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危機四伏
「倭寇——？！」
陳陽眼中寒光爆射，一股遠比面對清軍時更凜冽、更純粹、更源自靈魂深處的殺意沖天而起！
這殺意引動體內龍氣，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漩渦，捲起地上的塵土碎石，讓身旁的親兵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威壓。
倭寇！
這兩個字，在陳陽的記憶中，是與無數血腥、殘忍、屈辱的畫面緊密相連的。
那是史書上字字泣血的記載，是民間口耳相傳的恐怖傳說：
村莊化為焦土，濃煙蔽日；
百姓被驅趕至海灘，如同豬羊般被集體屠戮，海水為之赤紅；
婦女被擄掠，受盡凌辱，命運比死亡更悲慘；
嬰兒被挑在倭刀的尖端，成為他們炫耀武力的殘忍玩具；
糧食財物被洗劫一空，帶不走的便付之一炬……
這些來自東瀛四島的豺狼，數百年來，以其極致的殘暴，在華夏漫長的海岸線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如今，在他陳陽剛剛崛起，力圖恢復華夏，對抗北清之際，這些陰魂不散的夢魘，竟敢再次將沾滿血污的爪牙伸向浙東，伸向他的根基之地。
這不僅僅是趁火打劫，這更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是對他陳陽，對鎮清軍，乃至對整個華夏力量的蔑視。
「找——死——！」陳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怒喝聲如同九天驚雷炸響，震得方圓數里內剛剛停息的戰場仿佛再次顫抖起來，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這聲浪衝散、淨化。
他瞬間將清軍殘部、宜興戰果乃至西線戰局都拋諸腦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援東南，誅盡倭寇！
下一刻，【咫尺天涯】神通全力爆發，體內龍氣與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他的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間、快過閃電的青色流光，以超越音速的極限，向著東南方向的括蒼山疾馳而去。
沿途空氣被恐怖的速度劇烈壓縮、擠爆，產生一連串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音爆雲，久久不散，彰顯著他內心那焚天煮海般的焦灼與憤怒。
當陳陽以近乎燃燒潛能的速度趕回括蒼山龍氣樞紐之地時，顧炎武早已等候在戒備森嚴的議事廳外，面色凝重如萬年寒鐵，眼窩深陷，顯然已多時未眠。
他手中捧著的厚厚一疊，不僅僅是冰冷的戰報文書，更是一份份來自沿海前線、用鮮血和生命寫就的控訴狀。
「大都督，您終於回來了！詳情堪憂，局勢危殆遠超預估！」
顧炎武迎上前，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憤。
他引陳陽進入議事廳，巨大的沿海輿圖上，原本代表鎮清軍控制的藍色區域，在台州、寧波沿海已被刺目的硃砂筆劃上了多個猙獰的叉號和箭頭。
「據拼死突圍、身負重傷的哨騎及零星逃回的漁民所述，此次倭寇規模之大，為百年所未見！」
