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骨艦奇襲
對於血族的先天缺陷，克莉絲還是有所耳聞的，他們的血脈每隔數代便會逐漸衰退，必須通過與龍人族或混血精靈族聯姻才能重新激活血統。若非受限於這一特質，以他們與人類幾乎一般無二的容貌，甚至不必被歸為至高亞人之列，完全可以融入人類社會。
克莉絲不確定卡米西爾所說的補全血族缺失部分是不是指這這件事，她也不在乎，相比之下，她更在意對方提及的、將在兩日後揭曉的驚喜究竟會是什麼。
目送卡米西爾離去後，克莉絲立即找到了維多利亞姑姑，將方才兩人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對於與深淵教派合作一事，姑姑始終秉持謹慎態度，在囑咐克莉絲自行把握分寸的同時，再三提醒務必要對這些人心存戒備，而克莉絲則建議姑姑加強這兩日莊園的防衛，必要時可將兩個哥哥與母親伊格尼絲都召回莊園，以防深淵教派暗中搞什麼手腳。
與姑姑商議妥當後，克莉絲便通過傳送門回到了集訓軍營，繼續如往常一般，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各項事務。
兩天後，羅斯科維亞北部邊境，米爾哥羅德港。
為了遠征黑暗大陸，人類各國其實早在十幾年前就已開始周密籌劃，在距離黑暗大陸最近的幾座島嶼上建立了前沿基地。其中規模最大的巨鯨島與魚龍島，目前已分別駐紮著首批遠征軍，五萬亞人軍團、六萬威斯特里克帝國軍、五萬弗蘭克共和國軍，以及來自其他四國的八萬人類聯軍。
與威斯特里克本土抵達黑暗大陸需要耗時一個多月相比，聯軍從巨鯨島、魚龍島出發僅需兩天就能抵達目的地。
但距離黑暗大陸最近的出發點並非這兩座島嶼，而是羅斯科維亞王國北境的米爾哥羅德港。可惜的是，這裡並非不凍港，每年僅有三個月的時間港口不會封凍，其餘九個月都處於冰封期。即便如此，人類聯軍依然將此地設為重要的前線物資補給基地，為此專門修築了貫穿北境的鐵路線。
時值七月，當南方各地早已步入盛夏時節，位於極北之地的米爾哥羅德港卻依然涼風習習。海面上凍結了整個漫長冬季的冰層終於開始消融，人類各國正抓緊利用這短暫的窗口期，將堆積如山的物資和源源不斷的兵員通過鐵路運抵港口，再由一艘艘貨輪轉運至前線基地。整個港口晝夜不停地運轉，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碼頭上，起重機不斷起吊著滿載武器彈藥的木箱，滿載軍糧的麻袋在工人們的肩扛背馱下，如同蟻群般川流不息地裝運上船，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將一批又一批新兵從內陸運抵此地。
臨近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碼頭工人們陸續走進港區附近的酒館，開始享受一天中難得的放鬆時光。而本應負責港口警戒的羅斯科維亞王國士兵們，則與剛下火車的各國士兵們聚在一起，互相遞著菸捲，分享著家鄉帶來的酒水，談笑聲此起彼伏。碼頭上既看不到嚴格的崗哨巡查，也感受不到一絲戰前應有的緊張氛圍，倒像是一場熱鬧的聯誼會。
羅斯科維亞的士兵戰鬥力是沒得說，可紀律就相對要差了許多，長久的和平歲月，加上軍方為了鼓舞士氣而對黑暗大陸進行的貶低宣傳，讓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輕鬆取勝的戰爭。
哨塔上，兩名羅斯科維亞士兵正懶散地倚在欄杆旁，年長些的瓦西里叼著半截菸捲，手指隨著港口廣播裡播放的民謠節奏輕輕敲打著欄杆。
「聽說了嗎？後勤部那幫混蛋又把我們連隊的伏特加配額扣了一半。」瓦西里吐著煙圈抱怨道。
年輕的伊萬正望著海平面出神，突然眯起了眼睛。在晚霞絢爛的天際線上，一片詭異的黑影正在緩緩浮現。他揉了揉被海風刺痛的眼睛，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瓦西里，你看那邊！」伊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什麼東西？」
瓦西里不情願地轉過身，眯著眼睛朝伊萬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後，他嗤笑一聲，隨手彈了彈菸灰：「大驚小怪，肯定是鯡魚群。這個季節總有一大群往南遷徙。」
