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老頭的黑帽子
按耐住立馬進入仙市，見識真正修真界的好奇心。
接下來數日，李舜一直便在廂房中。
餓了便啃包裹里的乾糧餅。
埋頭入這本《基礎地煞符文註解》中。
稍有閒暇，也是在抓緊時間，打坐修煉《掩月訣》。
大概是因為裝備增幅的效果。
《掩月訣》的進展一直沒有遇到傳說中的瓶頸。
李舜的修為每日裡肉眼可見的增長，對幻字符的運用理解，更是突飛猛進，又進一層。
只是丹田內那團掩月真氣凝聚的符印月輪，被小烏雲兜染成了灰黑色。
李舜也不知是好是壞。
對小烏雲兜中，那只有一層的核心符印，也沒有摸索出什麼名堂。
有心尋甘芸娘當面請教，終還是忍住了。
雖說修士的年齡，不能以外表來判斷。
但以李舜的經驗，哪裡還看不出，甘芸娘的實際年紀，絕對不會太大。
對方照搬百蠻山的規矩，只將功勳改為符錢的做法，看似合理。
實則充滿了想當然！
宗門可以這樣收弟子，那是因為可以大浪淘沙，且弟子們賺取功勳的渠道，也是宗門提供的任務。
而甘芸娘自作聰明的將功勳換個符錢，照搬這套規矩，看似相仿，實則完全不一樣。
李舜幾乎可以肯定，無論是哪家宗門，必定還有一套與功勳制度並行的師徒相處模式。
這也讓李舜心中有所猜測，甘芸娘在百蠻山，一定沒幾個要好的朋友，甚至沒有師父！
根本沒鬧明白，宗門收弟子，與師父收徒弟的區別……
……
……
甘芸娘這幾日一直留在出雲洞中，寸步未出。
連寶爺也很少現身，偶爾出來瞅一眼。
也是以幻術生成的假身，想來是已到了，對方口中結丹的關鍵時刻。
李舜索性自己琢磨。
時間便在這種看似清閒，實則忙碌中度過。
李舜終於將小烏雲兜中，那一層符印祭煉完全。
至此也算是有了第一件稱得上護道的法器。
喜不自勝之下，首先第一件事，便是將隨身的包裹，盡數收入其中。
再將烏雲兜系在小臂上，以衣袖遮住。
又將一塊乾糧餅，取出來，收進去，來回試了幾次。
衣袖微擺，運用自如。
自覺終於有了幾分仙人氣象。
「這幾日已將基礎地煞符文都做了個了解，雖說沒有了裝備增幅，其他的符文暫時還不能如幻字符那般，達到虛符之境，卻也有幾分把握，可以著手製作。
「且乾糧所剩不多，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上一次拜見，便已得了甘芸娘的允許。
李舜也不用再去見師父。
收拾妥當，第一次開啟門扉，踏出了出雲洞……
花亭仙市的店鋪交易區，落在山腳之下。
一二百間店鋪，並不是如凡俗界的市集那般規整，建築之間留有足夠的空隙距離。
組成兩條相互穿插的小街。
李舜行於其間，並沒有見到傳說中散修擺布的攤位。
想來也是，以修士手段，搭一間石屋木棚最為簡單不過。
又哪裡會不顧麵皮，學那些凡俗之人，幕天席地的擺個野攤？
傍晚的夕陽下，附近湖面上有漁船正在撒網，夕陽映照一片金鱗波紋，將漁夫的側影染成了金色。
雙方之間不過數十丈的距離，無論是對修士還是凡人，都不算太遠。
卻如同隔了一張巨大的單面玻璃，分隔成兩個世界。
「那些人何曾知道，便在他們身邊，便有著傳說中的仙人集市？」
李舜心下慨嘆，十年辛苦，終不算白費……
與此同時。
空曠的出雲洞中。
甘芸娘依舊是席地而坐，捧著書籍靜靜看著。
甘寶探著腦袋，瞅了眼書頁上的內容。
只覺得那些雲篆字體看得頭疼，索性又耷拉下來。
忽而想到什麼，開口喚道：「芸娘、芸娘……那小傢伙自己出去咧。」
甘芸娘眼也未抬，語氣淡然：「出去轉轉也好，能憋這麼多天，把小烏雲兜完全祭煉，才動身出去，心性比我想的還要好，不愧是闖蕩了十年江湖，經歷過紅塵……」
寶爺三角尖嘴撇了撇。
