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的命，暫時是我的
砰！
槍聲在空曠的水泥廠里，炸開一圈回音。
三號倉庫二樓的窗口，玻璃應聲而碎。那個拿著望遠鏡的人影猛地向後一仰，消失在窗口。
死了嗎？
江城不知道。他也沒有時間去確認。
這一槍，像是一個信號。
原本還在相互對峙、彼此猜疑的槍手們，瞬間找到了共同的敵人。
「他媽的！動手！」
「殺了他！」
混亂的怒吼聲中，所有的槍口都調轉過來，對準了那輛孤零零的桑塔ナ。
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在車身上，打出密集的凹坑。車窗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嘩啦」一聲徹底碎裂。
江城在扣動扳機後的一秒內，就地翻滾，躲到了車頭後面。滾燙的彈殼從槍膛里彈出，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了一眼五十米外。
陳志遠還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已經中彈，軟軟地倒了下去，身體抽搐著。
「起來！」江城沖他吼了一聲。
陳志遠沒有動，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槍林彈雨，眼神空洞。曾經運籌帷幄的檢察長，此刻像一個等待屠宰的牲口。
江城不再管他。
他換了個位置，躲到另一輛被打爆輪胎的轎車後面。他探出槍口，沒有瞄準，朝著光線最亮的地方，連開兩槍。
砰！砰！
一輛車的遠光燈應聲而滅。
包圍圈的光線，出現了一個缺口，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在那兒！」
「火力壓制！」
子彈追著他的影子，在車身上、在地面上，迸濺出串串火星。
江-城靠著車身，快速地更換彈匣。手心全是汗，但握槍的手，沒有一絲抖動。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旁邊撲了過來。
江城幾乎是本能地將槍口對準了對方。
是陳志遠。
他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滿臉都是泥和血，風衣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狼狽不堪。
「你瘋了！」陳志遠壓著嗓子，聲音嘶啞，裡面全是恐懼，「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江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死死地按在車後。
「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嗎？」江城的聲音很冷，「你把我當刀使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把刀會砍到誰。」
陳志遠的身體一僵。他看著江城鏡片後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嘴唇哆嗦著。
「你…你都知道了…」
「閉嘴！」江城打斷他，「想活命，就聽我的。」
「活命？」陳志遠慘笑一聲，「我們都得死在這裡。他們是專業的，我們跑不掉的。」
「那就在死之前，拉兩個墊背的。」江城把手裡的槍，塞進陳志遠手裡，「會用嗎？」
陳志遠看著那把冰冷的兇器，手抖得厲害。
「十五年前，我是法警。」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很好。」
江城沒再多說。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汽車後視鏡，小心地探出去，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光圈裡，七八個槍手正在交替掩護，慢慢向他們逼近。
倉庫二樓，那個被他打中的窗口，又傳來了聲音。不是人聲，是擴音器刺耳的電流聲。
「江城！你以為你贏了？！」那個年輕的聲音，此刻充滿了瘋狂和暴怒，「那張卡是假的！司機已經招了！你他媽在詐我！」
江城心裡一沉。
賭輸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給我殺了他！還有陳志遠！把他們打成篩子！我要讓他們兩個的屍體混在一起，誰都分不清！」
命令下達，槍聲變得更加密集。
陳志遠被這陣仗嚇得縮起了脖子。
「完了…全完了…」
江城沒有理會他的絕望。他看著後視鏡碎片裡反射出的景象，大腦飛速運轉。
「左邊，三點鐘方向，那輛撞壞的越野車。」江城的聲音又快又急，「油箱蓋開了，剛才撞擊的時候被撞開了。」
陳志遠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能打中嗎？」江城問。
陳志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晃動的光影里，那輛越野車的油箱蓋確實是敞開的，還能看到一點油漬的反光。
距離大概四十米。
「沒把握。」陳志-遠握著槍的手還在抖。
「那就當練習。」江城說完，不再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掩體後面站了起來。
「我在這兒！」
他大吼一聲，同時朝著右前方，一口氣打光了彈匣里所有的子彈。
所有的火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和肩膀飛過，帶起灼熱的風。
就是現在！
陳志遠像是被這股瘋狂感染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槍，對著那個在光影里若隱若現的油箱蓋，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了車門上，濺起一串火花。
沒中。
江城已經蹲下，重新換好了彈匣。他沒有回頭，只是吼了一聲：「繼續！」
陳志遠紅了眼。他想起了自己被粗暴地從車裡拖出來，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想起了那個年輕聲音里的戲謔。
