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替我出馬
龍君沉默片刻：」四十年對人類而言，確實漫長。但我身受重傷，若僅靠吞吐日月精華，需要數百年才能恢復。「
「若你實在等不及...「龍君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不妨替我出馬？「
陸塵飛轉頭看向岩壁上那巨大的蜈蚣頭顱，黑色的鉗嘴在月光下開合：「替你出馬？」
「你應該知道，吞食妖怪能加速我恢復道行。吃人也可，但不如妖怪肉來得迅捷。「龍君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這涼山附近的妖怪幾乎已被我吃盡，是時候去其他地方了。「
陸塵飛沉默良久，忽然問道：「那隻瘋猴妖，你可吃了？」
「吃了。「龍君的聲音帶著幾分滿足，「十年前我就想吞了它，沒曾想它竟有御風神通，逃得飛快。不過說到底，它也只會逃命罷了。」
「那猴妖顯然不是個老饕，竟敢吞食人腦，導致神志不清，時而男相，時而女相。「龍君冷哼一聲，「記憶混淆太多，就會迷失自我。吞食人腦確實能獲取人間消息，但弊端太大。」
「食人腦，剝人皮，總想扮作人樣，卻弄得自己不倫不類，最終墮入修羅道。「龍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是修行大忌。所以它是魔怪，而我為仙。」
陸塵飛淡淡道：「人不也一樣嗎？總在扮演不同角色，一副面孔不夠，還要另一副。面具戴得多了，就找不回最初的模樣了。」
「怎麼說？「龍君的聲音帶著笑意，「要替我出馬嗎？「
「再等等吧。「陸塵飛望向遠方，「山寨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不過，我確實想出山走走了。「
「是想再去請教那位'古仙族高人'吧？「龍君一語道破，「你可知道那位高人去了何處？「
「聽鏢頭說，是去了貢縣。「陸塵飛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夜色，「貢縣離此不遠。「
...
遠處的林中，狼嚎聲此起彼伏。
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刮來，掠過尚存血腥的林地。野狼正在刨開新翻的軟土，將埋入土中的無心跳了出來。狼崽子們瑟縮在後，等待狼王進食完畢。
五道灰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間。它們高約十尺，身形瘦長，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有的手持古樸銅鏡，有的握著漆黑長棍，有的提著沉重鐵鏈。它們來自陰間，為收縛妖魂而來。
看著滿目狼藉，為首的陰差輕聲喚道：「土地。「
聲音剛落，一個矮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陰差面前。那身影似人形，卻長著一張白面兔臉。
「小的見過陰差大人。「兔臉人躬身行禮。
陰差的聲音空靈縹緲：「逃了一隻妖魂，尋不著蹤跡。用還影鏡，顯此地過往。「
兔臉人點頭，取出一面沒有鏡面的圓骨鏡。它將鏡骨對準林間狼藉，空蕩的鏡面漸漸浮現出過往的畫面。
五名陰差凝神觀看。儘管他們早已逝去多年，見慣世事，可當看到鏡中顯現的景象時，死寂的心也不禁泛起波瀾。
令他們震驚的，不是陸塵飛那驚世一刀，也不是其他什麼。而是那個以血作畫的古怪生者。
「此人...何方神聖？「為首的陰差低聲自語。
最令他們心驚的是，那人以血繪製的符籙散發出的威能，竟讓他們也感到心悸。更不可思議的是，最後那掙脫殘軀的妖魂，竟被吸入了那人的眉心之中。
「莫非是猴妖奪舍此人？「一個陰差低聲問道。
「尋常妖怪若要奪舍，只能選擇同類同種且剛出生的幼崽。「為首的陰差聲音低沉，「它是只猴子，若要奪舍，只能找剛出世七天內的猴崽。「
「妖怪要奪舍凡人軀體，修為必須登峰造極。這等妖靈我從未見過，但我確信，那隻猴子絕非此類。「
其他陰差面面相覷：「那猴妖的魂魄，是被那人...攝去了？「
「即便是仙家之人，豈有攝魂神通？「另一個陰差質疑道。
「尋常仙家確實沒有這等能耐。「為首的陰差望向商隊遠去的方向，「若是不尋常的呢？「
「您的意思是，這位可能是...那些隱世不出的？「
陰差凝視遠方：「或許吧。那些人現世，往往意味著人間將迎來難以平息的風雨...「
就在這時，兩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一人身著鏢師玄衣，一人穿著布衣麻褲。正是被掏心的馬夫和碎屍的鏢師。
「我...我沒死？我還活著！「鏢師驚喜地摸索全身。
