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奸商
『發現裝備物——白老爺子的黑帽子；』
『白老爺子的黑帽子』：這是白老爺子早年身為捕快時便一直佩戴的皂帽，見證了老爺子一生行事的準則。
『裝備效果——來都來了：當你主動釋放效果時，有一定機率，強制干擾目標行動。』
『備註：老爺子一生行事，從不勉強自己！』
什麼意思？
李舜目光落到櫃檯內那位老者身上。
對方一身皂色袍衣，乍一看還以為是凡俗間，哪個縣衙的捕快。
察覺到有客人進來。
老頭面上堆笑，口中招呼著：「道友想看點什麼？老朽這裡各色成品符籙，丹砂符紙，應有盡有……」
李舜輕笑點頭：「老人家，我想看看制符的工具與空白符紙。」
老頭兒動作麻利，手自腰間抹過，櫃面上立即多出三五支形色各異的符筆。
口中介紹道：「客人要找制符工具，到小號算是來對了。
「小老兒我前陣子，正好入手了一批湖州金家產的好筆。」
李舜不動聲色，上前一步。
眼角餘光卻是留意對方頭頂，那頂黑色紗帽。
心底琢磨著，該如何開口，讓這人將帽子讓給自己。
貿然開口自是不可取。
耐著性子開始順著白老頭的介紹，看起符筆。
符籙之道，乃是修行基礎中的基礎。
此處花亭仙市中，一二百家店鋪，至少有三四十家做的與符籙相關。
生意著實是不好做，白老頭也在悄悄打量著李舜。
察覺到李舜身周縈繞的靈機晦澀，知道是有遮掩術法。
雖看不清具體的修為，但他做慣了生意，眼光毒辣的很。
只一眼便探清李舜渾身上下，並無什麼值錢的東西。
心頭不由微微失望，頓時失去熱情，任由李舜自己去看。
李舜這幾日研究符文，頗有所得。
對符筆什麼的，卻沒有涉獵。
只隨意指了支看起來賣相不錯的，開口問道：「老人家，這支符筆如何賣的？」
白老頭面上笑意不減，淡淡回道：「這是金家煉器師打造，以此制符可增制符成功率……」
李舜心頭好笑，這老頭兒一頓吹噓，卻不肯直接報出價格。
與凡俗中那些賣東西的奸商別無二致。
這做生意的套路，還真是到哪裡都一樣啊。
耳聽著白老頭還在滔滔不絕，說著這支符筆的好處。
李舜索性伸手拿起，直接問道：「什麼價格？」
「道友若是去湖州金家，登門購買，至少得要這個數！」
白老頭伸出兩根手指，在李舜面前晃了晃，語氣強調：「兩萬符錢！」
又繼續道：「不過老朽與金家常期合作，有內部優惠價，便宜得多，只要兩百！」
李舜忍著笑意，放下手裡的符筆。
又隨意取了旁邊一支，不待他問。
老頭便接道：「這支可了不得了，乃是金家主脈弟子製作，內里煉有金家獨門符印，以此筆畫符，不僅能增符籙威力，成功率也能高出很多……」
嘚，這下李舜算是懂了。
這老頭兒滿嘴跑火車，賣東西的做派，與前世開古董鋪子的國寶幫有得一拼。
他雖不知那湖州金家，制的符筆究竟如何。
但顯然這傢伙的店裡，絕不可能是正品！
又指著另一支問道：「這支又怎麼說？」
老頭看也不看，張口便道：「這是金家一位築基前輩教導後輩子弟時所作。
「雖只是教導所用，但畢竟出自築基大修士之手……」
「你直接說價格。」
「兩千！你誠心要的話，我再送你兩打符紙，交個朋友。」
「二十！」
「成交！你是第一次上門，就當賣個交情！」
白老頭拿起那支符筆，雙手遞到李舜面前。
雙眼緊盯著李舜，等他付款。
李舜暗自咬牙，他十足肯定，自己回價高了！
特麼的，這些賣筆的，怎麼水分比旅遊區賣鐲子的還大。
袖中右手翻轉，自烏雲兜里取出二十枚符錢。
接過符筆，只略略感應。
果然，只是一支普通的毛筆，內里完全沒有符印的影子。
