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省里的電話
林正海推開督察組臨時辦公室的門，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烏雲。
他重重地將文件夾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江城這小子，油鹽不進。」
身邊的下屬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茶。「林副檢，保險柜的事…」
「別提了。」林正海擺擺手，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暈開暗色的水漬。「他咬死了要省檢察長的批准。」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鈴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
林正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微一縮。
省檢察長辦公室。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喂，林正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老林，江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林正海咽了咽口水。「檢察長，情況有些複雜。」
「說。」
「江城這個人…不太配合調查。」林正海的聲音有些發乾。「他說保險柜里有國家機密，需要您的批准才能查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他剛才給我打過電話了。」
林正海的手一抖，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江城說，有人要強行搜查他的辦公室，破壞國家機密。」檢察長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要求我派人保護重要文件。」
林正海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衝上了頭頂。
這小子，竟然反咬一口。
「檢察長，我沒有…」
「老林。」檢察長打斷了他。「你在江城待了幾天？」
「三天。」
「查出什麼了？」
林正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三天時間，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地方。
案卷、通話記錄、行蹤軌跡。
什麼都沒有。
王建設確實是自殺。現場勘查報告、法醫鑑定、證人證言，所有證據都指向這個結論。
至於那本傳說中的帳冊…
根本就找不到。
「檢察長，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林正海的聲音有些急促。「王建設的死太巧了。」
「巧？」
「他死前一直在調查天正律師事務所。剛有進展，人就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老林，你知道王建設為什麼死嗎？」
林正海愣了一下。「自殺。」
「為什麼自殺？」
「這…」林正海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
「工作壓力？」檢察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一個市政法委書記，會因為工作壓力自殺？」
林正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林，我告訴你真相。」檢察長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王建設出事了。」
「什麼意思？」
「省紀委那邊有消息。王建設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林正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不可能…王建設怎麼會…」
「怎麼不會？」檢察長冷笑一聲。「你以為政法委書記就是聖人？」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收受賄賂，包庇犯罪，濫用職權。」檢察長一字一句地說道。「證據確鑿。」
林正海癱坐在椅子上，像一灘爛泥。
「那…那我們現在…」
「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檢察長的聲音很堅決。「立刻撤回督察組。」
「可是…」
「沒有可是。」檢察長打斷了他。「王建設的案子，到此為止。」
「江城那邊，不要再查了。」
林正海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檢察長，我覺得江城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他…他太鎮定了。」林正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絕望。「一個正常人，面對這種調查，不可能這麼冷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老林，你在檢察系統幹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你還不明白一個道理？」
林正海沒有回答。
「能者上，庸者下。」檢察長的聲音像刀片。「江城能在這個年紀坐到檢察長的位置，你覺得他是普通人？」
「他鎮定，說明他清白。」
「他冷靜，說明他專業。」
「你查不出問題，說明根本就沒有問題。」
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林正海的心臟。
「明天上午，帶著你的人回省里。」
「這是命令。」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林正海放下話筒，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髓。
他看著桌上那些厚厚的調查材料，每一份都是他這三天的心血。
但現在，這些都變成了廢紙。
門被推開了。
一個下屬走了進來。「林副檢，江檢察官來了。」
林正海抬起頭，看到江城站在門口。
年輕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林副檢察長。」江城的聲音很平靜。「聽說您要走了？」
林正海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慌張過。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的。」林正海站起身，聲音有些嘶啞。「省里有急事。」
江城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送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
「對了，林副檢察長。」
「什麼事？」
江城的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下次來江城，記得提前打個招呼。」
「我好準備接待工作。」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正海看著那扇關閉的門，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重重地將文件夾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江城這小子，油鹽不進。」
身邊的下屬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茶。「林副檢，保險柜的事…」
「別提了。」林正海擺擺手，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暈開暗色的水漬。「他咬死了要省檢察長的批准。」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聲。
「鈴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
林正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瞳孔微微一縮。
省檢察長辦公室。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
「喂，林正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老林，江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林正海咽了咽口水。「檢察長，情況有些複雜。」
「說。」
「江城這個人…不太配合調查。」林正海的聲音有些發乾。「他說保險柜里有國家機密，需要您的批准才能查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他剛才給我打過電話了。」
林正海的手一抖，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江城說，有人要強行搜查他的辦公室，破壞國家機密。」檢察長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要求我派人保護重要文件。」
林正海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全部衝上了頭頂。
這小子，竟然反咬一口。
「檢察長，我沒有…」
「老林。」檢察長打斷了他。「你在江城待了幾天？」
「三天。」
「查出什麼了？」
林正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三天時間，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地方。
案卷、通話記錄、行蹤軌跡。
什麼都沒有。
王建設確實是自殺。現場勘查報告、法醫鑑定、證人證言，所有證據都指向這個結論。
至於那本傳說中的帳冊…
根本就找不到。
「檢察長，我覺得這裡面有問題。」林正海的聲音有些急促。「王建設的死太巧了。」
「巧？」
「他死前一直在調查天正律師事務所。剛有進展，人就死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老林，你知道王建設為什麼死嗎？」
林正海愣了一下。「自殺。」
「為什麼自殺？」
「這…」林正海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工作壓力太大。」
「工作壓力？」檢察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嘲諷。「一個市政法委書記，會因為工作壓力自殺？」
林正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林，我告訴你真相。」檢察長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王建設出事了。」
「什麼意思？」
「省紀委那邊有消息。王建設涉嫌嚴重違紀違法。」
林正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
「不可能…王建設怎麼會…」
「怎麼不會？」檢察長冷笑一聲。「你以為政法委書記就是聖人？」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文件的聲音。
「收受賄賂，包庇犯罪，濫用職權。」檢察長一字一句地說道。「證據確鑿。」
林正海癱坐在椅子上，像一灘爛泥。
「那…那我們現在…」
「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檢察長的聲音很堅決。「立刻撤回督察組。」
「可是…」
「沒有可是。」檢察長打斷了他。「王建設的案子，到此為止。」
「江城那邊，不要再查了。」
林正海握著話筒的手在顫抖。「檢察長，我覺得江城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他…他太鎮定了。」林正海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絕望。「一個正常人，面對這種調查，不可能這麼冷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老林，你在檢察系統幹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你還不明白一個道理？」
林正海沒有回答。
「能者上，庸者下。」檢察長的聲音像刀片。「江城能在這個年紀坐到檢察長的位置，你覺得他是普通人？」
「他鎮定，說明他清白。」
「他冷靜，說明他專業。」
「你查不出問題，說明根本就沒有問題。」
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林正海的心臟。
「明天上午，帶著你的人回省里。」
「這是命令。」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林正海放下話筒，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髓。
他看著桌上那些厚厚的調查材料，每一份都是他這三天的心血。
但現在，這些都變成了廢紙。
門被推開了。
一個下屬走了進來。「林副檢，江檢察官來了。」
林正海抬起頭，看到江城站在門口。
年輕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杯咖啡。
「林副檢察長。」江城的聲音很平靜。「聽說您要走了？」
林正海盯著江城看了很久。
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慌張過。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的。」林正海站起身，聲音有些嘶啞。「省里有急事。」
江城點了點頭。「那我就不送了。」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
「對了，林副檢察長。」
「什麼事？」
江城的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下次來江城，記得提前打個招呼。」
「我好準備接待工作。」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正海看著那扇關閉的門，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