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好人還是壞人
前往溫徹斯特堡的專列包廂里，克莉絲默默地倚靠在車窗旁，望著窗外景物飛速倒退心情煩躁至極。
自咖啡館離開後，她就讓炎魔通過傳送門將那批亞人少女送至希爾瓦尼亞莊園。入夜時分，她與葉卡捷琳娜，莫爾蒂薇，隨其他至高亞人繼承人一同登上了這趟開往帝都的列車。
直至出發，聖教裁判所與軍情調查處都未曾派人前來質詢，她無法確定，究竟是伯納德未將她的言論上報，還是相關方面早已掌握情況卻選擇將事件壓下，或者已經在暗中布置針對她的行動。
前者顯然不可能，遭受自己那般羞辱的伯納德絕不可能替她隱瞞。那麼，真相便只可能是後者。
想到這，克莉絲長長嘆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今天的自己，確實有點上頭了。
她不是不知道低等亞人在人類社會中遭受的歧視，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不把亞人當人看，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說殺就殺，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但這並非克莉絲心煩意亂的根源。不知為何，自從那次天地異變之後，她便開始頻繁地做夢。夢中總會出現前世親人的身影，那些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溫暖，以及醒來後的巨大空虛，讓她的神經變得日益敏感、多疑，暴躁。
今天目睹那名狐人少女的慘死時，她不禁想如果自己早些妥協，或是語氣不那麼強硬，那個年輕的生命是不是就能倖免於難？這個念頭一起，更多的煩躁感便洶湧而來，之前為了爭奪勢力鞏固地位，自己不也親手葬送過許多亞人的性命嗎？
那自己與伯納德之間，究竟又有多少本質的區別？
這些紛亂的思緒在她腦中糾纏不休，令她心緒不寧，異常煩躁。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克莉絲面前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莫爾蒂薇端著剛從餐車買來的冰淇淋，在她對面坐下，嘴裡含著銀勺含糊不清地問：「發什麼呆？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你說……我算是個好人嗎？」克莉絲依然望著窗外，無意識地輕聲問道。
「噗嗤——」
莫爾蒂薇差點把嘴裡的勺子笑吐出來。一旁的葉卡捷琳娜倒是格外認真，她起身來到克莉絲身邊，一手輕輕撩起她的髮絲撫上她的額頭，另一手貼在自己額前比了比，滿臉詫異：「沒發燒啊，怎麼突然說起胡話了？」
「唉……」克莉絲從方才那種游離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莫爾蒂薇吐出含著的勺子，舀起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邊吃邊用勺柄輕輕敲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在想什麼呢？你當然不是好人啊。」她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這世上哪有像你這樣喜歡殺人放火，酷愛滅人全家的好人？」
她又送了一勺冰淇淋入口，冰涼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繼續說道：「不過伯納德有句話沒說錯，跟真正的惡人比起來，你那點手段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那些人的所作所為，光是想想就噁心得讓人吃不下飯。你呢？做點壞事還要給自己找理由開脫。」
她歪著頭打量克莉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說你虛偽吧，有點委屈你，誇你善良吧，我又實在說不出口。」
說著，她又舀起一勺冰淇淋，漫不經心地撇了撇嘴：「我家老頭子常說，不管做好人還是做惡人，要做就一條路走到底。最怕的就是像你這樣不上不下、左右糾結的，他說這種人最後都會死得很慘——」
她突然湊近克莉絲，咧嘴一笑：「我倒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真像爺爺預言的那樣。好歹朋友一場，到時候我也好給你收個屍。」
「哼！」
克莉絲冷哼一聲，突然起身扣住莫爾蒂薇正要送冰淇淋的手腕，就著她的手一口吞下那勺冰淇淋，挑眉道：「放心，真到那一天，我肯定拉著你陪葬。」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葉卡捷琳娜，唇角一勾：「你也別想跑。」
「所以，你不糾結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了？」莫爾蒂薇嫌棄地收回勺子，在旁邊的清水杯里反覆涮洗，小聲抱怨著。
