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華夏作曲人分級制度
姜涵一走進辦公區，立刻就被一群人圍著了。
有幾個關係不錯的，還伸手在他身上東摸西摸，上下其手，似乎在確認他的身體是否完好。
「你小子真是命大啊！」
「就是！那麼大那麼圓的一顆流星砸你身上，楞是沒砸出個好歹！」
大家圍著姜涵，嘖嘖稱奇。
昨晚那顆流星上了熱搜頭條的，有人說是隕石，有人說是UFO，有人說是軍方試驗新式武器，眾說紛紜。
作曲部主管文浩早上在群里提了一嘴說姜涵被流星撞擊，請假一天，大家才知道竟然是身邊的同事出事了！
這個文浩也是有點八卦心理，姜涵請假就他一個人知道，非得在群里傳播讓大家一起吃瓜。
大家正圍著姜涵嘰嘰喳喳，作曲部主管文浩倒背著雙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都杵在這裡幹什麼，散了散了，最遲下周一，每人一首夢想舞台的原創歌曲，必須發到張儀的郵箱！」
張儀是文浩的助理。
大家趕緊作鳥獸散，回到各自工位。
今天已經是星期二，下周一要上交作品，創作時間可以說非常緊張了！
文浩對這些普通作曲人一向是不太客氣的，他比較尊重的是公司那幾個五星作曲人。
至於金牌作曲人謝林輝，他只差把他當成祖宗了。
謝林輝一年難得來幾次公司，問就是要在外面採風，尋求靈感。但他在作曲部的考勤表，文浩一律打的全勤。
對這些普通作曲人，他呼呼喝喝，要求人手一首。
但謝林輝表示對首期創作主題無感，不參與創作，他也只能幹瞪眼。
看來第一期競演歌曲只能指望一組的那三個五星作曲人了。
當然，這些普通作曲人偶爾也有驚艷之作，只是概率太低。不過有棗沒棗打一竿子，讓他們都創作一首，萬一哪個撞大運來了一首精品呢？
揮手驅散眾人之後，文浩假惺惺的對姜涵說道：「小姜，感覺還好吧？這期的歌曲，你就不用寫了，先把身體保養好！」
兩年了，他對姜涵的音樂才情已經有了定論，平庸之才！他對姜涵的作品已經沒有任何期待。
這小子除了帥，是真沒啥創作天才。
不過能入職星塵公司作曲部，樂理素養還是很紮實的，平時大量的影視、GG、遊戲配樂等等，都能很好的完成，完全對得起那份工資。
作曲部不僅需要高級作曲人，也需要大量的工具人完成很多基礎工作。
借著這個機會向姜涵賣個好，不花一分錢籠絡人心，這是文部長擅長的手段。
姜涵還是有點感動：「謝謝文部關心！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下周一我會把作品發到張助理的郵箱的。」
自己正想著怎麼傳播這些地球經典歌曲呢，夢想舞台就是個很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文浩笑咪咪的拍了一下姜涵的肩頭：「好吧，你看著辦，不交也沒關係，保重身體！」
說完，他轉身走出綜合辦公區。他要去樓上三個五星作曲人的辦公室，找他們談談心，囑以重託。
………
在藍星華夏國，作曲人是一個統稱，涵蓋詞曲創作。官方對作曲人的評級體系非常嚴謹，核心依據是音樂巨頭騰信音樂的權威榜單。
騰信音樂是華夏國唯一覆蓋所有音源的音樂APP，其榜單也是官方唯一認可的榜單，並以此為作曲人評級標準。
五星作曲人：至少三支單曲曾躋身騰信音樂熱播榜月榜前三或年榜前三十這（同一IP一日內重複播放，也只計算一次有效播放），且名下所有作品在該平台付費下載總量達到2000萬次（同一IP重複購買只計一次）。
這是專業領域的敲門磚，無數作曲人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
金牌作曲人：至少三十支單曲曾排名月榜前三或年榜前三十，且所有作品付費下載總量突破兩億次。
這是行業的中流砥柱，整個華夏國不過寥寥數十人，無一不是聲名赫赫、底蘊深厚的大家。
