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破陣!金丹蟲後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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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抹赤紅色的流光,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

  那是築基後期強者的本命飛劍。

  是必殺的一擊。

  在這個距離下,哪怕是同階修士,不死也要脫層皮。

  何況是一個先天境的武者?

  沙刑長老的臉上,已經露出了猙獰而快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看到,眼前這個讓他蒙羞的小子,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的畫面。

  然而。

  阿淵的眼睛裡,沒有瞳孔放大的恐懼。

  只有一片深邃如淵的冷靜。

  他的肉眼確實跟不上飛劍的速度。

  但他的靈魂,那是曾經執掌「鴻蒙世界珠」、身為世界之主的靈魂!

  「神之預判」。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那柄快若閃電的飛劍,軌跡清晰得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左偏,三寸。」

  阿淵的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扭曲動作。

  噗嗤!

  飛劍擦著他的臉頰掠過。

  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他的左臉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面孔。

  但他躲過了眉心要害!

  「什麼?!」

  沙刑長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麼近的距離,必殺的一劍,竟然空了?

  這小子的反應神經難道是怪物嗎?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阿淵那張滿是鮮血的臉,突然湊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鼻尖對鼻尖,距離不足一拳。

  沙刑甚至能看到阿淵眼中那瘋狂跳動的火焰。

  「你要幹什麼?想咬死我嗎?」

  沙刑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靈力,震開這個瘋子。

  但就在這時。

  阿淵張開了嘴。

  那個詭異、蒼涼、帶著無上威嚴的調子,再次響徹戰場。

  「嗯……嗡……」

  【創世之歌】!

  如果是遠距離,這歌聲頂多讓築基修士感到不適。

  但現在是貼臉輸出!

  轟!

  沙刑感覺自己的腦海中仿佛被塞進了一顆震撼彈。

  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思維停滯。

  靈力卡頓。

  哪怕只有短短的0.1秒。

  對於阿淵來說,這就是生與死的界限,是翻盤的唯一窗口!

  「給我……碎!!!」

  阿淵發出一聲暴喝。

  他沒有趁機攻擊沙刑的咽喉或者心臟。

  因為他知道,築基後期的肉身和內甲,不是那麼好殺的。

  一旦對方清醒過來,死的還是自己。

  所以。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人。

  阿淵猛地拔出插在沙刑左肩的那根鐵矛。

  帶出一蓬血霧。

  然後手腕翻轉,以矛當棍,狠狠地砸向了沙刑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正在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八角形玉盤。

  【困獸鎖靈陣盤】的核心!

  「不——!!!」

  從僵直中剛剛甦醒的沙刑,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那是陣眼!

  那是困住那頭金丹怪物的關鍵!

  他想要躲,想要護住陣盤。

  但阿淵的這一擊,蓄謀已久,快准狠!

  矛尖上,那層銀白色的「鋒銳法則」光芒,璀璨到了極致。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絕對堅固的。


  只要法則層級夠高,神器也是廢鐵!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那塊由萬年血玉雕琢而成、銘刻了無數防禦符文的陣盤。

  在附著了鋒銳之氣的鐵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塊玻璃。

  瞬間。

  炸成了漫天紅色的粉末!

  嗡——!!!

  遠處。

  那個籠罩在金丹蟲後身上的血色光幕牢籠,隨著陣盤的破碎,瞬間失去了能量來源。

  光幕劇烈顫抖,然後轟然崩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一股被壓抑了許久、暴虐到了極點的恐怖氣息。

  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那個原本被囚禁的位置,沖天而起!

  「嘶——吼——!!!」

  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聲響起。

  但這聲音里,不再有之前的痛苦和迷茫。

  只有純粹的……憤怒!

  那是來自食物鏈頂端掠食者的尊嚴被踐踏後的狂怒!

  「完了……」

  沙刑長老面如死灰。

  他甚至顧不上殺阿淵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必須跑!

  一旦那頭怪物脫困……

  嗖!

  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撕裂了空氣。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連聲音都追不上它的影子。

  沙刑剛剛轉身,還沒來得及駕馭遁光。

  他就感覺自己的視線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為什麼天空在旋轉?

  為什麼地面在上升?

