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煞魔功
所謂小集，可不是麓塬山原本那種每年一次的交易集會。
而是定居在花亭仙市附近的散修們，每隔一段時間，所舉行的交流會。
舉辦的地點通常都會在仙市附近，卻不拘泥在仙市之內。
也沒有固定的時間。
有些類似後世的民間學術交流會。
通常都是因某一領域的修士，最近做出了品質好的作品，或者有新的領悟，但又拿不定主意，希望能與同道交流，尋找新的靈感，便會通過如白老頭這樣，在仙市中比較熟的面孔。
邀請同領域的其他修士參加。
在交流的同時，也會有修士，拿出自己手頭的貨物，大家互通有無。
在這樣特定專業領域的集會上，某些特殊的物品也更好出手。
上回那位菡芝仙子的賞丹會，也算是小集的一種。
不過那是丹道集會，交易的也都是丹藥居多。
而白老頭手裡的，卻是符道小集的令牌。
白老頭準備把李舜製作的幻字符，帶到符道小集上交易，正好合適。
將這次帶來的符籙交賣給了白老頭，補充了些空白符紙。
又坐了一會，與白老頭閒聊了幾句，約定好下次有符道小集，與白老頭同往。
李舜這才出了鋪子，又去售賣靈米的鋪子中，買了幾斗靈米。
這才往出雲洞方向而去。
行至仙市街口，李舜忽然留意到，一道身著綠衣的身影。
本來這花亭仙市，每日裡進出來往的修士成百上千。
李舜也不甚在意。
可是那人卻是遠遠盯著白老頭的店鋪方向。
似是極為關注那間不起眼的符籙鋪子。
引起了李舜的注意。
轉眼看過去，更是令李舜意外，竟還是個熟人。
正是當日他剛剛獲得修為，趕往麓北鎮時，遇到的第一個女修。
當時對方正被陳茂與吳越二人追趕。
發現李舜後，倉皇而走。
雙方只是對視一眼，並沒有任何的交流。
可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李舜遇到的第一位修士。
即便只是匆匆一面，卻給李舜留下很深的印象，是以此時只憑一個側臉，便認出此人來。
看來對方應該是從那兩個傢伙的追擊中逃脫了。
這時女子忽然轉過頭來。
視線與李舜相遇，李舜淺淺一笑，微微點頭。
女子秀眉微蹙，似是沒有認出李舜。
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往仙市外而去。
李舜倒是不以為意，左右不過是萍水相逢，並不相識。
只是對方為何盯上白老頭的店鋪？
好歹算是熟人。
待女子走遠，李舜又特意觀察了下四周，並未發現有其他可疑之人。
心頭生出疑惑，下意識又轉向白老頭的店鋪。
「怎麼又回來了？是還有什麼忘了買麼？」
鋪子裡沒有其他客人，一身皂服的白老頭，坐在櫃檯中，捧著本書看著。
見到李舜，有些意外。
「沒什麼，突然想到個事，你在這仙市混的久，知道的也多，想找你打聽一下。」
李舜輕笑。
「什麼事？」
「老頭你聽說過三煞門麼？」
按陳茂當日與吳越對話所言，那女子應該是三煞門弟子。
白老頭反問道：「你打聽三煞門做什麼？」
李舜面上不動聲色，輕笑道：「也沒什麼，就是之前在麓山時，偶然遇到個三煞門弟子。老頭你若知道的話，給我說說這三煞門的事唄，我還挺好奇的。」
白老頭皺眉道：「三煞門應該遠在梁州，離咱們這兒差了好幾萬里呢，且三煞門的弟子，少有在外走動的，你怎會遇到？」
李舜搖頭笑道：「我也只知那人出身三煞門，其他的並不了解。」
白老頭笑罵道：「也是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三煞門的人，還能平安無事。」
「這話怎麼說的？」李舜笑問。
「據說三煞門有血煞、毒煞、陰煞三大傳承魔功。
「門內弟子，都是拿活人妖獸來祭煉的，在修真界早已是臭名遠揚。」
「這麼說，這三煞門是邪修魔門？」