星頌作為一家二線娛樂公司，也只有一尊金牌大神。
鑽石作曲人：傳奇的代名詞。完整作品總播放量須跨越百億次天塹；至少三十支單曲曾摘得月榜桂冠或位列年榜前十，其中必須包含年榜冠軍代表作；所有作品付費下載總量更需衝破二十億次大關。
苛刻的條件鑄就了無上的榮耀。全國僅存四位鑽石作曲人，而且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都很難誕生鑽石作曲人了。
四位鑽石中，有三位分別坐鎮星工場、星耀、雷霆影音三大頭部娛樂帝國，是公司的鎮山之寶。
作曲人分級就只有這三個等級。五星之下，皆為螻蟻。
騰信音樂作為官方唯一認可的榜單來源，其熱播榜和熱銷榜（均含周、月、年、總榜）規則嚴謹，計算歌曲完整播放（播放進度至少百分之九十），同一IP每日僅計一次有效數據，杜絕了一切作弊可能，公信力毋庸置疑。
………
姜涵泡了一杯早春蒙頂甘露，清冽的茶香在工位周圍散開。他輕啜一口，溫熱的液體化不開心頭的紛亂。
韓韻決絕離去，連微信都已經拉黑，他打車來的路上曾嘗試發微信給韓韻，但發現自己不是對方微信好友了。
姜涵苦笑搖頭，她還真是絕決。
姜涵決定暫時不去打擾她，反正她有單身人設條款，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和誰談戀愛，自己還有的是時間。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緊時間默默發育，等自己擁有了財富和地位，他會化身為超級英雄從天而降，把那個心愛的女孩救出火坑。
遙想一下那場面，還有點小激動。
夢想舞台第一期的競演歌曲，他早就想好用哪首了。
星辰詩箋功能強大，能實現與電腦的數據共享，這首歌已經被姜涵導入電腦。他需要對歌詞做一下微調，以更契合主題。
摒除雜念，姜涵運指如飛，將余晴首期競演歌曲的詞曲定稿。
在編曲上，出於對地球原創者的敬重，他最大程度保留了原版的神韻。
唯一的小改動，是把一個相對冷門的拇指琴元素替換成了鋼琴。
一方面他個人審美對這種小眾樂器無感，更重要的是，他擁有接近專業級的鋼琴演奏水平。
他創作才華有限，但鋼琴演奏天賦很高。他最鍾愛、也最能揮灑激情的地方，正是那一排黑白琴鍵。
姜涵認為用他擅長的鋼琴來演繹這首經典，更能完美釋放其魅力。
熟練地打開他鍾愛的金湖音樂大師軟體，高質量完成了各聲部的配器和伴奏合成。
姜涵對這款軟體強大的自動合成功能比較滿意。
緊接著，將生成的伴奏音軌導入NUT虛擬歌姬，挑選了一個聲線與余晴有六七分相似的女聲AI，讓它「演唱」出這首歌，再快速地做了簡單的混音平衡。
「呼——」姜涵長舒一口氣，按下了保存鍵。
雖然這個純電腦製作的音頻，音質肯定無法比擬錄音棚的精緻真實，AI歌手也很難有精準的情感表達。
但無論如何，這首歌的完整輪廓，已經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了。
這將是地球文藝作品在藍星的首次亮相，姜涵非常期待這首歌會引起何等反響。
歌曲做好後，也沒急著發給張儀，他準備等到下周一再發。
不能太高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高處有無限風光，但也最容易被雷劈。
搞定余晴的首期競演歌曲後，姜涵開始考慮另一項任務：梳理和歸類腦海深處那個來自地球的龐大文藝寶庫——浩瀚如星河的音樂曲譜、跌宕起伏的鴻篇巨著、引人入勝的經典小說……
它們如同被封存的珍寶，要借姜涵之手，重見天日。
如何恰如其分地將這些足以震撼時代的作品公諸於世？姜涵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陷入深思。
藍星與地球，宛如命運的雙生子，歷史的年輪完全重疊。
