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臧霸：俺來求主公，為俺主持公道
黃昏，城外荒丘。
「師尊，咱們現在去哪？」大金剛問笮融。
「去找那些有錢人借點東西。」笮融頭也沒回。
二金剛奇道：「師尊，前邊，是墳地啊。」
笮融教訓道：「老二，你記住佛爺的話：人是活著的鬼，鬼是死了的人。只要能搞到錢，你管它是墳地還是活人地？」
二金剛頓首：「哦，師尊是想帶著咱們盜墓去。」
「曹操這種天下聞名的諸侯，出身顯赫家族，他不照樣設了『摸金校尉』一職，專門盜墓，充作軍資嗎？此事他能做，偏我佛爺做不得？」
在這個世界上，笮融最恨的人是曹操。
因為他曾想趁著呂布，陳宮等人搶走兗州，曹操最虛弱的時候，去曹操的地盤上發筆大財。
這天底下，想要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可不只郭貢一個。
但是郭貢運氣好啊。
或者說，他笨，膽子小，被曹操的頂級謀士荀彧給嚇退了。
沒打仗就跑了，還跑的很遠，再加上曹操事情太多，沒空理他，他也就沒啥損失。
但是笮融可向來是膽大包天。
他認為曹操不過如此……
城池不好硬攻，那麼搶鄉村，總沒難度吧？
然後曹操手下的大將曹仁等人，就教會了他「死」字怎麼寫。
要不是跑的快，犧牲了3000多個為他殿後的信徒，他已經讓憤怒的曹軍剁成肉醬了。
費了大半年勁，新招來的2000多名徒眾，一天之內全死絕了。
一文錢的好處沒得到，還倒搭進去自己1000多名弟子。
有一種費半天勁造出一張100元假鈔，結果成本8萬元的既視感……
「師尊說的對，他曹操算個什麼東西？動不動屠城的貨色，也配和師尊比？他能盜墓，憑什麼咱們不能？」大金剛馬上拍馬屁。
二金剛說：「曹操檔次太低，屠城泄憤是最蠢的行為，屠完了，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不像師尊，把豬仔賣到倭國，可以掙錢。」
馬上就又有人越拍越猛，拍到最後，諸天神佛都只配給笮融下跪。
笮融心滿意足地享受著被拍馬屁的樂趣。
這麼多年，他早已把徒眾們拍的那些馬屁當成真的了。
他們下令手下低階徒眾開挖，專找有錢人家的墓挖，挖了一些珠寶，銀塊。
命運很快就要安排這些沒人性的野獸，和臧霸安置的守墓人相遇了。
那些人是臧霸兒時的玩伴，臧霸小時候家裡太窮，他爹還沒到縣裡任職時，他們一家人連飯都吃不飽。
是那些友善的鄉鄰接濟了他們。
臧霸後來成了氣候，就給這些人安排了超級高薪，同時也超級輕閒的工作。
替他父母守墓。
每天清理下灰塵，定期打掃下雜草就行。
這個工作不耽誤這些人干農活，而臧霸發給他們的錢，足以讓他們十輩子衣食無憂！
這些守墓人，自然是對臧霸感恩戴德。
所以都非常盡職。
他們剛除完草，突然看見一支剽悍的隊伍踏著煙塵而來，為首者正是笮融，他身側七騎如狼似虎，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七大金剛」。
這幾個守墓人心裡撲通直跳。
笮融勒住韁繩，馬鞭斜指那座規格明顯比其它墳高很多的土墳。
墳頭青草萋萋，碑石整潔，邊上也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顯然常有人祭掃。
「這墳，喲，臧霸的父母啊！」笮融看見碑上的字，眯起眼，眼中閃過貪婪的光，「底下定然藏著好東西，挖開看看。」
空氣驟然凝固。
守墓人手裡又沒武器，而且這麼幾個人，能阻止人家那麼多人嗎？
「徒死無益，還不如馬上報知臧都督！」
一位守墓人小聲對大家說。
大家迅速交換下眼神，不朝外面跑，而是朝裡面跑！