白老頭笑了一笑道：「本來修真功法，有正有邪，也沒人說什麼，只是這三煞門著實邪異了些。
「據說當年獨山道遭劫，還與這個三煞門有些關係，與這花亭仙市的東主歸真派，也有不死不休的世仇。
「若是叫歸真派的弟子，得知三煞門的人居然出現在附近，只怕又是一場風波。
「不過這與咱們這些散修可沒關係……」
李舜聽得心頭微動，裝作隨意問道：「三煞門與歸真派有仇？那百蠻山呢？
「我聽說百蠻山的功法，似乎也挺邪的。」
「正邪哪是這麼劃分的？百蠻山雖也有煉煞的功法，不過人家也是採集天地生成的煞氣，與三煞門那等以人命為祭的手段可不一樣。
「你怎麼盡挑些遠在天邊的打聽？百蠻山遠在雲州，離這也有幾萬里呢？」
李舜搖頭笑道：「就是好奇問問……」
這段時間雖與白老頭相交，卻也沒有過多透露自己的來歷。
對方可不知道，他的師父便是甘芸娘這位出雲仙子。
終究相熟一場，李舜決定還是提醒一下。
於是又問道：「老頭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招惹到三煞門的弟子？」
白老頭聞言一愕。
隨即沒好氣笑罵道：「咒我是吧？
「老頭子我一直在這仙市中，好久都未曾外出了，做生意也一向誠信經營，從不得罪人，怎會招惹上那等魔修？」
李舜也只是懷疑，以他的性子，此時不好說太多。
況且按白老頭的說法，三煞門與歸真宗水火不融。
那女人想來也不敢在仙市內做什麼。
與白老頭辭別一聲，轉身出了鋪子。
回到出雲洞。
後面的洞府門口，那兩具銀甲屍依舊把守著。
甘芸娘還沒有出關的跡象。
李舜回到自己的廂房，心中默默計算著。
距離自己在同安江畔，獲得機緣，開始修行，轉眼竟已滿一個月了。
每日裡沉浸在修行當中，還真有種山中不知歲月的感覺。
若不是今夜便是月圓之夜。
自己身上還有件裝備物「無名藥缶」，在月圓之夜，可以聚集月光，釀出月酒。
李舜都沒有這個意識。
也不知那個眾生百味的月酒效果，究竟是怎樣的。
李舜心底隱隱有所期待……
而是定居在花亭仙市附近的散修們，每隔一段時間，所舉行的交流會。
舉辦的地點通常都會在仙市附近，卻不拘泥在仙市之內。
也沒有固定的時間。
有些類似後世的民間學術交流會。
通常都是因某一領域的修士，最近做出了品質好的作品，或者有新的領悟，但又拿不定主意，希望能與同道交流，尋找新的靈感，便會通過如白老頭這樣，在仙市中比較熟的面孔。
邀請同領域的其他修士參加。
在交流的同時，也會有修士，拿出自己手頭的貨物，大家互通有無。
在這樣特定專業領域的集會上，某些特殊的物品也更好出手。
上回那位菡芝仙子的賞丹會，也算是小集的一種。
不過那是丹道集會，交易的也都是丹藥居多。
而白老頭手裡的，卻是符道小集的令牌。
白老頭準備把李舜製作的幻字符，帶到符道小集上交易，正好合適。
將這次帶來的符籙交賣給了白老頭，補充了些空白符紙。
又坐了一會，與白老頭閒聊了幾句，約定好下次有符道小集，與白老頭同往。
李舜這才出了鋪子，又去售賣靈米的鋪子中，買了幾斗靈米。
這才往出雲洞方向而去。
行至仙市街口，李舜忽然留意到，一道身著綠衣的身影。
本來這花亭仙市，每日裡進出來往的修士成百上千。
李舜也不甚在意。
可是那人卻是遠遠盯著白老頭的店鋪方向。
似是極為關注那間不起眼的符籙鋪子。
引起了李舜的注意。
轉眼看過去，更是令李舜意外，竟還是個熟人。
正是當日他剛剛獲得修為，趕往麓北鎮時，遇到的第一個女修。
當時對方正被陳茂與吳越二人追趕。
發現李舜後，倉皇而走。
雙方只是對視一眼，並沒有任何的交流。
可是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李舜遇到的第一位修士。
即便只是匆匆一面，卻給李舜留下很深的印象，是以此時只憑一個側臉，便認出此人來。
