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前輩的建議
「……我確實嚇到了。」
影山飛雄回過神，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不過，我會當作參考的。」
——完全不像被嚇到的樣子。
實際上，跳得很高的小個子他已經見過一個了，現在遇到的這個少年，在影山看來，比起「矮但是很厲害的強者」，更像「日向翔陽·白髮滿配版」。
「誒——？！」
小個子少年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被影山這種「你的表現也就還好啦」的態度打擊到。
「那個……星海同學。」
棘澤悠真出聲道，很是好奇。
「可以問一下你的最高擊球高度是多少嗎？」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星海光來向棘澤悠真投去讚許的眼神，雙手叉腰，大聲宣布：「343cm！順便一提，我上周測的身高是169.2cm！」
棘澤悠真：！！！
棘澤悠真：Σ(っ°Д°;)っ
棘澤悠真嘎巴一下死那兒了。
他像是被人從正面狠狠捅了一劍，痛苦地捂住心口，彎下腰，另一隻手的指節抹過嘴角，像是拭去不存在的血跡。
「……怎……怎會如此……？！」
棘澤悠真：342-190.4=151.6
星海光來：343-169.2=173.8
雖然早就知道星海光來跳得高，但這也跳得太高了吧！
這已經不是腳下裝彈簧的問題了，簡直是腳下裝了火箭推進器。
棘澤悠真宛如一尊失去顏色的雕像，立在影山旁邊逐漸風化。
影山按住棘澤悠真的肩膀搖晃了兩下，棘澤悠真依然是半死不活的表情。
「這個反應才對！沒錯！我就是這麼厲害！」
星海光來高高揚起下巴，只覺事情走向終於回到正軌。
「哈哈~真熱鬧啊~」
輕飄飄的關西腔從三人身後傳來，同樣是路過的宮侑再次加入對話。
「很受打擊啊，棘澤君~看來你被星海君比下去了呢~」
……你又湊什麼熱鬧，星海光來又不是你們學校的……
棘澤悠真非常不爽地哼了一聲：「那麼請問——這位到處刷新的宮同學，最高擊球高度又是多少呢？」
宮侑笑眯眯的表情僵了一瞬，但馬上又恢復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沒有棘澤君和星海君那麼厲害啦~我們二傳手比起高度更願意追求精準度。」
棘澤悠真：「所以是多少？」
宮侑：「……335cm.」
在二傳里是非常高的數值，直接轉行去當攻手都綽綽有餘。
但是……
棘澤悠真揚起邪惡的微笑，抬起手肘撐在影山飛雄的肩膀上：
「影山，告訴宮前輩你的摸高是多少。」
影山飛雄：「……來東京之前測的，337cm.」
看到宮侑笑容凝固，棘澤悠真的笑容愈發燦爛。
顫抖吧騷年！這就是我們宮城縣的實力！
「你們很無聊。」星海光來雙手抱臂，「340以下有什麼好比的？」
棘澤悠真、影山飛雄、宮侑：……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凡爾賽人。
棘澤悠真嘆了一口氣，果斷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們不在房間休息，跑走廊上轉悠什麼呢？」
「我剛從洗澡那邊回來，正準備回房間看錄像。」星海光來隨口回答。
「散步~順便了解這裡的布局，畢竟接下來還要住四天。」宮侑輕飄飄回應，又反問，「棘澤和影山同學呢？這是打算去哪裡？」
「我和影山正要去串門！」
棘澤悠真說得理直氣壯，他身旁的影山飛雄緩緩別過頭。
「串門？」星海光來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你們很閒？」
「體育館鎖門了，所以，是的，我們很閒。」
棘澤悠真點了下頭。
開玩笑，如果不是因為不敢在國家訓練中心公然翻窗闖體育館，他至於到處找打發時間嗎。
「我也一起吧。」宮侑笑著舉手，「畢竟未來幾天要當隊友，多熟悉一下沒壞處。」
棘澤悠真豎起大拇指：「那就一起，人越多越好玩！」
星海光來沒說什麼，也跟在棘澤悠真和宮侑身後。
影山飛雄默默嘆了口氣，已經預見到了今晚的結局——說好的「請教前輩經驗」，最後一定會變成某種奇怪的遊戲大會。
四人沿著走廊往前走，棘澤悠真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他身後的星海光來和宮侑靜靜打量他，眼神裡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棘澤悠真猛一回頭，只看到星海光來面無表情的臉和宮侑無辜的臉。
