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炮開兮轟他娘2
第152章 大炮開兮轟他娘2
「王世威部——上！」鼓聲雷動，一個旗的長槍隊從胸牆後魚貫而出，邁著整齊的步伐朝城門缺口逼近。
打頭的是披著厚甲的槍兵，他們長槍斜舉，專門負責挑開城門外殘存的拒馬、倒伏的門梁，為後隊清出一條道路。
緊隨其後，是各哨配屬的刀盾手和火器手。
「各哨火銃伍—列陣！」打頭的旗總一聲令下，幾十名魯密銃手和鷹揚炮手卻趕到了長槍兵的牆頭，率先在門洞內擺開，槍口齊齊對準那片煙塵翻滾的瓮城內部。
「魯密銃瞄準門洞外頭那幫縮著的！」各哨哨長依令傳聲，「開火！」
「砰砰砰」」
成排的魯密統先行開火，槍口噴出的火焰在白日裡依舊刺眼。鉛彈穿過殘破的門框，徑直打進瓮城內狹窄的空間。那些剛剛從塵土中爬起、還想重新結陣的守軍，只聽得耳邊風聲一緊，便紛紛被打中肩膀、胸口或面門，有人當場倒地，有人慘叫著捂著傷口滾作一團。
「鷹揚炮射擊！」哨長們喊道。
幾支鷹揚炮早已裝好足量的藥包，被架在簡易的槍架上，兩個炮手一人扶托、一人點火。低沉而陰狠的槍聲一陣接一陣地響起，沉重的鉛彈在瓮城裡彈跳著橫衝直撞，專挑那些穿得稍厚、看上去像是軍官或親兵的人射擊。
在這種火器的洗地之下，瓮城內部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憑藉地利穩穩站住陣腳。所有試圖在門後列成刀盾牆的守軍，不是被魯密銃一排排打的退後，就是少數敢衝上來的勇武之輩直接被鷹揚炮點名，根本合不攏隊形。
「震天雷準備！」幾個膽子大的刀盾手則提著幾個灰黑色的鐵球，貓著腰來到了門洞靠瓮城的位置。
「點火！」火繩遞過，短短的引線被依次點燃，迅速冒出刺鼻的青煙。
「扔！」
一道道帶著火星的弧線，從門洞處掠入瓮城內。
「轟轟轟——」
瓮城狹窄的空間裡，震天雷的威力被放大了，碎瓷和鐵片在石壁間反彈橫飛，人的慘叫聲連同耳膜被撕裂的尖鳴一起充斥在每一個角落。有人捂著耳朵跪在地上，眼中卻已經被飛濺的血肉遮住視線：有人剛抬起頭，就被一塊碎片釘在脖子上，當場抽搐。
高之蛟站在上方的城牆裂口往下望，只見瓮城內煙霧翻滾，火光閃爍，自己的兵像被投入油鍋的蝦一樣亂蹦亂跳。他喉嚨里一甜，幾乎要吐出血來。
震天雷的煙塵剛一散開，號角聲又緊跟著響起。
「長槍隊—進！」
王世威一馬當先，隨著他一聲號令。
數百名身披重甲、手持丈八長槍的順軍步兵，結成數個緊密的攻擊橫隊，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一般，從瀰漫的硝煙中，向著那片哀嚎遍野的瓮城，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瓮城之內，僥倖從爆炸中倖存的守軍，剛剛從劇烈的耳鳴和衝擊中緩過神來，透過城門口的硝煙，便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煙霧之中，無數閃爍著寒光的槍尖，正隨著沉悶的「咚—咚—咚」腳步聲，一步步地向他們逼近。他們看不到敵人的臉，只能看到那一片片密不透風的、向前平舉的槍林，彷佛一面正在緩緩碾壓過來的鋼鐵牆壁！
守軍最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塌了！
「跑啊！快跑啊！」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這聲嘶吼，如同一個信號，引爆了所有守軍心中積壓的恐懼。
甚至不等順軍的長槍手衝上來進行最後的肉搏，那些本就士氣崩潰的守軍，便徹底瘋了。他們哭喊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不顧一切地轉身，向著瓮城的另一端和通往城牆的馬道上逃去，自相踐踏，亂成一團！
來不及逃跑的人則扛不住那股壓迫感，先是有人手裡一松，刀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接著乾脆雙膝一軟，當場跪倒，抱頭蹲在原地，嘴裡胡亂喊著：「不打了、不打了————降了、降了一」」
