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江濱公園的終局
第78章 江濱公園的終局
夜幕降臨，江濱公園裡的路燈亮了起來。
昏黃的光線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江城站在那棵最粗的梧桐樹下，風衣的衣角在夜風中輕擺。
他沒有看表，但能聽到遠處教堂的鐘聲。八點整。
腳步聲從小徑那頭傳來。
很重，很慢，帶著一種垂死掙扎的絕望。
劉天野出現在路燈的光圈裡。他的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身後跟著劉明軒。
那個曾經在律所里趾高氣揚的年輕人，此刻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
「江檢察官。」
劉天野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這對父子，鏡片反射著路燈的光。
「您要的人，我帶來了。」
劉天野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是因為恐懼。
江城從風衣內袋裡，慢慢掏出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動作很輕，很慢，但在這個死寂的夜裡，卻像雷鳴一樣震撼。
劉明軒看到那個本子，身體猛地一顫。
「不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野獸般的嘶吼。
「那個本子應該被燒掉了……」
江城翻開帳本，路燈的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
「2001年5月12日，劉明軒，二十萬圓整，金源房地產項目，偽造環評報告。」
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在念一段枯燥的法條。
劉明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陷害……」
他瘋狂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什麼都沒做……」
江城繼續翻頁。
「2001年8月3日，劉志遠，十五萬圓整，藍天貿易走私案，銷毀關鍵證據。」
每念出一條記錄，劉志遠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蜷縮在父親身後，像只被踩扁的蟲子。
「江檢察官……」
劉天野突然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求您放過我們……」
他開始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我們可以賠錢……可以戴罪立功……」
江城合上帳本，聲音依然平靜。
「劉主任，您還記得陳國棟臨死前，給您打過的最後一個電話嗎？」
劉天野的動作僵住了。
「他說，他發現了你們的秘密。他要舉報你們。」
江城蹲下來，與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平視。
「您是怎麼回答的？」
劉天野的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您說，'老陳，你想多了。那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你最好別亂說話，免得惹麻煩。'」
江城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劉天野的心臟。
「然後，您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陳國棟就死了。」
劉天野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是話，是一種野獸般的嗚咽。
江城站起身，走到梧桐樹前。
樹幹很粗，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皮斑駁，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您知道嗎，劉主任？」
江城背對著劉天野，聲音飄在夜風中。
「陳國棟死的那天晚上，我在這棵樹下站了一夜。」
他伸出手，輕撫著粗糙的樹皮。
「我看著江濱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想，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道。」
江城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潭死水。
「那一刻，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害死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劉天野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江檢察官……求您……我們真的知錯了……」
江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一份列印好的舉報信，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這是給省紀委的舉報信。」
江城將紙放在地上，就放在劉天野面前。
「舉報你們父子收受賄賂，包庇犯罪，偽造證據。」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劉天野看著那張紙，眼珠子瘋狂地轉動。
「您有兩個選擇。」
江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第一，我現在就走，明天這份舉報信會出現在省紀委書記的辦公桌上。」
「第二……」
江城停頓了一下。
「您自己選擇一個體面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劉天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您不能這樣……」
他瘋狂地搖頭，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我可以把所有錢都退回去……我可以舉報其他人……」
江城搖了搖頭。
「太晚了，劉主任。」
「有些債，必須用命來還。」
劉明軒突然從父親身後沖了出來。
他的眼睛裡帶著瘋狂的光芒。
「江城！你以為你是誰？」
他指著江城的鼻子，聲音嘶啞。
「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們？」
江城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沒有審判你們。」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只是在執行判決。」