馬夫卻一臉茫然，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知自己已經死去。見車隊不見蹤影，他慌了神：「他們人呢？就這麼丟下我們不管了？「
鏢師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卻只感到微弱的觸感，沒有疼痛。再低頭看向腳下，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鏢爺，咱們被拋下了！這可如何是好！「馬夫仍未察覺異常，哭喪著臉看向神色複雜的鏢師。
鏢師愣了許久，忽然苦澀地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陰風驟起，陰差過界。鏢師反應極快，拉著馬夫躲到樹後。
「那些是什麼玩意兒！「馬夫驚恐地探頭張望，看到五個長袍怪影，差點驚叫出聲。
「可能是陰差。「鏢師低聲道。
「陰差？鬼？！「馬夫難以置信，「就算我沒讀過書也知道，世上根本沒有鬼！「
鏢師神色複雜：「或許吧...「
馬夫再怎麼不願相信，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世上真有鬼嗎？他們在說什麼？真是難以置信！我家裡人祭祀時總說些怪力亂神的話，什麼夜晚不能回頭，祭祀時要把剪刀放在床頭嚇走邪祟。我當時還覺得是胡說八道，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世上哪來的鬼...「
鏢師覺得這人話實在太多：「你現在不是看到了？「
「他們...他們朝我們看過來了！「馬夫突然顫抖起來。
「出去吧。「鏢師嘆了口氣，「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
馬夫渾身發抖：「你沒聽說過嗎？遇到陰差要假裝看不見，不然會被勾走魂魄！只剩一具空殼！「
「你剛才不是還不信這些嗎？「鏢師反問。
「剛才歸剛才！「馬夫越發恐懼，「現在不是看見真鬼了嗎？「
他越想越怕，那五個灰袍身影的面容藏在兜帽下，他想像著黑暗中陰差青面獠牙的模樣，死活不願靠近。
但鏢師手上的力道很足，不顧他的掙扎，硬是拽著他走了出去，來到五個陰差面前。
馬夫不再掙扎，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五個十尺高的灰袍陰差，渾身瑟瑟發抖。
「我死了，對嗎？「馬夫的身體幽幽地漂浮在半空中，低著頭問道。
鏢師沉默不語。他漂泊多年，早已看淡生死，對自己的離世並不意外，卻不忍將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這個可憐的馬夫。
見馬夫已經明白，他只是輕輕點頭。
馬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猙獰可怖。他抓住鏢師的手：「我不能死！不能死啊！家裡還有老母親要我贍養，翠兒還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鏢師震驚地看到，馬夫身上突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黑氣，那張黝黑的臉變得猙獰無比，眼角甚至滲出血淚。
鏢師用力想要按住他，可這馬夫生前明明不會武功，此刻卻力大無窮，硬生生掰開了他的手。
就在雙手被掰開的瞬間，馬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遠方。
鏢師呆呆地望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轉而看向五個陰差：「他這是怎麼了？「
五名陰差無動於衷，其中一人淡淡說道：「怨氣攻心，化為厲鬼。「
鏢師愣住了，質問道：「你們不管？傳說中，陰差不就是專門緝拿鬼魂的嗎？鬼魂在你們面前化作惡鬼，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陰差的聲音依舊冰冷：「除了看著，還能做什麼？生者的傳說歸傳說，現實歸現實，誰都要認清現實的不是麼？「
「人的憤怒，怨恨，不甘，仇恨，離別，苦痛，這些都是你們的因果，必須你們自己解脫。任誰來也幫不了。「
「我們只負責緝拿妖魂。人之怨恨，我們不得干預。「
鏢師啞口無言。現實與傳說竟有如此大的差別？
陰差繼續說道：「你生前是九品近八品的武人，心地尚善，戰力不俗，但也造過不少殺孽。七日之後，你若願意，可到城隍處報名，與我們同為陰差。「
「好處是，成為陰差後，你的陰壽將無窮無盡，退職後也可逍遙九泉，不入輪迴。「