他重新轉回去，嘀咕了一句「錯覺……？」，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在最後的影山飛雄看著前面這兩人的互動，嘴角狠狠抽了抽，無語都快寫在臉上了。
棘澤悠真停在三樓的走廊中間，面前是302的名牌。
「就這裡了。」
三人也順著棘澤悠真的視線看過去。
「……裡面是誰？」影山皺眉。
「古森和佐久早，我白天看過名單。」棘澤悠真已經抬手準備敲門。
「等等！」影山飛雄一把按住棘澤悠真的手，額上青筋跳了跳，「你就這樣直接敲？」
宮侑在旁邊笑出了聲：「你是真不怕被佐久早君用嫌棄的眼神殺死啊。」
「放心吧，我早有準備！」棘澤悠真自信滿滿，扒拉開影山飛雄的手輕叩兩下門。
影山飛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宮侑饒有興致，星海光來冷漠旁觀。
「來了——」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古森元也看著門外浩浩蕩蕩的隊伍，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哇，這麼多人？」
「打擾了~！我們是來串門的。」棘澤悠真站在門口揮手打招呼。
「不行。」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
佐久早聖臣坐在上鋪的床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頭都沒抬。
他穿著黑色的長袖睡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人太多了。」
佐久早只說了兩句話，但他身上的抗拒和嫌棄已經明顯到無法掩飾。
「抱歉抱歉~」古森元也趕緊打圓場，「這傢伙就是這樣，潔癖很嚴重，我進門的時候都被他用粘毛器貼了一遍。」
棘澤悠真呵呵一笑，對現在這種情景早有預料，他依然站在門口，雙腳在門框外，沒有進入房間，兩隻手分別往兩邊外衣口袋一掏——
拿出一瓶酒精噴霧和一包一次性鞋套。
這充足得過頭的準備把包括古森元也在內的一眾人都看愣了。
棘澤悠真給後面三人分發鞋套，然後拿起酒精噴霧滋滋一頓噴。
「這樣能進了吧？」
佐久早聖臣終於抬起眼睛，先看了棘澤悠真一眼，目光又移向門口其他幾個滿頭黑線穿鞋套的人，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書。
「他這是默認啦。」
古森讓開身位，笑著說：「進來吧，不過房間有點小，可能坐不下——」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擠一擠！」
棘澤悠真已經自來熟地在地板上坐下了。
——不用擔心衛生問題，地板已經被佐久早擦得錚亮了。
影山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在棘澤悠真旁邊坐下。
星海光來說了一句「打擾了」，也跟著進入房間，宮侑最後一個進門，順手把門帶上，笑眯眯地靠在牆邊。
古森看著已經占領了房間地板的眾人，無奈地笑了笑，也在自己的床邊坐下：「所以，你們怎麼想到來我們房間？」
「增進感情！」棘澤悠真豎起大拇指。
「勘察敵情。」星海光來補充。
「都有吧。」宮侑輕飄飄地說。
影山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看著古森：「我想請教一傳。」
古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好啊，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在體育館我可以給你示範一下。」
「謝謝前輩。」
影山禮貌道謝。
棘澤悠真摸了摸下巴，舉起手：「佐久早君，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們小飛雄嗎？」
影山飛雄嘴角一抽，深呼吸兩次才克制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及川前輩這麼叫他就算了，這個銀毛混蛋湊什麼熱鬧？！
佐久早淡淡抬起頭，目光在影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沒有。」
棘澤悠真仰起頭，追問：「真的沒有？」
「……」
佐久早沉默了三秒，合上書，從枕頭下拿出一包嶄新的口罩，丟到下鋪。
「下次來，你們自己帶口罩，呼吸也會傳播細菌。」
眾人：「……」
宮侑噗嗤一聲笑出來，側過頭去，肩膀顫抖。
