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欣然又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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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吹過,湖面波光粼粼,岸邊鮮花紛飛,空氣沁人心脾。韓擒虎和獨孤琴心曠神怡,一起分享寧靜而美好的快樂時光。後來,倆人坐在湖邊椅子上,盡情欣賞著眼前的無限美景。

  「阿爹!阿媽!吃飯嘍!」不知不覺中,後面傳來了孩子的呼喊聲。夫妻倆回眸一笑,不約而同地齊聲道:「哎,聽到啦!」這時候,小淑英一路小跑,向著他們倆人走來,外婆唐金花跟在她身後邊。韓擒虎扶起獨孤琴,也緩緩向著孩子走去。小淑英很可愛,伸出雙手要抱抱。韓擒虎笑容滿面,彎腰輕輕抱起孩子,還情不自禁地主動親她臉頰。

  一家三口真幸福,其樂融融地歡聚在一起,還高高興興地去外婆家蹭飯吃。有意思的是,一大家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獨孤青和韓春芳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後面還緊跟著小德子和小才子兄弟倆。唐金花微笑道:「你們很準時嘛,要吃飯就自己盛啊!」獨孤青搖頭道:「阿媽,我們都剛剛吃過了。」獨孤雲笑話道:「青兒,你們既然已經吃過了,那還著急忙亂地跑什麼呢?難道有好消息要報告嗎?」韓春芳連忙道:「叔叔!阿姨!我們確實有好消息哩。」唐金花微笑道:「好孩子,有什麼好消息呀?」獨孤青搶先道:「阿媽,好消息呀,我們師傅要當外公啦!」眾人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她說的是哪個師傅,一時間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下來。

  獨孤琴反應快,馬上想起了蕭淑玲。她微笑道:「呵呵,難道是玲兒懷孕了?」沒想到,這四人齊聲道:「是啊!是啊!」唐金花微笑道:「你們都聽誰說的?這個好消息準確嗎?」獨孤青連忙道:「阿媽,準確著哩!剛才吃飯時,蕭師傅和孫師傅一起說的。」獨孤雲微笑道:「哎呀,韓安兄弟也要當爺爺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呀!」唐金花微笑道:「青兒,你們孫阿姨現在哪裡?我想去找她確認一下這個好消息。」韓春芳連忙道:「阿姨,她這個時候應該在醫館裡面。」唐金花高興道:「好好好,我吃完飯就過去。」

  飯後,唐金花跟著她們四人去找孫清怡。小淑英也跟著跑在後面,她現在天天跟著外婆生活,跟外婆的感情似乎比阿媽還要親熱了。獨孤青輕輕抱起她,一陣風似地在前面跑開了。

  接下來,韓擒虎繼續和岳父聊天,獨孤琴也在旁邊陪著他。獨孤雲詢問道:「虎子,你準備什麼時候南下?」韓擒虎回答道:「快了,阿爹!大約十天後吧。」獨孤雲點頭道:「這次琴兒不能陪你了,你準備帶幾個人一起去呢?」韓擒虎回答道:「阿爹,就帶小德子和小才子兄弟倆吧。」獨孤雲微笑道:「這次不帶青兒和芳兒了嗎?」韓擒虎微笑道:「阿爹,我想把她們留在家裡,幫助阿媽照顧琴兒母子倆。」獨孤琴連忙道:「虎子,家裡有太多人照顧我,根本就不缺她們姐妹倆。你還是把她們倆帶走吧,一路上就多了兩個可靠幫手!」

  韓擒虎知道她擔心自己,也就只好順著妻子的心意了。他點頭道:「好的,琴兒。我聽你的!」獨孤雲突然道:「虎子,你過去後,要私下和唐家灣兄弟們招呼一下。」韓擒虎連忙道:「阿爹,你有什麼要求呢?」獨孤雲低聲道:「我猜測,獨孤信大哥的家人如果被流放,很有可能會被打發去巴蜀偏遠地區。如果真是這樣,你和大家一定要暗中保護他們。」韓擒虎答應道:「好的,阿爹!您放心吧,我過去後立即安排好這件事情。」獨孤雲想了想,又低聲嘆息道:「唉!關鍵問題是,怎樣才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們的流放消息呢?」韓擒虎微笑道:「阿爹,這個很好辦。我會再去找一次楊堅和獨孤伽羅,要他們私下安排人密切注意朝廷動向。一旦得到可靠消息,就會安排親信悄悄送到韓家莊院來。」