一股血氣衝上了頭頂。
他再次舉槍，這一次，手臂穩了很多。
砰！
槍聲響起。
幾秒鐘的寂靜。
然後。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猛地從那輛越野車上升騰而起！
劇烈的爆炸，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周席捲而去！
離得最近的兩個槍手，直接被炸飛了出去，慘叫聲都被爆炸聲所吞沒。
整個包圍圈，瞬間大亂。
「走！」
江城拉起陳志遠，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混亂，朝著那片最濃的陰影沖了過去。
身後是槍聲，是怒罵聲，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他們跑出了光圈，衝進了水泥廠廢棄的建築群里。黑暗像潮水一樣將他們淹沒。
兩人靠在一堵破牆後面，大口地喘著氣。
「你…你是個瘋子…」陳志遠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江城沒說話，他正在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槍聲還在繼續，但已經零落了許多。
突然。
「嗚——嗚——」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陳志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是警察！我們得救了！」
他剛想站起來，就被江城一把按了回去。
「別動。」江城的聲音很沉。
「為什麼？警察來了！」
「你不覺得，他們來得太快，也太巧了嗎？」江城看著警笛聲傳來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喜悅。
警笛聲在水泥廠門口停下了。
沒有聽到喊話聲，也沒有聽到常規的出警程序。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帶著消音器的槍響。
外面的槍戰，戛然而生。
死一樣的安靜。
陳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蒼白。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救援。
這是清場。
腳步聲。
整齊劃一，沉重有力。不止一隊人。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向廠區中心包抄過來。像一張訓練有素的獵網，正在緩緩收緊。
「他們是誰的人？」陳志遠的聲音在發抖。
「你覺得呢？」江城反問，「誰最希望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被埋進土裡？」
陳志遠不說話了。他想到了那個電話，那個讓他親自來處理江城的電話。
他，江城，倉庫里的那個瘋子，還有外面這些槍手。
所有人，都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城握緊了手裡的槍，只剩下最後三發子彈。
陳志遠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灰敗。
「江城。」他突然開口。
「什麼？」
「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能藏身。」陳志遠睜開眼，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光，「但只能活一個。」
江城看著他。
「我把你從江城調上來，確實是想用你當刀。」陳志遠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最後，我自己也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從風衣的內袋裡，掏出一個被塑膠袋包裹著的東西，塞給江城。
「這是什麼？」
「鑰匙。還有一張卡。」陳志遠的聲音很低，「城南，青雲巷，37號，一個老車庫。我的車在那裡。卡里有二十萬，夠你跑路了。」
江城沒有接。
「為什麼？」
「我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了。」陳志遠看著黑暗，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得讓那個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的人知道，垃圾，有時候也能絆他一個跟頭。」
他突然抓住江城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你從這裡往東走，翻過那道牆，外面是條河。順著河往下遊走五公里，能上公路。」
「你呢？」
陳志遠笑了。那笑容，江城從未見過。
「我去給他們帶帶路。」
他說完，猛地把江城推開。然後，他撿起地上一根鋼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旁邊一個巨大的空油桶，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人在這邊！」陳志遠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一聲，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幾乎是同時，所有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都朝著陳志遠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暗中，江城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串冰冷的鑰匙。
他看著陳志遠消失的方向，幾秒種後，那裡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槍響。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江城轉身，毫不猶豫地向東跑去。
