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手抓訓練,一手抓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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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一手抓訓練,一手抓軍備

  明堂隊校場上,三千兵卒列陣操練。

  前軍、後軍各一千人以步軍為主,主要演練陣型排布,列陣前進,辨識旗鼓號角,進行簡單分陣與合陣。

  再就是刀槍矛和各式具、車之間的配合練習。

  弓弩手訓練需要一定資質,器材損耗也是一項不小花費。

  弓弦用久會鬆弛,弓臂彎折次數過多會變形,回彈力變差。

  弩機的扳手、箭槽、弩弦這些部位也容易損壞,需要定期檢修更換。

  陳雄從全軍挑選出三百餘名弓手,單列一幢交由龐亮統領。

  平時除參加全軍合練,弓手還要進行額外加練,待遇和伙食自然有所優待。

  從衛尉寺武庫署搞到的輕便手弩數量不多,只有二百餘副,陸陽還在組織工匠翻修。

  新造的話又要多一筆額外開支,暫時不做考慮。

  左軍司馬闖剛帶來兩百多匹馬,供全軍分配使用。

  算上明堂隊原本有的數十匹,基本能做到隊主、幢主人手一匹。

  在徐紇努力下,明堂隊隊主以上軍職者,能夠像中軍、禁軍一樣獲得一筆額外食祿,大概每月七八升粟谷。

  出任幢主的大多是陳雄舊部,諸如毛大眼、李武安等人。

  經過上一次授官,如今他們都成了勛品武官,能領到一定數量的食祿補貼,大概每月三石粟谷。

  等建軍坊和周邊荒地開墾成農田,他們還能得到十幾畝至數十畝不等的田產賞賜,算上原本擁有的授田,減免賦稅後日子能寬裕不少。

  一些流民兵主動投獻,家口成為各大幢主名下佃戶,自己則兼顧部曲和明堂隊兵卒身份。

  陳雄得知後也不加阻攔。

  明堂隊並非全職募兵,上至他本人下至普通兵卒,都需要參加勞作,農耕、訓練各占一半。

  如果招募本軍兵卒作為佃戶、部曲,訓練期間人丁大量抽調,勢必耽誤農事。

  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從外界招募流民充作佃戶,有充裕時間投入農事,保證土地產出。

  這筆經濟帳不用陳雄來算,一眾部下自己就能算清楚。

  所以明堂隊兵卒部曲化問題他一點不擔心,暫時也不用制定軍法來加以限制,任其在經濟規律下發展便可。

  以毛大眼、李武安為代表的舊部九人,已經從原來的破落軍戶,轉變為有勛品官身的小地主。

  這九人分布於前後左右四軍,負責統領最精銳的一部分兵卒。

  有這九人在,陳雄就能牢牢掌控整支明堂隊。

  「嗬、嗬~殺!」

  毛大眼率領前軍二百餘長刀兵,正在單獨進行劈砍訓練。

  所謂長刀類似於唐陌刀,形制繼承於漢代斬馬劍,刃長三尺,加上柄杆總長丈余,雙手握持威力極大。

  這批長刀,還是徐紇動用不少人脈關係才弄到手。

  陳雄考慮到戰場上對抗騎兵,以及陣線上頂在最前頭扛擊敵人衝鋒。

  甚至在戰局陷入膠著,急於打開局面時,都需要這樣一支攻堅部隊。

  眾人商議過後,一致決定從全軍挑選勇壯之士,組成這一幢長刀兵,交由毛大眼統領。

  陳雄觀摩一會長刀兵訓練。

  只見二百勇壯列陣,長刀斜擎,隨著鼓點整齊揮動長刀,劈斬、橫砍、低掃、斜刺.....時而又在令旗指揮下變陣,配合盾手掩護進退...