  獨孤雲一聽,覺得這個辦法好,而且也應該相對可靠。他點點頭,微笑著回應道:「虎子,這個辦法好!你要提醒楊堅,安排前來報信之人一定要可靠呀。」韓擒虎微笑道:「阿爹,您放心吧。楊堅少年老成,又是大將軍楊忠的兒子,他們家的親信精兵有很多哩。」這時候,獨孤琴卻默不作聲,她心裏面其實很矛盾:「哎呀,我很想幫助伽羅妹妹和她娘家人。可是,我又擔心虎子會惹上麻煩!這可怎麼辦呢?」眼見自己阿爹這麼上心,獨孤琴自然不好亂說什麼反對意見。她想了想,只好低聲道:「虎子,到了巴渠城後,你要天宇哥他們私下多準備一些高手。」韓擒虎連忙道:「琴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安排好的!」眼見獨孤琴面色疲倦,韓擒虎擔心她身體吃不消。他不假思索,當即就提議道:「阿爹,琴兒已經困了,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一下吧。」獨孤雲微笑道;「好呀,你們回去吧。」韓擒虎輕輕扶起獨孤琴,攙著她緩緩往莊院那邊走去。獨孤雲看著他們倆,不自覺地連連點頭,心裏面感到甚是欣慰。

  草色青青,楊柳依依。陽光和煦,春風十里。既定南下日子已經來臨,韓擒虎也做好了精心準備,意氣風發地即將啟程遠行。偌大的韓家莊院前坪,擠滿了前來送行的親朋好友們,正在十分親熱地相互熱聊和依依惜別。獨孤琴雖然身子大了,但同樣不願意錯過這個送別場面。她稍微梳妝打扮了一下,在韓碧蓮和獨孤玉等一幫姐妹們陪同下出來了。


  這時候,兄弟姐妹們都很調皮,居然私下串聯並趁機起鬨,紛紛要求大師兄進行現場創作,專門吟誦一首新詩歌給大師姐聽。這時候,韓擒虎微微一笑,默默沉思了一小段時間後,很快就即興創作和吟誦了一首《傷離別》:「此去江南暫離別,樂遊原上塵音歇。駿馬歡鳴催啟程,情深意重實難捨。千言萬語細叮嚀,互道珍重好掛牽。縱使身不在君側,海誓山盟存心間。」當眾吟誦完畢後,韓擒虎滿臉深情地看著愛妻,剎那間就把無限關愛都給了獨孤琴。

  恰在此時,韓增壽和韓洪跟隨在獨孤琴身後,都一直在認真地聆聽著大哥吟誦這首新詩歌。這小兄弟倆都非常聰明,僅僅只是臨時聽了這麼一次,就已經完全記住了這首詩歌的所有內容。倆孩子十分可愛,頭腦反應也相當快捷,當即就異口同聲地當眾朗誦了一遍。眾人都驚訝不已,隨即就紛紛鼓掌歡呼,獨孤琴此時卻已經變得俊臉微紅。沒想到的是,兄弟姐妹們又已經把注意力轉向了她,紛紛都在請求她也現場吟誦一首新詩歌給大師兄聽。

  此時此刻,獨孤琴雖然有點嬌羞,但心裏面卻已經是才思泉涌,很快就在腦海中臨時創作出了一首新詩。於是,她笑意吟吟,無限柔情地看著韓擒虎,當即就吟誦了一首《盼君歸》:「桃紅柳綠好時節,送君千里終有限。笛聲婉轉響起處,折柳相贈傷離別。光陰荏苒留戀間,夢裡依稀關山月。憑欄眺望盼親歸,他日重逢笑開顏。」吟誦完畢時,她雖然已是淚光點點,但依舊保持著迷人笑容,顯然是不想讓自己夫君有任何擔憂。

