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天才的兒子當然是天才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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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五場,場場如此,宋沛年都是第一個交考卷的,每次回家還能趕上一個午飯。

  第一場回來的時候,宋夫人和林婉珺兩人看到他都是一副見鬼不敢相信的模樣,尤其是宋夫人怕打擊到他,吃飯的時候不斷給他夾菜,「多吃點兒,你這讀書考試耗費的腦力多,多補補...」

  絲毫不提考試結果如何。

  林婉珺心裡也沒有底,不過想了想還是安慰道,「沒事的,大不了我們明年再來,你覺得難的題目,別人一定也會覺得難...」

  宋沛年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經地看著對面婆媳二人,哼聲道,「你們看不起誰呢。」

  語罷也不搭理這兩人了,繼續埋頭苦吃。

  宋夫人和林婉珺對視一眼,算了,特殊時期,她倆忍。

  等到第三場結束的時候,林婉珺觀察宋沛年越發悠然自得,當天就讓丫鬟去下注,她要賭宋沛年上榜!

  ----

  這次的縣試因為一個宋沛年,今年的發案日相較於往年可以說是熱鬧了許多,不少學子或是家中奴僕早就在縣衙口等待貼榜了。

  林婉珺見外面的日頭已經亮了,宋沛年還在睡大覺,忍不住敲門將他給搖醒,「相公,今兒個放榜,你不去看看嗎?」

  宋沛年睡得迷迷糊糊,抬起手擺了擺表示拒絕,「我不去了,你讓五里去幫我看吧,將消息給我帶回來就是了。」

  「行吧。」

  林婉珺也不勉強,吩咐五里去看榜,她則和宋夫人在主院閒聊,以此來分散注意力。

  宋夫人很喜歡和林婉珺聊天,林婉珺也很喜歡聽,因為宋夫人講得全是一些大家族的辛秘,完全滿足了她一顆吃瓜的心!

  她覺得每天的快樂源泉,有一半是吃宋夫人提供的瓜而得到的。

  縣試只取五十名,均是只寫座位號,而不寫名字。

  當前來看榜的眾人看到那排在第一位的十八號,紛紛忍不住打聽,這頭名究竟是誰?

  是那自小就有神童之稱的房詞?還是那張家大族的嫡長孫張淂霈,或是...

  江南自古重學風,又是魚米富庶之鄉,大多數余有幾個閒錢的人家都會選擇供家中最有潛力的孩子讀書,一來二去學子多了,競爭力也就大了,因此哪怕是個縣試頭名,也是很有分量的。

  故此,有不少江南學子為了考取功名還另闢蹊徑,將自己的籍貫從江南一地轉至學風不盛之地,在江南考不上秀才舉人,但去了其他地方卻還是有希望能考上的。

  五里擠過人群,睜大眼睛就開始看榜,從最後一名一直往前看。

  也不是他不信自家少爺,主要是他家少爺他知道是個什麼性子,從沒有用功讀過書,也就是近一年才開始刻苦,這哪趕得上別人寒窗苦讀十幾年?

  科舉一事又不是耍泥巴玩遊戲這麼簡單,哪怕他家少爺是曾經驚世之才宋六元的兒子,五里心中還是惴惴不安,只得默默祈禱上蒼,他家少爺一定要榜上有名啊。

  從末往前看,掃到前十都沒有他家少爺的座位號,五里心裡那叫一個慌啊,差不多都已經心如死灰了。

  看到最後幾個的時候五里已經放棄掙扎了,本想著掃一眼就罷了,但他卻看到了那個讓他夢寐以求的數字。

  十八號!

  是十八號!

  這不是他家少爺的座位號嗎!

  五里還上手摸了摸,是真的!又偷摸掐了掐自己大腿,好疼,不是做夢!

  嗚嗚嗚,他家少爺真的考上了!

  嗚嗚嗚,他就知道他家少爺是個天才!

  五里整個人大喜過望,一邊哭,一邊忍不住蹦了起來,還對著周圍的人分享喜悅,「頭名、頭名是我家少爺!是我家少爺啊!」

  一直沒有弄清楚十八號到底是誰的學子們也來了興趣,大聲詢問道,「你家少爺是誰?」

  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在五里就是這麼一個心態,高高仰頭挺起胸膛,看著大家得意道,「我家少爺是宋六元獨子宋沛年!」

  哼,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家少爺的,現在就好好享受被我家少爺踩在腳下的日子吧!

