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天才的兒子當然是天才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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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試定在四月,但是在三月初就需要報名,無論是報名還是找廩生作保都是由宋二爺幫宋沛年操作的。

  比起上一次隨機四位宋氏族人和宋沛年做成一保,這一次宋二爺可謂是精心挑選,畢竟若是中間誰出了什麼岔子,那可就是一鍋端,宋沛年也定將受到牽連。

  宋二爺如此用心,宋沛年得知後也沒裝作不知情,而是將自己的備考筆記給借了出去。

  獨木難支,你好我好大家好。

  當宋氏學子拿到備考筆記後,全都急哄哄涌成一團搶先去看,這可是縣案首給的最新一手資料,哪怕曾經對宋沛年這個紈絝子弟嗤之以鼻的都沒忍住誘惑,逐字研讀了起來。

  原以為這備考筆記是什麼宋沛年自以為的考試重點,哪想到根本不是,而是關於如何寫好一篇策論的脈絡筋骨,甚至還用了一篇策論用作舉例說明,一時之間全都看入了迷。

  有了筋骨脈絡,剩下的便是豐盈血肉,不過這靠的是學子平時的文學積累,若是看的書多,寫出來的文章自然會更好。

  此外,這份備考手冊還講解了如何『破題』,正破與逆破、明破與暗破皆可,只要抓住其意,言之有物即可。

  一群宋氏學子看完之後,不自覺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各種複雜的情緒。

  有羞愧難當的,這些都是曾經蛐蛐過宋沛年的,或暗自瞧不起他的,覺得他不配為宋六元之子,玷污了宋氏門楣。

  也有還在晃神的,說實話,若是自己,一定沒有這麼大方將自己的備考筆記給分享出來讓眾人研讀學習,雖同為宋氏族人,但他們彼此之間也是存在競爭的。

  更有得其意的,一時之間文興大發,立刻提筆開寫,通篇寫完,才發覺自寫文章以來,從沒有這般順暢過。

  難道這就是天才學習法則?

  當宋氏族學的夫子前來時,學生們全都埋頭苦寫,夫子對此大感欣慰,這家族還是要出一個領頭羊啊,有了一個領頭的,後面自動就跟上了。

  在眾人的苦學中,府試一晃而來。

  依舊由宋二爺帶隊,也依舊由他為宋氏眾考生打雞血,「吾願諸位旗開得勝!」

  宋二爺之所以用『旗開得勝』四字,那是因為本朝的府試不同於縣試,府試共有三場,第一場為正場,也是最重要的一場,若是學子通過了第一場,那麼後面的兩場就不用再考了。

  除開宋沛年,宋氏考生們聽到宋二爺的話全都摩拳擦掌,或是看了宋沛年的備考筆記的原因,此刻他們全都信心滿滿,一股『能行』的情緒時時刻刻激勵鼓舞著他們。

  宋二爺給宋氏考生打完雞血後,又拍了拍宋沛年的肩,心中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一句話,「年兒,二叔看好你。」

  宋沛年喜歡這樣的考前鼓勵,聞言抬頭對著宋二爺笑了笑,宋二爺看著宋沛年一雙燦若繁星的眼眸和一排潔白無瑕的牙齒,整張臉端的是一副唇紅齒白的少年模樣,忍不住也笑了。

  以往沒發現,年兒長得還怪好看的,比江南什麼四大才子都好看一百倍不止。

  那日子真好啊,七月雨天的風水果然養他們宋家人。

  一眾考生排隊檢查,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了小雨,很快就給很多考生頭上披上了一層晶瑩的面紗。

  宋二爺仰面感受著飄灑而來的雨霧,心裡止不住的高興,下雨好,這雨旺他們宋家。

  宋沛年用寬大的袖子遮住頭頂,踏步走入考場,又找到自己座位坐好,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擦好後便不顧周邊的嘈雜聲,閉目養神。

  宋沛年的一舉一動都被高堂之上的龔知州盡收眼底,龔知州也很想不去看他,但是忍不住就想要去看,他現在對於這個傳說中的紈絝變天才可太好奇了。

  伴隨著幾道鑼鼓聲響起,府試終於開始了。

  考卷依次往下分發,還沒有發完,有的考生還沒有拿到考卷就已經聽到有考生在哀嚎了,聽那音調,顯然是被題目攔住了。

  宋沛年剛拿到考卷又聽到了左側發出了驚呼聲,余光中見那考生一時驚慌打翻了硯台。

  下面的動靜全都落入龔知州的眼裡,他整個人止不住的得意,這次出這麼難的題目是他故意的,為的嘛...