「糾結個屁！」克莉絲一把奪過莫爾蒂薇面前的大半杯冰淇淋，轉身就往包間外走：「老娘想殺人就殺人，想救人就救人，怎麼痛快怎麼來！」
「喂！你幹什麼去？」莫爾蒂薇在她身後喊道。
「去做點壞人該做的事。」
利用門之匙，克莉絲通過傳送門徑直回到了希爾瓦尼亞莊園。與姑姑打了聲招呼後，她便帶著賈卡爾和他的堂弟胡佛，直接飛抵了自己的特種兵訓練營地。
接到消息的巴澤爾早已在營地等候，一見克莉絲到來便快步迎上。克莉絲也沒和他廢話，徑直走向那根綁著尼爾森的旗杆。
兩天過去，尼爾森早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每日巴魯克都會用鐵鞭將他抽得皮開肉綻，隨後在他鮮血淋漓的軀體上塗滿蜂蜜，重新綁回旗杆下。不出一個小時，營地里的螞蟻和蒼蠅便會循著甜腥味蜂擁而至，密密麻麻地爬滿他全身。劇烈的痛癢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偏偏舌頭被割去，連慘叫都只能化作一聲聲意義不明的乾嚎，那聲音悽厲得讓整個營地的人都毛骨悚然。
而他的同伴布萊斯，則被強迫每天坐在旗杆前，親眼目睹這地獄般的景象。連續兩日的折磨早已擊潰了他的精神。此刻他正蜷在操場的草蓆上昏睡，一見克莉絲的身影，立刻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腳邊。
「我說！我什麼都說！」布萊斯瘋狂地磕著頭，額頭重重砸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求求您...求求您給我個痛快！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別再讓我看著他了！」
他抬起涕淚橫流的臉，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布萊斯顫抖著伸出污濁的手，想要抓住克莉絲的衣角卻又不敢，最終只能無力地垂落：「只求您...聽完之後...給我一個痛快...」
巴澤爾快步搬來一把椅子，克莉絲旋即坐下，手裡還捧著從莫爾蒂薇那兒奪來的冰淇淋杯。在冰鎮魔法的維持下，這一路冰淇淋絲毫未化。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聽見嗎？布萊斯先生願意合作了，還愣著做什麼，把那個沒用的廢物處理掉。」
巴澤爾聞言長舒一口氣，終於能解決這個攪得整個營地睡不著覺的傢伙了。他大步走到旗杆旁，掏出手槍對準尼爾森的額頭。
砰！
槍聲乾脆利落，終結了這持續兩日的痛苦。巴澤爾揮了揮手，兩名亞人士兵立即上前，解開繩索，掩著鼻子將屍體拖往營地外掩埋。
克莉絲對這番忙碌視若無睹，目光重新落回布萊斯身上。她又送了一勺冰淇淋入口，不緊不慢地說：
「那我們就節省點時間吧。我問，你答。若你的回答讓我滿意...」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對方驟然緊繃的神情：「我就讓你吃頓飽飯，再給你個痛快，我說到做到。」
明明對方是要取自己性命，布萊斯卻如蒙大赦般連連叩首，涕淚交加地哽咽道：「謝謝...謝謝您！」
克莉絲擺了擺手，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布萊斯，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小口品嘗著冰淇淋。一旁的胡佛立即上前，取出早已備好的問題清單，沉聲問道：
「切斯尼家族專門負責人口販賣、記錄交易詳情的人是誰？」
布萊斯慌忙抬起汗濕的臉，語速極快地回答：「這…這裡主要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利亞姆·切斯尼，他是老伯尼的親孫子，不論是打理家族生意，還是在魔法修行上都很有天賦，深受老伯尼器重。他主要負責與那些高級客戶打交道，絕大部分亞人少女和高等亞人的交易都經他之手。」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交代：「還有一個是以斯拉，他從小就跟在老伯尼身邊，深受信任。主要負責向礦山、農場販賣那些低等亞人…再就是列維，他和老伯尼是戰場上的老戰友，曾經出生入死。家族的帳本和開支都由他管理，所有販賣的詳情他都一清二楚。」
「那你知道那些購買亞人的主要客戶都有誰嗎？」胡佛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對方剛才交代的名字，頭也不抬地繼續追問。
布萊斯先是搖頭，隨即又慌忙點頭，語無倫次地解釋：「那些、那些高級客戶都很隱秘，只有老伯尼和他孫子利亞姆清楚。我、我只知道一些低等亞人被販賣的去處，因為我經常負責押送……」
說到這裡，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地報出一連串礦場、農場和工廠的名字。胡佛手中的筆在紙面上快速遊走，將每一個地名都仔細記錄下來。
「說說切斯尼家族的真實實力，他們與哪些家族結盟，背後又倚仗哪些勢力？」胡佛記錄完畢，繼續追問。