他翻過圍牆，跳進冰冷的河水裡。
他的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槍聲在空曠的水泥廠里，炸開一圈回音。
三號倉庫二樓的窗口，玻璃應聲而碎。那個拿著望遠鏡的人影猛地向後一仰，消失在窗口。
死了嗎？
江城不知道。他也沒有時間去確認。
這一槍，像是一個信號。
原本還在相互對峙、彼此猜疑的槍手們，瞬間找到了共同的敵人。
「他媽的！動手！」
「殺了他！」
混亂的怒吼聲中，所有的槍口都調轉過來，對準了那輛孤零零的桑塔ナ。
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在車身上，打出密集的凹坑。車窗玻璃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然後「嘩啦」一聲徹底碎裂。
江城在扣動扳機後的一秒內，就地翻滾，躲到了車頭後面。滾燙的彈殼從槍膛里彈出，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看了一眼五十米外。
陳志遠還跪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嚇傻了。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已經中彈，軟軟地倒了下去，身體抽搐著。
「起來！」江城沖他吼了一聲。
陳志遠沒有動，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槍林彈雨，眼神空洞。曾經運籌帷幄的檢察長，此刻像一個等待屠宰的牲口。
江城不再管他。
他換了個位置，躲到另一輛被打爆輪胎的轎車後面。他探出槍口，沒有瞄準，朝著光線最亮的地方，連開兩槍。
砰！砰！
一輛車的遠光燈應聲而滅。
包圍圈的光線，出現了一個缺口，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他在那兒！」
「火力壓制！」
子彈追著他的影子，在車身上、在地面上，迸濺出串串火星。
江-城靠著車身，快速地更換彈匣。手心全是汗，但握槍的手，沒有一絲抖動。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從旁邊撲了過來。
江城幾乎是本能地將槍口對準了對方。
是陳志遠。
他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滿臉都是泥和血，風衣被撕開了一道大口子，狼狽不堪。
「你瘋了！」陳志遠壓著嗓子，聲音嘶啞，裡面全是恐懼，「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江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死死地按在車後。
「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晚了嗎？」江城的聲音很冷，「你把我當刀使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把刀會砍到誰。」
陳志遠的身體一僵。他看著江城鏡片後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嘴唇哆嗦著。
「你…你都知道了…」
「閉嘴！」江城打斷他，「想活命，就聽我的。」
「活命？」陳志遠慘笑一聲，「我們都得死在這裡。他們是專業的，我們跑不掉的。」
「那就在死之前，拉兩個墊背的。」江城把手裡的槍，塞進陳志遠手裡，「會用嗎？」
陳志遠看著那把冰冷的兇器，手抖得厲害。
「十五年前，我是法警。」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很好。」
江城沒再多說。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裂的汽車後視鏡，小心地探出去，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光圈裡，七八個槍手正在交替掩護，慢慢向他們逼近。
倉庫二樓，那個被他打中的窗口，又傳來了聲音。不是人聲，是擴音器刺耳的電流聲。
「江城！你以為你贏了？！」那個年輕的聲音，此刻充滿了瘋狂和暴怒，「那張卡是假的！司機已經招了！你他媽在詐我！」
江城心裡一沉。
賭輸了。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給我殺了他！還有陳志遠！把他們打成篩子！我要讓他們兩個的屍體混在一起，誰都分不清！」
命令下達，槍聲變得更加密集。
陳志遠被這陣仗嚇得縮起了脖子。
「完了…全完了…」
江城沒有理會他的絕望。他看著後視鏡碎片裡反射出的景象，大腦飛速運轉。
「左邊，三點鐘方向，那輛撞壞的越野車。」江城的聲音又快又急，「油箱蓋開了，剛才撞擊的時候被撞開了。」
陳志遠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能打中嗎？」江城問。
陳志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晃動的光影里，那輛越野車的油箱蓋確實是敞開的，還能看到一點油漬的反光。
距離大概四十米。
「沒把握。」陳志-遠握著槍的手還在抖。
「那就當練習。」江城說完，不再看他。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從掩體後面站了起來。
「我在這兒！」
他大吼一聲，同時朝著右前方，一口氣打光了彈匣里所有的子彈。
所有的火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和肩膀飛過，帶起灼熱的風。
就是現在！
陳志遠像是被這股瘋狂感染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槍，對著那個在光影里若隱若現的油箱蓋，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了車門上，濺起一串火花。
沒中。
江城已經蹲下，重新換好了彈匣。他沒有回頭，只是吼了一聲：「繼續！」