「不可能！」伊萬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他指著遠處密集的貨輪：「我父親當了三十年漁民，這麼大的魚群絕不會靠近這麼多船隻的港口！」
說著，他猛地轉身，雙手用力扳動探照燈的開關。巨大的光柱瞬間撕裂暮色，筆直地射向海面。
「伊萬！你瘋了嗎？」瓦西里驚得菸捲都掉在了地上：「還沒到開燈時間！」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連長的怒吼：「哨塔！誰允許你們現在開燈的？立即關掉！」
伊萬急忙扒著欄杆探出身子，正要解釋，聲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轟隆！
海面突然炸開巨大的浪花，十餘艘猙獰的骨船破浪而出。慘白的船骨在探照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船身上纏繞的暗紅色海藻如同凝固的血液，
船首雕刻著扭曲的巨大骷髏頭飾，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
「冰原之神啊......」伊萬喃喃自語，手旁的步槍被他哐當一聲碰掉在哨塔地板上。
就在他發出驚呼的同時，整片海域仿佛燒開的開水，開始劇烈沸騰，成百上千艘骨船接連衝破海面，密密麻麻的白骨桅杆如同死亡森林般遮蔽了整個海平面。它們撕裂海浪發出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腐朽的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向港口撲來。
伊萬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哨塔地板上，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魔……魔鬼……是深淵裡的魔鬼……」
「放屁！」瓦西里一腳碾滅地上的菸頭，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欄杆上：「這他娘的是黑暗大陸打過來了！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可……可是……」伊萬顫抖著指向海面那些破浪而來的白骨艦船：「黑暗大陸的……不就是魔鬼嗎？」
瓦西里被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索性一把拽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伊萬，對著哨塔下方聲嘶力竭地吼道：「敵襲！全員戰鬥準備！」
老兵隨即撲向塔台的內線電話，一把抓起聽筒，在等待接通的短暫間隙中，他透過觀察窗看到海面上那些骨船已經展開戰鬥隊形。當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時，他立即報告道：
「港口指揮部，這裡是北區七號哨塔。方位東北偏東，距離約三海里，發現大規模敵艦編隊。艦型識別為……」他頓了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未知骨制艦船，數量超過……超過至少兩百艘，還在不斷增加，現正快速接近港口！請求立即拉響戰鬥警報！重複，請求立即拉響戰鬥警報！」
就在瓦西里對著電話嘶吼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港口外傳來。一艘正在裝貨的貨輪被擊中，沖天而起的火光將整個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晝。
「見鬼！」瓦西里下意識縮緊脖子，只見遠處一艘骨船船首的巨型骷髏突然張開下顎，從口中伸出一尊猙獰的骨制炮管。炮口凝聚起慘白的光芒，隨即一道纏繞著黑色能量的幽藍光束撕裂夜幕，精準命中另一艘貨船。