棘澤悠真從哭笑不得的古森元也手裡接過口罩，塞進影山懷裡：「你要的來自前輩的建議，收下吧，影山。」
影山面無表情撕開包裝袋。
影山飛雄回過神，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不過，我會當作參考的。」
——完全不像被嚇到的樣子。
實際上，跳得很高的小個子他已經見過一個了，現在遇到的這個少年，在影山看來，比起「矮但是很厲害的強者」，更像「日向翔陽·白髮滿配版」。
「誒——？！」
小個子少年難以置信地後退一步，被影山這種「你的表現也就還好啦」的態度打擊到。
「那個……星海同學。」
棘澤悠真出聲道，很是好奇。
「可以問一下你的最高擊球高度是多少嗎？」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星海光來向棘澤悠真投去讚許的眼神，雙手叉腰，大聲宣布：「343cm！順便一提，我上周測的身高是169.2cm！」
棘澤悠真：！！！
棘澤悠真：Σ(っ°Д°;)っ
棘澤悠真嘎巴一下死那兒了。
他像是被人從正面狠狠捅了一劍，痛苦地捂住心口，彎下腰，另一隻手的指節抹過嘴角，像是拭去不存在的血跡。
「……怎……怎會如此……？！」
棘澤悠真：342-190.4=151.6
星海光來：343-169.2=173.8
雖然早就知道星海光來跳得高，但這也跳得太高了吧！
這已經不是腳下裝彈簧的問題了，簡直是腳下裝了火箭推進器。
棘澤悠真宛如一尊失去顏色的雕像，立在影山旁邊逐漸風化。
影山按住棘澤悠真的肩膀搖晃了兩下，棘澤悠真依然是半死不活的表情。
「這個反應才對！沒錯！我就是這麼厲害！」
星海光來高高揚起下巴，只覺事情走向終於回到正軌。
「哈哈~真熱鬧啊~」
輕飄飄的關西腔從三人身後傳來，同樣是路過的宮侑再次加入對話。
「很受打擊啊，棘澤君~看來你被星海君比下去了呢~」
……你又湊什麼熱鬧，星海光來又不是你們學校的……
棘澤悠真非常不爽地哼了一聲：「那麼請問——這位到處刷新的宮同學，最高擊球高度又是多少呢？」
宮侑笑眯眯的表情僵了一瞬，但馬上又恢復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沒有棘澤君和星海君那麼厲害啦~我們二傳手比起高度更願意追求精準度。」
棘澤悠真：「所以是多少？」
宮侑：「……335cm.」
在二傳里是非常高的數值，直接轉行去當攻手都綽綽有餘。
但是……
棘澤悠真揚起邪惡的微笑，抬起手肘撐在影山飛雄的肩膀上：
「影山，告訴宮前輩你的摸高是多少。」
影山飛雄：「……來東京之前測的，337cm.」
看到宮侑笑容凝固，棘澤悠真的笑容愈發燦爛。
顫抖吧騷年！這就是我們宮城縣的實力！
「你們很無聊。」星海光來雙手抱臂，「340以下有什麼好比的？」
棘澤悠真、影山飛雄、宮侑：……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凡爾賽人。
棘澤悠真嘆了一口氣，果斷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們不在房間休息，跑走廊上轉悠什麼呢？」
「我剛從洗澡那邊回來，正準備回房間看錄像。」星海光來隨口回答。
「散步~順便了解這裡的布局，畢竟接下來還要住四天。」宮侑輕飄飄回應，又反問，「棘澤和影山同學呢？這是打算去哪裡？」
「我和影山正要去串門！」
棘澤悠真說得理直氣壯，他身旁的影山飛雄緩緩別過頭。
「串門？」星海光來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你們很閒？」
「體育館鎖門了，所以，是的，我們很閒。」
棘澤悠真點了下頭。
開玩笑，如果不是因為不敢在國家訓練中心公然翻窗闖體育館，他至於到處找打發時間嗎。
「我也一起吧。」宮侑笑著舉手，「畢竟未來幾天要當隊友，多熟悉一下沒壞處。」
棘澤悠真豎起大拇指：「那就一起，人越多越好玩！」
星海光來沒說什麼，也跟在棘澤悠真和宮侑身後。
影山飛雄默默嘆了口氣，已經預見到了今晚的結局——說好的「請教前輩經驗」，最後一定會變成某種奇怪的遊戲大會。
四人沿著走廊往前走，棘澤悠真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他身後的星海光來和宮侑靜靜打量他，眼神裡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棘澤悠真猛一回頭，只看到星海光來面無表情的臉和宮侑無辜的臉。
他重新轉回去，嘀咕了一句「錯覺……？」，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在最後的影山飛雄看著前面這兩人的互動，嘴角狠狠抽了抽，無語都快寫在臉上了。