那些曾在地球星空中璀璨綻放、主宰過歷史潮流的帝王將相、英雄偉人，在藍星的歷史教科書中，名字同樣熠熠生輝，沒有絲毫不同。
那些奠基了偉大文明的精神圖騰與信仰基石——比如地球華夏大地上的諸子百家，播撒信仰種子的耶和氏，指引聖道的穆罕氏……
在藍星相應的時空節點上，他們的身影同樣被鐫刻於文明的源頭，光芒未曾衰減。
然而，歷史的河流在奔涌的途中，卻在某些文化的支脈上悄然分岔。
尤其是在文藝領域，差異愈發明顯。
後世的諸多文藝名家及其代表作，在這個藍星時空卻呈現出令人驚訝的錯位與缺失。
有些人名也在這個時空閃耀，但他們的傳世傑作，在藍星卻變得面目全非，毫不相同。
而另一些在地球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文藝名人，則在藍星浩渺的人文史冊里徹底沒有蹤跡，從來沒有誕生過。
………
思來想去，姜涵決心從武俠這塊藍星相對薄弱的文學版圖開始試水。
華夏人頗有俠義情結，地球經典武俠作品必然能夠很快成為頂級IP，是掙錢快的途徑。
盤踞在他腦海中的武俠宇宙，梁、古、金三位大師的殿堂級作品如同星辰般閃耀，各成一方宇宙。
作為一個骨子裡刻著俠義情結的男人，姜涵將這些神功絕學、江湖恩怨在意識深處反覆品鑑之後，金庸先生筆下那宏大深沉的武俠世界，最令他感到心折。
梁先生的作品序列中，他最喜歡的是《七劍下天山》，其餘作品雖好，但還是稍遜一籌。
古先生的作品中，他覺得《絕代雙驕》和《多情劍客無情劍》是最出彩的，其它的還比較喜歡《歡樂英雄》那種市井英雄的江湖義氣。
至於楚留香陸小鳳兩個系列，陸小鳳作為主角，邱央覺得人物形象還不如西門吹雪、花滿樓、葉孤城幾個配角飽滿。
但是這兩個系列在當今這個時代，肯定也能成為頂級IP。
梁、古兩位大師的作品，構思精妙、文筆深厚，將藍星當前市面上流行的那些武俠小說甩開老遠。
更不用說在梁、古之上另闢天地、臻於化境的金先生巨著！
藍星當下武俠小說的魁首，一個叫諸葛殘陽，一個叫臥龍生雲。
他們的作品，也曾經是姜涵案頭追讀的對象，可如今，當金先生筆下那些有血有肉、飽滿生動的角色和波瀾壯闊的家國情懷清晰無比地呈現在腦中時，姜涵只能苦笑著搖頭：這兩個寫得什麼玩意！
貨比貨得扔！
金先生共計創作了十五部武俠經典，十四部長篇加一部中篇《越女劍》。
金先生曾用十四部長篇書名的首字編成了一副對聯：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
書友贈送橫批：還有誰！
姜涵最鍾愛的是射鵰三部曲和天龍、笑傲這五部，其它的飛狐系列也還不錯。
這次，姜涵決定打響藍星武俠小說革命的第一槍，就從氣勢磅礴的射鵰三部曲開始！
三部曲的首部《射鵰英雄傳》，洋洋百萬言，每一個文字和標點符號，都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立刻連結星塵詩箋和平板，把射鵰三部曲生成了文檔，加密保存。
這些小說，他只發行實體書。他決定就在燕城這座歷史文化名城物色一家根基深厚的合作夥伴。
還有一個考量是以什麼身份來推出這些註定驚世駭俗的作品，關於這點，姜涵心中早就有了一個想法。
他伸手拿過手機，解鎖屏幕，指尖懸停在通訊錄里一個叫做「渣男」的名字上方。
這個號碼安靜躺在手機里很多年頭，像個熟悉的陌生人。
「渣男」，名叫姜啟明，正是姜涵的生父。
把親爹標記為「渣男」，源於小時候老薑給他留下的不良印象。
父子倆聯繫極少，姜啟明也很少給姜涵打電話。
不過姜涵每條朋友圈，他都會點讚。最奇葩的是，姜涵的微信步數，姜啟明更是每天晚上給他點讚，從來就沒消停過一天。
搞得姜涵每天一到下午就趕緊看看自己的微信步數，如果沒有七八千步，就會拿著手機在辦公室里轉圈圈，刷步數。
他不想讓那個默默注視的人嫌棄自己運動量太少。
