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月華釀
天色入夜，滿月如輪！
小院中，李舜舉頭望向明月，心頭那道熟悉的提示信息浮過……
『發現可裝備物——日月精輪！』
縱使已經看過了無數遍，李舜還是有剎那失神。
日月精輪……大神通者的傳承之物！
這方世界，究竟藏著怎樣的隱秘？
「小子，你在看什麼？」
寶爺伏在李舜的肩頭，學著他的樣子，望著明月。
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忍不住出聲詢問。
李舜扭頭，沖寶爺微微一笑。
輕聲道：「寶爺，你說那些高階修士，飛天遁地，出入青冥，有沒有人去過那天外星空，瞧一瞧咱們腳下這片大地，究竟是個什麼模樣？亦或者乾脆去那明月附近瞧一瞧，日月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呢？」
寶爺聞言，頭顱猛的昂起，三角臉上，神色第一次顯出鄭重。
一對豆大的小眼，怔怔盯著李舜。
李舜問出這一句，也只是一時有感而發。
出口之後，也不指望寶爺會有什麼回答。
復又看著那輪明月，心中卻是分神留意著識海中懸浮的裝備物。
「無名藥缶」的裝備效果：眾生百味。
可以在月圓之夜，凝聚月光，生成美酒？
可是這裝備物融合之後，是不能再拿出來的。
又該怎麼接觸到月光？
片刻之後，寶爺忽然出聲。
「李小子，你聽說過枕下宮麼？」
枕下宮？
李舜蹙眉，仔細回想這段時間在仙市中打聽的修真界消息。
確信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闖蕩江湖十年，凡俗界也沒有這個勢力。
不由搖頭道：「沒聽說過，是寶爺從前所言的，海外宗門麼？」
寶爺點了點頭，又皺起眉頭考慮了一陣，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就算了，反正在海外極東之地，與你也沒什麼干係……」
李舜莞爾一笑。
並未繼續追問。
不過心中卻是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枕下宮！
看來寶爺果然不是普通的鼠妖，一定知道點什麼。
是與日月精輪有關麼？
還是與那位留下日月精輪的大神通者有關？
一人一鼠，陷入沉默。
又過了一陣，寶爺似是呆得煩悶了。
身子一晃，炸作一縷灰煙，消失無蹤。
對於寶爺這手近似瞬移的手段，李舜早已見慣不怪。
只默默留在月光能照射到的院中，微闔雙眼，留意著識海中的裝備物……
月光盈盈若水，李舜盤坐月華中，呼吸漸漸微不可聞。
不知不覺間，竟入了定中，體內真氣，順著《掩月訣》的運行路線，緩緩調息。
廂房內，灰毛小鼠倚著窗台，一對小眼盯著院中的身影，若有所思……
時間悄然而逝。
功行周天，李舜長長吐出口氣，緩緩睜眼。
察覺到自己的狀況，不由啞然。
「不是想著要觀察無名藥缶，究竟怎麼聚月華而成釀麼？怎麼就突然入定行功了？」
下意識的，心神沉入識海，落到無名藥缶上。
猛然一愕！
卻見本來靜靜懸浮在一處的三件裝備物。
斷劍與掩月束胸，皆如往常，並無什麼特異之處。
只那件得自山間獵戶黑色瓦罐，此時竟泛著淡淡螢光。
這……是聚集到月華之力了？
下一刻，似是受到某種吸引，藥缶上的螢光，化作一縷輕紗般的光霧。
飄飄蕩蕩，浮升而起。
自李舜的眉心滲出。
李舜心頭忽而閃過一縷明悟。
綁著烏雲兜的右手下意識的一翻，取出之前闖蕩江湖時，用來裝水的皮囊。
自從在這花亭仙市定居之後。
從前時常準備的乾糧與清水用盡，李舜也沒有再補充。
水囊早已空了許久。
那縷月華順著李舜的心意，飄向水囊，然後手中微沉，水囊的重量似是增添了些許。
手腕微動，便聽到一陣液體晃動的聲響。
竟是這般聚集月華，釀成月酒了麼？
李舜拔開囊塞，頓時便聞到一股幽幽酒香。
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頭腦間多出股清涼氣息，思緒都活躍了許多。
李舜沒敢直接下口，嘗一下這酒的滋味。
正尋思著，是不是找個小動物，先試一試……
肩頭忽起一蓬灰煙。
