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暴風雨前夜
江城檢察院的會議室里，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科室負責人，主要辦案人員，還有幾個從省里臨時調來的專案組成員。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憂慮。
江城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停止了。
他穿著那件熟悉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各位同事，上午好。」
江城走到長桌的主位，沒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個決定。」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紅坐在江城的右手邊，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敲擊鼓面。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成立專案組。」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刃。
「調查副市長李建國涉嫌受賄案。」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像投下了一顆炸彈。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有人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還有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坐在左側第三個位置的老檢察官王德華，手裡的鋼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江檢，這個決定是不是太…」
「太什麼？」
江城的目光轉向王德華，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
王德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各位。」
江城重新環視全場。
「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李建國是副市長，級別高，關係複雜。動他，會得罪很多人。」
他停頓了一下，走到窗邊。
外面是江城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每個人都希望這個城市更好一些。
「但是。」
江城轉過身，聲音在會議室里迴響。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不是一句空話。」
坐在後排的年輕檢察官小陳舉起了手。
「江檢，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嗎？」
江城從桌上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劉天野的供詞，銀行轉帳記錄，相關證人證言。」
他將文件夾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
李紅終於開口了。
「江城，省里那邊…」
「省里那邊我會去溝通。」
江城打斷了她。
「我們的職責是依法辦案，不是看人臉色。」
會議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名單。
「專案組組長，李紅。」
李紅的身體微微一顫。
「副組長，周立國。」
坐在角落裡的周立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其他成員…」
江城念出了七個名字。都是院裡的骨幹力量，也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從今天開始，專案組獨立辦公。所有相關案卷，統一調取。」
他合上名單，聲音在會議室里迴響。
「給大家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正式立案。」
王德華終於忍不住了。
「江檢，這樣做的後果，您考慮過嗎？」
江城看向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同事。
「什麼後果？」
「李建國不是普通人。他的關係網很複雜，背景很深。動了他，等於捅了馬蜂窩。」
王德華的聲音有些顫抖。
「到時候，不只是你，我們所有人都要承擔後果。」
江城站起身，走到王德華面前。
「王檢，你在檢察系統工作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來，你見過多少貪官？」
王德華愣了一下。
「很多。」
「那你覺得，如果我們不查，他們會自己改正嗎？」
王德華沒有回答。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後果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這些檢察官幹什麼？」
江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在座每個人的心裡。
「養老嗎？」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重新走回主位。
「我知道大家都有顧慮。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的考慮。」
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但是，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就要承擔這個職業的責任。」
江城拿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如果有人覺得壓力太大，可以申請調離專案組。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沒有人說話。
江城等了一分鐘，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樣決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散會。」
人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每個人都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最後只剩下江城和李紅。
「你後悔嗎？」
李紅的聲音很輕。
江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後悔什麼？」
「後悔選擇了這條路。」
江城沉默了很久。
「李組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檢察官嗎？」
李紅搖了搖頭。
「因為我見過太多不公平的事。」
江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響。
「有些人可以為所欲為，有些人只能忍氣吞聲。」
他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我想改變這種狀況。」
李紅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哪怕付出代價？」
江城點了點頭。
「哪怕付出代價。」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各科室負責人，主要辦案人員，還有幾個從省里臨時調來的專案組成員。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人緊張，有人興奮，有人憂慮。
江城推開門的那一刻，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停止了。
他穿著那件熟悉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但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形的壓迫感。
「各位同事，上午好。」
江城走到長桌的主位，沒有立刻坐下。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個決定。」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紅坐在江城的右手邊，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敲擊鼓面。
「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成立專案組。」
江城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刃。
「調查副市長李建國涉嫌受賄案。」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就像投下了一顆炸彈。
有人倒吸了一口氣，有人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還有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坐在左側第三個位置的老檢察官王德華，手裡的鋼筆「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江檢，這個決定是不是太…」
「太什麼？」
江城的目光轉向王德華，鏡片後的眼睛很平靜。
王德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各位。」
江城重新環視全場。
「我知道大家心裡在想什麼。李建國是副市長，級別高，關係複雜。動他，會得罪很多人。」
他停頓了一下，走到窗邊。
外面是江城的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每個人都希望這個城市更好一些。
「但是。」
江城轉過身，聲音在會議室里迴響。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不是一句空話。」
坐在後排的年輕檢察官小陳舉起了手。
「江檢，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嗎？」
江城從桌上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夾。
「劉天野的供詞，銀行轉帳記錄，相關證人證言。」
他將文件夾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證據鏈完整，事實清楚。」
李紅終於開口了。
「江城，省里那邊…」
「省里那邊我會去溝通。」
江城打斷了她。
「我們的職責是依法辦案，不是看人臉色。」
會議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只剩下空調的嗡鳴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江城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名單。
「專案組組長，李紅。」
李紅的身體微微一顫。
「副組長，周立國。」
坐在角落裡的周立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其他成員…」
江城念出了七個名字。都是院裡的骨幹力量，也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從今天開始，專案組獨立辦公。所有相關案卷，統一調取。」
他合上名單，聲音在會議室里迴響。
「給大家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正式立案。」
王德華終於忍不住了。
「江檢，這樣做的後果，您考慮過嗎？」
江城看向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同事。
「什麼後果？」
「李建國不是普通人。他的關係網很複雜，背景很深。動了他，等於捅了馬蜂窩。」
王德華的聲音有些顫抖。
「到時候，不只是你，我們所有人都要承擔後果。」
江城站起身，走到王德華面前。
「王檢，你在檢察系統工作多少年了？」
「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來，你見過多少貪官？」
王德華愣了一下。
「很多。」
「那你覺得，如果我們不查，他們會自己改正嗎？」
王德華沒有回答。
「如果我們因為害怕後果就不敢辦案，那要我們這些檢察官幹什麼？」
江城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在座每個人的心裡。
「養老嗎？」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安靜。
江城重新走回主位。
「我知道大家都有顧慮。有家庭，有孩子，有自己的考慮。」
他的聲音變得溫和了一些。
「但是，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就要承擔這個職業的責任。」
江城拿起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有股苦澀的味道。
「如果有人覺得壓力太大，可以申請調離專案組。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沒有人說話。
江城等了一分鐘，然後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樣決定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領。
「散會。」
人們陸續離開會議室。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響，每個人都走得很快，像是在逃避什麼。
最後只剩下江城和李紅。
「你後悔嗎？」
李紅的聲音很輕。
江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後悔什麼？」
「後悔選擇了這條路。」
江城沉默了很久。
「李組長，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檢察官嗎？」
李紅搖了搖頭。
「因為我見過太多不公平的事。」
江城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響。
「有些人可以為所欲為，有些人只能忍氣吞聲。」
他轉過身，鏡片反射著窗外的陽光。
「我想改變這種狀況。」
李紅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哪怕付出代價？」
江城點了點頭。
「哪怕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