陳志遠紅了眼。他想起了自己被粗暴地從車裡拖出來，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想起了那個年輕聲音里的戲謔。
一股血氣衝上了頭頂。
他再次舉槍，這一次，手臂穩了很多。
砰！
槍聲響起。
幾秒鐘的寂靜。
然後。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猛地從那輛越野車上升騰而起！
劇烈的爆炸，氣浪夾雜著金屬碎片，向四周席捲而去！
離得最近的兩個槍手，直接被炸飛了出去，慘叫聲都被爆炸聲所吞沒。
整個包圍圈，瞬間大亂。
「走！」
江城拉起陳志遠，借著爆炸的火光和混亂，朝著那片最濃的陰影沖了過去。
身後是槍聲，是怒罵聲，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他們跑出了光圈，衝進了水泥廠廢棄的建築群里。黑暗像潮水一樣將他們淹沒。
兩人靠在一堵破牆後面，大口地喘著氣。
「你…你是個瘋子…」陳志遠扶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
江城沒說話，他正在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槍聲還在繼續，但已經零落了許多。
突然。
「嗚——嗚——」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陳志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希望的神色。
「是警察！我們得救了！」
他剛想站起來，就被江城一把按了回去。
「別動。」江城的聲音很沉。
「為什麼？警察來了！」
「你不覺得，他們來得太快，也太巧了嗎？」江城看著警笛聲傳來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喜悅。
警笛聲在水泥廠門口停下了。
沒有聽到喊話聲，也沒有聽到常規的出警程序。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帶著消音器的槍響。
外面的槍戰，戛然而生。
死一樣的安靜。
陳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還要蒼白。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救援。
這是清場。
腳步聲。
整齊劃一，沉重有力。不止一隊人。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向廠區中心包抄過來。像一張訓練有素的獵網，正在緩緩收緊。
「他們是誰的人？」陳志遠的聲音在發抖。
「你覺得呢？」江城反問，「誰最希望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被埋進土裡？」
陳志遠不說話了。他想到了那個電話，那個讓他親自來處理江城的電話。
他，江城，倉庫里的那個瘋子，還有外面這些槍手。
所有人，都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腳步聲越來越近。
江城握緊了手裡的槍，只剩下最後三發子彈。
陳志遠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灰敗。
「江城。」他突然開口。
「什麼？」
「我還有最後一個地方，能藏身。」陳志遠睜開眼，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光，「但只能活一個。」
江城看著他。
「我把你從江城調上來，確實是想用你當刀。」陳志遠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最後，我自己也成了案板上的肉。」
他從風衣的內袋裡，掏出一個被塑膠袋包裹著的東西，塞給江城。
「這是什麼？」
「鑰匙。還有一張卡。」陳志遠的聲音很低，「城南，青雲巷，37號，一個老車庫。我的車在那裡。卡里有二十萬，夠你跑路了。」
江城沒有接。
「為什麼？」
「我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了。」陳志遠看著黑暗，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得讓那個把我當垃圾一樣扔掉的人知道，垃圾，有時候也能絆他一個跟頭。」
他突然抓住江城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你從這裡往東走，翻過那道牆，外面是條河。順著河往下遊走五公里，能上公路。」
「你呢？」
陳志遠笑了。那笑容，江城從未見過。
「我去給他們帶帶路。」
他說完，猛地把江城推開。然後，他撿起地上一根鋼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旁邊一個巨大的空油桶，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人在這邊！」陳志遠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一聲，然後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去。
幾乎是同時，所有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都朝著陳志遠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暗中，江城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串冰冷的鑰匙。
他看著陳志遠消失的方向，幾秒種後，那裡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槍響。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江城轉身，毫不猶豫地向東跑去。
他翻過圍牆，跳進冰冷的河水裡。
他的戰爭，還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