  「什麼!?」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你這小子莫不是糊弄我們,拿我們開玩笑吧,誰不知道那宋沛年連著五場,場場早退,他怎麼會是頭名?簡直搞笑!」


  「對啊,對啊...」

  周圍議論聲連連,還全都是質疑宋沛年的,這些話落入五里的耳朵,氣得他臉紅脖子粗,「我家少爺怎麼不可能是頭名了!」

  又指著眾人大聲道,「我告訴你們,我家少爺可聰明了!去年別歲宴上,難道你們還不知?我家少爺可是過目不忘!」

  五里和那些人對峙了許久,哪想到一點都沒有打消掉那些人的質疑,反而再次強烈地勾起了那些人的懷疑,也不看榜了,紛紛堵在縣衙口討說法。

  有些膽子大的,落榜心生怨氣的,或是想藉此渾水摸魚的,直接叫囂道,「不到一半的時間就能寫出好文章?簡直就是在搞笑!我看啊,定是這中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不定啊有夾帶!若不然怎麼會寫得這麼快!」

  更有人直接叫囂道,「舞弊!縣試舞弊!」

  「......」

  外面學子們圍住縣衙口,衙役們也早早給馮縣令通報了,馮縣令一點都不著急,反而氣定神閒喝了一口茶這才吩咐道,「將五十位科舉考生的答卷依次張貼在縣衙圍牆上。」

  關於考生鬧事,這是馮縣令一早就想到了的,對此他早有應對之策。

  「另,若是落榜學子有不服的,也可以將他們的答卷抽出來張貼上去。」

  反正縣衙的圍牆夠長,想貼多少就可以貼多少。

  馮縣令現在心中一點都不虛,畢竟他是實實在在沒有泄題,也沒有舞弊一說,再者宋沛年那文章,寫得真的比其他學子的好上一倍不止,這縣案首可謂實至名歸。

  當然,一開始沒看完所有學子的答卷,只看了宋沛年的,馮縣令心中還是有一些邪惡小想法的,期待出來個人才將那小子給壓一壓,哪怕旗鼓相當的也行,以此挫一挫那小子的氣焰,給他排個榜眼,哪想到根本沒有!

  不是說好的江南過江名士多於鯽嗎,咋的這一屆沒一個壓制那小子的!

  上天何其不公!為何一家出雙傑!老天爺你沒有心!你根本不配當爺!

  縣衙外,在眾多考生的期待中,一列列衙役終於將此屆考生的答卷給張貼了出來,一長排圍牆幾乎貼滿了。

  考生們全都蜂擁而至圍牆的開端,也就是張貼了案首宋沛年的答卷處,一個兩個全都瞪大了眼睛審判宋沛年的文章。

  前一排的看完,嘴巴幾張幾合,全都一個字都吱不出聲。

  默默退後,又是新一排的湧上去研讀審判。

  一排又一排,皆是如此。

  自古文人對於詩詞歌賦皆有自己偏愛的文風,但是有些詩詞文章哪怕不是自己中意的文風,也可以看出那的的確確是一篇好文章、好詩詞。

  宋沛年的幾張答卷就是如此,他的文章仿佛有一種魔力,通讀完,渾身上下神清氣爽,仿佛嗑了仙丹。

  不過,他真的,顯得他們很菜!

  難免有挑事的,嗆聲道,「這些莫不是之前宋六元做的?這宋沛年以此盜世欺名!」

  但也總有明眼人,「我研讀過宋六元的文章,他的文風不是這樣的,他從不走『磅礴大氣』風,宋六元的文章偏嚴謹實用。」

  至於宋沛年盜用了其他人的文章?那『其他人』又不是傻子,自己能成名的事兒,為什麼要讓給別人?

  一時之間,圍堵在縣衙門口的考生學子們,全都一個字都說不出了,全都無精打采地離開。

  沒想到有一日竟然被曾經看不起的紈絝給踩在腳下,簡直太、太羞恥了!