  他的目光緩慢轉移到宋沛年的身上。

  不同於大多數考生的抓耳撓腮,只見宋沛年一個人如同老僧入定般坐著,雙眼無神地看著考題。


  咋回事?也將他給難住了?

  龔知州默默告誡自己不能一直將目光放在宋沛年身上,於是十分自然轉移視線到其餘考生的身上。

  一個愁眉苦臉的,另一個也是愁眉苦臉的,再另一個皆是如此...

  總而言之,沒一個考生眼裡帶笑意或是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龔知州心驀地一沉。

  完蛋了,他不會搞砸了吧。

  考題太簡單了,往屆的考生會將他給罵的狗血淋頭,文人的嘴殺人的刀,刀刀見血。

  但若是考題太難了,所有考生都做不出出彩的文章,這樣會顯得他治下的學生很菜,說不定還會被上級給責罵。

  一想到自己的政績,龔知州的心猛的一疼,早知道就不整這些么蛾子了。

  最後實在忍不住,又將期盼的目光落向宋沛年,好大侄,你可要撐住啊...

  龔知州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這小子咋還不動筆?

  剛心裡吐槽完,就見宋沛年提筆蘸墨,筆走龍蛇,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龔知州瞬間心安,對對對,他聽下面的馮縣令說過,這小子就是這樣考到第一的。

  長舒一口氣,龔知州挪動步子超絕不經意走向宋沛年,來回瞟了瞟宋沛年的答卷。

  嗯,不錯,但看這一手字的話,有他父親宋六元當年之風。

  難道他們宋家上輩子真的做了啥好事了,一個天才變傻子後,又來了一個天才?

  宋沛年對於龔知州的注視無動於衷,一點不受其影響,揮筆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倒是苦了宋沛年身側的考生們,看見龔知州下來,在他們這邊晃來晃去,簡直太嚇人了。

  這次不像上一次縣試,這次宋沛年停筆時,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檢閱了一遍答卷,確認無誤之後就舉手表示交卷。

  此舉不僅讓龔知州驚詫不已,連帶著影響了同考棚考生的心態,背後的冷汗直冒,他這就寫完了?不會沒有理解題意亂寫的吧...

  他們可都連一半的題都沒有解完啊!

  宋沛年起身將答卷呈放在龔知州的桌前,之前也有過考生提前交卷當場出成績的歷史,故此在宋沛年轉身之際被龔知州給叫停了。

  在場心智不堅定的考生都沒有興致繼續答題了,都等著龔知州當場公布宋沛年的成績,最好是這小子胡亂寫一通,然後被龔知州狠狠批評,將他給趕出去!

  豈料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如一些考生預料般,龔知州雖是皺著眉看完了答卷,看向宋沛年的神色也十分不明,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很不一樣,「後兩場你不用來了。」

  怕此話存有誤解,龔知州又面無表情道,「準備院試吧。」

  在場的考生們深吸了一口氣,龔知州的潛台詞是宋沛年這廝府試定榜上有名。

  宋沛年對著龔知州行了一個書生禮,「學生知道了。」

  龔知州對著宋沛年擺擺手,示意你可以出去了,宋沛年微微頷首便去收拾自己的筆墨紙硯。

  待到宋沛年走後,龔知州沒有忍住,又看了一遍宋沛年的答卷。

  憑啥啊,老子聰明就算了,為啥兒子也這麼聰明?

  還要不要人活了啊!

  龔知州有些氣惱地撇過身子,自己的智商明明只比宋六元差一點點,非常非常小的一點點,為啥他生的幾個孩子就像傻子一樣?

  難道他的夫人沒有那囂張跋扈的宋夫人聰明?

  嘶,這不應該吧...