棘澤悠真停在三樓的走廊中間，面前是302的名牌。
「就這裡了。」
三人也順著棘澤悠真的視線看過去。
「……裡面是誰？」影山皺眉。
「古森和佐久早，我白天看過名單。」棘澤悠真已經抬手準備敲門。
「等等！」影山飛雄一把按住棘澤悠真的手，額上青筋跳了跳，「你就這樣直接敲？」
宮侑在旁邊笑出了聲：「你是真不怕被佐久早君用嫌棄的眼神殺死啊。」
「放心吧，我早有準備！」棘澤悠真自信滿滿，扒拉開影山飛雄的手輕叩兩下門。
影山飛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宮侑饒有興致，星海光來冷漠旁觀。
「來了——」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從裡面打開，露出一張帶著溫和笑容的臉。
古森元也看著門外浩浩蕩蕩的隊伍，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哇，這麼多人？」
「打擾了~！我們是來串門的。」棘澤悠真站在門口揮手打招呼。
「不行。」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
佐久早聖臣坐在上鋪的床上，膝蓋上放著一本書，頭都沒抬。
他穿著黑色的長袖睡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人太多了。」
佐久早只說了兩句話，但他身上的抗拒和嫌棄已經明顯到無法掩飾。
「抱歉抱歉~」古森元也趕緊打圓場，「這傢伙就是這樣，潔癖很嚴重，我進門的時候都被他用粘毛器貼了一遍。」
棘澤悠真呵呵一笑，對現在這種情景早有預料，他依然站在門口，雙腳在門框外，沒有進入房間，兩隻手分別往兩邊外衣口袋一掏——
拿出一瓶酒精噴霧和一包一次性鞋套。
這充足得過頭的準備把包括古森元也在內的一眾人都看愣了。
棘澤悠真給後面三人分發鞋套，然後拿起酒精噴霧滋滋一頓噴。
「這樣能進了吧？」
佐久早聖臣終於抬起眼睛，先看了棘澤悠真一眼，目光又移向門口其他幾個滿頭黑線穿鞋套的人，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沒說什麼，低下頭繼續看書。
「他這是默認啦。」
古森讓開身位，笑著說：「進來吧，不過房間有點小，可能坐不下——」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擠一擠！」
棘澤悠真已經自來熟地在地板上坐下了。
——不用擔心衛生問題，地板已經被佐久早擦得錚亮了。
影山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在棘澤悠真旁邊坐下。
星海光來說了一句「打擾了」，也跟著進入房間，宮侑最後一個進門，順手把門帶上，笑眯眯地靠在牆邊。
古森看著已經占領了房間地板的眾人，無奈地笑了笑，也在自己的床邊坐下：「所以，你們怎麼想到來我們房間？」
「增進感情！」棘澤悠真豎起大拇指。
「勘察敵情。」星海光來補充。
「都有吧。」宮侑輕飄飄地說。
影山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看著古森：「我想請教一傳。」
古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好啊，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在體育館我可以給你示範一下。」
「謝謝前輩。」
影山禮貌道謝。
棘澤悠真摸了摸下巴，舉起手：「佐久早君，你有什麼建議給我們小飛雄嗎？」
影山飛雄嘴角一抽，深呼吸兩次才克制住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及川前輩這麼叫他就算了，這個銀毛混蛋湊什麼熱鬧？！
佐久早淡淡抬起頭，目光在影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沒有。」
棘澤悠真仰起頭，追問：「真的沒有？」
「……」
佐久早沉默了三秒，合上書，從枕頭下拿出一包嶄新的口罩，丟到下鋪。
「下次來，你們自己帶口罩，呼吸也會傳播細菌。」
眾人：「……」
宮侑噗嗤一聲笑出來，側過頭去，肩膀顫抖。
棘澤悠真從哭笑不得的古森元也手裡接過口罩，塞進影山懷裡：「你要的來自前輩的建議，收下吧，影山。」
影山面無表情撕開包裝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