高之蛟在幾名親衛的拼死護衛下，從另一側的馬道狼狽地爬上城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然化為屠宰場的瓮城，再也生不出任何抵抗之心，只是嘶聲喊道：「東門！去東門！
向老營堡————向老營堡逃！」
黃昏時分，偏關城中硝煙尚未散盡。
破虜營的旗幟已經掛上了偏關的城樓，風一吹，鮮紅的「李」字獵獵作響。城內街巷，卻沒有許多小民心裡懼怕的那種嘈雜「洗城」聲響。馬如青帶著軍法隊，在幾條主街的路口豎起軍紀木牌，軍號手一面吹號，一面高聲宣讀「搶掠平民者斬」「擾民者杖」的條文。
還有小股兵馬在各處巷口搜檢殘兵，說是清繳，其實多半是在把剛剛放下兵器投降的守軍押去集中收繳兵刃。
李來亨騎在馬上，從破碎的城門下緩緩踏入偏關，兩側將士見是他來了，紛紛停下手中事務，舉刀舉槍高聲呼喊，歡呼聲此起彼伏。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又抬頭望向被砸得支離破碎的城樓，笑著對城上的將士們打了個招呼，但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將軍，偏關已定。」韓忠平上前抱拳，「第一司折損不多，弟兄們的傷亡，主要還是夜間防襲那一回。
李來亨點點頭，「這一仗，我們已經把最難啃的骨頭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來了，不過整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說完，目光已經越過城內，望向東北方向那條通往老營堡的道路。
「之前沖在最前頭的王世威、趙鐵中兩部，先讓弟兄們歇一歇。」李來亨沉聲吩咐，「讓馬如青暫時把軍紀那攤子交給趙鐵中，他帶著第三部，把嚴威炮收攏好了，馬上出城。」
「韓叔，你再去傳令第二司李明義，現在也不需要守炮了，讓他立刻在城外與馬部會合。借著偏關守軍潰散、人馬亂竄的當口，兩部合兵，一鼓作氣直撲老營堡，不給他們半點喘息。」
「如果運氣好的話，高之蛟會「幫」我們讓剩下幾個孤立據點的守軍逃走的，但就是不知道高誠那個愣頭青有沒有那個腦子了。」
「王世威部——上！」鼓聲雷動，一個旗的長槍隊從胸牆後魚貫而出，邁著整齊的步伐朝城門缺口逼近。
打頭的是披著厚甲的槍兵，他們長槍斜舉，專門負責挑開城門外殘存的拒馬、倒伏的門梁，為後隊清出一條道路。
緊隨其後，是各哨配屬的刀盾手和火器手。
「各哨火銃伍—列陣！」打頭的旗總一聲令下，幾十名魯密銃手和鷹揚炮手卻趕到了長槍兵的牆頭，率先在門洞內擺開，槍口齊齊對準那片煙塵翻滾的瓮城內部。
「魯密銃瞄準門洞外頭那幫縮著的！」各哨哨長依令傳聲，「開火！」
「砰砰砰」」
成排的魯密統先行開火，槍口噴出的火焰在白日裡依舊刺眼。鉛彈穿過殘破的門框，徑直打進瓮城內狹窄的空間。那些剛剛從塵土中爬起、還想重新結陣的守軍，只聽得耳邊風聲一緊，便紛紛被打中肩膀、胸口或面門，有人當場倒地，有人慘叫著捂著傷口滾作一團。
「鷹揚炮射擊！」哨長們喊道。
幾支鷹揚炮早已裝好足量的藥包，被架在簡易的槍架上，兩個炮手一人扶托、一人點火。低沉而陰狠的槍聲一陣接一陣地響起，沉重的鉛彈在瓮城裡彈跳著橫衝直撞，專挑那些穿得稍厚、看上去像是軍官或親兵的人射擊。
在這種火器的洗地之下，瓮城內部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憑藉地利穩穩站住陣腳。所有試圖在門後列成刀盾牆的守軍，不是被魯密銃一排排打的退後，就是少數敢衝上來的勇武之輩直接被鷹揚炮點名，根本合不攏隊形。
「震天雷準備！」幾個膽子大的刀盾手則提著幾個灰黑色的鐵球，貓著腰來到了門洞靠瓮城的位置。
「點火！」火繩遞過，短短的引線被依次點燃，迅速冒出刺鼻的青煙。
「扔！」
一道道帶著火星的弧線，從門洞處掠入瓮城內。
「轟轟轟——」
瓮城狹窄的空間裡，震天雷的威力被放大了，碎瓷和鐵片在石壁間反彈橫飛，人的慘叫聲連同耳膜被撕裂的尖鳴一起充斥在每一個角落。有人捂著耳朵跪在地上，眼中卻已經被飛濺的血肉遮住視線：有人剛抬起頭，就被一塊碎片釘在脖子上，當場抽搐。
高之蛟站在上方的城牆裂口往下望，只見瓮城內煙霧翻滾，火光閃爍，自己的兵像被投入油鍋的蝦一樣亂蹦亂跳。他喉嚨里一甜，幾乎要吐出血來。