顧炎武指著輿圖，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大小船隻確認逾百艘，主力為速度迅捷的關船、小早船，但其核心，乃是三艘形制古怪、大如樓房的『安宅船』，此等巨艦，船首皆雕刻猙獰鬼面，船樓高聳，遠望如海上魔堡，其上傳來的威壓令人心悸。寇首狂言，乃奉『八幡大菩薩』之法旨，前來『收取貢賦』，實則行燒殺搶掠之暴行，兇殘異常，以虐殺為樂！」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情緒，開始詳細描述那些令人髮指的暴行，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沾著血淚：
「松門衛……第一個燃起烽火，也是第一個陷落的衛所。全衛官兵據報血戰至最後一卒，千戶張大人戰死，頭顱被割下懸於旗杆示眾。烽火台被一股黑色妖火徹底焚毀前，最後一名守台哨兵，親眼目睹倭寇將俘虜的數百百姓，用繩索捆綁串連，驅趕至冰冷的海水中，逐一溺斃，美其名曰『洗罪』！更有甚者，將百姓當作活靶，供其弓手、鐵炮手射殺取樂，慘叫聲持續數個時辰不絕……」
「海門衛外圍，自三沙鎮至赤坎村，連綿二十餘里，已成焦土！村落雞犬不留，房屋盡數焚毀，濃煙半月不散。婦女稍有姿色者，皆被擄上賊船，命運不堪設想。男子，無論老幼，盡遭虐殺……有報告稱，倭寇比賽刀鋒，將嬰兒……將嬰兒高高挑起在長矛尖端，揮舞狂笑……屍骸堆積如山，無人收殮，任由海鳥野狗啃食……沿岸海水，至今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腥臭撲鼻，漁汛斷絕！」
顧炎武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他拿起另一份來自寧波府探子的密報：
「倭寇隨行異人，數量不明，但手段詭譎狠毒。」
「確有人能口噴幽綠色毒火，粘稠如油，遇水不滅，反而燃燒更烈，沾身即皮焦肉爛，直至化作枯骨」
「其所召喚的式神，並非虛幻影子，而是凝如實質的骷髏妖鬼，關節摩擦發出『咔嚓』聲響，眼眶中跳躍著鬼火，普通刀劍劈砍上去，只能留下淺痕，唯重型火器、破甲重錘或軍中煞氣方能稍稍克制。」
「還有狀如孩童、皮膚青黑、頭頂碟狀凹陷的『河童』式神，於淺灘水下活動，專噬落水者，拖人溺亡……我軍戍衛部隊，多為舊明遺留的衛所兵，甲冑不全，刀槍鏽鈍，火器更是稀少且老舊不堪，面對如此妖邪與悍寇結合的攻擊，士氣崩潰，一觸即潰，非戰之罪，實乃力不能敵啊！」
戰報上的文字，配合著顧炎武沉痛的描述，仿佛化作了無數冤魂的哭嚎，在議事廳內迴蕩。
廳內侍立的將領、文官無不面色慘白，拳頭緊握，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更有甚者，因家鄉遭難而無聲垂淚，牙關緊咬，滲出鮮血。
「八幡大菩薩？哼，東瀛的淫祀邪神，也敢踏足我華夏神州，縱容麾下屠戮我炎黃子民？！」陳陽語氣冰寒，周身氣息幾乎要將空氣中的水分都凍結成冰晶。
他強壓下立刻提劍殺向沿海的衝動，思維高速運轉。
這些倭寇，絕非尋常海盜流寇，其組織嚴密，裝備精良，更有超凡力量隨行，背後必然有東瀛本土的修行勢力支持，極可能是京都的陰陽寮、某地強大的神道教社，甚至是某些蟄伏的妖魔。
而他們選擇在這個時機大舉進犯，若說與北面蠢蠢欲動的清廷沒有一絲半縷的暗中勾連，他絕不相信！
這分明是一招毒辣的「驅狼吞虎」之計，意圖讓他東西難以兼顧，最終被拖垮、耗死！
「我們的水師現狀如何？寧波造船廠，那幾艘新船，進度到底到了哪一步？」陳陽強壓著沸騰的殺意，沉聲問道，聲音如同金鐵摩擦。
制海權，是解決此次危機的關鍵，否則只能被動挨打，任由倭寇在漫長的海岸線上肆意選擇攻擊點。
顧炎武面露難色，語氣更加沉重，他必須如實匯報家底，這關乎整個戰局的決策：
「回大都督，我軍新建之水師，名冊上雖有兵員五千餘眾，然實則能立即出海、堪一戰者，不足三千！」