口中嘀咕道：「十年江湖算得什麼？不過是在虞國一地打轉，走過的路還未有當年寶爺一年乘船多……」
甘芸娘輕笑搖頭，卻也不與它爭辯。
稍一沉吟，輕聲嘆道：「我最近感覺道基萌發，距離結丹愈發近了。
「只是翻遍隨身道藏，始終差了臨門一腳，我準備外出尋找機緣，此去也不知要耗費多久。
「離開之前，我會將煉煞法門留下，按咱們說好的，便由你輔導李舜修煉……」
寶爺好奇問道：「芸娘的玄陰大法，主修血煞煉屍，為何傳給李舜的卻是毒煞之術？」
「呵呵，他於符籙一道天資過人，正合我得來的那篇煉煞之術。
「況且，他日我若能回百蠻山，說不得還能替他謀劃傳承……」
甘芸娘語氣幽幽，提到百蠻山時，雙眼中有剎那失神。
只是灰鼠寶爺卻沒有留意到，三角頭顱微晃。
縱身躍下芸娘肩頭。
「我去仙市瞧瞧……」
言罷正欲邁步出門。
卻聽外面有人喚道：「出雲仙姑可在？我家主人聽聞仙姑搬回花亭，特命小的投來帖子，誠邀仙姑過府一敘。」
甘芸娘秀眉微蹙。
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外面大門無聲而開。
門外之人曉得意思，不多時便有位扎著雙丫髻的童子，出現在甘芸娘面前。
伏身拜下。
「奴婢給仙子請安，我家主人菡芝仙子，命奴婢送來請帖……」
說著雙手捧著一張請帖奉上。
一旁寶爺身上灰煙蓬的炸開，化作半人來高，正好與拜下的丫鬟平齊。
接過請帖，邁著方步回到芸娘身邊。
「我也有陣子，未曾見過菡芝妹妹了，你家仙子那爐元靈丹，煉的如何？」
那童子恭敬回道：「前幾日方出丹，主人正在廣邀花亭坊內，各位仙家過府，舉辦賞丹大會。」
甘芸娘點了點頭，輕笑道：「這倒是趕巧，你回去告訴菡芝妹妹，明日我會去的。」
童子再次拜過，起身退出。
寶爺眼珠微轉，好奇問道：「那菡芝仙子時時弄爐子，又不是第一回出元靈丹，辦的哪門子的賞丹會？」
甘芸娘輕笑：「這一回卻是特殊，年前我便聽說，菡芝仙子得了株五百年的老參，乃是煉製補充靈氣的元靈丹主藥。
「想來此番便是煉成了，出了高品的靈丹吧……」
寶爺被這件事吸引了注意，索性不再提外出瞧熱鬧的話題。
重新跳到甘芸娘肩上，抻著脖子想瞧她手裡的請帖。
甘芸娘頗覺好笑，沒好氣罵道：「小寶你看得什麼？能懂嘎？」
寶爺灰須急顫：「那菡芝仙本體乃是靈藥，這帖子即是她寫的。
「上面也沾了些靈機，我聞一聞香不成麼？」
甘芸娘噗嗤笑出聲來。
輕斥道：「早讓你隨我學識字，你卻懶得很，如今便連張請帖也不識得，只能聞聞味道，傳出去只怕叫人笑話。」
寶爺這下連聞也不聞了，腦袋耷拉下來，趴在甘芸娘肩上，兩顆凸出的門牙，輕輕刮著芸娘肩頭的衣裳，似是在發泄不滿……
另一邊，李舜進了坊市。
每遇一家店鋪，便信步而入，沖擺放著各色靈物的櫃檯中打量。
一來想要尋些新裝備物，二來也是在熟悉修真界的物價。
同時還要留意調查市場。
他身上有幻字符遮掩，旁人看不穿修為。
只當他是練氣後期的高階修士，加之此地有歸真仙門的弟子管理，少有人敢鬧事。
倒不會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連著看了幾家，卻不曾發現有新的裝備物出現。
李舜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看來符合裝備物條件的物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多。
心頭這個念頭方起。
一抬眼便見一間門口掛著符籙幌子的店鋪出現在面前。
「我選了符籙之道，本就打算制些紙符賣錢。