  算了,他還是不要生氣了,氣多了最後傷的還是他的身體。

  宋沛年這次走出考場同樣吸引了眾人的注目,不一樣的則是宋二爺。

  哪怕在宋二爺的眼裡,他這侄兒依舊是要死不活的模樣,但是他這次可是對宋沛年信心滿滿,同時因為太雍帝的那次賞賜,他甚至都不怕考官什麼的給宋沛年穿小鞋。

  待到宋沛年走近,宋二爺又是幫他打扇子,又是幫他遞水,宋沛年將扇子給推開,將宋二爺渾身上下給打量了個遍,「二叔,這才四月份,你給我扇什麼風?」

  宋二爺熟練地收回扇子,臉上浮現幾絲訕笑,「對哦對哦。」

  又聽宋沛年說他後面兩場不用考了,宋二爺立刻笑眯眯道,「我先讓車夫送你回去?」


  此處府縣是挨著的,距離十分近,宋氏考生都不用在外住宿。

  宋沛年點了點頭,「行,我就先回去了,二叔。」

  「快回去吧。」

  ----

  宋沛年剛下馬車就看到望眼欲穿的林婉珺,一見他下來,林婉珺立刻沖了過去,抓住宋沛年的手將他細細給打量了一番。

  待到宋沛年整個人毛骨悚然時,她才終於笑著開口道,「我這次也沒有押錯!」

  宋沛年微微挑眉,又聽她道,「嘿嘿,我這次也下注你上榜了,還下的是你前三的注。」

  「有眼光!」

  宋沛年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對著林婉珺比了一個大拇指,林婉珺十分驕傲地揚起頭來回小幅度晃悠。

  待到得意勁兒過了,這才笑著道,「娘和爹去老宅那邊給祖母請安了,娘讓我在家等你。現在我想要去接娘,相公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現在林婉珺和宋夫人可親密了,兩人可謂是『如膠似漆』,吃瓜好搭子,就沒有哪家世家大族的秘密是她倆不私下蛐蛐的,哪怕是皇家的辛秘都會私下來幾句。

  林婉珺對宋夫人的稱呼也從一開始畢恭畢敬的『婆母』變成了親親熱熱的『娘』。

  「我隨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去給祖母請安。」

  本朝十分注重孝道,哪怕宋夫人之前再怎麼嘴老宅那邊,每逢初一十五依舊雷打不動地帶著宋四爺和兒子兒媳前去請安。

  兩人一同前去給宋老夫人請安,宋老夫人看著四房一家四口很是高興,之前一看到四房就鬱悶的情況也好了許多。

  這一切都歸功於宋沛年開始上進了。

  宋沛年和宋老夫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兩人之間的親情要說多深厚也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宋沛年在她眼裡也算是浪子回頭了,不想討嫌,便也沒說之前那些教育人的話了,而是聊起了家常。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宋四爺的身上。

  宋老夫人已經比之前好很多了,沒有見到如今這般的宋四爺就開始眼眶濕潤,但她還是很難受,「四兒,四兒...」

  連喚了好幾聲宋四爺才有回應,他衝著宋老夫人微微一笑。

  皇帝愛長子,百姓愛麼兒。

  這話放在宋老夫人身上也不例外,幾個孩子中她最愛的就是宋四爺,此刻見宋四爺這般,一顆心就像是被狼抓了一般,疼的厲害。

  再次老生常談,「這情況可真是愁人,連個治療方向都沒,若是說需要什麼藥材都還好辦,豁了我這老命我都給你爹找藥,可現在完全就是無從下手,我真恨不得代你爹受過...」

  又問身側的老嬤嬤,「仍沒有什麼動靜嗎?尋找擅療腦疾的醫師告示。」

  「沒。」

  「你一會兒再在告示上加一千兩金。」

  「好。」

  宋老夫人面色一悲,宋夫人見此出聲道,「娘你就別白忙活了,宮裡醫術最好的太醫都沒法子,外面的大夫更沒招了。」

  宋夫人本意是寬慰宋老夫人,不過說出來的話實在不中聽,最後成功收穫了宋老夫人一記白眼。

  宋夫人對此見怪不怪,「那太醫說四爺腦袋裡有什麼瘀傷,若是腦子裡的淤血散了說不定就能恢復,不過這淤血哪能說散就散。」

  見無人應她,宋夫人蹙眉想了許久又繼續道,「我記得之前白院正說有一套什么九回針法可以一試。唉,不過那針法太難了,至今已經失傳了,無人能施那針法...」

  嗑瓜子的宋沛年猛地站了起來,順帶掀翻了一旁矮桌上的碟子,瓜子灑落一地,「那針法現在可還有記載?」

  宋夫人被宋沛年搞出的動靜給嚇了一跳,僵硬搖頭,「不知道。」

  宋沛年立刻催促道,「娘你快寫信去問問白院正。」

  「你、你要幹什麼?」

  「哎呀,娘你別問了,你快去寫信。」

  「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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