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許褚拜入劉備麾下
更多村民的嗚咽聲、敬佩聲、唏噓聲混成一片。
這窮困閉塞的山村，何曾有過劉備這樣的大人物親自前來！
不是為了征糧抽丁，而是為了償還一筆早被遺忘的舊債，送還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
劉備扶起許義，將竹簡輕輕放在他顫抖的手中：「此乃令先祖遺物，物歸原主。工錢與賠款，請收下……好生安葬令先祖吧。」
他頓了頓，環視周遭那一張張因激動震驚而難以置信的臉，聲音沉緩而有力：
「天下雖亂，然信義不可廢。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背信棄義之事，劉備永不敢為！」
許義捧著竹簡和錢帛，熱淚長流，反覆念叨：「仁義……使君仁義啊……」
謝完劉備，他連李更也謝了。
李更回禮說：「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對你是小事，對我是大事。」許義再次行禮。
李更生平頭一回被人如此敬重，自是非常得意：「兄弟，好生安葬令先祖吧。」
許義重重的點頭。
老族長讓族人們在祖先們長眠的墳塋處，幫著挖墳。
許義換上喪服，將先祖的遺骸葬入塵土，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
李更對劉備說：「使君，謝謝你。」
劉備沒有回頭，目光仍落在那座新墳上，落在那些感恩戴德的臉上。
風吹過，捲起塵埃和紙灰。
一座墳塋得以圓滿，一個多年前的遺願得以兌現。
「許義，我和我兩位義弟也來拜拜你家先祖。」
劉關張一臉虔敬。
許義驚訝地說：
「使君何等人物，豈能拜升斗小民？」
劉備淡然道：「死者為大。」
說完跪在墳前行禮。
關羽、張飛也和他們的大哥一樣，給死者的遺骸行禮。
「許先生，270年了，劉備才得知此事……讓你等的太久了。對不住了。」
然後他仰望湛藍的天空，抱拳向臉右邊的方向行禮：
「大漢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劉備在此立誓，此生絕不失信於天下！」
關張二人亦皆動容，和劉備一起行禮。
讀書最多，閱歷也最多的老族長對許氏族人低聲說：
「你們看到沒？古往今來的昏君都認為自己對，全天下人都錯。而劉使君，竟然像他的祖先漢文帝一樣，認為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註：漢文帝生漢景帝，漢景帝生中山靖王，中山靖王是劉備先祖）
馬上就有好奇寶寶問他：「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老族長拈鬚道來：
「意思就是說，只要天下沒治理好，全是我一個人的錯！有這種信念的人，他得自律，自戒到什麼地步？漢文帝當年想造露台，一計算成本，要花費百金，這麼多錢夠很多百姓生活，結果漢文帝就不建這露台了！」
「那可真是明君啊！」
「那當然啊，千載少有的明君！大漢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可以說，漢文帝稱得上功德無量！他這一生都勤政愛民，動不動就給老百姓減稅！」
……
劉備他們行完禮，剛要起來。
這時有兩兄弟帶著族人回來了。
還帶著很多牛。
「許定，許褚兄弟倆回來了。」有人高呼。
劉備心裡暗忖，碰上許褚了？
這又是個三國時代的超級猛將。
許定長得不高。
那許褚人高馬大，像狗熊一樣健壯。
膀大腰圓，力大無窮。
嗓門也大。
「老族長，出什麼事了？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許定亦問道：「許義，你家長輩不早就沒了嗎？怎麼又挖新墳？」
老族長笑道：「你兄弟倆且稍待，老漢給你們詳敘此事。」
老人家把劉備替祖宗償還270年的欠款這事，一五一十說起。
許定、許褚兄弟這種血性漢子，生平最喜歡這種言而有信的君子。
許定望著劉備就拜：「唉呀呀，原來是劉使君當面，請受小人一拜。」
許褚等人亦拜倒一片。
「劉使君，俺們聽說過你的大名！你不光打仗厲害，還是個誠信仁義的君子！俺許褚平生最敬佩你這樣的人！」
劉備一一回禮，請二位起身。