自從將姜啟明的號碼存入手機後，姜涵就沒給他打過電話。每年除夕之夜，一條格式化的微信祝福信息，就是他對老薑唯一的主動聯繫。
姜啟明！
姜涵看著通訊錄里的「渣男」，一時心神恍惚，按鍵的手指頓了頓。
有幾個關係不錯的，還伸手在他身上東摸西摸，上下其手，似乎在確認他的身體是否完好。
「你小子真是命大啊！」
「就是！那麼大那麼圓的一顆流星砸你身上，楞是沒砸出個好歹！」
大家圍著姜涵，嘖嘖稱奇。
昨晚那顆流星上了熱搜頭條的，有人說是隕石，有人說是UFO，有人說是軍方試驗新式武器，眾說紛紜。
作曲部主管文浩早上在群里提了一嘴說姜涵被流星撞擊，請假一天，大家才知道竟然是身邊的同事出事了！
這個文浩也是有點八卦心理，姜涵請假就他一個人知道，非得在群里傳播讓大家一起吃瓜。
大家正圍著姜涵嘰嘰喳喳，作曲部主管文浩倒背著雙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都杵在這裡幹什麼，散了散了，最遲下周一，每人一首夢想舞台的原創歌曲，必須發到張儀的郵箱！」
張儀是文浩的助理。
大家趕緊作鳥獸散，回到各自工位。
今天已經是星期二，下周一要上交作品，創作時間可以說非常緊張了！
文浩對這些普通作曲人一向是不太客氣的，他比較尊重的是公司那幾個五星作曲人。
至於金牌作曲人謝林輝，他只差把他當成祖宗了。
謝林輝一年難得來幾次公司，問就是要在外面採風，尋求靈感。但他在作曲部的考勤表，文浩一律打的全勤。
對這些普通作曲人，他呼呼喝喝，要求人手一首。
但謝林輝表示對首期創作主題無感，不參與創作，他也只能幹瞪眼。
看來第一期競演歌曲只能指望一組的那三個五星作曲人了。
當然，這些普通作曲人偶爾也有驚艷之作，只是概率太低。不過有棗沒棗打一竿子，讓他們都創作一首，萬一哪個撞大運來了一首精品呢？
揮手驅散眾人之後，文浩假惺惺的對姜涵說道：「小姜，感覺還好吧？這期的歌曲，你就不用寫了，先把身體保養好！」
兩年了，他對姜涵的音樂才情已經有了定論，平庸之才！他對姜涵的作品已經沒有任何期待。
這小子除了帥，是真沒啥創作天才。
不過能入職星塵公司作曲部，樂理素養還是很紮實的，平時大量的影視、GG、遊戲配樂等等，都能很好的完成，完全對得起那份工資。
作曲部不僅需要高級作曲人，也需要大量的工具人完成很多基礎工作。
借著這個機會向姜涵賣個好，不花一分錢籠絡人心，這是文部長擅長的手段。
姜涵還是有點感動：「謝謝文部關心！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下周一我會把作品發到張助理的郵箱的。」
自己正想著怎麼傳播這些地球經典歌曲呢，夢想舞台就是個很好的機會，豈能錯過？
文浩笑咪咪的拍了一下姜涵的肩頭：「好吧，你看著辦，不交也沒關係，保重身體！」
說完，他轉身走出綜合辦公區。他要去樓上三個五星作曲人的辦公室，找他們談談心，囑以重託。
………
在藍星華夏國，作曲人是一個統稱，涵蓋詞曲創作。官方對作曲人的評級體系非常嚴謹，核心依據是音樂巨頭騰信音樂的權威榜單。
騰信音樂是華夏國唯一覆蓋所有音源的音樂APP，其榜單也是官方唯一認可的榜單，並以此為作曲人評級標準。
五星作曲人：至少三支單曲曾躋身騰信音樂熱播榜月榜前三或年榜前三十這（同一IP一日內重複播放，也只計算一次有效播放），且名下所有作品在該平台付費下載總量達到2000萬次（同一IP重複購買只計一次）。
這是專業領域的敲門磚，無數作曲人終其一生也難以企及。
金牌作曲人：至少三十支單曲曾排名月榜前三或年榜前三十，且所有作品付費下載總量突破兩億次。
這是行業的中流砥柱，整個華夏國不過寥寥數十人，無一不是聲名赫赫、底蘊深厚的大家。
星頌作為一家二線娛樂公司，也只有一尊金牌大神。