「戰船方面，大小共計四十三艘，其中超過七成是收繳、改造自前明遺留或沿海商賈的福船、沙船、廣船。」
「這些舊艦船體普遍老化，木材鬆動，航速遲緩，抗風浪能力差。」
「其上裝備之火炮，更是五花八門，有老式佛朗機、碗口銃，甚至還有洪武年間鑄造的鐵炮，射程近、精度差、裝填緩慢，且多有炸膛之險，威力與射程遠遜於倭寇船上普遍裝備的輕便且射速更快的『國友銃』。」
「水手訓練時日尚短，大部分僅完成基礎操帆、划槳，海上顛簸中之火炮瞄準、接舷跳幫戰術更是生疏，倉促拉上戰場，恐……恐難與倭寇那龐大、迅捷且兇悍異常的船隊正面抗衡。」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繼續匯報那唯一的希望所在：「寧波造船廠……傾盡物力人力，第一艘自建的『鎮海級』主力炮船，被命名為『鎮海』號，於三日前才剛剛舉行下水儀式。此船按設計，船體雄壯，長二十餘丈，排水量遠超現有任何艦船，預設三層炮甲板，滿載可配重炮二十四門，本應是我水師中流砥柱……但，大都督，它真的只是剛剛下水啊！」
顧炎武的語氣帶著無奈與急迫：「船體內部諸多艙室尚未完全封板，部分木材仍在陰乾收縮，縫隙是否滲水，需經風浪檢驗才能知曉。最重要的是，預定配備的二十四門新式紅衣大炮，目前僅到位十四門，還有十門正在趕製或運輸途中！已經安裝的火炮，其炮架、滑軌仍需調試。火藥庫雖已建成，但儲備火藥僅夠兩次齊射之用，合格的實心彈、鏈彈、霰彈更是短缺嚴重！簡而言之，『鎮海』號目前只是一具擁有強大潛力的空殼，遠未形成完整戰力！」
內外交困，危如累卵！陸地上，西線盧龍之在廣信府遭遇清軍強援，攻勢受挫，陷入僵持；
北面，多鐸率領的清軍主力如同懸頂之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尋隙南下，直撲江南腹地。
如今，海上又來了規模空前、手段殘忍酷烈、且擁有詭異超凡力量的倭寇，如同毒蛇般直搗相對空虛的沿海軟肋！兵力、裝備、時間、後勤……無一不捉襟見肘，處處是短板，步步是危機。
陳陽眼中寒光爆射，一股遠比面對清軍時更凜冽、更純粹、更源自靈魂深處的殺意沖天而起！
這殺意引動體內龍氣，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漩渦，捲起地上的塵土碎石，讓身旁的親兵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威壓。
倭寇！
這兩個字，在陳陽的記憶中，是與無數血腥、殘忍、屈辱的畫面緊密相連的。
那是史書上字字泣血的記載，是民間口耳相傳的恐怖傳說：
村莊化為焦土，濃煙蔽日；
百姓被驅趕至海灘，如同豬羊般被集體屠戮，海水為之赤紅；
婦女被擄掠，受盡凌辱，命運比死亡更悲慘；
嬰兒被挑在倭刀的尖端，成為他們炫耀武力的殘忍玩具；
糧食財物被洗劫一空，帶不走的便付之一炬……
這些來自東瀛四島的豺狼，數百年來，以其極致的殘暴，在華夏漫長的海岸線上，刻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如今，在他陳陽剛剛崛起，力圖恢復華夏，對抗北清之際，這些陰魂不散的夢魘，竟敢再次將沾滿血污的爪牙伸向浙東，伸向他的根基之地。
這不僅僅是趁火打劫，這更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是對他陳陽，對鎮清軍，乃至對整個華夏力量的蔑視。
「找——死——！」陳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怒喝聲如同九天驚雷炸響，震得方圓數里內剛剛停息的戰場仿佛再次顫抖起來，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這聲浪衝散、淨化。
