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韃子北上我北伐1
第148章 韃子北上我北伐1
八月初，李來亨的大軍，終於抵達了偏關的前沿。
斥候的回報，讓李來亨對眼前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判斷。偏關以南的永寧堡和樓溝堡，這兩座原本作為偏關南翼屏障的衛所，已被姜鑲叛軍主動廢棄。
河曲之戰的慘敗，如同抽走了姜鑲的脊梁骨，讓他不得不收縮所有兵力，固守核心要地，再也無力維持這些過於孤立的前哨據點。
「傳令康見素！」李來亨在馬背上，對著輿圖，果斷下令，「立刻派工兵部隊進駐永寧、樓溝二堡！不必修繕既有的堡壘，只管給我加固道路，修築臨時的倉庫！我要讓那幾門紅夷大炮，能安安穩穩地走到偏關的城牆根下！」
敵軍因恐懼而收縮的防線，在李來亨眼中，卻成了他部署重炮、步步為營的最佳跳板。
視角回到偏關城下。
當偏關城被驚醒的士兵們連滾帶爬地沖向垛口，向南方望去時，所有人都被眼前那副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渾身冰冷。
只見南方的官道之上，煙塵大作，黑壓壓的軍隊如同蟻群一般，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緩緩向偏關逼近。
數不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矛林如織，刀槍如雪，隊列之嚴整，氣勢之雄渾，遠非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流寇可比！
而在這支大軍的中央，幾個由數十匹健壯騾馬共同拖拽的、蓋著厚重油布的巨型車輛，更是讓每一個守軍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車轍在地上壓出的深深印痕，以及車輛行進時那沉重遲緩的姿態，無不昭示著其上所載之物的恐怖分量。
「那是炮————是紅夷大炮————」一名見多識廣的老兵，聲音顫抖地說道。
「慌什麼！都給老子站穩了！」一聲怒喝傳來。
守將游擊高之蛟已身披重甲，快步登上了城樓。他看著城外那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順軍，心中同樣是大駭不已。他知道，情報中那個只用了半個月便席捲晉西北的「小李賊」，終於還是來了！
他強作鎮定，厲聲下令：「全城戒嚴！關閉所有城門！擂鼓示警！炮手、弓箭手、火銃手，立刻上城！快！」
他又對身旁的親兵嘶聲道：「立刻派出最好的夜不收！從西門衝出去！一隊去老營堡，一隊去八角堡，告訴姚將軍和堡里的千戶，就說順賊主力圍城，請他們火速來援！
再派一隊，去朔州！告訴呂繼盛參將，偏關危在旦夕，若再不發援兵，我等皆亡矣！」
就在高之蛟於城樓之上驚慌部署之時，城外五里處，李來亨已安下大營。一面巨大的「李」字帥旗，在數百名親兵的簇擁下，迎風招展，如同這片土地新的主宰。
此次北伐偏關，李來亨除了將還在擴編的部隊留下外，可用的機動兵力幾乎是傾巢而出，他要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來徹底穩固晉西北的防禦態勢。
此刻，他麾下這支「破虜營」，其真實的「家底」，遠比高之蛟在城頭上看到的更加恐怖。
攻城的主力，乃是韓忠平親自統帥的第一司。這支部隊，是整個破虜營的精華所在。下轄王世威、趙鐵中、馬如青三個滿編部，總兵力已逾一千八百之眾。
崔世璋另有任用，本次倒是並未隨同第一司出征。
經過進一步整編，第一司已徹底拋棄了舊有的編制，不再是以哨為單位的純隊，而是開始向「有所側重的花隊」編制發展。
一個旗三百人中，不再是單一的兵種，而是經過了精心的優化配置：
其中，兩個哨為突擊主力。每個哨一百人中，又細分為六個長矛伍、一個魯密統伍、一個鷹揚炮伍，以及兩個由刀盾手和弓箭手組成的混合伍。
而另一個哨，則為火力支援部隊。其四十人裝備了二十把魯密統和十支鷹揚炮，二十人專門操作五門經過改良的輕便型威遠炮，剩餘四十人則為刀盾兵，他們還額外裝備了輕巧的震天雷。
如此算來，一個三百人的「旗」，便擁有長矛兵一百二十人，刀盾弓箭手八十人，以及一個由一百名火器手組成的、裝備了四十支魯密統、二十支鷹揚炮和六門威遠炮的強大火力單元！
而每個「部」，又額外配屬一個五十人的火炮隊，專門操作六門三百斤級的嚴威炮。
如此層層疊加，使得整個第一司，僅裝備的各型火炮就多達十八門嚴威炮和三十六門威遠炮，火器兵的比例，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三分之一！
這等火力密度，莫說高之蛟麾下的傳統邊軍，便是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當年遼東經略洪承疇摩下最精銳的火器營，或是建州韃子那幾支高度特化的漢軍旗炮隊，方能與之媲美。
擔任輔助和預備任務的，是李明義所率的第二司第一部。
這支六百人的部隊，雖然也開始換裝，但進度不及第一司。其麾下一個旗中，火統尚有一半是老舊的鳥統，哨一級也仍在使用裝填不便的虎蹲炮，部一級的嚴威炮也僅有三門。