看來對方應該是從那兩個傢伙的追擊中逃脫了。
這時女子忽然轉過頭來。
視線與李舜相遇，李舜淺淺一笑，微微點頭。
女子秀眉微蹙，似是沒有認出李舜。
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往仙市外而去。
李舜倒是不以為意，左右不過是萍水相逢，並不相識。
只是對方為何盯上白老頭的店鋪？
好歹算是熟人。
待女子走遠，李舜又特意觀察了下四周，並未發現有其他可疑之人。
心頭生出疑惑，下意識又轉向白老頭的店鋪。
「怎麼又回來了？是還有什麼忘了買麼？」
鋪子裡沒有其他客人，一身皂服的白老頭，坐在櫃檯中，捧著本書看著。
見到李舜，有些意外。
「沒什麼，突然想到個事，你在這仙市混的久，知道的也多，想找你打聽一下。」
李舜輕笑。
「什麼事？」
「老頭你聽說過三煞門麼？」
按陳茂當日與吳越對話所言，那女子應該是三煞門弟子。
白老頭反問道：「你打聽三煞門做什麼？」
李舜面上不動聲色，輕笑道：「也沒什麼，就是之前在麓山時，偶然遇到個三煞門弟子。老頭你若知道的話，給我說說這三煞門的事唄，我還挺好奇的。」
白老頭皺眉道：「三煞門應該遠在梁州，離咱們這兒差了好幾萬里呢，且三煞門的弟子，少有在外走動的，你怎會遇到？」
李舜搖頭笑道：「我也只知那人出身三煞門，其他的並不了解。」
白老頭笑罵道：「也是你小子運氣好，遇到三煞門的人，還能平安無事。」
「這話怎麼說的？」李舜笑問。
「據說三煞門有血煞、毒煞、陰煞三大傳承魔功。
「門內弟子，都是拿活人妖獸來祭煉的，在修真界早已是臭名遠揚。」
「這麼說，這三煞門是邪修魔門？」
白老頭笑了一笑道：「本來修真功法，有正有邪，也沒人說什麼，只是這三煞門著實邪異了些。
「據說當年獨山道遭劫，還與這個三煞門有些關係，與這花亭仙市的東主歸真派，也有不死不休的世仇。
「若是叫歸真派的弟子，得知三煞門的人居然出現在附近，只怕又是一場風波。
「不過這與咱們這些散修可沒關係……」
李舜聽得心頭微動，裝作隨意問道：「三煞門與歸真派有仇？那百蠻山呢？
「我聽說百蠻山的功法，似乎也挺邪的。」
「正邪哪是這麼劃分的？百蠻山雖也有煉煞的功法，不過人家也是採集天地生成的煞氣，與三煞門那等以人命為祭的手段可不一樣。
「你怎麼盡挑些遠在天邊的打聽？百蠻山遠在雲州，離這也有幾萬里呢？」
李舜搖頭笑道：「就是好奇問問……」
這段時間雖與白老頭相交，卻也沒有過多透露自己的來歷。
對方可不知道，他的師父便是甘芸娘這位出雲仙子。
終究相熟一場，李舜決定還是提醒一下。
於是又問道：「老頭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招惹到三煞門的弟子？」
白老頭聞言一愕。
隨即沒好氣笑罵道：「咒我是吧？
「老頭子我一直在這仙市中，好久都未曾外出了，做生意也一向誠信經營，從不得罪人，怎會招惹上那等魔修？」
李舜也只是懷疑，以他的性子，此時不好說太多。
況且按白老頭的說法，三煞門與歸真宗水火不融。
那女人想來也不敢在仙市內做什麼。
與白老頭辭別一聲，轉身出了鋪子。
回到出雲洞。
後面的洞府門口，那兩具銀甲屍依舊把守著。
甘芸娘還沒有出關的跡象。
李舜回到自己的廂房，心中默默計算著。
距離自己在同安江畔，獲得機緣，開始修行，轉眼竟已滿一個月了。
每日裡沉浸在修行當中，還真有種山中不知歲月的感覺。
若不是今夜便是月圓之夜。
自己身上還有件裝備物「無名藥缶」，在月圓之夜，可以聚集月光，釀出月酒。
李舜都沒有這個意識。
也不知那個眾生百味的月酒效果，究竟是怎樣的。
李舜心底隱隱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