寶爺瞬間出現，尖尖的鼻子迅速抽動。
「咦？李小子你還藏了什麼好東西？」
言罷身子又是一縱，自肩頭躍下。
灰煙爆開，瞬間化成與李舜身形差不多高。
落地之後，前肢一撈。
便從李舜的手裡，奪過了水囊。
仰頭咕咚便將酒液吞入腹中。
李舜愕然……
「好！好！好！」
水囊里的酒液本就只有小小一盞，寶爺一口飲盡。
猶自不過癮般。
兩條前肢猛然發力，竟將好好的一隻牛皮水囊，撕扯開來。
伸出舌頭，對著水囊內壁舔起來。
這樣子，竟真如一隻貪嘴的老鼠一樣。
把李舜看得目瞪口呆。
這月酒每個月便只有一杯的量。
自己只聞了個味兒，還沒來得及實驗出效果呢。
眨眼就空了？
看寶爺這個樣子，想來必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不由沒好氣問道：「怎樣？是個什麼味道？」
寶爺迅速將水囊舔了個乾乾淨淨。
聞言回過頭來。
雙眼已顯出迷離。
恍恍惚惚回著：「好的很，酸甜苦辣，咸腥香澀……百般滋味，盡在其中……」
李舜見它這樣子，又覺好笑。
正待繼續再問，這酒飲下後，有什麼感覺。
卻見寶爺三角臉上，似笑非笑，神情迷離。
身子若隱若現，甩手丟開水囊。
忽而便似雲霧般，突兀消散了。
李舜只道它又如從前那般，自己回了廂房中。
連忙追到屋裡。
首先便朝著寶爺慣常喜歡待的窗台瞧去。
卻不見身影。
又看向桌面，還是沒有？
里里外外，找了幾圈，除了後面甘芸娘閉關的洞府。
幾乎將整座出雲洞小院，找了個遍。
都不見寶爺。
這下倒是令李舜意外了！
看那洞府門口，兩具銀甲殭屍把守，還有陣法光芒阻隔。
想來應該不是進了洞府。
寶爺究竟去了哪兒？
毫無頭緒之下，李舜無奈，只得放棄。
心頭不免憤憤。
等了一個月的月酒，味兒都沒能嘗一口。
全給灰毛鼠豁豁了。
不過看寶爺的反應，是好東西無疑。
下個月一定要避著點兒，萬不能再叫它瞧見了。
竟還裝作酒醉，躲藏起來。
尋不著那灰毛鼠，李舜無奈。
相處這麼長時間，以李舜的心智。
哪裡還看不出，這傢伙一直在裝瘋賣傻。
實則精明的要命！
且隨著對《掩月訣》的修煉，幻字符的感悟越來越精深。
李舜隱隱有種感覺，灰毛鼠的身體，有種不真實感……
小院中，李舜舉頭望向明月，心頭那道熟悉的提示信息浮過……
『發現可裝備物——日月精輪！』
縱使已經看過了無數遍，李舜還是有剎那失神。
日月精輪……大神通者的傳承之物！
這方世界，究竟藏著怎樣的隱秘？
「小子，你在看什麼？」
寶爺伏在李舜的肩頭，學著他的樣子，望著明月。
卻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忍不住出聲詢問。
李舜扭頭，沖寶爺微微一笑。
輕聲道：「寶爺，你說那些高階修士，飛天遁地，出入青冥，有沒有人去過那天外星空，瞧一瞧咱們腳下這片大地，究竟是個什麼模樣？亦或者乾脆去那明月附近瞧一瞧，日月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呢？」
寶爺聞言，頭顱猛的昂起，三角臉上，神色第一次顯出鄭重。
一對豆大的小眼，怔怔盯著李舜。
李舜問出這一句，也只是一時有感而發。
出口之後，也不指望寶爺會有什麼回答。
復又看著那輪明月，心中卻是分神留意著識海中懸浮的裝備物。
「無名藥缶」的裝備效果：眾生百味。
可以在月圓之夜，凝聚月光，生成美酒？
可是這裝備物融合之後，是不能再拿出來的。
又該怎麼接觸到月光？
片刻之後，寶爺忽然出聲。
「李小子，你聽說過枕下宮麼？」
枕下宮？
李舜蹙眉，仔細回想這段時間在仙市中打聽的修真界消息。
確信自己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闖蕩江湖十年，凡俗界也沒有這個勢力。
不由搖頭道：「沒聽說過，是寶爺從前所言的，海外宗門麼？」
寶爺點了點頭，又皺起眉頭考慮了一陣，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就算了，反正在海外極東之地，與你也沒什麼干係……」
李舜莞爾一笑。
並未繼續追問。
不過心中卻是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枕下宮！