鑽石作曲人：傳奇的代名詞。完整作品總播放量須跨越百億次天塹；至少三十支單曲曾摘得月榜桂冠或位列年榜前十，其中必須包含年榜冠軍代表作；所有作品付費下載總量更需衝破二十億次大關。
苛刻的條件鑄就了無上的榮耀。全國僅存四位鑽石作曲人，而且在可以預見的將來，都很難誕生鑽石作曲人了。
四位鑽石中，有三位分別坐鎮星工場、星耀、雷霆影音三大頭部娛樂帝國，是公司的鎮山之寶。
作曲人分級就只有這三個等級。五星之下，皆為螻蟻。
騰信音樂作為官方唯一認可的榜單來源，其熱播榜和熱銷榜（均含周、月、年、總榜）規則嚴謹，計算歌曲完整播放（播放進度至少百分之九十），同一IP每日僅計一次有效數據，杜絕了一切作弊可能，公信力毋庸置疑。
………
姜涵泡了一杯早春蒙頂甘露，清冽的茶香在工位周圍散開。他輕啜一口，溫熱的液體化不開心頭的紛亂。
韓韻決絕離去，連微信都已經拉黑，他打車來的路上曾嘗試發微信給韓韻，但發現自己不是對方微信好友了。
姜涵苦笑搖頭，她還真是絕決。
姜涵決定暫時不去打擾她，反正她有單身人設條款，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和誰談戀愛，自己還有的是時間。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抓緊時間默默發育，等自己擁有了財富和地位，他會化身為超級英雄從天而降，把那個心愛的女孩救出火坑。
遙想一下那場面，還有點小激動。
夢想舞台第一期的競演歌曲，他早就想好用哪首了。
星辰詩箋功能強大，能實現與電腦的數據共享，這首歌已經被姜涵導入電腦。他需要對歌詞做一下微調，以更契合主題。
摒除雜念，姜涵運指如飛，將余晴首期競演歌曲的詞曲定稿。
在編曲上，出於對地球原創者的敬重，他最大程度保留了原版的神韻。
唯一的小改動，是把一個相對冷門的拇指琴元素替換成了鋼琴。
一方面他個人審美對這種小眾樂器無感，更重要的是，他擁有接近專業級的鋼琴演奏水平。
他創作才華有限，但鋼琴演奏天賦很高。他最鍾愛、也最能揮灑激情的地方，正是那一排黑白琴鍵。
姜涵認為用他擅長的鋼琴來演繹這首經典，更能完美釋放其魅力。
熟練地打開他鍾愛的金湖音樂大師軟體，高質量完成了各聲部的配器和伴奏合成。
姜涵對這款軟體強大的自動合成功能比較滿意。
緊接著，將生成的伴奏音軌導入NUT虛擬歌姬，挑選了一個聲線與余晴有六七分相似的女聲AI，讓它「演唱」出這首歌，再快速地做了簡單的混音平衡。
「呼——」姜涵長舒一口氣，按下了保存鍵。
雖然這個純電腦製作的音頻，音質肯定無法比擬錄音棚的精緻真實，AI歌手也很難有精準的情感表達。
但無論如何，這首歌的完整輪廓，已經清晰無比地呈現出來了。
這將是地球文藝作品在藍星的首次亮相，姜涵非常期待這首歌會引起何等反響。
歌曲做好後，也沒急著發給張儀，他準備等到下周一再發。
不能太高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高處有無限風光，但也最容易被雷劈。
搞定余晴的首期競演歌曲後，姜涵開始考慮另一項任務：梳理和歸類腦海深處那個來自地球的龐大文藝寶庫——浩瀚如星河的音樂曲譜、跌宕起伏的鴻篇巨著、引人入勝的經典小說……
它們如同被封存的珍寶，要借姜涵之手，重見天日。
如何恰如其分地將這些足以震撼時代的作品公諸於世？姜涵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陷入深思。
藍星與地球，宛如命運的雙生子，歷史的年輪完全重疊。
那些曾在地球星空中璀璨綻放、主宰過歷史潮流的帝王將相、英雄偉人，在藍星的歷史教科書中，名字同樣熠熠生輝，沒有絲毫不同。
那些奠基了偉大文明的精神圖騰與信仰基石——比如地球華夏大地上的諸子百家，播撒信仰種子的耶和氏，指引聖道的穆罕氏……
在藍星相應的時空節點上，他們的身影同樣被鐫刻於文明的源頭，光芒未曾衰減。