「代價是必須凝化一具如我們這般的中陰身。屆時，你生前的親朋好友，無論生前死後，都將無人認得你。任職期限...五百年。「
幽幽的聲音從陰差的兜帽中飄出，混在夜風裡，顯得格外飄零寂寞。
「七日...「鏢師苦笑，「看來傳說還是有一點是真的，這不就是頭七嗎。「
星光依舊，天邊逐亮。涼山寨岩峰上的那道身影依然佇立，幽幽的嘆息與清風同飛，散落山坳漫千林。
「若你實在等不及...「龍君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不妨替我出馬？「
陸塵飛轉頭看向岩壁上那巨大的蜈蚣頭顱，黑色的鉗嘴在月光下開合：「替你出馬？」
「你應該知道，吞食妖怪能加速我恢復道行。吃人也可，但不如妖怪肉來得迅捷。「龍君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這涼山附近的妖怪幾乎已被我吃盡，是時候去其他地方了。「
陸塵飛沉默良久，忽然問道：「那隻瘋猴妖，你可吃了？」
「吃了。「龍君的聲音帶著幾分滿足，「十年前我就想吞了它，沒曾想它竟有御風神通，逃得飛快。不過說到底，它也只會逃命罷了。」
「那猴妖顯然不是個老饕，竟敢吞食人腦，導致神志不清，時而男相，時而女相。「龍君冷哼一聲，「記憶混淆太多，就會迷失自我。吞食人腦確實能獲取人間消息，但弊端太大。」
「食人腦，剝人皮，總想扮作人樣，卻弄得自己不倫不類，最終墮入修羅道。「龍君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這是修行大忌。所以它是魔怪，而我為仙。」
陸塵飛淡淡道：「人不也一樣嗎？總在扮演不同角色，一副面孔不夠，還要另一副。面具戴得多了，就找不回最初的模樣了。」
「怎麼說？「龍君的聲音帶著笑意，「要替我出馬嗎？「
「再等等吧。「陸塵飛望向遠方，「山寨還有許多事務要處理。不過，我確實想出山走走了。「
「是想再去請教那位'古仙族高人'吧？「龍君一語道破，「你可知道那位高人去了何處？「
「聽鏢頭說，是去了貢縣。「陸塵飛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夜色，「貢縣離此不遠。「
...
遠處的林中，狼嚎聲此起彼伏。
一陣陰風不知從何處刮來，掠過尚存血腥的林地。野狼正在刨開新翻的軟土，將埋入土中的無心跳了出來。狼崽子們瑟縮在後，等待狼王進食完畢。
五道灰袍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間。它們高約十尺，身形瘦長，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有的手持古樸銅鏡，有的握著漆黑長棍，有的提著沉重鐵鏈。它們來自陰間，為收縛妖魂而來。
看著滿目狼藉，為首的陰差輕聲喚道：「土地。「
聲音剛落，一個矮小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陰差面前。那身影似人形，卻長著一張白面兔臉。
「小的見過陰差大人。「兔臉人躬身行禮。
陰差的聲音空靈縹緲：「逃了一隻妖魂，尋不著蹤跡。用還影鏡，顯此地過往。「
兔臉人點頭，取出一面沒有鏡面的圓骨鏡。它將鏡骨對準林間狼藉，空蕩的鏡面漸漸浮現出過往的畫面。
五名陰差凝神觀看。儘管他們早已逝去多年，見慣世事，可當看到鏡中顯現的景象時，死寂的心也不禁泛起波瀾。
令他們震驚的，不是陸塵飛那驚世一刀，也不是其他什麼。而是那個以血作畫的古怪生者。
「此人...何方神聖？「為首的陰差低聲自語。
最令他們心驚的是，那人以血繪製的符籙散發出的威能，竟讓他們也感到心悸。更不可思議的是，最後那掙脫殘軀的妖魂，竟被吸入了那人的眉心之中。
「莫非是猴妖奪舍此人？「一個陰差低聲問道。
「尋常妖怪若要奪舍，只能選擇同類同種且剛出生的幼崽。「為首的陰差聲音低沉，「它是只猴子，若要奪舍，只能找剛出世七天內的猴崽。「
「妖怪要奪舍凡人軀體，修為必須登峰造極。這等妖靈我從未見過，但我確信，那隻猴子絕非此類。「
其他陰差面面相覷：「那猴妖的魂魄，是被那人...攝去了？「
「即便是仙家之人，豈有攝魂神通？「另一個陰差質疑道。
「尋常仙家確實沒有這等能耐。「為首的陰差望向商隊遠去的方向，「若是不尋常的呢？「
「您的意思是，這位可能是...那些隱世不出的？「
陰差凝視遠方：「或許吧。那些人現世，往往意味著人間將迎來難以平息的風雨...「
就在這時，兩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從地底升起。一人身著鏢師玄衣，一人穿著布衣麻褲。正是被掏心的馬夫和碎屍的鏢師。
「我...我沒死？我還活著！「鏢師驚喜地摸索全身。