被擊中的貨船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幽白色火海，甲板上的船員們在烈焰中發出悽厲的哀嚎，他們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轉眼間就化作一具具焦黑的骨架，可這些骨架在短暫地坍塌後，竟又顫巍巍地重新站起，眼眶中燃起幽藍色的鬼火，揮舞著森白的骨爪撲向尚且存活的水手。
「七神在上......」瓦西里驚恐地看到，一個剛剛完成轉化的骷髏水手正用肋骨刺穿昔日同伴的胸膛，而另一個則拖著半融化的身軀，仍在不甘地向前爬行。
與此同時，海面上數以百計的骨船相繼展開攻勢。無數骷髏炮管從船身兩側伸出，如同死亡森林般指向港口。當第一輪齊射來臨時，整個海面都被密集的炮火照得亮如白晝。幽藍與慘白交織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港區，碼頭的吊車在爆炸中扭曲變形，堆滿物資的倉庫瞬間被邪火吞噬，停泊在岸邊的戰艦還來不及起錨就被接連擊中。
混亂中，尖銳的戰鬥警報終於撕裂夜空，剛剛下軍列的各國士兵還未來得及享受難得的休整時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港口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弗蘭克共和國的士兵忙著尋找散落的裝備，威斯特里克的軍官高聲呼喊著集結命令，而羅斯科維亞本地的守軍則試圖在混亂中建立防線。
「保持陣型！以連為單位集結！」
「見鬼，我的步槍在哪？」
「醫療兵！這裡需要醫療兵！」
在一片混亂中，最先組織起有效反擊的竟是停泊在港內的羅斯科維亞海軍。儘管這個極北王國向來不以海軍見長，但此刻駐防港區的三艘酒神級巡洋艦依然展現出了令人欽佩的戰鬥素養。
其中一艘巡洋艦的前甲板已被詭異的骨火點燃，但另外兩艘狄俄尼索斯號與巴克斯號的官兵已經各就各位，炮塔基座發出沉重的機械運轉聲，三座三聯裝180毫米主炮塔緩緩轉動，粗壯的炮管在液壓裝置驅動下精準地指向海面上的骨船艦隊。
「全艦齊射！」
隨著射擊指令下達，六門主炮同時噴吐出熾熱的火舌。重達近百公斤的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在骨船群中炸開一團團絢麗的火球。巨大的衝擊波將附近骨船震得支離破碎，飛濺的骨片如同暴雨般灑落在海面上。
一輪齊射過後，觀測員立即報出彈著點：「偏左050，距離修正200！」
炮塔隨即微調角度，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這次炮彈精準地命中目標，一艘正在裝填的骨船被直接擊中彈藥庫，引發連鎖爆炸，整艘船在刺目的閃光中化作無數碎片。
克莉絲不確定卡米西爾所說的補全血族缺失部分是不是指這這件事，她也不在乎，相比之下，她更在意對方提及的、將在兩日後揭曉的驚喜究竟會是什麼。
目送卡米西爾離去後，克莉絲立即找到了維多利亞姑姑，將方才兩人的談話內容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對於與深淵教派合作一事，姑姑始終秉持謹慎態度，在囑咐克莉絲自行把握分寸的同時，再三提醒務必要對這些人心存戒備，而克莉絲則建議姑姑加強這兩日莊園的防衛，必要時可將兩個哥哥與母親伊格尼絲都召回莊園，以防深淵教派暗中搞什麼手腳。
與姑姑商議妥當後，克莉絲便通過傳送門回到了集訓軍營，繼續如往常一般，有條不紊地處理著各項事務。
兩天後，羅斯科維亞北部邊境，米爾哥羅德港。
為了遠征黑暗大陸，人類各國其實早在十幾年前就已開始周密籌劃，在距離黑暗大陸最近的幾座島嶼上建立了前沿基地。其中規模最大的巨鯨島與魚龍島，目前已分別駐紮著首批遠征軍，五萬亞人軍團、六萬威斯特里克帝國軍、五萬弗蘭克共和國軍，以及來自其他四國的八萬人類聯軍。
與威斯特里克本土抵達黑暗大陸需要耗時一個多月相比，聯軍從巨鯨島、魚龍島出發僅需兩天就能抵達目的地。
但距離黑暗大陸最近的出發點並非這兩座島嶼，而是羅斯科維亞王國北境的米爾哥羅德港。可惜的是，這裡並非不凍港，每年僅有三個月的時間港口不會封凍，其餘九個月都處於冰封期。即便如此，人類聯軍依然將此地設為重要的前線物資補給基地，為此專門修築了貫穿北境的鐵路線。
