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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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

  「喔喔喔~」

  在一陣公雞打鳴聲中醒來,睡了一晚上地面的施澤感覺神清氣爽。

  唯一的問題是,墊在地面上的舊衣服面積太小,睡覺時稍微一動彈就會碰到地面,直接導致醒來後身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土。

  所以,愛乾淨的施澤,醒來後的第一時間便是清洗身上的泥土。

  可惜現在他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沒辦法購買床單。

  只能等縣衙發俸祿後,有錢了再去購買。

  同時還有照明用的油燈、換洗的衣物和看時間的日晷等物品。

  簡單洗漱一番,抬頭看了看掛在天空中太陽的高度後,施澤這才走出了家門。

  來到巷子口時,又遇到趙蘭馨和團團母女抬水。

  「嫂子,以後早晨還是由我來幫你提水吧!團團還這么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經常干體力活會影響發育。」

  「施小哥,這樣也太麻煩你了。」

  在知道施澤是整天和屍體打交道的縣衙仵作後,趙蘭馨看其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恐懼。

  而原先那股對施澤的熱情,也變得若即若離起來。

  「不麻煩,咱們左鄰右舍的,不就是應該相互幫助嗎!」

  「另外,嫂子你昨天送的靴子很合腳。」

  說完,便直接提起水桶往趙蘭馨家走。

  睡著人家送的被褥,穿著人家送的靴子,連院子裡晾曬的衣服也是人家給洗的,幫人家提點水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他確實是見不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干抬水這樣的重體力活。

  一連提了三四桶水,謝絕了趙蘭馨一起吃早飯的邀請,施澤才來到張家酒館。

  「張掌柜,打一斤酒。」

  等施澤來到縣衙點卯時,日晷上顯示的時間是辰時三刻半。

  「又來早了半刻鐘。」

  來到仵作房的第一時間,便是拿著抹布將看起來十分乾淨的桌椅板凳又擦拭了一遍。

  然後。

  才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從架子上搬來之前的卷宗慢慢翻看。

  伴隨著蟲鳴聲,施澤在僻靜仵作房內慢慢翻看卷宗,發現死亡人數激增是從最近幾年開始的。

  並且,之前的仵作記錄的死因也都似是而非,不盡不實。

  施澤估計,就算他不切開導致死因的器官,光憑猜測得出的死因,也比之前的仵作要好很多。

  這就是他幹了三十年法醫的底氣所在。

  見過太多的死亡案例,即便是根據部分線索推測,也能推測個八九不離十。

  就如這次老狗刨屍的死因一樣,不管是膽囊異常,還是經歷的噩夢,都證明了是被嚇死的。

  但是。

  看得案件多了,施澤發現隨著死亡案件的激增,那種離奇死亡的也隨之增多,這個發現倒是讓他精神一震。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屍體之內,所能誕生出蘊含濃郁死氣器官的機率更大。

  這不由得讓他頗為期待起來。

  就這樣。

  翻看幾頁卷宗就拿著酒葫蘆喝一口,等葫蘆中的酒喝完後才發現,已經過去了大半天的時間,卷宗也看了上百。

  看了看外面臨近申時的太陽,施澤也不再看卷宗,伸了個懶腰之下,便將空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拿上腰刀後便準備走人。

  結果在關大門之時,正遇上提著一壇酒的崔建平。

  「三哥,有事?」

  「沒事,有事我也不會提著酒罈子來你這啊!」

  「等會去我那裡喝酒,你嫂子在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今天咱們哥倆得好好的喝一回。」

  崔建平晃了晃提著的酒罈子道。

  「沒問題。」

  施澤的酒正好喝光了,他還想著等會回去時要不要打酒的時,沒想到崔建平就來送酒了。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啊!

  兩人在一路打招呼中,出了縣衙,


  準確來說,是崔建平自己在和衙門中各個部門的人打招呼。

  上到可以獨立辦案的三班捕頭,下到看守大門的低等衙役,他幾乎都認識。

  並且關係都還不錯的樣子。

  由此便能看出,崔建平現在雖然只是三班當中地位最低的快班捕快,但卻善於經營。

  他缺少的只是一個立功晉升的機會。

  而既能驗屍,又能破案的施澤,就讓崔建平看到了這個機會。

  所以才不遺餘力的拉攏。

  等兩人一路閒聊來到西郊張家酒館所在的那條街時,頓時被一群吵吵鬧鬧的圍觀群眾所吸引。

  等走近一看,才發現是三個和崔建平一樣身穿縣衙公服的捕快,正在從一戶人家中,拿著稍微值錢的金銀細軟和糧食,罵罵咧咧的走出來。

  「就找到這麼點東西,連他們家欠的稅都不夠。」

  「糧食也就小半袋,雖然不夠交稅,但好歹也能夠和縣老爺交差了。」

  最後一個刀疤臉出來的時候,手裡則是拿著十幾枚銅板。

  但緊接著,身後就撲出來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抱著刀疤臉捕快的小腿喊道:

  「差爺,我們家就靠著這點糧食填飽肚子,求求你發發慈悲,給我們留一點吧!」

  刀疤臉一腳將抱著他腿的男子踢出去老遠後,才惡狠狠道:

  「我給你發慈悲,誰又給我發慈悲,我們收不上來稅,縣老爺一生氣可是有人要掉腦袋的。」

  「明明有糧食和錢財卻不交稅,非得我們動手,讓我說你什麼好。」

  「不過看在你這些糧食和錢財的份上,我再給你寬限幾日,如果再交不上稅,我們就得把你的宅子收了。」

  三個手裡拿著各種東西的捕快,在看到身穿同樣縣衙公服的崔建平和施澤後,點了點頭打過招呼,才又去了下一家。

  一眾圍觀的群眾,這個時候才看到了身穿縣衙公服的崔建平和施澤,頓時便紛紛畏懼的遠離了兩人。

  而那個被刀疤臉一腳踢出老遠,半天才爬起來的瘦弱中年,吐出了一口鮮血後,滿臉死灰的返回了家。

  家裡僅剩的糧食和值錢的東西都被抄走,在這個賺錢不容易的亂世,等待他們的只能是房子被沒收,全家流落街頭成為乞丐。

  當然也可以逃出青山城,尋找活路。

  但前提是得能穿過青山城外,那十幾波攔路搶劫的劫匪才行。

  此時,那些圍觀群眾在距離兩人頗遠的地方,都紛紛議論起來。

  「張三太慘了,剛湊齊斧頭幫的例錢,卻因為沒交上稅被官府給抄家了,就算是給他寬限幾天,又去哪裡弄這麼多錢啊?」

  「他家就是靠種地為生,今年乾旱,糧食收成減少,就算是有賺錢的方法,你認為憑藉張三這個體格子能幹啥?」

  「是啊!現在都吃不飽飯,哪裡還有那麼多賺錢的工作,能管口飯吃就不錯了。」

  「張三家這次,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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