朝外面跑，敵人幾箭就能把他們射翻。
朝裡邊跑，墓園裡七拐八拐的，不利騎兵來追，他們還可以趁敵人不備，翻牆逃跑。
哪知笮融的手下們根本沒心思去追守墓人，他們在想其它的事。
七大金剛聽到笮融的命令，更是面面相覷，無一人動手挖坑。
臉上帶著刀疤的大金剛，硬著頭皮開口：「師尊，使不得！這是臧霸父母的合葬墳！」
「臧霸又怎地？」笮融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師尊有所不知，」五金剛接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敬畏，「臧霸其人，至孝啊！他年少家貧，老娘吃盡了人間苦楚，冬無棉夏無單，活活熬幹了身子。等臧霸混出功名，老太太早已黃土埋身，一天福都沒享到！」
大金剛嘆道，語氣竟有些發澀：
「別人祭拜父母，都是到了墳地才哭。而臧霸來祭拜父母，是一出家門就開始哭，一路走，一路哭，無數鄉鄰都親眼見過。他捶胸頓足，反覆念叨：『兒無能！沒讓娘親過上一天好日子！娘親為我們父子受盡窮、吃夠苦！兒一想起你老人家，就心如刀絞！』那哭聲……聞者心酸。」
七金剛沉聲道：
「前些年臧霸給父母並墳，啟出老太太棺木時，想起舊事，臧霸當場哭到昏厥，救了大半日才得醒轉。師尊，動這墳，傷天害理，更結死仇啊！」
七大金剛，個個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此刻卻你一言我一語，竭力勸諫。
就連這群壞得掉渣的人，心底里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對天地鬼神的敬畏，對人間至情的忌憚。
笮融聽了他們的話，臉上那點不耐煩逐漸化為冰涼的譏嘲。
他甩著馬鞭，輕蔑地掃過手下這群五大三粗的悍將。
「說完了？」他聲音陰柔，卻帶著毒刺般的寒意，「一個哭哭啼啼的臧霸，就把你們嚇破了膽？他娘受苦，干佛爺屁事！他孝心感天，又值幾個錢？」
笮融猛地一鞭抽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響：
「佛爺只要真金白銀！給我挖！便是閻羅老子的墳，今天也得翻開瞧瞧！」
命令如冰刃斬下。
七大金剛臉色灰敗，卻無人再敢違逆。
因為當初在佛堂前發過誓，誰敢違拗師尊，三刀六洞之後，綁到船頭，讓魚啃碎，讓水草纏滿全身白骨。
鐵鍬、鎬頭無奈地舉起，沉重地落下，刨開那浸透過孝子淚水的黃土。
棺槨顯現，陪葬品果然豐富。
笮融瞥了一眼，下令盡數掠去。
消息如帶著血的鴉羽，飛速傳到臧霸耳中。
當時他正在校場訓兵，聞聽噩耗，身形猛地一晃。
臉色先是一白，旋即湧上駭人的潮紅。
「噗——！」
一口滾燙的心頭血狂噴而出，濺落在身前沙盤上，點點猩紅，宛如怒放的紅梅。
臧霸仰天怒吼，聲如泣血：「笮融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
聲音裹挾著滔天的悲憤和刻骨的仇恨，震得在場將士無不悚然，天地亦為之失色。
臧霸氣急，當場便要點兵報仇。
尹禮勸諫道：
「都督，笮融為何敢在徐州作惡？不只是徒眾多，他們還有很多船！一旦事急，立刻逃到海島上！咱們的那點船，遠不夠用！」
臧霸怒道：「那又如何，辱我先人遺骸，此仇難道不報嗎？」
尹禮道：「咱們的船隻不夠用，若對方盤踞海島，還可趁我軍半渡時擊之。笮融這狗賊，非主公的神箭營不能破之！」
「俺馬上去求主公！」臧霸收淚，點兵。
他帶著尹禮等人，急急忙忙來到郯城，求見麋竺。
麋竺一見他身著孝服，滿臉是淚，眼中像要噴出火來，不敢怠慢，忙問其故。