  韓增壽和韓洪都很喜歡獨孤琴,自然也非常認真地聆聽著大嫂吟誦這首新詩歌。小兄弟倆確實聰明異常,同樣只是這麼臨時聽了一次,就已經完全記住了這首詩歌的所有內容。於是,倆孩子都搖頭晃腦,當即又一起大聲朗誦了一遍。看著倆孩子的可愛模樣,所有人都感到興奮不已,隨即又紛紛鼓掌和大聲歡呼起來。剎那間,現場氣氛熱烈,充滿了歡聲笑語。

  依依惜別後,韓擒虎率領五百精銳騎兵南下巴蜀,小德子、小才子、獨孤青、韓春芳四人都貼身隨行。有意思的是,這五百人馬由兩部分組成,正式官兵和自家兄弟各占一半。這些正式官兵是朝廷備用軍隊,原屬於尉遲迥嫡系部隊的一個應急小隊。上一次,跟隨韓擒虎奮勇作戰,率先攻入巴郡城的,就是這一支精銳人馬。自家兄弟更不用說,都是身懷絕技的少年高手,從書院兄弟和南坳村弟子中比武挑選而來。

  所有人都十分崇拜韓擒虎,就連百夫長、小隊長等骨幹也一樣,都無一例外地早已變成了他的忠實追隨者。當然,韓擒虎也十分善待下屬,每日吃住都與大家完全一致。小德子和小才子無所謂,每日也跟著貼身陪同著他。獨孤青和韓春芳不方便,姐妹倆只好另行同吃同睡,與這支特殊部隊始終保持著適當距離。這支人馬是輕裝上陣,沿途都有地方官衙接待,行軍速度自然是快捷無比。數日後,韓擒虎就率軍進入巴渠城。此時,朱孝德已調去益州城,唐天宇現在是巴渠城太守兼城防守將。唐家灣高手如雲,各方面人才都應有盡有,已經有很多人跟著唐天宇進城發展。不知不覺中,兄弟們已經遍布軍營,而且已控制了巴渠地區的各地方衙門。這裡已是兄弟們的絕對管轄區,儼然也成為了韓擒虎的一個大本營。

  晚上,唐天亮和唐天龍負責安頓五百人馬,唐天宇則親自陪同著韓擒虎這兄妹五人。其實,唐天宇事先收到師傅的飛鴿傳書,對宇文護的專橫跋扈等行徑也已有所知曉。兄弟倆一番秘密商量後,決定成立一個臨時行動小隊,專門負責落實大師傅的特殊行動指示。隊員數量暫定為一百人馬,全部挑選知根知底的巴渠地方高手。考慮到要從地方挑選精英,就安排唐天龍擔任隊長,小德子和小才子為副隊長。他們還決定,由這三兄弟共同篩選人馬,並負責組織一系列秘密訓練。為確保訓練效果,韓擒虎和唐天宇不定期進行臨時指導和專項考核。

  第二日,韓擒虎和唐天宇一起籌備作戰方案,唐天亮組織部隊進行軍事訓練。唐天龍、小德子、小才子三兄弟聚在一起,專門負責訓練剛成立的這支臨時行動小隊。獨孤青和韓春芳無事可做,姐妹倆私下一番商量後,就一起黏上了嫂子鄭曉燕。鄭曉燕倒是高興不已,她的第二個兒子快滿一周歲了,正希望有人能夠陪她回唐家灣。於是,她吩咐兵丁們攜帶了一大堆禮品,帶著兩個兒子和這姐妹倆,一起高高興興地回唐家灣度假去了。

  真是心有靈犀,韓擒虎這邊已在加緊訓練人手,楊堅那裡也絲毫沒有放鬆任何機會。他和獨孤伽羅雖然未去看望獨孤府親人們,但一直都在悄悄地密切關注著他們的相關情況。當然,宇文護的密探遍布朝廷,這小夫妻倆也已多次處於危險之中。倆人有如置身驚濤駭浪之中,每日都小心翼翼地相伴在一起。危難之際,夫妻倆相互安慰,彼此提醒對方保持冷靜。至於打探消息之事,楊忠早為兒子準備了一批忠誠可靠的貼身侍衛。這些人交際廣闊,認識很多朝廷重臣的親信隨從。每日裡,他們會輪流出府,悄悄混跡於京城各大重臣府中。