夜風呼嘯，梧桐葉片嘩嘩作響。
遠處傳來江水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審判，奏響輓歌。
夜幕降臨，江濱公園裡的路燈亮了起來。
昏黃的光線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江城站在那棵最粗的梧桐樹下，風衣的衣角在夜風中輕擺。
他沒有看表，但能聽到遠處教堂的鐘聲。八點整。
腳步聲從小徑那頭傳來。
很重，很慢，帶著一種垂死掙扎的絕望。
劉天野出現在路燈的光圈裡。他的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乞丐。
身後跟著劉明軒。
那個曾經在律所里趾高氣揚的年輕人，此刻臉色蒼白得像張白紙。
「江檢察官。」
劉天野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江城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這對父子，鏡片反射著路燈的光。
「您要的人，我帶來了。」
劉天野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寒冷，是因為恐懼。
江城從風衣內袋裡，慢慢掏出那個黑色的皮面本子。
動作很輕，很慢，但在這個死寂的夜裡，卻像雷鳴一樣震撼。
劉明軒看到那個本子，身體猛地一顫。
「不可能……」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野獸般的嘶吼。
「那個本子應該被燒掉了……」
江城翻開帳本，路燈的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
「2001年5月12日，劉明軒，二十萬圓整，金源房地產項目，偽造環評報告。」
他的聲音平穩得可怕，像在念一段枯燥的法條。
劉明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陷害……」
他瘋狂地搖頭，動作幅度大得像個破損的撥浪鼓。
「我什麼都沒做……」
江城繼續翻頁。
「2001年8月3日，劉志遠，十五萬圓整，藍天貿易走私案，銷毀關鍵證據。」
每念出一條記錄，劉志遠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蜷縮在父親身後，像只被踩扁的蟲子。
「江檢察官……」
劉天野突然跪了下來。
膝蓋砸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求您放過我們……」
他開始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我們可以賠錢……可以戴罪立功……」
江城合上帳本，聲音依然平靜。
「劉主任，您還記得陳國棟臨死前，給您打過的最後一個電話嗎？」
劉天野的動作僵住了。
「他說，他發現了你們的秘密。他要舉報你們。」
江城蹲下來，與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平視。
「您是怎麼回答的？」
劉天野的嘴唇在顫抖，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您說，'老陳，你想多了。那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你最好別亂說話，免得惹麻煩。'」
江城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劉天野的心臟。
「然後，您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陳國棟就死了。」
劉天野終於發出了聲音。
不是話，是一種野獸般的嗚咽。
江城站起身，走到梧桐樹前。
樹幹很粗，需要三個人才能合抱。樹皮斑駁，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您知道嗎，劉主任？」
江城背對著劉天野，聲音飄在夜風中。
「陳國棟死的那天晚上，我在這棵樹下站了一夜。」
他伸出手，輕撫著粗糙的樹皮。
「我看著江濱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心裡想，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公道。」
江城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像兩潭死水。
「那一刻，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害死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劉天野趴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江檢察官……求您……我們真的知錯了……」
江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一份列印好的舉報信，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
「這是給省紀委的舉報信。」
江城將紙放在地上，就放在劉天野面前。
「舉報你們父子收受賄賂，包庇犯罪，偽造證據。」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
劉天野看著那張紙，眼珠子瘋狂地轉動。
「您有兩個選擇。」
江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第一，我現在就走，明天這份舉報信會出現在省紀委書記的辦公桌上。」
「第二……」
江城停頓了一下。
「您自己選擇一個體面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劉天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您不能這樣……」
他瘋狂地搖頭，鼻涕和眼淚糊了一臉。
「我可以把所有錢都退回去……我可以舉報其他人……」
江城搖了搖頭。
「太晚了，劉主任。」
「有些債，必須用命來還。」
劉明軒突然從父親身後沖了出來。
他的眼睛裡帶著瘋狂的光芒。
「江城！你以為你是誰？」
他指著江城的鼻子，聲音嘶啞。
「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們？」
江城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沒有審判你們。」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只是在執行判決。」
夜風呼嘯，梧桐葉片嘩嘩作響。
遠處傳來江水拍岸的聲音，一下一下，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審判，奏響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