老族長看著牛，和一車車的糧食，奇怪地問許褚：
「仲康，不是說和賊人用牛交換糧食嗎？怎麼糧食拿到了，牛也回來了？」
許定一拍胸脯，自豪地笑道：「俺家弟弟，是個大力士，恐怕也不比當年的楚王項羽差！」
他給眾人說了事情經過。
原來賊人打不過許家集的許氏民間武裝。
就想通過和平方式，用糧食換牛。
許氏兄弟假裝同意，帶人去換。
許家兄弟取了糧食，賊人來取牛。
許褚一手揪牛尾，逆行百餘步！
眾賊人嚇得目瞪口呆。
也不敢取剩下的牛了，一溜煙全跑了。
這回許氏兄弟可揚名了，淮、汝、陳、梁間群賊，聞皆畏憚之。
許褚聽聞老族長說了劉備講信義的事，怕他看不起自己，便道：
「使君，對正人君子和善良百姓，行使仁義是對的。但對殺人不眨眼的賊人，不必講信用！所以你不要因此小看……小看我兄弟倆！」
看他那緊張侷促的樣子，似乎很怕被劉備瞧不起。
劉備笑道：「仲康，你說的對，正所謂兵不厭詐。對生死場上的敵人，當然不能仁慈。對敵人仁慈，是對自己人的狠毒。」
「大哥，這劉使君，真對俺脾氣！」許褚對其兄長許定大聲道。
許定心道，這麼好的機會，不如給弟弟找個好出身。
人家270年前的許海，臨死時還說「工錢未酬，留弟娶婦」呢。
要不怎麼說長兄如父呢？
古人尚且如此愛護弟弟，我能不愛我弟弟嗎？
「仲康，你這一身本領，留在許家集真是可惜了！何不投靠到使君麾下？」
許定說完，轉頭對劉備說：
「使君，我弟為人耿直，從不讒佞！與人相交，便肯同生共死！他這一身本領，殺狼屠豹，如探囊取物！」
許褚亦心潮澎湃，向劉備行禮：
「使君，你若肯收我，我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人生很多事，時機真是萬分重要。
許褚有能力，有本事，急於擺脫農夫身份！
此時若有一個他看的上眼的諸侯前來收他，給他官位，他一定會樂得屁巔屁巔的！
但是！
如果他已經跟了一個主公，這時其他諸侯無論如何都收不走他了。
上一世曹操撿了便宜，行軍路上，路過此地，收了許褚。
其實如果袁術、孫策、劉表等諸侯，如果能提前知道農夫許褚是將才，以禮相待，前來收他，他也會跟著走。
這一世，這個便宜被劉備撿了。
「仲康，孤現在就封你為懷義校尉！」劉備正色道。
「臣參見主公！」許褚一臉興奮，倒頭便拜。
許定更是高興之極，劉備一句話，他弟弟就有了官身，而且起點還不低。
這窮困閉塞的山村，何曾有過劉備這樣的大人物親自前來！
不是為了征糧抽丁，而是為了償還一筆早被遺忘的舊債，送還一具無人問津的枯骨！
劉備扶起許義，將竹簡輕輕放在他顫抖的手中：「此乃令先祖遺物，物歸原主。工錢與賠款，請收下……好生安葬令先祖吧。」
他頓了頓，環視周遭那一張張因激動震驚而難以置信的臉，聲音沉緩而有力：
「天下雖亂，然信義不可廢。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背信棄義之事，劉備永不敢為！」
許義捧著竹簡和錢帛，熱淚長流，反覆念叨：「仁義……使君仁義啊……」
謝完劉備，他連李更也謝了。
李更回禮說：「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對你是小事，對我是大事。」許義再次行禮。
李更生平頭一回被人如此敬重，自是非常得意：「兄弟，好生安葬令先祖吧。」
許義重重的點頭。
老族長讓族人們在祖先們長眠的墳塋處，幫著挖墳。
許義換上喪服，將先祖的遺骸葬入塵土，恭恭敬敬的拜了四拜。
李更對劉備說：「使君，謝謝你。」
劉備沒有回頭，目光仍落在那座新墳上，落在那些感恩戴德的臉上。
風吹過，捲起塵埃和紙灰。
一座墳塋得以圓滿，一個多年前的遺願得以兌現。
「許義，我和我兩位義弟也來拜拜你家先祖。」
劉關張一臉虔敬。
許義驚訝地說：
「使君何等人物，豈能拜升斗小民？」
劉備淡然道：「死者為大。」
說完跪在墳前行禮。
關羽、張飛也和他們的大哥一樣，給死者的遺骸行禮。
「許先生，270年了，劉備才得知此事……讓你等的太久了。對不住了。」
然後他仰望湛藍的天空，抱拳向臉右邊的方向行禮：
「大漢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劉備在此立誓，此生絕不失信於天下！」
關張二人亦皆動容，和劉備一起行禮。
讀書最多，閱歷也最多的老族長對許氏族人低聲說：