布萊斯眯著虛弱的眼睛，斷斷續續地回答：「老伯尼…他出身軍隊，參加過殖民戰爭。那時候他就開始做人口貿易，是第一批做這行生意的人…有著很深的軍方背景。其他的…我知道的有限。家族裡，他和列維都是八階超凡者…私下傳聞家族還有兩名八階成員，但我從沒見過，也不知道名字…所以不清楚是真是假。至於交好的家族，我知道的有……」
自咖啡館離開後，她就讓炎魔通過傳送門將那批亞人少女送至希爾瓦尼亞莊園。入夜時分，她與葉卡捷琳娜，莫爾蒂薇，隨其他至高亞人繼承人一同登上了這趟開往帝都的列車。
直至出發，聖教裁判所與軍情調查處都未曾派人前來質詢，她無法確定，究竟是伯納德未將她的言論上報，還是相關方面早已掌握情況卻選擇將事件壓下，或者已經在暗中布置針對她的行動。
前者顯然不可能，遭受自己那般羞辱的伯納德絕不可能替她隱瞞。那麼，真相便只可能是後者。
想到這，克莉絲長長嘆了口氣。她不得不承認今天的自己，確實有點上頭了。
她不是不知道低等亞人在人類社會中遭受的歧視，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不把亞人當人看，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說殺就殺，如同碾死一隻螻蟻。
但這並非克莉絲心煩意亂的根源。不知為何，自從那次天地異變之後，她便開始頻繁地做夢。夢中總會出現前世親人的身影，那些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溫暖，以及醒來後的巨大空虛，讓她的神經變得日益敏感、多疑，暴躁。
今天目睹那名狐人少女的慘死時，她不禁想如果自己早些妥協，或是語氣不那麼強硬，那個年輕的生命是不是就能倖免於難？這個念頭一起，更多的煩躁感便洶湧而來，之前為了爭奪勢力鞏固地位，自己不也親手葬送過許多亞人的性命嗎？
那自己與伯納德之間，究竟又有多少本質的區別？
這些紛亂的思緒在她腦中糾纏不休，令她心緒不寧，異常煩躁。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克莉絲面前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莫爾蒂薇端著剛從餐車買來的冰淇淋，在她對面坐下，嘴裡含著銀勺含糊不清地問：「發什麼呆？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你說……我算是個好人嗎？」克莉絲依然望著窗外，無意識地輕聲問道。
「噗嗤——」
莫爾蒂薇差點把嘴裡的勺子笑吐出來。一旁的葉卡捷琳娜倒是格外認真，她起身來到克莉絲身邊，一手輕輕撩起她的髮絲撫上她的額頭，另一手貼在自己額前比了比，滿臉詫異：「沒發燒啊，怎麼突然說起胡話了？」
「唉……」克莉絲從方才那種游離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莫爾蒂薇吐出含著的勺子，舀起一勺冰淇淋送進嘴裡，邊吃邊用勺柄輕輕敲著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在想什麼呢？你當然不是好人啊。」她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這世上哪有像你這樣喜歡殺人放火，酷愛滅人全家的好人？」
她又送了一勺冰淇淋入口，冰涼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眯起眼睛，繼續說道：「不過伯納德有句話沒說錯，跟真正的惡人比起來，你那點手段簡直像小孩子過家家。那些人的所作所為，光是想想就噁心得讓人吃不下飯。你呢？做點壞事還要給自己找理由開脫。」
她歪著頭打量克莉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說你虛偽吧，有點委屈你，誇你善良吧，我又實在說不出口。」
說著，她又舀起一勺冰淇淋，漫不經心地撇了撇嘴：「我家老頭子常說，不管做好人還是做惡人，要做就一條路走到底。最怕的就是像你這樣不上不下、左右糾結的，他說這種人最後都會死得很慘——」
她突然湊近克莉絲，咧嘴一笑：「我倒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真像爺爺預言的那樣。好歹朋友一場，到時候我也好給你收個屍。」
「哼！」
克莉絲冷哼一聲，突然起身扣住莫爾蒂薇正要送冰淇淋的手腕，就著她的手一口吞下那勺冰淇淋，挑眉道：「放心，真到那一天，我肯定拉著你陪葬。」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葉卡捷琳娜，唇角一勾：「你也別想跑。」
「所以，你不糾結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了？」莫爾蒂薇嫌棄地收回勺子，在旁邊的清水杯里反覆涮洗，小聲抱怨著。
「糾結個屁！」克莉絲一把奪過莫爾蒂薇面前的大半杯冰淇淋，轉身就往包間外走：「老娘想殺人就殺人，想救人就救人，怎麼痛快怎麼來！」
「喂！你幹什麼去？」莫爾蒂薇在她身後喊道。
「去做點壞人該做的事。」
利用門之匙，克莉絲通過傳送門徑直回到了希爾瓦尼亞莊園。與姑姑打了聲招呼後，她便帶著賈卡爾和他的堂弟胡佛，直接飛抵了自己的特種兵訓練營地。