  他們不相信宋沛年只學習了一年,他們堅信宋沛年一直在學習,只是不曾顯露出來罷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不過半日,關於宋沛年中了縣案首以及馮縣令張貼上榜考生的答卷這一消息就傳遍了全城。

  宋家剛剛送走了報喜的衙役,一家四口全都坐在主院,宋四爺仍舊是呆呆愣愣的,垂頭玩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手指玩累了,又開始轉宋沛年給他做的魔方。

  宋沛年慵懶地半躺在椅子上,捧著一本書在看,時不時翻頁。

  宋夫人和林婉珺全都在捂嘴偷笑,婆媳倆時不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那蘊藏不住的笑意。

  宋夫人握住林婉珺的手,還沒開口就連笑了三聲,如同公雞打鳴,「恭喜你啊,嫁了個這麼好的相公。」


  林婉珺噗嗤一笑,「也恭喜婆婆,生了個這麼好的兒子。」

  婆媳二人互相『吹捧』完,又是相視一笑,唇角完全抑制不住。

  除此之外,家中的老僕們也是格外高興,吳嬤嬤已經開開心心給家中所有丫鬟小廝發賞錢了,慶安則躲在一側偷偷抹眼淚。

  禍福相依,四爺頭傷了,但是父子感情越發深厚了,少爺也立起來了。

  慶安是最了解宋四爺的人,他一直都知道宋四爺極其疼愛少爺,只是宋四爺要忙的事兒太多了,隨著官越做越大,要管的事也越來越多,要防備的明槍暗箭也是越來越多,離京外出巡查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但這一切,宋四爺也無可奈何,他不能退,太雍帝不會讓他退,他身後的勢力也不容許他退。

  宋四爺忙碌,以至於分給家庭的時間精力也越發的少,慶安也知道宋四爺對於少爺和夫人也一直是有愧的。

  夫妻間倒還好說,畢竟兩人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但是父子間卻總感覺存在隔閡,兩人越發疏離,以至於最後誰都無話可說。

  來到江南,四爺喜歡『黏』著少爺,少爺也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最後的耐心滿滿,父子間的溫情也越來越濃厚,甚至最後少爺願意為了四爺奮發向上。

  慶安擦掉眼角的淚水,努力勾起一抹笑,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了,他該高興的。

  沒過多久,老宅那邊宋二爺便帶著一群人對宋沛年表示祝賀,同時又抬了不少好東西進來。

  不過這些好東西,都是給宋沛年用於科舉一途的。

  宋二爺看著依舊在他眼裡懶懶散散的宋沛年,至今對於宋沛年高中案首一事還暈乎的,他總感覺自己在做夢。

  迷迷瞪瞪道喜,迷迷瞪瞪回老宅,最後迷迷瞪瞪去見了宋老夫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娘,當年老四是不是在七月雨天出生的?」

  宋老夫人被問得一臉懵,但還是點頭應道,「是啊,怎麼了?」

  宋二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點頭,「那就是了。」

  又道,「年兒也是七月雨天出生的,看來那月的雨天比較旺咱們宋家,要不然咱老宋家身上流的都是一樣的血,為啥就他們父子倆長了一顆好腦子?」

  「為啥?還不是出生的日子挑的好!」

  現在讓他再生一個兒子應該來不及了,不過他孫子應該可以,「我去給我家老三說說,讓他們小兩口要孩子的時候注意點。」

  宋老夫人:......

  ----

  白府。

  白平治已經連續翻了三遍手下摘抄過來的答卷,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這樣舒暢通達的文章,他寫不出。

  又聽說,他不過一半的時間就將這些文章給做了出來。

  馮縣令是什麼樣的人,白平治是了解的,絕不可能提前泄露題目給宋沛年。

  再者,科舉舞弊屢見不鮮,一經發現,朝廷就會對此採取了雷霆之擊,如若敢舞弊,不單單是考生的後半生的前程給斷送了,考官等人也皆如此,只要有絲毫牽連,都逃脫不了問責。

  沒有誰膽子比天大,敢為誰做出一些舞弊之事。

  所以,這篇文章,確確實實是他宋沛年給做出來的。

  羨慕與嫉妒等各種情緒來回在心中晃蕩,白平治感覺自己已經快要鬱結於心了。

  他迫切地想要證明宋沛年這麼多年一直有在學習的,但是關於宋沛年的每一條調查都明明白白顯示,他這麼多年一點兒都沒有學。

  白日跑馬、賭錢、聽曲、看戲、打架鬥毆...,等到晚上回家便蒙頭大睡。

  真的,太氣人了!

  不僅僅是白家,同樣感到生氣的還有好幾個家族,原以為宋家就此敗落了,再過幾年就可以將宋家給拆骨入腹了,哪想到這宋家又出了一個人才,更有可能是個天才!

  簡直太可惡了!上一輩出了一個宋四,這一輩他的兒子又開始嶄露頭角!

  上天何其不公!

  這樣的天才為何他們家族一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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