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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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腦海之漆黑中,那發光白玉簡恆於其中,在楚辭心念之下,玉簡上一段段金色字跡浮現而出。

  楚辭覺得自己閒來無事,就繼續看陸寨主留下的武功心得算了。

  他不知道維持神通的法力從何得來,這個世界有沒有修行法門,他也一數不知。在那個夜林里,楚辭對上陸塵飛那渴知的目光,那個男人十多年尋求神通,卻一無所獲。

  甚至相信他是所謂的仙族之人,還百般殷切。

  可那陸塵飛確乎是賭對了的。楚辭確乎就是不凡的,至少,他那腦海中的玉上天書是絕對不凡的。

  楚辭想到了什麼,忽的苦澀一笑,「那陸寨主尋神通尋了多少年,我如今輕而易舉的就學會了神通,卻又多了,沒有法力的煩惱。」

  是啊,人家為了得神通可能在江湖中廝殺、蹉跎、尋尋覓覓了十多年。

  他接下來會不會也要為了得到所謂的『修仙之法』,而步入對方的後塵?

  想著,楚辭再看向那玉簡,認真看起了武書。

  可看了一半,楚辭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不對...這玉簡上寫的東西,好像...不太對?」楚辭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睜開眼睛,轉身就急匆匆朝著樓閣上跑去。

  待到了自己的房間,將被褥里藏著的武書拔了出來,他一面翻開武書,將書頁翻到了內功篇,一面驅身下樓走向院中。

  院中空氣香晰,有鳥語花香,在庭中看書比悶在廂房裡死讀書好得多。

  「果然...玉簡上的內功,與這書上的內功,完全是兩樣東西!」楚辭捧著那書,目瞪口呆的低聲念:「甚至我之前學的『絕令劍』,『雪中雨上飛』,都有許多變動!」

  楚辭再進入白玉空間之前,大致的翻閱了這本武功秘籍,對其中的大概有所了解。

  但是到了白玉空間後,就基本上忘了這書的原內容了,全當那玉簡上內容,就是正版。

  沒想到,這玉簡上的武功心得,竟然是被玉簡私自『加工』、『改編』後的內容。

  但楚辭能察覺到,被玉簡改編後的武功,比起原書的內容,更加細緻,也更加的玄妙,這不是胡編亂造,這是真正的升級!

  想著,他將書隨意的塞進衣中,院中青棗樹旁,有一石桌,五張石凳子,楚辭就直接盤膝坐在石桌上猶如一尊寶相莊嚴的人像,閉目垂簾。

  玉簡上改編的內功內容是這般言述的:

  「外煉筋骨皮,內煉一口氣,此氣可為自身精氣,人有精氣神三寶,精為人之生,氣為人之力,神為人之本。」

  「人體有二大玄關,一者在下,臍下三寸玄關丹田為,若開其玄關,則開天者之妙。」

  「一者在上,為眉心之中,泥丸宮元神所居,開此玄關則開恆者之妙。」

  「內煉第一要為,煉精,血河車,化炁。」

  「此有一大稱,為煉精化炁。」

  「煉精第一要,開玄關,凝神下丹田玄關,將以丹田為爐,以精為『藥』,以氣為『水』,以神為『火』,控制火候變化,不斷烹煮,待熬煮完畢,『熟藥』成,即玄關開。」

  楚辭看到這頓時心中駭然,當看到那上下兩大玄關的時候,他就知道著玉簡的內容,和陸塵飛給他的那書的內功完全不一樣。

  陸塵飛的武書上說,武人煉內功,只有下丹田一個『玄關』。

  開啟那個玄關之後,就要凝練『氣感』,大概就是感受下丹田位置有氣流涌動,並且將那氣流,沿著特殊的經絡運行,用意念控制著驅使那氣流涌動,最後貫徹督脈、任脈、沖脈、帶脈、陽維脈、陰維脈、陰蹺脈、陽蹺脈。

  不同武學傳承的內功運行線路都不同。

  但唯一的特點就是,他們都要用意念控制著丹田的氣,與走特殊的路。

  而玉簡改編後的內功,就成了讓他注意丹田的氣,把丹田比作鍋爐,把精比作從地里采的藥,將氣比作水,又將神比作火。

  精氣神三者合一不斷,意念集中,直到將『生藥』,煉成『熟藥』,『熟藥』就會自動從丹田的位置下移,從丹田到會陰,從會陰到夾關,到玉枕、到泥丸宮、再回到丹田。

  期間都是這『熟藥』自動運行,而他的神念自始至終都要集中在那『熟藥』身上,不然就燒不到位。

  當然,什麼生藥熟藥,都是比喻。


  其本質大概就是,被他神念所凝練的『精氣』,因為極度濃縮,近於本源的『先天真炁』,所以才叫『熟藥』。

  楚辭思緒於此,連忙就照著玉簡所改編之法,開始聚氣凝神。

  與此同時,一隊喬裝後的人馬從縣城北方趕至,是貢縣的知縣千霍白微服私訪。

  他換上一身普通有錢人家的華衣,不顯隆重也不欲張揚,身邊跟著也換上便裝的師爺,以及抱刀冥目的曜武睺白相臨。還有背脊筆直,頭垂含於胸,雙手成掌交疊攤於腿,雙掌上托著那盤身的青蛇。

  車廂中一片沉默,三匹大馬一路風馳,待車夫喊了聲:「大人,鴛花小宅到了!」

  四人同時睜開眼。千霍白扶了扶衣袖率先從車廂里起身,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就在馬車車夫的攙扶下,到了地上,他就左看看右瞧瞧。

  這麼些年,他一直都不敢回到這裡,只是許多次夢中懷念曾經有那麼個人,在這宅中負手而立,持劍背蒼生。

  他看著門上那掉漆的匾額,張著嘴無聲地呢喃了幾聲,似是在重複的輕念那匾額的字樣,『鴛花小宅』,再又出神地看向門戶外那棵盎然的桂花樹,微微嘆息一聲。

  「這棵樹,當初還是我所植,那時,還未有這般高壯,現已亭亭如蓋,可採花做釀。」

  看著男人複雜萬分的表情,一同下車的曜武睺微微疑惑,「霍白君曾經住過此宅?」

  千霍白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摸那褪色的紅門,指尖撫摸著那木紋,他點了點頭,「曾住過一段時間,那快十年了,我三十幾歲那年,我還沒有考上舉人。」

  說到曾經,他神色露出恍惚。

  師爺跟曜武睺也沉默,沒有打斷男人此時的神往,他們從未見過到男人露出這般模樣,平日裡的知縣老爺,沉穩,嚴肅,不苟言笑人,然而現在就像一個年輕人那般,多愁善感,喜形於色。

  周沐依舊慢條斯理地捧著手中盤蛇,面無表情地來到這鴛花小宅的門戶前,望著綠瓦青磚朱門,微微蹙眉輕聲說:

  「這裡,有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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