臧霸痛哭告以前事：「……先生，俺來求主公，為俺主持公道！」
麋竺安慰道：「都督勿憂，某已發八百里加急密信，將笮融殺官造反之事告知主公，想來此時，主公必定快馬兼程往回趕呢。」
「師尊，咱們現在去哪？」大金剛問笮融。
「去找那些有錢人借點東西。」笮融頭也沒回。
二金剛奇道：「師尊，前邊，是墳地啊。」
笮融教訓道：「老二，你記住佛爺的話：人是活著的鬼，鬼是死了的人。只要能搞到錢，你管它是墳地還是活人地？」
二金剛頓首：「哦，師尊是想帶著咱們盜墓去。」
「曹操這種天下聞名的諸侯，出身顯赫家族，他不照樣設了『摸金校尉』一職，專門盜墓，充作軍資嗎？此事他能做，偏我佛爺做不得？」
在這個世界上，笮融最恨的人是曹操。
因為他曾想趁著呂布，陳宮等人搶走兗州，曹操最虛弱的時候，去曹操的地盤上發筆大財。
這天底下，想要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可不只郭貢一個。
但是郭貢運氣好啊。
或者說，他笨，膽子小，被曹操的頂級謀士荀彧給嚇退了。
沒打仗就跑了，還跑的很遠，再加上曹操事情太多，沒空理他，他也就沒啥損失。
但是笮融可向來是膽大包天。
他認為曹操不過如此……
城池不好硬攻，那麼搶鄉村，總沒難度吧？
然後曹操手下的大將曹仁等人，就教會了他「死」字怎麼寫。
要不是跑的快，犧牲了3000多個為他殿後的信徒，他已經讓憤怒的曹軍剁成肉醬了。
費了大半年勁，新招來的2000多名徒眾，一天之內全死絕了。
一文錢的好處沒得到，還倒搭進去自己1000多名弟子。
有一種費半天勁造出一張100元假鈔，結果成本8萬元的既視感……
「師尊說的對，他曹操算個什麼東西？動不動屠城的貨色，也配和師尊比？他能盜墓，憑什麼咱們不能？」大金剛馬上拍馬屁。
二金剛說：「曹操檔次太低，屠城泄憤是最蠢的行為，屠完了，什麼好處也得不到。不像師尊，把豬仔賣到倭國，可以掙錢。」
馬上就又有人越拍越猛，拍到最後，諸天神佛都只配給笮融下跪。
笮融心滿意足地享受著被拍馬屁的樂趣。
這麼多年，他早已把徒眾們拍的那些馬屁當成真的了。
他們下令手下低階徒眾開挖，專找有錢人家的墓挖，挖了一些珠寶，銀塊。
命運很快就要安排這些沒人性的野獸，和臧霸安置的守墓人相遇了。
那些人是臧霸兒時的玩伴，臧霸小時候家裡太窮，他爹還沒到縣裡任職時，他們一家人連飯都吃不飽。
是那些友善的鄉鄰接濟了他們。
臧霸後來成了氣候，就給這些人安排了超級高薪，同時也超級輕閒的工作。
替他父母守墓。
每天清理下灰塵，定期打掃下雜草就行。
這個工作不耽誤這些人干農活，而臧霸發給他們的錢，足以讓他們十輩子衣食無憂！
這些守墓人，自然是對臧霸感恩戴德。
所以都非常盡職。
他們剛除完草，突然看見一支剽悍的隊伍踏著煙塵而來，為首者正是笮融，他身側七騎如狼似虎，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七大金剛」。
這幾個守墓人心裡撲通直跳。
笮融勒住韁繩，馬鞭斜指那座規格明顯比其它墳高很多的土墳。
墳頭青草萋萋，碑石整潔，邊上也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顯然常有人祭掃。
「這墳，喲，臧霸的父母啊！」笮融看見碑上的字，眯起眼，眼中閃過貪婪的光，「底下定然藏著好東西，挖開看看。」
空氣驟然凝固。
守墓人手裡又沒武器，而且這麼幾個人，能阻止人家那麼多人嗎？
「徒死無益，還不如馬上報知臧都督！」
一位守墓人小聲對大家說。
大家迅速交換下眼神，不朝外面跑，而是朝裡面跑！
朝外面跑，敵人幾箭就能把他們射翻。
朝裡邊跑，墓園裡七拐八拐的，不利騎兵來追，他們還可以趁敵人不備，翻牆逃跑。