但他們同樣是百戰餘生的精銳，足以在側翼為第一司提供有力的支撐，並保護此戰真正的「王牌」。
此戰真正的「王牌」，便是由韓善爵——這位崔世璋昔日的親信所率領的獨立炮兵旗隊。
二百名從全軍挑選出來的、最善於使用火炮的的士兵，專門負責伺候那六頭鋼鐵巨獸—一三門重達兩千斤的紅夷大炮和三門千斤級的大將軍炮。
他們，將是敲開偏關這顆硬核桃的最核心的鐵錘。
除此之外，還有副部總康見素率領的四百工兵，負責所有築城、運輸、救護等後勤雜務；趙鐵正親領的百餘名中軍親兵，則負責居中調度，彈壓全場。
李來亨就立在帥旗下，身邊不止有提筆隨行、負責紀錄的方助仁，還有一身布袍的呂希榕，今日特地隨軍，為的便是在真刀真槍的陣地上，看清這些新式火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此次出征，破虜營的總兵力，已逾三千一百之眾，這還不包括高誠和劉興先手上預期要撒到外線去的的六百名騎兵部隊。
此外，隨行的還有一批特殊的客人，交山營的頭目王剛以及他的一些部下大約50人，也在軍隊中隨行。
他們穿的甲冑、背的刀弓，仍舊是山寨里那一套，可站在這支火器森然的新軍後面，看著前頭一門門嚴威炮、紅夷炮的黑口子，誰都明白一接下來自己只能照著李來亨的路子走下去。
中軍大帳內，李來亨召集了所有核心將領。他沒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走到輿圖前，用馬鞭重重地點在了偏關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諸位，此番北上，我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奪取眼前這座小小的偏關城！」
他的馬鞭，隨即劃出了一道凌厲的弧線，將東面的老營堡和南面的八角堡，都圈了進去。
「而是要以雷霆之勢，將偏關、老營堡、八角堡在內的整個晉北堡壘群，盡數收入囊中！我要將我大順的防線，從黃河岸邊，一口氣向前推進到山西境內的明長城一線！」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讓在場所有將官，都為之震動！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年輕主帥的雄心，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是的，李來亨早已下定決心，趁著葉臣的主力還在北上太原的時機，他要靠這次北伐一口氣將己方與姜鑲間的接觸線推到山西境內的長城以北，這樣才能讓後續自己南下時有更多的迴旋餘地。
八月初，李來亨的大軍，終於抵達了偏關的前沿。
斥候的回報，讓李來亨對眼前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判斷。偏關以南的永寧堡和樓溝堡，這兩座原本作為偏關南翼屏障的衛所，已被姜鑲叛軍主動廢棄。
河曲之戰的慘敗，如同抽走了姜鑲的脊梁骨，讓他不得不收縮所有兵力，固守核心要地，再也無力維持這些過於孤立的前哨據點。
「傳令康見素！」李來亨在馬背上，對著輿圖，果斷下令，「立刻派工兵部隊進駐永寧、樓溝二堡！不必修繕既有的堡壘，只管給我加固道路，修築臨時的倉庫！我要讓那幾門紅夷大炮，能安安穩穩地走到偏關的城牆根下！」
敵軍因恐懼而收縮的防線，在李來亨眼中，卻成了他部署重炮、步步為營的最佳跳板。
視角回到偏關城下。
當偏關城被驚醒的士兵們連滾帶爬地沖向垛口，向南方望去時，所有人都被眼前那副景象驚得目瞪口呆，渾身冰冷。
只見南方的官道之上，煙塵大作，黑壓壓的軍隊如同蟻群一般，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氣勢，緩緩向偏關逼近。
數不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矛林如織，刀槍如雪，隊列之嚴整，氣勢之雄渾，遠非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流寇可比！
而在這支大軍的中央，幾個由數十匹健壯騾馬共同拖拽的、蓋著厚重油布的巨型車輛，更是讓每一個守軍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車轍在地上壓出的深深印痕，以及車輛行進時那沉重遲緩的姿態，無不昭示著其上所載之物的恐怖分量。
「那是炮————是紅夷大炮————」一名見多識廣的老兵，聲音顫抖地說道。
「慌什麼！都給老子站穩了！」一聲怒喝傳來。
守將游擊高之蛟已身披重甲，快步登上了城樓。他看著城外那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順軍，心中同樣是大駭不已。他知道，情報中那個只用了半個月便席捲晉西北的「小李賊」，終於還是來了！
他強作鎮定，厲聲下令：「全城戒嚴！關閉所有城門！擂鼓示警！炮手、弓箭手、火銃手，立刻上城！快！」