接到消息的巴澤爾早已在營地等候，一見克莉絲到來便快步迎上。克莉絲也沒和他廢話，徑直走向那根綁著尼爾森的旗杆。
兩天過去，尼爾森早已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每日巴魯克都會用鐵鞭將他抽得皮開肉綻，隨後在他鮮血淋漓的軀體上塗滿蜂蜜，重新綁回旗杆下。不出一個小時，營地里的螞蟻和蒼蠅便會循著甜腥味蜂擁而至，密密麻麻地爬滿他全身。劇烈的痛癢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偏偏舌頭被割去，連慘叫都只能化作一聲聲意義不明的乾嚎，那聲音悽厲得讓整個營地的人都毛骨悚然。
而他的同伴布萊斯，則被強迫每天坐在旗杆前，親眼目睹這地獄般的景象。連續兩日的折磨早已擊潰了他的精神。此刻他正蜷在操場的草蓆上昏睡，一見克莉絲的身影，立刻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腳邊。
「我說！我什麼都說！」布萊斯瘋狂地磕著頭，額頭重重砸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求求您...求求您給我個痛快！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別再讓我看著他了！」
他抬起涕淚橫流的臉，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布萊斯顫抖著伸出污濁的手，想要抓住克莉絲的衣角卻又不敢，最終只能無力地垂落：「只求您...聽完之後...給我一個痛快...」
巴澤爾快步搬來一把椅子，克莉絲旋即坐下，手裡還捧著從莫爾蒂薇那兒奪來的冰淇淋杯。在冰鎮魔法的維持下，這一路冰淇淋絲毫未化。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說道：
「沒聽見嗎？布萊斯先生願意合作了，還愣著做什麼，把那個沒用的廢物處理掉。」
巴澤爾聞言長舒一口氣，終於能解決這個攪得整個營地睡不著覺的傢伙了。他大步走到旗杆旁，掏出手槍對準尼爾森的額頭。
砰！
槍聲乾脆利落，終結了這持續兩日的痛苦。巴澤爾揮了揮手，兩名亞人士兵立即上前，解開繩索，掩著鼻子將屍體拖往營地外掩埋。
克莉絲對這番忙碌視若無睹，目光重新落回布萊斯身上。她又送了一勺冰淇淋入口，不緊不慢地說：
「那我們就節省點時間吧。我問，你答。若你的回答讓我滿意...」
她故意頓了頓，看著對方驟然緊繃的神情：「我就讓你吃頓飽飯，再給你個痛快，我說到做到。」
明明對方是要取自己性命，布萊斯卻如蒙大赦般連連叩首，涕淚交加地哽咽道：「謝謝...謝謝您！」
克莉絲擺了擺手，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布萊斯，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小口品嘗著冰淇淋。一旁的胡佛立即上前，取出早已備好的問題清單，沉聲問道：
「切斯尼家族專門負責人口販賣、記錄交易詳情的人是誰？」
布萊斯慌忙抬起汗濕的臉，語速極快地回答：「這…這裡主要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利亞姆·切斯尼，他是老伯尼的親孫子，不論是打理家族生意，還是在魔法修行上都很有天賦，深受老伯尼器重。他主要負責與那些高級客戶打交道，絕大部分亞人少女和高等亞人的交易都經他之手。」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交代：「還有一個是以斯拉，他從小就跟在老伯尼身邊，深受信任。主要負責向礦山、農場販賣那些低等亞人…再就是列維，他和老伯尼是戰場上的老戰友，曾經出生入死。家族的帳本和開支都由他管理，所有販賣的詳情他都一清二楚。」
「那你知道那些購買亞人的主要客戶都有誰嗎？」胡佛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對方剛才交代的名字，頭也不抬地繼續追問。
布萊斯先是搖頭，隨即又慌忙點頭，語無倫次地解釋：「那些、那些高級客戶都很隱秘，只有老伯尼和他孫子利亞姆清楚。我、我只知道一些低等亞人被販賣的去處，因為我經常負責押送……」
說到這裡，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迫不及待地報出一連串礦場、農場和工廠的名字。胡佛手中的筆在紙面上快速遊走，將每一個地名都仔細記錄下來。
「說說切斯尼家族的真實實力，他們與哪些家族結盟，背後又倚仗哪些勢力？」胡佛記錄完畢，繼續追問。
布萊斯眯著虛弱的眼睛，斷斷續續地回答：「老伯尼…他出身軍隊，參加過殖民戰爭。那時候他就開始做人口貿易，是第一批做這行生意的人…有著很深的軍方背景。其他的…我知道的有限。家族裡，他和列維都是八階超凡者…私下傳聞家族還有兩名八階成員，但我從沒見過，也不知道名字…所以不清楚是真是假。至於交好的家族，我知道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