震天雷的煙塵剛一散開，號角聲又緊跟著響起。
「長槍隊—進！」
王世威一馬當先，隨著他一聲號令。
數百名身披重甲、手持丈八長槍的順軍步兵，結成數個緊密的攻擊橫隊，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一般，從瀰漫的硝煙中，向著那片哀嚎遍野的瓮城，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瓮城之內，僥倖從爆炸中倖存的守軍，剛剛從劇烈的耳鳴和衝擊中緩過神來，透過城門口的硝煙，便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煙霧之中，無數閃爍著寒光的槍尖，正隨著沉悶的「咚—咚—咚」腳步聲，一步步地向他們逼近。他們看不到敵人的臉，只能看到那一片片密不透風的、向前平舉的槍林，彷佛一面正在緩緩碾壓過來的鋼鐵牆壁！
守軍最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垮塌了！
「跑啊！快跑啊！」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這聲嘶吼，如同一個信號，引爆了所有守軍心中積壓的恐懼。
甚至不等順軍的長槍手衝上來進行最後的肉搏，那些本就士氣崩潰的守軍，便徹底瘋了。他們哭喊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不顧一切地轉身，向著瓮城的另一端和通往城牆的馬道上逃去，自相踐踏，亂成一團！
來不及逃跑的人則扛不住那股壓迫感，先是有人手裡一松，刀槍「哐啷」一聲掉在地上，接著乾脆雙膝一軟，當場跪倒，抱頭蹲在原地，嘴裡胡亂喊著：「不打了、不打了————降了、降了一」」
高之蛟在幾名親衛的拼死護衛下，從另一側的馬道狼狽地爬上城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然化為屠宰場的瓮城，再也生不出任何抵抗之心，只是嘶聲喊道：「東門！去東門！
向老營堡————向老營堡逃！」
黃昏時分，偏關城中硝煙尚未散盡。
破虜營的旗幟已經掛上了偏關的城樓，風一吹，鮮紅的「李」字獵獵作響。城內街巷，卻沒有許多小民心裡懼怕的那種嘈雜「洗城」聲響。馬如青帶著軍法隊，在幾條主街的路口豎起軍紀木牌，軍號手一面吹號，一面高聲宣讀「搶掠平民者斬」「擾民者杖」的條文。
還有小股兵馬在各處巷口搜檢殘兵，說是清繳，其實多半是在把剛剛放下兵器投降的守軍押去集中收繳兵刃。
李來亨騎在馬上，從破碎的城門下緩緩踏入偏關，兩側將士見是他來了，紛紛停下手中事務，舉刀舉槍高聲呼喊，歡呼聲此起彼伏。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又抬頭望向被砸得支離破碎的城樓，笑著對城上的將士們打了個招呼，但眼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將軍，偏關已定。」韓忠平上前抱拳，「第一司折損不多，弟兄們的傷亡，主要還是夜間防襲那一回。
李來亨點點頭，「這一仗，我們已經把最難啃的骨頭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來了，不過整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他說完，目光已經越過城內，望向東北方向那條通往老營堡的道路。
「之前沖在最前頭的王世威、趙鐵中兩部，先讓弟兄們歇一歇。」李來亨沉聲吩咐，「讓馬如青暫時把軍紀那攤子交給趙鐵中，他帶著第三部，把嚴威炮收攏好了，馬上出城。」
「韓叔，你再去傳令第二司李明義，現在也不需要守炮了，讓他立刻在城外與馬部會合。借著偏關守軍潰散、人馬亂竄的當口，兩部合兵，一鼓作氣直撲老營堡，不給他們半點喘息。」
「如果運氣好的話，高之蛟會「幫」我們讓剩下幾個孤立據點的守軍逃走的，但就是不知道高誠那個愣頭青有沒有那個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