時值七月，當南方各地早已步入盛夏時節，位於極北之地的米爾哥羅德港卻依然涼風習習。海面上凍結了整個漫長冬季的冰層終於開始消融，人類各國正抓緊利用這短暫的窗口期，將堆積如山的物資和源源不斷的兵員通過鐵路運抵港口，再由一艘艘貨輪轉運至前線基地。整個港口晝夜不停地運轉，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碼頭上，起重機不斷起吊著滿載武器彈藥的木箱，滿載軍糧的麻袋在工人們的肩扛背馱下，如同蟻群般川流不息地裝運上船，蒸汽機車噴吐著濃煙，將一批又一批新兵從內陸運抵此地。
臨近傍晚，忙碌了一天的碼頭工人們陸續走進港區附近的酒館，開始享受一天中難得的放鬆時光。而本應負責港口警戒的羅斯科維亞王國士兵們，則與剛下火車的各國士兵們聚在一起，互相遞著菸捲，分享著家鄉帶來的酒水，談笑聲此起彼伏。碼頭上既看不到嚴格的崗哨巡查，也感受不到一絲戰前應有的緊張氛圍，倒像是一場熱鬧的聯誼會。
羅斯科維亞的士兵戰鬥力是沒得說，可紀律就相對要差了許多，長久的和平歲月，加上軍方為了鼓舞士氣而對黑暗大陸進行的貶低宣傳，讓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輕鬆取勝的戰爭。
哨塔上，兩名羅斯科維亞士兵正懶散地倚在欄杆旁，年長些的瓦西里叼著半截菸捲，手指隨著港口廣播裡播放的民謠節奏輕輕敲打著欄杆。
「聽說了嗎？後勤部那幫混蛋又把我們連隊的伏特加配額扣了一半。」瓦西里吐著煙圈抱怨道。
年輕的伊萬正望著海平面出神，突然眯起了眼睛。在晚霞絢爛的天際線上，一片詭異的黑影正在緩緩浮現。他揉了揉被海風刺痛的眼睛，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瓦西里，你看那邊！」伊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什麼東西？」
瓦西里不情願地轉過身，眯著眼睛朝伊萬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後，他嗤笑一聲，隨手彈了彈菸灰：「大驚小怪，肯定是鯡魚群。這個季節總有一大群往南遷徙。」
「不可能！」伊萬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他指著遠處密集的貨輪：「我父親當了三十年漁民，這麼大的魚群絕不會靠近這麼多船隻的港口！」
說著，他猛地轉身，雙手用力扳動探照燈的開關。巨大的光柱瞬間撕裂暮色，筆直地射向海面。
「伊萬！你瘋了嗎？」瓦西里驚得菸捲都掉在了地上：「還沒到開燈時間！」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連長的怒吼：「哨塔！誰允許你們現在開燈的？立即關掉！」
伊萬急忙扒著欄杆探出身子，正要解釋，聲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轟隆！
海面突然炸開巨大的浪花，十餘艘猙獰的骨船破浪而出。慘白的船骨在探照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船身上纏繞的暗紅色海藻如同凝固的血液，
船首雕刻著扭曲的巨大骷髏頭飾，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色的火焰。
「冰原之神啊......」伊萬喃喃自語，手旁的步槍被他哐當一聲碰掉在哨塔地板上。
就在他發出驚呼的同時，整片海域仿佛燒開的開水，開始劇烈沸騰，成百上千艘骨船接連衝破海面，密密麻麻的白骨桅杆如同死亡森林般遮蔽了整個海平面。它們撕裂海浪發出的轟鳴聲震耳欲聾，腐朽的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向港口撲來。
伊萬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哨塔地板上，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魔……魔鬼……是深淵裡的魔鬼……」
「放屁！」瓦西里一腳碾滅地上的菸頭，粗糙的手掌重重拍在欄杆上：「這他娘的是黑暗大陸打過來了！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可……可是……」伊萬顫抖著指向海面那些破浪而來的白骨艦船：「黑暗大陸的……不就是魔鬼嗎？」