然而，歷史的河流在奔涌的途中，卻在某些文化的支脈上悄然分岔。
尤其是在文藝領域，差異愈發明顯。
後世的諸多文藝名家及其代表作，在這個藍星時空卻呈現出令人驚訝的錯位與缺失。
有些人名也在這個時空閃耀，但他們的傳世傑作，在藍星卻變得面目全非，毫不相同。
而另一些在地球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文藝名人，則在藍星浩渺的人文史冊里徹底沒有蹤跡，從來沒有誕生過。
………
思來想去，姜涵決心從武俠這塊藍星相對薄弱的文學版圖開始試水。
華夏人頗有俠義情結，地球經典武俠作品必然能夠很快成為頂級IP，是掙錢快的途徑。
盤踞在他腦海中的武俠宇宙，梁、古、金三位大師的殿堂級作品如同星辰般閃耀，各成一方宇宙。
作為一個骨子裡刻著俠義情結的男人，姜涵將這些神功絕學、江湖恩怨在意識深處反覆品鑑之後，金庸先生筆下那宏大深沉的武俠世界，最令他感到心折。
梁先生的作品序列中，他最喜歡的是《七劍下天山》，其餘作品雖好，但還是稍遜一籌。
古先生的作品中，他覺得《絕代雙驕》和《多情劍客無情劍》是最出彩的，其它的還比較喜歡《歡樂英雄》那種市井英雄的江湖義氣。
至於楚留香陸小鳳兩個系列，陸小鳳作為主角，邱央覺得人物形象還不如西門吹雪、花滿樓、葉孤城幾個配角飽滿。
但是這兩個系列在當今這個時代，肯定也能成為頂級IP。
梁、古兩位大師的作品，構思精妙、文筆深厚，將藍星當前市面上流行的那些武俠小說甩開老遠。
更不用說在梁、古之上另闢天地、臻於化境的金先生巨著！
藍星當下武俠小說的魁首，一個叫諸葛殘陽，一個叫臥龍生雲。
他們的作品，也曾經是姜涵案頭追讀的對象，可如今，當金先生筆下那些有血有肉、飽滿生動的角色和波瀾壯闊的家國情懷清晰無比地呈現在腦中時，姜涵只能苦笑著搖頭：這兩個寫得什麼玩意！
貨比貨得扔！
金先生共計創作了十五部武俠經典，十四部長篇加一部中篇《越女劍》。
金先生曾用十四部長篇書名的首字編成了一副對聯：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
書友贈送橫批：還有誰！
姜涵最鍾愛的是射鵰三部曲和天龍、笑傲這五部，其它的飛狐系列也還不錯。
這次，姜涵決定打響藍星武俠小說革命的第一槍，就從氣勢磅礴的射鵰三部曲開始！
三部曲的首部《射鵰英雄傳》，洋洋百萬言，每一個文字和標點符號，都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里。
他立刻連結星塵詩箋和平板，把射鵰三部曲生成了文檔，加密保存。
這些小說，他只發行實體書。他決定就在燕城這座歷史文化名城物色一家根基深厚的合作夥伴。
還有一個考量是以什麼身份來推出這些註定驚世駭俗的作品，關於這點，姜涵心中早就有了一個想法。
他伸手拿過手機，解鎖屏幕，指尖懸停在通訊錄里一個叫做「渣男」的名字上方。
這個號碼安靜躺在手機里很多年頭，像個熟悉的陌生人。
「渣男」，名叫姜啟明，正是姜涵的生父。
把親爹標記為「渣男」，源於小時候老薑給他留下的不良印象。
父子倆聯繫極少，姜啟明也很少給姜涵打電話。
不過姜涵每條朋友圈，他都會點讚。最奇葩的是，姜涵的微信步數，姜啟明更是每天晚上給他點讚，從來就沒消停過一天。
搞得姜涵每天一到下午就趕緊看看自己的微信步數，如果沒有七八千步，就會拿著手機在辦公室里轉圈圈，刷步數。
他不想讓那個默默注視的人嫌棄自己運動量太少。
自從將姜啟明的號碼存入手機後，姜涵就沒給他打過電話。每年除夕之夜，一條格式化的微信祝福信息，就是他對老薑唯一的主動聯繫。
姜啟明！
姜涵看著通訊錄里的「渣男」，一時心神恍惚，按鍵的手指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