在世俗界或許質量不錯，能賣個幾十兩銀子天價。
換到修真坊市，卻是尋常之物。
別處李舜不敢肯定，但是，此時若有人拿符錢與自己換銀子。
一千兩換一枚，他也是肯的。
畢竟世俗錢財，對他來說，已經沒了意義……二十符錢，在他看來比兩千兩金子還珍貴！
這也是李舜對市場還沒調查清楚，便被白老頭的帽子吸引。
若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將所有物價完全摸清楚，不會上這樣的當！
這就好比逛古玩城，遇到了個拿真品青花當裝貓糧賣貓的局。
眼裡只有貓碗，想著撿漏買下貓崽，卻被告知碗不賣……
防不勝防了屬於是！
「送的符紙呢？」
「道友，二十符錢，屬實是沒利潤，老朽這鋪子也要繳租……」
「你什麼意思？說好的贈品不送了？」
「只能送這麼多了，也讓老朽掙點兒。」
李舜看著老頭手裡，半打空白符紙。
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半打怎麼著也有幾十張，夠練習一陣了。
他發誓，等把這老頭的帽子混到手，從此再不與這奸商打交道！
「有了符筆符紙，客人再看看丹砂？幾樣備齊，便可以自行製作符籙，老朽最佩服道友這樣能制符的高手了。
「學個聚靈符，每天自己就能畫幾張符錢出來，還不是財源滾滾……」
我信你個鬼，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若不是李舜這幾日，已熟悉基礎符文的內容。
還真容易被這話給迷惑。
要知道這類低階符籙，蘊含的靈氣本就有限。
還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散。
符錢之所以要折成四角形，可不是僅為了攜帶方便。
而是在折好之後，需要在外表再附上一道封印禁制。
防止靈氣外泄，可以更加持久保存！
直觀來說，就是一張普通的一階聚靈符，其上的靈氣最多能保持幾天。
附上了封印禁制後，卻可以保存一兩年之久。
而這道封印靈氣的禁制可不是什麼基礎符文。
其技術掌握在各大宗門手裡，普通的弟子都很難學到。
這才是製作符錢的核心技術！
若不然，修真界人人都能畫符錢，便是修士消耗符錢的速度再快，也敵不住缺錢的低階修士數量大。
修真界的物價，早特麼崩掉了……
好歹還要圖謀人家的帽子。
李舜咬牙，又花了十枚符錢，在買了瓶不入品的丹砂，又花五枚符錢，另買了打符紙。
看著白老頭態度明顯的熱情起來，又向自己推銷什麼可以增加制符成功率的寧神香。
李舜心中肯定，對方在這筆交易中，應該沒少賺。
只是他再也不肯繼續掏錢了。
身上還有一萬多的負債呢。
雖說師父甘芸娘不收利息，也沒有定下帳期。
可在還完帳前，不能再繼續學習新的法術功法，便足以讓李舜，想儘快還清貸款了。
收好購買的東西。
李舜言語間，與白老頭已經熟絡起來。
假作出門時，不經意的隨口一問。
「白老闆，你那帽子看著挺別致啊？」
「嗨，你說我這帽子啊？」白老頭下意識抬手，扶了扶帽沿。
「不過是當年尚未入道前，便戴了許多年，養成習慣了，得了機緣修煉後，簡單祭煉了一下，勉強辟塵而已，法器都算不上……」
李舜點了點頭，考慮著自己此時開口，用符錢買下帽子，對方會不會拒絕？
白老頭卻是忽然又從腰間的儲物小囊中，取出一冊書籍。
咧嘴笑道：「道友，來都來了，看你購買全套制符工具，是打算練習制符之道。
「不如再看看這本制符大師的心得手札，或許能有所收穫，領悟出制符大師的獨門心得……」
這是嘗到甜頭了？