他瞬間將清軍殘部、宜興戰果乃至西線戰局都拋諸腦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援東南，誅盡倭寇！
下一刻，【咫尺天涯】神通全力爆發，體內龍氣與真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他的身形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間、快過閃電的青色流光，以超越音速的極限，向著東南方向的括蒼山疾馳而去。
沿途空氣被恐怖的速度劇烈壓縮、擠爆，產生一連串肉眼可見的乳白色音爆雲，久久不散，彰顯著他內心那焚天煮海般的焦灼與憤怒。
當陳陽以近乎燃燒潛能的速度趕回括蒼山龍氣樞紐之地時，顧炎武早已等候在戒備森嚴的議事廳外，面色凝重如萬年寒鐵，眼窩深陷，顯然已多時未眠。
他手中捧著的厚厚一疊，不僅僅是冰冷的戰報文書，更是一份份來自沿海前線、用鮮血和生命寫就的控訴狀。
「大都督，您終於回來了！詳情堪憂，局勢危殆遠超預估！」
顧炎武迎上前，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憤。
他引陳陽進入議事廳，巨大的沿海輿圖上，原本代表鎮清軍控制的藍色區域，在台州、寧波沿海已被刺目的硃砂筆劃上了多個猙獰的叉號和箭頭。
「據拼死突圍、身負重傷的哨騎及零星逃回的漁民所述，此次倭寇規模之大，為百年所未見！」
顧炎武指著輿圖，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顫抖，「大小船隻確認逾百艘，主力為速度迅捷的關船、小早船，但其核心，乃是三艘形制古怪、大如樓房的『安宅船』，此等巨艦，船首皆雕刻猙獰鬼面，船樓高聳，遠望如海上魔堡，其上傳來的威壓令人心悸。寇首狂言，乃奉『八幡大菩薩』之法旨，前來『收取貢賦』，實則行燒殺搶掠之暴行，兇殘異常，以虐殺為樂！」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情緒，開始詳細描述那些令人髮指的暴行，聲音低沉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沾著血淚：
「松門衛……第一個燃起烽火，也是第一個陷落的衛所。全衛官兵據報血戰至最後一卒，千戶張大人戰死，頭顱被割下懸於旗杆示眾。烽火台被一股黑色妖火徹底焚毀前，最後一名守台哨兵，親眼目睹倭寇將俘虜的數百百姓，用繩索捆綁串連，驅趕至冰冷的海水中，逐一溺斃，美其名曰『洗罪』！更有甚者，將百姓當作活靶，供其弓手、鐵炮手射殺取樂，慘叫聲持續數個時辰不絕……」
「海門衛外圍，自三沙鎮至赤坎村，連綿二十餘里，已成焦土！村落雞犬不留，房屋盡數焚毀，濃煙半月不散。婦女稍有姿色者，皆被擄上賊船，命運不堪設想。男子，無論老幼，盡遭虐殺……有報告稱，倭寇比賽刀鋒，將嬰兒……將嬰兒高高挑起在長矛尖端，揮舞狂笑……屍骸堆積如山，無人收殮，任由海鳥野狗啃食……沿岸海水，至今泛著詭異的暗紅色，腥臭撲鼻，漁汛斷絕！」
顧炎武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他拿起另一份來自寧波府探子的密報：
「倭寇隨行異人，數量不明，但手段詭譎狠毒。」
「確有人能口噴幽綠色毒火，粘稠如油，遇水不滅，反而燃燒更烈，沾身即皮焦肉爛，直至化作枯骨」
「其所召喚的式神，並非虛幻影子，而是凝如實質的骷髏妖鬼，關節摩擦發出『咔嚓』聲響，眼眶中跳躍著鬼火，普通刀劍劈砍上去，只能留下淺痕，唯重型火器、破甲重錘或軍中煞氣方能稍稍克制。」