  為什麼……

  前面那個穿著紅袍、脖子上卻空空如也正在噴血的身體,看起來那麼眼熟?

  「那是……我的身體?」

  這是沙刑長老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頭。

  啪嗒。

  一顆蒼老、猙獰的頭顱,重重地摔在了沙地上,滾落到了阿淵的腳邊。

  而在沙刑那具無頭屍體的身後。

  金丹蟲後那龐大如山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屹立在那裡。

  它的一隻前肢還保持著揮砍的姿勢。

  那如鐮刀般鋒利的前肢尖端,正滴落著幾滴溫熱的鮮血。

  這就是金丹境妖獸的實力。

  沒有了陣法的壓制。

  殺一個重傷且心神大亂的築基後期,只需要一擊!

  甚至是……秒殺!

  「長……長老?」

  不遠處。

  正在和月、嘯纏鬥的兩名執事,徹底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前一秒,他們還占據絕對優勢。

  下一秒,最大的靠山就沒了?

  「跑!快跑!!」

  左執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扔下對手就要逃竄。

  但蟲後正在氣頭上。

  它被那幾個該死的人類關在籠子裡折磨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放過這些幫凶?

  「嘶!」

  蟲後背後的甲殼猛地張開,透明的翅膀劇烈震動。

  嗡!

  空氣爆鳴。

  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追上了那名試圖土遁的左執事。

  噗嗤!

  巨大的口器直接咬住了對方的上半身。

  用力一甩。

  半截身體被硬生生扯斷,鮮血如雨般灑落。

  另一名右執事嚇得肝膽俱裂,駕馭著飛劍想要衝上天空。


  但嘯已經殺紅了眼。

  「給老子下來!」

  嘯怒吼一聲,燃燒著魔焰的右臂猛地擲出戰斧。

  砰!

  戰斧精準地砸在了右執事的後背上,將他從半空中砸落下來。

  還沒等他爬起來。

  一道神聖的光束從天而降。

  「聖光……淨化!」

  月的法杖頂端光芒大作。

  轟!

  那名重傷的執事在聖光中發出慘叫,身體瞬間被高溫氣化。

  戰鬥結束得太快了。

  從阿淵碎陣,到蟲後脫困殺人,再到兩名執事隕落。

  前後不過十息時間。

  剛才還不可一世、仿佛主宰了所有人命運的赤沙宗三人組。

  此刻已經變成了三具冰冷的屍體。

  戰場上。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風吹過沙地的聲音。

  蟲後殺完了人,眼中的暴虐逐漸消退。

  它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阿淵面前。

  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用那沾滿了鮮血的口器,輕輕蹭了蹭阿淵的肩膀。

  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家長求安慰。

  「做得好。」

  阿淵伸出手,不顧上面的血污,拍了拍蟲後堅硬的甲殼。

  然後。

  他拄著那根已經布滿裂紋、徹底報廢的鐵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渾身是血。

  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道臉上的劍痕還在滲血,讓他看起來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站得很穩。

  比任何時候都要穩。

  周圍的倖存者們,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屍體堆中的身影,眼中的敬畏,已經刻進了靈魂深處。

  這不再僅僅是崇拜。

  這是一種對強者的絕對臣服。

  連築基後期的仙師都殺了。

  連赤沙宗的長老都斬了。

  在這片廢土上,還有什麼是這位「父神」做不到的?

  月和嘯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雖然身受重傷,但他們的臉上卻洋溢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父神……我們贏了。」

  月的聲音有些顫抖。

  「贏了?」

  阿淵抬起頭,目光越過滿地的狼藉,投向了頭頂那片依舊赤紅的天空。

  那是赤沙宗飛舟離開的方向。

  雖然大軍未至,但這艘飛舟上的數百名弟子,還在看著這裡。

  他們目睹了長老的隕落。

  目睹了這場不可思議的逆轉。

  此刻。

  那艘原本氣勢洶洶的飛舟,正在緩緩後退,似乎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阿淵眯起眼睛,眼神冰冷如刀。

  他緩緩拔起插在地上的半截斷矛,指向天空。

  「這不算贏。」

  「這只是宣戰。」

  阿淵的聲音不大,卻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清晰迴蕩。

  「赤沙宗……」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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