  見長刀兵訓練刻苦,陳雄滿意地騎馬走開,繼續前往下一個軍陣現場監督訓練。

  他身上披著件披袍,內襯有一層薄羊毛染成紅色,外層則是玄黑色錦面。

  袍子是陸令衡親手趕製,穿在身上十分暖和。

  眼下時節正在由秋入冬,早晚寒涼,的確需要一件禦寒擋風的外袍。

  想到陸令衡,陳雄心裡生出幾分暖意,還有一股踏實安心的感覺。

  只等老陳和陸雉同陸濟、陸霖議定婚期,他和姝兒就會結成夫婦。

  這位陸表妹起初給他的感覺,更像是鄰家小妹,親切、溫暖、清澈。


  談不上有多麼喜歡,卻也絕對不排斥,每每想到她就能感受到溫暖和貼心。

  和陸氏結親有助於加強對淮人兵卒的掌控,能起到穩定大後方的作用。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成為他迎娶陸令衡的理由。

  至於此前考慮的,利用姻親關係結交權貴拓展人脈勢力,現在看還太過遙遠。

  陸氏主動議親,如果他一再婉拒,人家表面不會說什麼,心裡一定會不舒服。

  何況姝兒在慶宴當晚主動坦露心跡,他還真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定下親事,他心裡反倒踏實下來。

  兩世為人,還是頭一次娶妻,想想還真有些忐忑和期待。

  「卑下參見將軍!」左軍司馬閭剛走上校台見禮。

  陳雄笑道:「我記得此前你提過一嘴,族中和北境敕勒大族斛律氏有往來?」

  閭剛道:「斛律氏作為敕勒部酋,一直和柔然郁久閭氏保持往來。

  卑下帶來的軍馬,就是通過斛律氏購得!」

  陳雄問道:「如果從斛律氏手中大量購馬,一匹折價多少錢帛?」

  閭剛想了想,「按照斛律氏賣給我族的軍馬價格,一匹馬折價六十匹絹!」

  「價錢方面能否再優惠些?」陳雄問。

  閭剛道:「若是將軍想購馬,卑下可以派族人聯絡解律氏,按照數量再具體商議價錢。

  只是如今北境戰事頻繁,從并州運馬,不論走汾州、河東還是上黨、河內,一路上的關卡太多盤剝無數。

  有時連恆州、肆州、并州.....各州郡守臣向朝廷進獻馬匹,等送到洛陽,數目上也會有所折扣。

  將軍想從解律氏手中大量購馬,就算價錢方面好商量,途中運送也是一道難題!」

  「唔....」陳雄沉吟著點頭。

  閭剛所說倒也在理。

  軍馬是重要戰略資源,從恆代雲中等北境之地送到洛陽,過州郡、穿鎮縣、越關津.