他又對身旁的親兵嘶聲道：「立刻派出最好的夜不收！從西門衝出去！一隊去老營堡，一隊去八角堡，告訴姚將軍和堡里的千戶，就說順賊主力圍城，請他們火速來援！
再派一隊，去朔州！告訴呂繼盛參將，偏關危在旦夕，若再不發援兵，我等皆亡矣！」
就在高之蛟於城樓之上驚慌部署之時，城外五里處，李來亨已安下大營。一面巨大的「李」字帥旗，在數百名親兵的簇擁下，迎風招展，如同這片土地新的主宰。
此次北伐偏關，李來亨除了將還在擴編的部隊留下外，可用的機動兵力幾乎是傾巢而出，他要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來徹底穩固晉西北的防禦態勢。
此刻，他麾下這支「破虜營」，其真實的「家底」，遠比高之蛟在城頭上看到的更加恐怖。
攻城的主力，乃是韓忠平親自統帥的第一司。這支部隊，是整個破虜營的精華所在。下轄王世威、趙鐵中、馬如青三個滿編部，總兵力已逾一千八百之眾。
崔世璋另有任用，本次倒是並未隨同第一司出征。
經過進一步整編，第一司已徹底拋棄了舊有的編制，不再是以哨為單位的純隊，而是開始向「有所側重的花隊」編制發展。
一個旗三百人中，不再是單一的兵種，而是經過了精心的優化配置：
其中，兩個哨為突擊主力。每個哨一百人中，又細分為六個長矛伍、一個魯密統伍、一個鷹揚炮伍，以及兩個由刀盾手和弓箭手組成的混合伍。
而另一個哨，則為火力支援部隊。其四十人裝備了二十把魯密統和十支鷹揚炮，二十人專門操作五門經過改良的輕便型威遠炮，剩餘四十人則為刀盾兵，他們還額外裝備了輕巧的震天雷。
如此算來，一個三百人的「旗」，便擁有長矛兵一百二十人，刀盾弓箭手八十人，以及一個由一百名火器手組成的、裝備了四十支魯密統、二十支鷹揚炮和六門威遠炮的強大火力單元！
而每個「部」，又額外配屬一個五十人的火炮隊，專門操作六門三百斤級的嚴威炮。
如此層層疊加，使得整個第一司，僅裝備的各型火炮就多達十八門嚴威炮和三十六門威遠炮，火器兵的比例，更是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三分之一！
這等火力密度，莫說高之蛟麾下的傳統邊軍，便是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當年遼東經略洪承疇摩下最精銳的火器營，或是建州韃子那幾支高度特化的漢軍旗炮隊，方能與之媲美。
擔任輔助和預備任務的，是李明義所率的第二司第一部。
這支六百人的部隊，雖然也開始換裝，但進度不及第一司。其麾下一個旗中，火統尚有一半是老舊的鳥統，哨一級也仍在使用裝填不便的虎蹲炮，部一級的嚴威炮也僅有三門。
但他們同樣是百戰餘生的精銳，足以在側翼為第一司提供有力的支撐，並保護此戰真正的「王牌」。
此戰真正的「王牌」，便是由韓善爵——這位崔世璋昔日的親信所率領的獨立炮兵旗隊。
二百名從全軍挑選出來的、最善於使用火炮的的士兵，專門負責伺候那六頭鋼鐵巨獸—一三門重達兩千斤的紅夷大炮和三門千斤級的大將軍炮。
他們，將是敲開偏關這顆硬核桃的最核心的鐵錘。
除此之外，還有副部總康見素率領的四百工兵，負責所有築城、運輸、救護等後勤雜務；趙鐵正親領的百餘名中軍親兵，則負責居中調度，彈壓全場。
李來亨就立在帥旗下，身邊不止有提筆隨行、負責紀錄的方助仁，還有一身布袍的呂希榕，今日特地隨軍，為的便是在真刀真槍的陣地上，看清這些新式火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此次出征，破虜營的總兵力，已逾三千一百之眾，這還不包括高誠和劉興先手上預期要撒到外線去的的六百名騎兵部隊。
此外，隨行的還有一批特殊的客人，交山營的頭目王剛以及他的一些部下大約50人，也在軍隊中隨行。
他們穿的甲冑、背的刀弓，仍舊是山寨里那一套，可站在這支火器森然的新軍後面，看著前頭一門門嚴威炮、紅夷炮的黑口子，誰都明白一接下來自己只能照著李來亨的路子走下去。
中軍大帳內，李來亨召集了所有核心將領。他沒有立刻下令攻城，而是走到輿圖前，用馬鞭重重地點在了偏關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諸位，此番北上，我們的目的，絕不僅僅是奪取眼前這座小小的偏關城！」
他的馬鞭，隨即劃出了一道凌厲的弧線，將東面的老營堡和南面的八角堡，都圈了進去。
「而是要以雷霆之勢，將偏關、老營堡、八角堡在內的整個晉北堡壘群，盡數收入囊中！我要將我大順的防線，從黃河岸邊，一口氣向前推進到山西境內的明長城一線！」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讓在場所有將官，都為之震動！他們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年輕主帥的雄心，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是的，李來亨早已下定決心，趁著葉臣的主力還在北上太原的時機，他要靠這次北伐一口氣將己方與姜鑲間的接觸線推到山西境內的長城以北，這樣才能讓後續自己南下時有更多的迴旋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