李舜腹誹，腳下卻是順勢停住……
『白老爺子的黑帽子』：這是白老爺子早年身為捕快時便一直佩戴的皂帽，見證了老爺子一生行事的準則。
『裝備效果——來都來了：當你主動釋放效果時，有一定機率，強制干擾目標行動。』
『備註：老爺子一生行事，從不勉強自己！』
什麼意思？
李舜目光落到櫃檯內那位老者身上。
對方一身皂色袍衣，乍一看還以為是凡俗間，哪個縣衙的捕快。
察覺到有客人進來。
老頭面上堆笑，口中招呼著：「道友想看點什麼？老朽這裡各色成品符籙，丹砂符紙，應有盡有……」
李舜輕笑點頭：「老人家，我想看看制符的工具與空白符紙。」
老頭兒動作麻利，手自腰間抹過，櫃面上立即多出三五支形色各異的符筆。
口中介紹道：「客人要找制符工具，到小號算是來對了。
「小老兒我前陣子，正好入手了一批湖州金家產的好筆。」
李舜不動聲色，上前一步。
眼角餘光卻是留意對方頭頂，那頂黑色紗帽。
心底琢磨著，該如何開口，讓這人將帽子讓給自己。
貿然開口自是不可取。
耐著性子開始順著白老頭的介紹，看起符筆。
符籙之道，乃是修行基礎中的基礎。
此處花亭仙市中，一二百家店鋪，至少有三四十家做的與符籙相關。
生意著實是不好做，白老頭也在悄悄打量著李舜。
察覺到李舜身周縈繞的靈機晦澀，知道是有遮掩術法。
雖看不清具體的修為，但他做慣了生意，眼光毒辣的很。
只一眼便探清李舜渾身上下，並無什麼值錢的東西。
心頭不由微微失望，頓時失去熱情，任由李舜自己去看。
李舜這幾日研究符文，頗有所得。
對符筆什麼的，卻沒有涉獵。
只隨意指了支看起來賣相不錯的，開口問道：「老人家，這支符筆如何賣的？」
白老頭面上笑意不減，淡淡回道：「這是金家煉器師打造，以此制符可增制符成功率……」
李舜心頭好笑，這老頭兒一頓吹噓，卻不肯直接報出價格。
與凡俗中那些賣東西的奸商別無二致。
這做生意的套路，還真是到哪裡都一樣啊。
耳聽著白老頭還在滔滔不絕，說著這支符筆的好處。
李舜索性伸手拿起，直接問道：「什麼價格？」
「道友若是去湖州金家，登門購買，至少得要這個數！」
白老頭伸出兩根手指，在李舜面前晃了晃，語氣強調：「兩萬符錢！」
又繼續道：「不過老朽與金家常期合作，有內部優惠價，便宜得多，只要兩百！」
李舜忍著笑意，放下手裡的符筆。
又隨意取了旁邊一支，不待他問。
老頭便接道：「這支可了不得了，乃是金家主脈弟子製作，內里煉有金家獨門符印，以此筆畫符，不僅能增符籙威力，成功率也能高出很多……」
嘚，這下李舜算是懂了。
這老頭兒滿嘴跑火車，賣東西的做派，與前世開古董鋪子的國寶幫有得一拼。
他雖不知那湖州金家，制的符筆究竟如何。
但顯然這傢伙的店裡，絕不可能是正品！
又指著另一支問道：「這支又怎麼說？」
老頭看也不看，張口便道：「這是金家一位築基前輩教導後輩子弟時所作。
「雖只是教導所用，但畢竟出自築基大修士之手……」
「你直接說價格。」
「兩千！你誠心要的話，我再送你兩打符紙，交個朋友。」
「二十！」
「成交！你是第一次上門，就當賣個交情！」
白老頭拿起那支符筆，雙手遞到李舜面前。
雙眼緊盯著李舜，等他付款。
李舜暗自咬牙，他十足肯定，自己回價高了！
特麼的，這些賣筆的，怎麼水分比旅遊區賣鐲子的還大。
袖中右手翻轉，自烏雲兜里取出二十枚符錢。
接過符筆，只略略感應。
果然，只是一支普通的毛筆，內里完全沒有符印的影子。
在世俗界或許質量不錯，能賣個幾十兩銀子天價。
換到修真坊市，卻是尋常之物。
別處李舜不敢肯定，但是，此時若有人拿符錢與自己換銀子。