瓦西里被這句話噎得一時語塞，索性一把拽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伊萬，對著哨塔下方聲嘶力竭地吼道：「敵襲！全員戰鬥準備！」
老兵隨即撲向塔台的內線電話，一把抓起聽筒，在等待接通的短暫間隙中，他透過觀察窗看到海面上那些骨船已經展開戰鬥隊形。當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時，他立即報告道：
「港口指揮部，這裡是北區七號哨塔。方位東北偏東，距離約三海里，發現大規模敵艦編隊。艦型識別為……」他頓了頓，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未知骨制艦船，數量超過……超過至少兩百艘，還在不斷增加，現正快速接近港口！請求立即拉響戰鬥警報！重複，請求立即拉響戰鬥警報！」
就在瓦西里對著電話嘶吼的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港口外傳來。一艘正在裝貨的貨輪被擊中，沖天而起的火光將整個海面映照得如同白晝。
「見鬼！」瓦西里下意識縮緊脖子，只見遠處一艘骨船船首的巨型骷髏突然張開下顎，從口中伸出一尊猙獰的骨制炮管。炮口凝聚起慘白的光芒，隨即一道纏繞著黑色能量的幽藍光束撕裂夜幕，精準命中另一艘貨船。
被擊中的貨船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幽白色火海，甲板上的船員們在烈焰中發出悽厲的哀嚎，他們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轉眼間就化作一具具焦黑的骨架，可這些骨架在短暫地坍塌後，竟又顫巍巍地重新站起，眼眶中燃起幽藍色的鬼火，揮舞著森白的骨爪撲向尚且存活的水手。
「七神在上......」瓦西里驚恐地看到，一個剛剛完成轉化的骷髏水手正用肋骨刺穿昔日同伴的胸膛，而另一個則拖著半融化的身軀，仍在不甘地向前爬行。
與此同時，海面上數以百計的骨船相繼展開攻勢。無數骷髏炮管從船身兩側伸出，如同死亡森林般指向港口。當第一輪齊射來臨時，整個海面都被密集的炮火照得亮如白晝。幽藍與慘白交織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港區，碼頭的吊車在爆炸中扭曲變形，堆滿物資的倉庫瞬間被邪火吞噬，停泊在岸邊的戰艦還來不及起錨就被接連擊中。
混亂中，尖銳的戰鬥警報終於撕裂夜空，剛剛下軍列的各國士兵還未來得及享受難得的休整時光，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港口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弗蘭克共和國的士兵忙著尋找散落的裝備，威斯特里克的軍官高聲呼喊著集結命令，而羅斯科維亞本地的守軍則試圖在混亂中建立防線。
「保持陣型！以連為單位集結！」
「見鬼，我的步槍在哪？」
「醫療兵！這裡需要醫療兵！」
在一片混亂中，最先組織起有效反擊的竟是停泊在港內的羅斯科維亞海軍。儘管這個極北王國向來不以海軍見長，但此刻駐防港區的三艘酒神級巡洋艦依然展現出了令人欽佩的戰鬥素養。
其中一艘巡洋艦的前甲板已被詭異的骨火點燃，但另外兩艘狄俄尼索斯號與巴克斯號的官兵已經各就各位，炮塔基座發出沉重的機械運轉聲，三座三聯裝180毫米主炮塔緩緩轉動，粗壯的炮管在液壓裝置驅動下精準地指向海面上的骨船艦隊。
「全艦齊射！」
隨著射擊指令下達，六門主炮同時噴吐出熾熱的火舌。重達近百公斤的炮彈呼嘯著劃破夜空，在骨船群中炸開一團團絢麗的火球。巨大的衝擊波將附近骨船震得支離破碎，飛濺的骨片如同暴雨般灑落在海面上。
一輪齊射過後，觀測員立即報出彈著點：「偏左050，距離修正200！」
炮塔隨即微調角度，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這次炮彈精準地命中目標，一艘正在裝填的骨船被直接擊中彈藥庫，引發連鎖爆炸，整艘船在刺目的閃光中化作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