「還有狀如孩童、皮膚青黑、頭頂碟狀凹陷的『河童』式神，於淺灘水下活動，專噬落水者，拖人溺亡……我軍戍衛部隊，多為舊明遺留的衛所兵，甲冑不全，刀槍鏽鈍，火器更是稀少且老舊不堪，面對如此妖邪與悍寇結合的攻擊，士氣崩潰，一觸即潰，非戰之罪，實乃力不能敵啊！」
戰報上的文字，配合著顧炎武沉痛的描述，仿佛化作了無數冤魂的哭嚎，在議事廳內迴蕩。
廳內侍立的將領、文官無不面色慘白，拳頭緊握，眼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更有甚者，因家鄉遭難而無聲垂淚，牙關緊咬，滲出鮮血。
「八幡大菩薩？哼，東瀛的淫祀邪神，也敢踏足我華夏神州，縱容麾下屠戮我炎黃子民？！」陳陽語氣冰寒，周身氣息幾乎要將空氣中的水分都凍結成冰晶。
他強壓下立刻提劍殺向沿海的衝動，思維高速運轉。
這些倭寇，絕非尋常海盜流寇，其組織嚴密，裝備精良，更有超凡力量隨行，背後必然有東瀛本土的修行勢力支持，極可能是京都的陰陽寮、某地強大的神道教社，甚至是某些蟄伏的妖魔。
而他們選擇在這個時機大舉進犯，若說與北面蠢蠢欲動的清廷沒有一絲半縷的暗中勾連，他絕不相信！
這分明是一招毒辣的「驅狼吞虎」之計，意圖讓他東西難以兼顧，最終被拖垮、耗死！
「我們的水師現狀如何？寧波造船廠，那幾艘新船，進度到底到了哪一步？」陳陽強壓著沸騰的殺意，沉聲問道，聲音如同金鐵摩擦。
制海權，是解決此次危機的關鍵，否則只能被動挨打，任由倭寇在漫長的海岸線上肆意選擇攻擊點。
顧炎武面露難色，語氣更加沉重，他必須如實匯報家底，這關乎整個戰局的決策：
「回大都督，我軍新建之水師，名冊上雖有兵員五千餘眾，然實則能立即出海、堪一戰者，不足三千！」
「戰船方面，大小共計四十三艘，其中超過七成是收繳、改造自前明遺留或沿海商賈的福船、沙船、廣船。」
「這些舊艦船體普遍老化，木材鬆動，航速遲緩，抗風浪能力差。」
「其上裝備之火炮，更是五花八門，有老式佛朗機、碗口銃，甚至還有洪武年間鑄造的鐵炮，射程近、精度差、裝填緩慢，且多有炸膛之險，威力與射程遠遜於倭寇船上普遍裝備的輕便且射速更快的『國友銃』。」
「水手訓練時日尚短，大部分僅完成基礎操帆、划槳，海上顛簸中之火炮瞄準、接舷跳幫戰術更是生疏，倉促拉上戰場，恐……恐難與倭寇那龐大、迅捷且兇悍異常的船隊正面抗衡。」
他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繼續匯報那唯一的希望所在：「寧波造船廠……傾盡物力人力，第一艘自建的『鎮海級』主力炮船，被命名為『鎮海』號，於三日前才剛剛舉行下水儀式。此船按設計，船體雄壯，長二十餘丈，排水量遠超現有任何艦船，預設三層炮甲板，滿載可配重炮二十四門，本應是我水師中流砥柱……但，大都督，它真的只是剛剛下水啊！」
顧炎武的語氣帶著無奈與急迫：「船體內部諸多艙室尚未完全封板，部分木材仍在陰乾收縮，縫隙是否滲水，需經風浪檢驗才能知曉。最重要的是，預定配備的二十四門新式紅衣大炮，目前僅到位十四門，還有十門正在趕製或運輸途中！已經安裝的火炮，其炮架、滑軌仍需調試。火藥庫雖已建成，但儲備火藥僅夠兩次齊射之用，合格的實心彈、鏈彈、霰彈更是短缺嚴重！簡而言之，『鎮海』號目前只是一具擁有強大潛力的空殼，遠未形成完整戰力！」
內外交困，危如累卵！陸地上，西線盧龍之在廣信府遭遇清軍強援，攻勢受挫，陷入僵持；
北面，多鐸率領的清軍主力如同懸頂之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尋隙南下，直撲江南腹地。
如今，海上又來了規模空前、手段殘忍酷烈、且擁有詭異超凡力量的倭寇，如同毒蛇般直搗相對空虛的沿海軟肋！兵力、裝備、時間、後勤……無一不捉襟見肘，處處是短板，步步是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