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凡鐵弒神!鋒銳法則的初次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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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得無限漫長。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有那根即將崩碎的鐵矛,在空氣中划過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沙刑長老背負雙手,懸浮在半空,眼神淡漠地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如同一顆炮彈般撞向自己的年輕人。

  近了。

  更近了。

  在沙刑的視野里,阿淵的那張臉已經清晰可見。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沒有恐懼。

  沒有絕望。

  只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和一種讓他感到莫名心悸的……自信。

  「哼。」

  沙刑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自信?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自信就是最可笑的笑話。

  他甚至懶得祭出防禦法器。

  作為築基後期的強者,他體內靈力早已液化,隨手布下的護體罡氣,名為「赤沙金鐘」。

  那是足以硬抗同階修士飛劍全力一擊的防禦。

  區區一個先天境的凡人武者。

  拿著一根從廢墟里撿來的、甚至還在掉鐵鏽的破爛鐵矛。

  想要破他的防?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就站在這裡。」

  「讓你刺。」

  「我要讓你在鐵矛崩碎的那一刻,在絕望中明白,什麼叫做……」

  「仙凡之別。」

  沙刑的念頭剛剛轉到這裡。

  那根裹挾著銀白色毫光的矛尖,已經觸碰到了他體表那層厚達三尺的赤紅色護體罡氣。

  按照修仙界的常識。

  下一秒。

  這根凡鐵打造的矛頭,應該會在接觸罡氣的瞬間,被狂暴的靈力震成粉末。

  而那個手持鐵矛的蠢貨,也會被反震之力震碎全身經脈,像一隻撞在牆上的蒼蠅一樣,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然而。

  現實,卻在這一秒,跟這位活了一百多歲的築基長老,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

  只有一聲輕微的,甚至有些溫柔的……裂帛聲。

  那是布匹被剪刀剪開的聲音。

  沙刑原本充滿譏諷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令他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那根生鏽的、脆弱的凡鐵長矛。

  在接觸到他引以為傲的「赤沙金鐘」的瞬間。

  那層足以抵擋靈能炮轟擊的赤紅罡氣,竟然……

  像是一塊遇到了熱刀的黃油。

  又像是一層遇到了烈火的薄紙。

  甚至連一毫秒的阻擋都沒有做到。

  直接……

  融化了!

  不。

  不是融化。

  是「分開」。

  那矛尖上閃爍的銀白色毫光,並不耀眼,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所過之處,所有的靈力結構、所有的防禦符文、所有的堅固法則,全部失效!

  那不是能量層面的對抗。

  那是維度的碾壓!

  是「鋒銳」這個概念,強行抹除了擋在它面前的一切「阻礙」。

  不管這阻礙是空氣,是罡氣,還是築基修士的尊嚴。

  統統切開!

  「這不可能!!!」

  沙刑的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驚駭欲絕的念頭。

  那根冰冷、粗糙、帶著鐵鏽味的矛尖,就已經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赤紅光幕。

  然後。


  刺穿了他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極品法器法袍。

  最後。

  刺入了他引以為傲的、經過靈力淬鍊百年的肉身。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啊?」

  沙刑只覺得左肩一涼。

  緊接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伴隨著一股霸道至極的撕裂感,瞬間傳遍全身!

  那股銀白色的鋒銳之氣,在刺入他體內的瞬間爆發了。

  它們像是一群瘋狂的微型絞肉機,順著傷口,瘋狂地破壞著他的經脈、骨骼和血肉。

  「給我……下去!!!」

  阿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雙手死死握住矛杆,藉助衝鋒的巨大慣性,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這一擊上。

  原本高高在上的沙刑長老。

  就像是一隻被牙籤釘住的蝴蝶。

  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在那股恐怖的「法則壓制」下,他體內的靈力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轟——!!!

  一道黑影從半空中墜落。

  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沙地上。

  煙塵四起。

  大地龜裂。

  當煙塵稍微散去一些時。

  所有人——

  無論是正在苦苦支撐的月和嘯。

  還是那兩個原本一臉戲謔的赤沙宗執事。

  亦或是遠處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的倖存者。

  全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神話崩塌的畫面。

  只見戰場的中央。

  那個原本應該被一掌拍成肉泥的先天境「螻蟻」。

  此刻正半跪在地上,雙手依然保持著向下刺擊的姿勢。

  而在他的身下。

  那個之前如同神明般不可一世、威壓全場的築基後期大修——沙刑長老。

  此刻正狼狽不堪地躺在坑底。

  他的左肩。

  被那根生鏽的鐵矛,狠狠地、無情地……

  釘死在了地上!

  鮮血。

  殷紅的、帶著靈氣的鮮血。

  順著生鏽的矛杆,汩汩流出,瞬間染紅了乾燥的沙地。

  「滴答。」

  「滴答。」

  血滴落下的聲音,在這個死寂的瞬間,竟然清晰可聞。

  風,停了。

  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看到了什麼?」

  那名正壓著嘯打的左執事,手中的闊刀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長老……被釘在地上?」

  「被一個先天境?」

  「這特麼是在做夢吧?!」

  這完全違反了修仙界的常識!

  就像是一隻螞蟻,舉起一根草莖,捅穿了一頭大象的皮膚,還把大象給掀翻了!

  這不科學!

  這也不修真!

  「咳……咳咳……」

  坑底。

  沙刑長老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劇痛讓他從短暫的懵逼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阿淵。

  看著那張蒼白、卻掛著一絲猙獰笑容的年輕臉龐。

  又低頭看了看那根貫穿自己左肩、將自己像條死狗一樣釘在地上的破鐵矛。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是誰?

  他是赤沙宗內門長老!

  是築基後期的血手人屠!

  他這一生,殺過的人比這小子吃過的米都多。

  他曾經設想過自己的一萬種死法。

  或者是死在衝擊金丹的雷劫下。

  或者是死在同階強者的飛劍下。

  甚至是死在宗門鬥爭的陰謀里。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連靈海都沒開闢的凡人武者,用一根連法器都算不上的廢鐵……

  破了防!

  見了紅!

  甚至……釘在了地上羞辱!

  這是奇恥大辱!

  這是哪怕把他挫骨揚灰,也無法洗刷的奇恥大辱!

  「啊啊啊啊啊!!!」

  沙刑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聲音里,不只有痛苦。

  更多的是羞憤,是狂怒,是想要毀滅一切的癲狂。

  「混帳!!!」

  「你這個卑賤的螻蟻!!!」

  「這是什麼妖術?!」

  「你怎麼可能破開我的赤沙金鐘?!」

  「我要殺了你!!!」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把你的靈魂抽出來點天燈!!!」

  轟!

  一股比之前還要恐怖數倍的靈壓,從沙刑體內瘋狂爆發。

  他顧不上左肩的傷勢,顧不上那股還在破壞他經脈的鋒銳之氣。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殺!

  必須立刻、馬上、用最殘忍的手段,殺了眼前這個讓他蒙羞的雜種!

  「本命飛劍!」

  「出!!!」

  伴隨著沙刑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他的丹田處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只有巴掌大小,卻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恐怖高溫的小劍。

  赤沙宗鎮宗秘法煉製的本命飛劍!

  這可是真正的大殺器。

  平時沙刑都捨不得用,一直溫養在丹田裡。

  但現在。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死吧!!!」

  兩人現在的距離,不足半米。

  在這個距離下。

  本命飛劍的速度,甚至比念頭還要快!

  阿淵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柄飛劍上銘刻的每一道符文,以及那劍尖上吞吐的……死亡寒芒。

  它直指阿淵的眉心。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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