「你們看到沒？古往今來的昏君都認為自己對，全天下人都錯。而劉使君，竟然像他的祖先漢文帝一樣，認為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註：漢文帝生漢景帝，漢景帝生中山靖王，中山靖王是劉備先祖）
馬上就有好奇寶寶問他：「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老族長拈鬚道來：
「意思就是說，只要天下沒治理好，全是我一個人的錯！有這種信念的人，他得自律，自戒到什麼地步？漢文帝當年想造露台，一計算成本，要花費百金，這麼多錢夠很多百姓生活，結果漢文帝就不建這露台了！」
「那可真是明君啊！」
「那當然啊，千載少有的明君！大漢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可以說，漢文帝稱得上功德無量！他這一生都勤政愛民，動不動就給老百姓減稅！」
……
劉備他們行完禮，剛要起來。
這時有兩兄弟帶著族人回來了。
還帶著很多牛。
「許定，許褚兄弟倆回來了。」有人高呼。
劉備心裡暗忖，碰上許褚了？
這又是個三國時代的超級猛將。
許定長得不高。
那許褚人高馬大，像狗熊一樣健壯。
膀大腰圓，力大無窮。
嗓門也大。
「老族長，出什麼事了？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許定亦問道：「許義，你家長輩不早就沒了嗎？怎麼又挖新墳？」
老族長笑道：「你兄弟倆且稍待，老漢給你們詳敘此事。」
老人家把劉備替祖宗償還270年的欠款這事，一五一十說起。
許定、許褚兄弟這種血性漢子，生平最喜歡這種言而有信的君子。
許定望著劉備就拜：「唉呀呀，原來是劉使君當面，請受小人一拜。」
許褚等人亦拜倒一片。
「劉使君，俺們聽說過你的大名！你不光打仗厲害，還是個誠信仁義的君子！俺許褚平生最敬佩你這樣的人！」
劉備一一回禮，請二位起身。
老族長看著牛，和一車車的糧食，奇怪地問許褚：
「仲康，不是說和賊人用牛交換糧食嗎？怎麼糧食拿到了，牛也回來了？」
許定一拍胸脯，自豪地笑道：「俺家弟弟，是個大力士，恐怕也不比當年的楚王項羽差！」
他給眾人說了事情經過。
原來賊人打不過許家集的許氏民間武裝。
就想通過和平方式，用糧食換牛。
許氏兄弟假裝同意，帶人去換。
許家兄弟取了糧食，賊人來取牛。
許褚一手揪牛尾，逆行百餘步！
眾賊人嚇得目瞪口呆。
也不敢取剩下的牛了，一溜煙全跑了。
這回許氏兄弟可揚名了，淮、汝、陳、梁間群賊，聞皆畏憚之。
許褚聽聞老族長說了劉備講信義的事，怕他看不起自己，便道：
「使君，對正人君子和善良百姓，行使仁義是對的。但對殺人不眨眼的賊人，不必講信用！所以你不要因此小看……小看我兄弟倆！」
看他那緊張侷促的樣子，似乎很怕被劉備瞧不起。
劉備笑道：「仲康，你說的對，正所謂兵不厭詐。對生死場上的敵人，當然不能仁慈。對敵人仁慈，是對自己人的狠毒。」
「大哥，這劉使君，真對俺脾氣！」許褚對其兄長許定大聲道。
許定心道，這麼好的機會，不如給弟弟找個好出身。
人家270年前的許海，臨死時還說「工錢未酬，留弟娶婦」呢。
要不怎麼說長兄如父呢？
古人尚且如此愛護弟弟，我能不愛我弟弟嗎？
「仲康，你這一身本領，留在許家集真是可惜了！何不投靠到使君麾下？」
許定說完，轉頭對劉備說：
「使君，我弟為人耿直，從不讒佞！與人相交，便肯同生共死！他這一身本領，殺狼屠豹，如探囊取物！」
許褚亦心潮澎湃，向劉備行禮：
「使君，你若肯收我，我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人生很多事，時機真是萬分重要。
許褚有能力，有本事，急於擺脫農夫身份！
此時若有一個他看的上眼的諸侯前來收他，給他官位，他一定會樂得屁巔屁巔的！
但是！
如果他已經跟了一個主公，這時其他諸侯無論如何都收不走他了。
上一世曹操撿了便宜，行軍路上，路過此地，收了許褚。
其實如果袁術、孫策、劉表等諸侯，如果能提前知道農夫許褚是將才，以禮相待，前來收他，他也會跟著走。
這一世，這個便宜被劉備撿了。
「仲康，孤現在就封你為懷義校尉！」劉備正色道。
「臣參見主公！」許褚一臉興奮，倒頭便拜。
許定更是高興之極，劉備一句話，他弟弟就有了官身，而且起點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