一千兩換一枚，他也是肯的。
畢竟世俗錢財，對他來說，已經沒了意義……二十符錢，在他看來比兩千兩金子還珍貴！
這也是李舜對市場還沒調查清楚，便被白老頭的帽子吸引。
若不然，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將所有物價完全摸清楚，不會上這樣的當！
這就好比逛古玩城，遇到了個拿真品青花當裝貓糧賣貓的局。
眼裡只有貓碗，想著撿漏買下貓崽，卻被告知碗不賣……
防不勝防了屬於是！
「送的符紙呢？」
「道友，二十符錢，屬實是沒利潤，老朽這鋪子也要繳租……」
「你什麼意思？說好的贈品不送了？」
「只能送這麼多了，也讓老朽掙點兒。」
李舜看著老頭手裡，半打空白符紙。
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半打怎麼著也有幾十張，夠練習一陣了。
他發誓，等把這老頭的帽子混到手，從此再不與這奸商打交道！
「有了符筆符紙，客人再看看丹砂？幾樣備齊，便可以自行製作符籙，老朽最佩服道友這樣能制符的高手了。
「學個聚靈符，每天自己就能畫幾張符錢出來，還不是財源滾滾……」
我信你個鬼，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若不是李舜這幾日，已熟悉基礎符文的內容。
還真容易被這話給迷惑。
要知道這類低階符籙，蘊含的靈氣本就有限。
還會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散。
符錢之所以要折成四角形，可不是僅為了攜帶方便。
而是在折好之後，需要在外表再附上一道封印禁制。
防止靈氣外泄，可以更加持久保存！
直觀來說，就是一張普通的一階聚靈符，其上的靈氣最多能保持幾天。
附上了封印禁制後，卻可以保存一兩年之久。
而這道封印靈氣的禁制可不是什麼基礎符文。
其技術掌握在各大宗門手裡，普通的弟子都很難學到。
這才是製作符錢的核心技術！
若不然，修真界人人都能畫符錢，便是修士消耗符錢的速度再快，也敵不住缺錢的低階修士數量大。
修真界的物價，早特麼崩掉了……
好歹還要圖謀人家的帽子。
李舜咬牙，又花了十枚符錢，在買了瓶不入品的丹砂，又花五枚符錢，另買了打符紙。
看著白老頭態度明顯的熱情起來，又向自己推銷什麼可以增加制符成功率的寧神香。
李舜心中肯定，對方在這筆交易中，應該沒少賺。
只是他再也不肯繼續掏錢了。
身上還有一萬多的負債呢。
雖說師父甘芸娘不收利息，也沒有定下帳期。
可在還完帳前，不能再繼續學習新的法術功法，便足以讓李舜，想儘快還清貸款了。
收好購買的東西。
李舜言語間，與白老頭已經熟絡起來。
假作出門時，不經意的隨口一問。
「白老闆，你那帽子看著挺別致啊？」
「嗨，你說我這帽子啊？」白老頭下意識抬手，扶了扶帽沿。
「不過是當年尚未入道前，便戴了許多年，養成習慣了，得了機緣修煉後，簡單祭煉了一下，勉強辟塵而已，法器都算不上……」
李舜點了點頭，考慮著自己此時開口，用符錢買下帽子，對方會不會拒絕？
白老頭卻是忽然又從腰間的儲物小囊中，取出一冊書籍。
咧嘴笑道：「道友，來都來了，看你購買全套制符工具，是打算練習制符之道。
「不如再看看這本制符大師的心得手札，或許能有所收穫，領悟出制符大師的獨門心得……」
這是嘗到甜頭了？
李舜腹誹，腳下卻是順勢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