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戀愛腦的母親 返回星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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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戀愛腦的母親 返回星羅

  在小山村陪伴母親數日的時光寧靜而溫馨,但戴幽恆深知星羅城內的風波不會因他的缺席而停息。也是時候離開了。

  臨行前夕,白婉凝將兒子喚到屋內,小心翼翼地從櫃中取出一件新縫製的衣袍。針腳細密均勻,布料雖非名貴,卻厚實耐磨,正是戴幽恆離家這幾日她燈下趕工完成的。

  「幽恆。」她將衣袍遞過去,眼中滿是不舍與驕傲交織的複雜情緒,「母親知道,你心中有溝壑,志在四方。我和你弟弟在這裡很好,很安寧,你無需為我們掛心。回到那邊,你已再無後顧之憂,儘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去走你該走的路。」

  戴幽恆接過衣衫,鄭重地點了點頭,「母親放心。待我處理完所有事情,定會風風光光地接您和洛黎回去,讓您再無需隱姓埋名,擔驚受怕。」

  白婉凝欣慰地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什麼,神色間掠過一絲猶豫和微弱的期盼,聲音也低了幾分,「還有一事,幽恆,若是————若是你父親他,得知我的死訊後,表現得很是傷心難過的話,你————你能不能找個機會,悄悄告訴他實情?告訴他我還活著,告訴他我們在這裡,讓他有空時,能來看看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渴望。她一生情系戴浩,哪怕常年獨守空閨,見面寥寥,那份痴情也未曾消減。

  她無比渴望從兒子口中聽到,那個男人因為她的離去而流露真切的悲傷,那便是她卑微愛情的一點微末證明。

  倘若戴浩肯為她來這山村一見,於她而言,即便真的死了,也是死而無憾。

  幸而,在她心中,兒子的安危終究是排在丈夫的情意之前的,否則她也不會安然接受此時的安排,待在這個小山村內。

  看著母親眼中那簇不切實際的希望之火,戴幽恆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比誰都清楚,戴浩的心思早已被軍國大事占滿,何曾會為他們這庶出一脈的「死訊」而真正傷懷?

  最多就是像對那霍雲兒一樣,立一塊墓碑聊表情意罷了。

  但他不忍此刻戳破母親最後的幻想,只是放緩了聲音,應道,「我知道了,母親。我會留意的。」

  他知道,時間會給出最殘忍也最真實的答案。當數月過去,戴浩毫無探尋之舉,白婉凝自然會慢慢明白,那份期待終究是鏡花水月。

  屆時,或許她才能真正放下。

  「痴情女子與無情之人啊!」精神之海中,雪帝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唏噓響起,「幽恆,你這母親性子溫婉善良,只可惜所託非人,運道也差了些。丈夫離心,原本的兒子又不爭氣。說來諷刺,我倒覺得,你取代了原來那個只知痴戀公主的戴幽恆,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現在的你,能給她一個真正安穩可靠的未來。」

  戴幽恆默然。雪帝所言雖冷酷,卻不無道理。他站在院中,最後回望了一眼這間充滿溫暖氣息的木屋和身旁眼中全是對哥哥信賴的戴洛黎。

  「走吧。」他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堅定,仿佛已將方才那一點溫情妥帖收起,「回星羅城。那公爵府的一切,遲早都會盡入我手。」

  晨霧氤氳的山道上,戴幽恆的身影漸行漸遠。凌崖與娜娜無聲地緊隨其後,如同兩道最忠誠的影子,踏入山外那片更大、也更洶湧的權欲紛爭之中。

  兩日後,星羅城高聳的城牆在望,戴幽恆放緩了腳步。他微微側首,對身後的空氣低語道,「你們隱匿行跡,非我召喚,不得現身。」

  「是,少主。」凌崖與娜娜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隨即兩道氣息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然消散在城外的林蔭道旁,再無痕跡。

  戴幽恆獨自一人步入城門,守城的衛兵顯然認得他這位名人,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同情,並未阻攔。

  他並未直接回公爵府,而是腳步一轉,徑直朝著皇宮的方向行去。

  畢竟他身上還有一個愛慕公主的人設在啊。

  這一個多月,他不在星羅城,理論上還不知道自己母親和弟弟的「死訊」,這麼久不回來,剛回來第一個要見的,自然是自己的女神許久久,這才是符合人設的行為。

  皇宮,公主書房。

  許久久這段時間確實心緒不寧。白虎公爵戴浩早已因噩耗返回星羅城,然而他帶來的另一個消息卻讓她更加不安,戴幽恆根本未曾前往西方集團軍找他。

  這個消息與白婉凝母子的慘劇交織在一起,讓她產生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朱曼既然能對白婉凝和戴洛黎下毒手,難道會放過屢屢與她作對、威脅她兒子地位的戴幽恆?他是否也在途中遭遇了不測?


  這種擔憂,幾分源於對重要投資可能血本無歸的焦慮,幾分源於這一年多來與戴幽恆朝夕相處、見識其才華後產生的欣賞,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意識到,那擔憂中已摻雜了些許超乎利益之外的真心。

  當侍女匆匆來報,說戴幽恆求見時,許久久幾乎是立刻從書案後站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快讓他進來!」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安然無恙地走進來,臉上甚至還帶著那副她早已習慣的略帶討好和思念的笑容時,許久久心頭先是一松,隨即一股莫名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公主殿下,一個多月不見,我好想你。」戴幽恆笑著開口,語氣一如往常。

  「戴幽恆!」許久久打斷他,幾步走到他面前,美眸中帶著責問與後怕,「你這一個多月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派人到處找你!你為什麼沒有按你父親的命令去西方集團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出意外!」

  戴幽恆臉上露出些許「被抓包」的訕訕表情,語氣卻帶著固執,「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去找他。去了又能怎麼樣?無非是聽他講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什麼顧全大局、兄弟和睦,最後目的還不是要我交出霸虎煉魂刀?我躲起來,就是無聲的抗議,表明我絕不妥協的態度。」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語氣變得柔軟而帶著歉意,「好了,對不起啊,公主殿下。這次是我不對,讓你擔心了,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任性了。」

  他像是獻寶一樣,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你看,我給你,還有母親、洛黎他們都帶了禮物。這份是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是一條做工極其精美的藍寶石項鍊,寶石剔透,熠熠生輝,價值不菲,但對魂師而言卻是華而不實。

  這份禮物,正是他精心準備,用來引出下一個話題的道具。

  果然,聽到他提起母親和弟弟,許久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看著戴幽恆依舊興致勃勃,對此一無所知的模樣,嘴唇動了幾下,那些殘酷的話語堵在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不忍心親手打碎他此刻的快樂,告訴他白婉凝和戴洛黎已死的噩耗,不忍看他從雲端墜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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