監視跟蹤嗎？」
其實，這會克莉絲內心已經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認為這不過是威斯特里克官方對三大至高亞人王室的常規監視。可強烈的自尊心讓她不願輕易承認自己的判斷可能出現了偏差，更何況繼續監視也不會造成什麼損失。
於是，她隨意地揮了揮手：「繼續保持監視，但要注意把握分寸，絕不能驚動對方。」
交代完這件事，克莉絲立刻通過傳送門返回了希爾瓦尼亞莊園。她徑直闖入維多利亞姑姑的書房，迅速布下多重隔音法陣。隨後，毫不猶豫地撥通了與卡米西爾的魔法通訊。
當對方的影像在魔法光幕中穩定下來的瞬間，克莉絲立即將手中的報紙高高舉起：
「卡米西爾先生，請你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卡米西爾看著全息影像中怒氣沖沖的克莉絲，笑著攤開雙手，露出無辜的神情：「不知克莉絲小姐想要我解釋什麼？」
「這件事是不是你們做的？」克莉絲將報紙重重拍在桌面上，質問道。
卡米西爾撇撇嘴不慌不忙地反問：「我很好奇，克莉絲小姐為什麼會認為此事與我們有關？《威斯特里克日報》不是已經寫得清清楚楚，這事的元兇是新黎明陣線，就連他們自己都承認了。」
這番反問讓克莉絲一時語塞，畢竟對於外界而言，她與新黎明陣線的關係還是個秘密。
她沉吟片刻，選擇避實就虛：「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消息來源。我自有我的情報網絡，我可以確定這件事絕非新黎明陣線所為，那麼剩下的、有動機做這件事的，就只有你們了。」
「呵呵呵......」
卡米西爾聞言笑得更開心了，待笑聲漸歇，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承認，這件事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符合我們的利益訴求，而且我個人也不認為這種行動有什麼不妥，但是——」
他神色一正，語氣變得格外認真：「面對您的質問，我必須如實相告，這件事並非我們所為。」
察覺到克莉絲眼神中流露出的懷疑，卡米西爾有模有樣舉手起誓道：「我願意以我的血脈起誓，此事絕非深淵勢力所為。如果連這樣的誓言都無法讓您信服，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說完這番話，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說辭的可信度，卡米西爾輕鬆地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即便這件事真是我們做的，也完全在情理之中，我根本沒有必要向您隱瞞，而且——」
他微微前傾：「如果真是由我們策劃執行，請您相信，我們絕不會做得如此...業餘和粗糙。我們只會製造出更具毀滅性的破壞效果。」
這番話倒是在理，以深淵教派一貫的行事風格，若真是他們所為，造成的破壞只會更加慘烈，聽完他的解釋，克莉絲再次陷入了困惑，如果不是深淵教派，那還會是誰？誰會在栽贓新黎明陣線這件事上獲利呢？
影像另一端的卡米西爾見克莉絲陷入長久的沉默，適時開口道：「克莉絲小姐，需要我們為您提供一些幫助嗎？」
「你們對這件事知道多少？」克莉絲立即抬頭追問，比起她和新黎明陣線，深淵教派經營已久的情報網絡顯然更加專業，他們一定知道什麼。
「好吧，作為盟友，我們確實有義務共享情報。」
「卡米西爾」的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會面都要輕佻。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俏皮地打了個響指，帶著幾分得意提醒道：
「其實你距離真相一直都很近。策劃這件事的人，就在你最近的調查目標之中，只是你還沒有將線索串聯起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