  很快,他們就獲得了獨孤信家眷的流放消息。經過多方驗證,確定是十天後離京,全部流放至巴蜀偏遠之地。消息一經證實,小夫妻倆來不及悲傷,立即安排親信化妝成藥師,悄悄來到韓家莊院報送絕密消息。收到這個絕密消息後,獨孤雲心裏面既傷感又欣慰。傷感的是,義兄家眷及子女真的被流放了。欣慰的是,自己所料竟然絲毫不差,流放之地居然就是計劃中的巴蜀地區。於是,他告訴送信之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可以確保被流放的家眷們平安無事。」楊堅夫妻倆收到回復後,心裡都頓時放輕鬆了很多。

  萬幸的是,楊忠是聲名赫赫的大將軍,又未參與朝廷的政治鬥爭,宇文護一時間也不敢打擊楊家。獨孤伽羅與楊堅已成親,自然得以保留了貴族身份,避免了跟著娘家人遭受流放之苦。她每日大門不出,總是把自己關在家裡悄悄流淚。楊堅看著楚楚可憐的妻子,心中充滿了要好好保護她的滿腔柔情。小夫妻倆經常擁抱在一起,彼此用身體來安慰和鼓勵著對方。

  估摸著流放日期臨近,獨孤宇帶著兩名家丁,裝扮成買雜貨的小商販,整日守在南門外面觀察情況。第三日上午,終於看到獨孤家眷們淒涼出城,後面還跟著一隊負責押送他們的衙門差役。獨孤宇不敢怠慢,吩咐倆家丁遠遠跟隨,自己立即躍馬揚鞭回莊院報信。獨孤雲和獨孤鶴一番商量,決定把家裡都交給了唐金花和唐菊花共同負責。他們一起私下找了韓安兄弟,如實告訴了他一些具體情況和計劃安排。情況這麼緊急,韓安當然很支持,還主動說要派人協助。兄弟倆連忙表示不帶隨從,只請他幫忙照顧家裡的日常事情。

  安頓好家裡後,獨孤雲和獨孤鶴化妝成獵戶,全副武裝地策馬離開了韓家莊院。獨孤琴聞訊後,要獨孤玉和韓碧蓮扶她出來相送。可是,她晚了一步,父親和二叔已經跑遠,莊院前坪只剩下獨孤宇和韓海等相送人員。獨孤琴不放心,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吩咐兄弟倆立即策馬追送過去。倆人心中一喜,各自全副武裝,立即躍馬揚鞭,一路絕塵而去。獨孤雲和獨孤鶴一路疾行,很快就發現了那兩名家丁。獨孤雲吩咐倆家丁立即回莊院,他們兄弟倆親自負責跟蹤流放隊伍。由於流放隊伍行進速度較慢,這兄弟倆也只好不緊不慢地一路相隨。

  獨孤宇遇到兩名家丁,問清楚了具體情況後,也吩咐他們立即回莊院。這兄弟倆一路疾馳,很快就追上了獨孤雲和獨孤鶴。獨孤雲頗為意外,當即就詢問道:「你們怎麼也來了?」獨孤宇連忙道:「大伯,是大姐吩咐我們來的。」說完後,他掏出了那封信。

  獨孤雲接過信,揣入口袋中藏好。閒聊幾句後,他隨即吩咐道:「你們兄弟倆儘快回去吧。」獨孤宇連忙道:「大伯,我們想跟著一起南下。」韓海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想跟師傅一起去。」獨孤鶴提醒道:「海兒,你妻子才剛剛懷孕,還是留在家裡照顧她吧。」獨孤雲擔心家裡人手不夠,有意要把他們都留在莊院裡面。於是,他正色道:「虎子他們早已南下,現在如果我們也都出去了,哪誰來保障韓家莊院的安全呢?去年的夜襲事件你們都忘記了嗎?」這兄弟倆一聽,立馬就知道倆師傅用意了。於是,他們翻身上馬,當即就和兩位師傅告辭而去了。

  看著他們疾馳回去,獨孤雲和獨孤鶴很滿意,都不由得紛紛點頭和讚許起來。這兄弟倆準備了不少銀兩,還特意自帶了乾糧和水壺,一路上根本就不愁吃喝等日常問題。於是,他們一路觀賞風景,一邊閒話家常事物,始終與前面的流放隊伍保持著適當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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