哪知笮融的手下們根本沒心思去追守墓人，他們在想其它的事。
七大金剛聽到笮融的命令，更是面面相覷，無一人動手挖坑。
臉上帶著刀疤的大金剛，硬著頭皮開口：「師尊，使不得！這是臧霸父母的合葬墳！」
「臧霸又怎地？」笮融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師尊有所不知，」五金剛接口，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敬畏，「臧霸其人，至孝啊！他年少家貧，老娘吃盡了人間苦楚，冬無棉夏無單，活活熬幹了身子。等臧霸混出功名，老太太早已黃土埋身，一天福都沒享到！」
大金剛嘆道，語氣竟有些發澀：
「別人祭拜父母，都是到了墳地才哭。而臧霸來祭拜父母，是一出家門就開始哭，一路走，一路哭，無數鄉鄰都親眼見過。他捶胸頓足，反覆念叨：『兒無能！沒讓娘親過上一天好日子！娘親為我們父子受盡窮、吃夠苦！兒一想起你老人家，就心如刀絞！』那哭聲……聞者心酸。」
七金剛沉聲道：
「前些年臧霸給父母並墳，啟出老太太棺木時，想起舊事，臧霸當場哭到昏厥，救了大半日才得醒轉。師尊，動這墳，傷天害理，更結死仇啊！」
七大金剛，個個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此刻卻你一言我一語，竭力勸諫。
就連這群壞得掉渣的人，心底里還殘存著最後一絲對天地鬼神的敬畏，對人間至情的忌憚。
笮融聽了他們的話，臉上那點不耐煩逐漸化為冰涼的譏嘲。
他甩著馬鞭，輕蔑地掃過手下這群五大三粗的悍將。
「說完了？」他聲音陰柔，卻帶著毒刺般的寒意，「一個哭哭啼啼的臧霸，就把你們嚇破了膽？他娘受苦，干佛爺屁事！他孝心感天，又值幾個錢？」
笮融猛地一鞭抽在空氣中，發出刺耳的爆響：
「佛爺只要真金白銀！給我挖！便是閻羅老子的墳，今天也得翻開瞧瞧！」
命令如冰刃斬下。
七大金剛臉色灰敗，卻無人再敢違逆。
因為當初在佛堂前發過誓，誰敢違拗師尊，三刀六洞之後，綁到船頭，讓魚啃碎，讓水草纏滿全身白骨。
鐵鍬、鎬頭無奈地舉起，沉重地落下，刨開那浸透過孝子淚水的黃土。
棺槨顯現，陪葬品果然豐富。
笮融瞥了一眼，下令盡數掠去。
消息如帶著血的鴉羽，飛速傳到臧霸耳中。
當時他正在校場訓兵，聞聽噩耗，身形猛地一晃。
臉色先是一白，旋即湧上駭人的潮紅。
「噗——！」
一口滾燙的心頭血狂噴而出，濺落在身前沙盤上，點點猩紅，宛如怒放的紅梅。
臧霸仰天怒吼，聲如泣血：「笮融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
聲音裹挾著滔天的悲憤和刻骨的仇恨，震得在場將士無不悚然，天地亦為之失色。
臧霸氣急，當場便要點兵報仇。
尹禮勸諫道：
「都督，笮融為何敢在徐州作惡？不只是徒眾多，他們還有很多船！一旦事急，立刻逃到海島上！咱們的那點船，遠不夠用！」
臧霸怒道：「那又如何，辱我先人遺骸，此仇難道不報嗎？」
尹禮道：「咱們的船隻不夠用，若對方盤踞海島，還可趁我軍半渡時擊之。笮融這狗賊，非主公的神箭營不能破之！」
「俺馬上去求主公！」臧霸收淚，點兵。
他帶著尹禮等人，急急忙忙來到郯城，求見麋竺。
麋竺一見他身著孝服，滿臉是淚，眼中像要噴出火來，不敢怠慢，忙問其故。
臧霸痛哭告以前事：「……先生，俺來求主公，為俺主持公道！」
麋竺安慰道：「都督勿憂，某已發八百里加急密信，將笮融殺官造反之事告知主公，想來此時，主公必定快馬兼程往回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