馬夫卻一臉茫然，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也不知自己已經死去。見車隊不見蹤影，他慌了神：「他們人呢？就這麼丟下我們不管了？「
鏢師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卻只感到微弱的觸感，沒有疼痛。再低頭看向腳下，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鏢爺，咱們被拋下了！這可如何是好！「馬夫仍未察覺異常，哭喪著臉看向神色複雜的鏢師。
鏢師愣了許久，忽然苦澀地笑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陰風驟起，陰差過界。鏢師反應極快，拉著馬夫躲到樹後。
「那些是什麼玩意兒！「馬夫驚恐地探頭張望，看到五個長袍怪影，差點驚叫出聲。
「可能是陰差。「鏢師低聲道。
「陰差？鬼？！「馬夫難以置信，「就算我沒讀過書也知道，世上根本沒有鬼！「
鏢師神色複雜：「或許吧...「
馬夫再怎麼不願相信，也不得不面對現實：「世上真有鬼嗎？他們在說什麼？真是難以置信！我家裡人祭祀時總說些怪力亂神的話，什麼夜晚不能回頭，祭祀時要把剪刀放在床頭嚇走邪祟。我當時還覺得是胡說八道，只要身正不怕影子斜，世上哪來的鬼...「
鏢師覺得這人話實在太多：「你現在不是看到了？「
「他們...他們朝我們看過來了！「馬夫突然顫抖起來。
「出去吧。「鏢師嘆了口氣，「他們早就發現我們了。「
馬夫渾身發抖：「你沒聽說過嗎？遇到陰差要假裝看不見，不然會被勾走魂魄！只剩一具空殼！「
「你剛才不是還不信這些嗎？「鏢師反問。
「剛才歸剛才！「馬夫越發恐懼，「現在不是看見真鬼了嗎？「
他越想越怕，那五個灰袍身影的面容藏在兜帽下，他想像著黑暗中陰差青面獠牙的模樣，死活不願靠近。
但鏢師手上的力道很足，不顧他的掙扎，硬是拽著他走了出去，來到五個陰差面前。
馬夫不再掙扎，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五個十尺高的灰袍陰差，渾身瑟瑟發抖。
「我死了，對嗎？「馬夫的身體幽幽地漂浮在半空中，低著頭問道。
鏢師沉默不語。他漂泊多年，早已看淡生死，對自己的離世並不意外，卻不忍將這個殘酷的真相告訴這個可憐的馬夫。
見馬夫已經明白，他只是輕輕點頭。
馬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猙獰可怖。他抓住鏢師的手：「我不能死！不能死啊！家裡還有老母親要我贍養，翠兒還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啊！「
鏢師震驚地看到，馬夫身上突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黑氣，那張黝黑的臉變得猙獰無比，眼角甚至滲出血淚。
鏢師用力想要按住他，可這馬夫生前明明不會武功，此刻卻力大無窮，硬生生掰開了他的手。
就在雙手被掰開的瞬間，馬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遠方。
鏢師呆呆地望著流光消失的方向，轉而看向五個陰差：「他這是怎麼了？「
五名陰差無動於衷，其中一人淡淡說道：「怨氣攻心，化為厲鬼。「
鏢師愣住了，質問道：「你們不管？傳說中，陰差不就是專門緝拿鬼魂的嗎？鬼魂在你們面前化作惡鬼，你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陰差的聲音依舊冰冷：「除了看著，還能做什麼？生者的傳說歸傳說，現實歸現實，誰都要認清現實的不是麼？「
「人的憤怒，怨恨，不甘，仇恨，離別，苦痛，這些都是你們的因果，必須你們自己解脫。任誰來也幫不了。「
「我們只負責緝拿妖魂。人之怨恨，我們不得干預。「
鏢師啞口無言。現實與傳說竟有如此大的差別？
陰差繼續說道：「你生前是九品近八品的武人，心地尚善，戰力不俗，但也造過不少殺孽。七日之後，你若願意，可到城隍處報名，與我們同為陰差。「
「好處是，成為陰差後，你的陰壽將無窮無盡，退職後也可逍遙九泉，不入輪迴。「
「代價是必須凝化一具如我們這般的中陰身。屆時，你生前的親朋好友，無論生前死後，都將無人認得你。任職期限...五百年。「
幽幽的聲音從陰差的兜帽中飄出，混在夜風裡，顯得格外飄零寂寞。
「七日...「鏢師苦笑，「看來傳說還是有一點是真的，這不就是頭七嗎。「
星光依舊，天邊逐亮。涼山寨岩峰上的那道身影依然佇立，幽幽的嘆息與清風同飛，散落山坳漫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