  連供應朝廷的馬匹都會遭遇盤剝剋扣,更遑論私人購馬,只怕被吞得不剩骨頭渣。

  看來明堂隊要想大量購入馬匹,光拿得出錢帛還不行,還得有過硬的門路。

  「罷了,此事我再考慮考慮。」

  閭剛拱手告退,回到陣中繼續敦促訓練。

  帳下督張黑獺趕來稟報,陳元康前來造訪。

  帳下督是五品以上將軍的幕僚職,陳雄自然沒資格設置。

  只是張黑獺司職親衛統領,總得有個具體職務名稱,陳雄也就厚著臉皮在軍中自設此職。

  「見過小叔父!」

  「長猷來得正好,與我一同校閱軍陣!」

  陳元康自從入仕以來,一多半時間與軍隊營務打交道,對戰陣並不陌生。

  二人並肩站在校台上,觀摩各軍各幢演練。

  「想必那幾幢以淮人兵卒居多?」

  陳元康指著遠處幾幢兵馬,分別由李武安、廖琦、奚勇等人統領。

  一部分演練槍矛刺擊,一部分演練分陣合陣,一部分手持木刀藤楯做對抗訓練。

  全軍訓練進度各有不同,相當部分還在進行列陣、行進、辨識旗鼓號令的基礎訓練。

  陳元康指出的這幾部分兵卒,已經在做戰場廝殺的針對性訓練,進度大大超前。

  「長猷好眼力!」陳雄贊道。

  以一部分淮人丁壯和本部老卒,外加一批訓練刻苦的流民兵,組成明堂隊全軍的尖刀部隊。

  這也是全軍戰鬥力的基礎。

  聊了會營務近況,陳元康笑道:「廣陽王回京,小叔父可收到消息?」

  陳雄道:「今晨聽孫龍雀提過。」

  「小侄隨左中郎將裴衍等人出城迎接,談及六鎮降戶安置一事,廣陽王特命我前來邀請小叔父,出席明日王府酒宴。

  廣陽王想聽聽小叔父對安置六鎮降戶的看法。」陳元康稟明來意。

  陳雄稍稍一想便猜到怎麼回事:「廣陽王想通過我說服徐侍郎支持他?」


  「正是此意!」

  陳元康笑道:「廣陽王聽聞小叔父事跡,對你頗感興趣,想親自見你一面!」

  「呵呵,莫不是長猷在廣陽王面前對我一通吹噓?」陳雄打趣道。

  陳元康搖搖頭:「近來洛陽大事哪一件和小叔父無關?無須小侄吹捧,裴衍、源子恭幾位禁衛將領,已把小叔父協助徐侍郎剿滅彌勒教亂賊事跡,通盤講給廣陽王聽..

  「噢?」

  陳雄沒想到,已經有官貴將領主動宣揚他的名聲。

  看來此次徐主持鎮壓彌勒教暴亂,在朝中造成的影響仍在持續。

  公卿官貴對此事的反應,遠比他預估的還要強烈。

  往大了說,這是一次維護元魏統治的關鍵行動。

  和朝廷反響劇烈不同,洛陽市井對此事反應平平,大多都是些不靠譜的志怪謠言。

  從中也看得出,徐辦事能力的確很強,對輿情的把控和鎮壓帶來的影響控制到位。

  有人為他免費宣揚名聲是好事,裴衍、源子恭這些都是漢姓高門、鮮卑勛貴出身的禁衛武官。

  從這些人口中說出的話,也更具影響力。

  不知不覺中,他的名字已經開始流傳于禁軍以及洛陽上層官貴群體。

  「多謝長猷,我也早想找機會拜見廣陽王!」陳雄笑道。

  陳元康遲疑了下,「直閣將軍爾朱世隆也在受邀之列,屆時你二人若是撞見,萬一被陳雄看著他,「我與爾朱世隆素不相識,怎會起衝突?」

  陳元康苦笑兩聲,一臉無奈:「小叔父刺殺蜜多,又從爾朱世隆手下逃走..

  因蜜多之死,天子遷怒爾朱世隆,此前他被貶騎都尉,不就和小叔父有關?」

  陳雄早知此事瞞不過好大侄,拍著他臂膀大笑道:「知我者,長猷也!

  爾朱世隆那廝,想來一定十分記恨我!不過長猷放心,我不會和他一般見識!」

  陳元康驚道:「照此說,當日你二人照過面?他能認出你?」

  「此事也是湊巧,亂戰中我被扯掉面巾,正好被爾朱世隆瞧見..

  之前他不知我身份,經過一兩月打探,想來已經對我了如指掌!」

  陳元康焦急道:「這可如何是好?萬一他向天子稟明實情..

  」

  「長猷莫慌!」

  陳雄寬慰道,「事情過去兩月,他有何證據指認我?況且,他亦有把柄在我手中!

  若是想指認我,他又何必等到今日?」

  「小叔父所說的把柄是?」陳元康一臉困惑。

  陳雄拉著他走下校台,「不急,容我慢慢說與你聽。今日明園宰羊,熬煮半日肉香湯濃,專程給我送了些來,你我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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