看來寶爺果然不是普通的鼠妖，一定知道點什麼。
是與日月精輪有關麼？
還是與那位留下日月精輪的大神通者有關？
一人一鼠，陷入沉默。
又過了一陣，寶爺似是呆得煩悶了。
身子一晃，炸作一縷灰煙，消失無蹤。
對於寶爺這手近似瞬移的手段，李舜早已見慣不怪。
只默默留在月光能照射到的院中，微闔雙眼，留意著識海中的裝備物……
月光盈盈若水，李舜盤坐月華中，呼吸漸漸微不可聞。
不知不覺間，竟入了定中，體內真氣，順著《掩月訣》的運行路線，緩緩調息。
廂房內，灰毛小鼠倚著窗台，一對小眼盯著院中的身影，若有所思……
時間悄然而逝。
功行周天，李舜長長吐出口氣，緩緩睜眼。
察覺到自己的狀況，不由啞然。
「不是想著要觀察無名藥缶，究竟怎麼聚月華而成釀麼？怎麼就突然入定行功了？」
下意識的，心神沉入識海，落到無名藥缶上。
猛然一愕！
卻見本來靜靜懸浮在一處的三件裝備物。
斷劍與掩月束胸，皆如往常，並無什麼特異之處。
只那件得自山間獵戶黑色瓦罐，此時竟泛著淡淡螢光。
這……是聚集到月華之力了？
下一刻，似是受到某種吸引，藥缶上的螢光，化作一縷輕紗般的光霧。
飄飄蕩蕩，浮升而起。
自李舜的眉心滲出。
李舜心頭忽而閃過一縷明悟。
綁著烏雲兜的右手下意識的一翻，取出之前闖蕩江湖時，用來裝水的皮囊。
自從在這花亭仙市定居之後。
從前時常準備的乾糧與清水用盡，李舜也沒有再補充。
水囊早已空了許久。
那縷月華順著李舜的心意，飄向水囊，然後手中微沉，水囊的重量似是增添了些許。
手腕微動，便聽到一陣液體晃動的聲響。
竟是這般聚集月華，釀成月酒了麼？
李舜拔開囊塞，頓時便聞到一股幽幽酒香。
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頭腦間多出股清涼氣息，思緒都活躍了許多。
李舜沒敢直接下口，嘗一下這酒的滋味。
正尋思著，是不是找個小動物，先試一試……
肩頭忽起一蓬灰煙。
寶爺瞬間出現，尖尖的鼻子迅速抽動。
「咦？李小子你還藏了什麼好東西？」
言罷身子又是一縱，自肩頭躍下。
灰煙爆開，瞬間化成與李舜身形差不多高。
落地之後，前肢一撈。
便從李舜的手裡，奪過了水囊。
仰頭咕咚便將酒液吞入腹中。
李舜愕然……
「好！好！好！」
水囊里的酒液本就只有小小一盞，寶爺一口飲盡。
猶自不過癮般。
兩條前肢猛然發力，竟將好好的一隻牛皮水囊，撕扯開來。
伸出舌頭，對著水囊內壁舔起來。
這樣子，竟真如一隻貪嘴的老鼠一樣。
把李舜看得目瞪口呆。
這月酒每個月便只有一杯的量。
自己只聞了個味兒，還沒來得及實驗出效果呢。
眨眼就空了？
看寶爺這個樣子，想來必是了不得的好東西。
不由沒好氣問道：「怎樣？是個什麼味道？」
寶爺迅速將水囊舔了個乾乾淨淨。
聞言回過頭來。
雙眼已顯出迷離。
恍恍惚惚回著：「好的很，酸甜苦辣，咸腥香澀……百般滋味，盡在其中……」
李舜見它這樣子，又覺好笑。
正待繼續再問，這酒飲下後，有什麼感覺。
卻見寶爺三角臉上，似笑非笑，神情迷離。
身子若隱若現，甩手丟開水囊。
忽而便似雲霧般，突兀消散了。
李舜只道它又如從前那般，自己回了廂房中。
連忙追到屋裡。
首先便朝著寶爺慣常喜歡待的窗台瞧去。
卻不見身影。
又看向桌面，還是沒有？
里里外外，找了幾圈，除了後面甘芸娘閉關的洞府。
幾乎將整座出雲洞小院，找了個遍。
都不見寶爺。
這下倒是令李舜意外了！
看那洞府門口，兩具銀甲殭屍把守，還有陣法光芒阻隔。
想來應該不是進了洞府。
寶爺究竟去了哪兒？
毫無頭緒之下，李舜無奈，只得放棄。
心頭不免憤憤。
等了一個月的月酒，味兒都沒能嘗一口。
全給灰毛鼠豁豁了。
不過看寶爺的反應，是好東西無疑。
下個月一定要避著點兒，萬不能再叫它瞧見了。
竟還裝作酒醉，躲藏起來。
尋不著那灰毛鼠，李舜無奈。
相處這麼長時間，以李舜的心智。
哪裡還看不出，這傢伙一直在裝瘋賣傻。
實則精明的要命！
且隨著對《掩月訣》的修煉，幻字符的感悟越來越精深。
李舜隱隱有種感覺，灰毛鼠的身體，有種不真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