「正好可以看看此間符籙的價格，順便也可以問問，這家店鋪里，收不收成品的符籙……」
李舜心想著，進了店鋪。
一道信息突兀自識海內飄過，倒叫李舜愕然一怔。
『發現可裝備物——白老頭的黑帽子……』
接下來數日，李舜一直便在廂房中。
餓了便啃包裹里的乾糧餅。
埋頭入這本《基礎地煞符文註解》中。
稍有閒暇，也是在抓緊時間，打坐修煉《掩月訣》。
大概是因為裝備增幅的效果。
《掩月訣》的進展一直沒有遇到傳說中的瓶頸。
李舜的修為每日裡肉眼可見的增長，對幻字符的運用理解，更是突飛猛進，又進一層。
只是丹田內那團掩月真氣凝聚的符印月輪，被小烏雲兜染成了灰黑色。
李舜也不知是好是壞。
對小烏雲兜中，那只有一層的核心符印，也沒有摸索出什麼名堂。
有心尋甘芸娘當面請教，終還是忍住了。
雖說修士的年齡，不能以外表來判斷。
但以李舜的經驗，哪裡還看不出，甘芸娘的實際年紀，絕對不會太大。
對方照搬百蠻山的規矩，只將功勳改為符錢的做法，看似合理。
實則充滿了想當然！
宗門可以這樣收弟子，那是因為可以大浪淘沙，且弟子們賺取功勳的渠道，也是宗門提供的任務。
而甘芸娘自作聰明的將功勳換個符錢，照搬這套規矩，看似相仿，實則完全不一樣。
李舜幾乎可以肯定，無論是哪家宗門，必定還有一套與功勳制度並行的師徒相處模式。
這也讓李舜心中有所猜測，甘芸娘在百蠻山，一定沒幾個要好的朋友，甚至沒有師父！
根本沒鬧明白，宗門收弟子，與師父收徒弟的區別……
……
……
甘芸娘這幾日一直留在出雲洞中，寸步未出。
連寶爺也很少現身，偶爾出來瞅一眼。
也是以幻術生成的假身，想來是已到了，對方口中結丹的關鍵時刻。
李舜索性自己琢磨。
時間便在這種看似清閒，實則忙碌中度過。
李舜終於將小烏雲兜中，那一層符印祭煉完全。
至此也算是有了第一件稱得上護道的法器。
喜不自勝之下，首先第一件事，便是將隨身的包裹，盡數收入其中。
再將烏雲兜系在小臂上，以衣袖遮住。
又將一塊乾糧餅，取出來，收進去，來回試了幾次。
衣袖微擺，運用自如。
自覺終於有了幾分仙人氣象。
「這幾日已將基礎地煞符文都做了個了解，雖說沒有了裝備增幅，其他的符文暫時還不能如幻字符那般，達到虛符之境，卻也有幾分把握，可以著手製作。
「且乾糧所剩不多，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上一次拜見，便已得了甘芸娘的允許。
李舜也不用再去見師父。
收拾妥當，第一次開啟門扉，踏出了出雲洞……
花亭仙市的店鋪交易區，落在山腳之下。
一二百間店鋪，並不是如凡俗界的市集那般規整，建築之間留有足夠的空隙距離。
組成兩條相互穿插的小街。
李舜行於其間，並沒有見到傳說中散修擺布的攤位。
想來也是，以修士手段，搭一間石屋木棚最為簡單不過。
又哪裡會不顧麵皮，學那些凡俗之人，幕天席地的擺個野攤？
傍晚的夕陽下，附近湖面上有漁船正在撒網，夕陽映照一片金鱗波紋，將漁夫的側影染成了金色。
雙方之間不過數十丈的距離，無論是對修士還是凡人，都不算太遠。
卻如同隔了一張巨大的單面玻璃，分隔成兩個世界。
「那些人何曾知道，便在他們身邊，便有著傳說中的仙人集市？」
李舜心下慨嘆，十年辛苦，終不算白費……
與此同時。
空曠的出雲洞中。
甘芸娘依舊是席地而坐，捧著書籍靜靜看著。
甘寶探著腦袋，瞅了眼書頁上的內容。
只覺得那些雲篆字體看得頭疼，索性又耷拉下來。
忽而想到什麼，開口喚道：「芸娘、芸娘……那小傢伙自己出去咧。」
甘芸娘眼也未抬，語氣淡然：「出去轉轉也好，能憋這麼多天，把小烏雲兜完全祭煉，才動身出去，心性比我想的還要好，不愧是闖蕩了十年江湖，經歷過紅塵……」
寶爺三角尖嘴撇了撇。
口中嘀咕道：「十年江湖算得什麼？不過是在虞國一地打轉，走過的路還未有當年寶爺一年乘船多……」
甘芸娘輕笑搖頭，卻也不與它爭辯。
稍一沉吟，輕聲嘆道：「我最近感覺道基萌發，距離結丹愈發近了。
「只是翻遍隨身道藏，始終差了臨門一腳，我準備外出尋找機緣，此去也不知要耗費多久。
「離開之前，我會將煉煞法門留下，按咱們說好的，便由你輔導李舜修煉……」
寶爺好奇問道：「芸娘的玄陰大法，主修血煞煉屍，為何傳給李舜的卻是毒煞之術？」
「呵呵，他於符籙一道天資過人，正合我得來的那篇煉煞之術。
「況且，他日我若能回百蠻山，說不得還能替他謀劃傳承……」
甘芸娘語氣幽幽，提到百蠻山時，雙眼中有剎那失神。
只是灰鼠寶爺卻沒有留意到，三角頭顱微晃。
縱身躍下芸娘肩頭。
「我去仙市瞧瞧……」
言罷正欲邁步出門。
卻聽外面有人喚道：「出雲仙姑可在？我家主人聽聞仙姑搬回花亭，特命小的投來帖子，誠邀仙姑過府一敘。」
甘芸娘秀眉微蹙。
也不見有什麼動作，外面大門無聲而開。
門外之人曉得意思，不多時便有位扎著雙丫髻的童子，出現在甘芸娘面前。
伏身拜下。
「奴婢給仙子請安，我家主人菡芝仙子，命奴婢送來請帖……」
說著雙手捧著一張請帖奉上。
一旁寶爺身上灰煙蓬的炸開，化作半人來高，正好與拜下的丫鬟平齊。
接過請帖，邁著方步回到芸娘身邊。
「我也有陣子，未曾見過菡芝妹妹了，你家仙子那爐元靈丹，煉的如何？」
那童子恭敬回道：「前幾日方出丹，主人正在廣邀花亭坊內，各位仙家過府，舉辦賞丹大會。」
甘芸娘點了點頭，輕笑道：「這倒是趕巧，你回去告訴菡芝妹妹，明日我會去的。」
童子再次拜過，起身退出。
寶爺眼珠微轉，好奇問道：「那菡芝仙子時時弄爐子，又不是第一回出元靈丹，辦的哪門子的賞丹會？」
甘芸娘輕笑：「這一回卻是特殊，年前我便聽說，菡芝仙子得了株五百年的老參，乃是煉製補充靈氣的元靈丹主藥。
「想來此番便是煉成了，出了高品的靈丹吧……」
寶爺被這件事吸引了注意，索性不再提外出瞧熱鬧的話題。
重新跳到甘芸娘肩上，抻著脖子想瞧她手裡的請帖。
甘芸娘頗覺好笑，沒好氣罵道：「小寶你看得什麼？能懂嘎？」
寶爺灰須急顫：「那菡芝仙本體乃是靈藥，這帖子即是她寫的。
「上面也沾了些靈機，我聞一聞香不成麼？」
甘芸娘噗嗤笑出聲來。
輕斥道：「早讓你隨我學識字，你卻懶得很，如今便連張請帖也不識得，只能聞聞味道，傳出去只怕叫人笑話。」
寶爺這下連聞也不聞了，腦袋耷拉下來，趴在甘芸娘肩上，兩顆凸出的門牙，輕輕刮著芸娘肩頭的衣裳，似是在發泄不滿……
另一邊，李舜進了坊市。
每遇一家店鋪，便信步而入，沖擺放著各色靈物的櫃檯中打量。
一來想要尋些新裝備物，二來也是在熟悉修真界的物價。
同時還要留意調查市場。
他身上有幻字符遮掩，旁人看不穿修為。
只當他是練氣後期的高階修士，加之此地有歸真仙門的弟子管理，少有人敢鬧事。
倒不會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只是連著看了幾家，卻不曾發現有新的裝備物出現。
李舜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看來符合裝備物條件的物品，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多。
心頭這個念頭方起。
一抬眼便見一間門口掛著符籙幌子的店鋪出現在面前。
「我選了符籙之道，本就打算制些紙符賣錢。
「正好可以看看此間符籙的價格，順便也可以問問，這家店鋪里，收不收成品的符籙……」
李舜心想著，進了店鋪。
一道信息突兀自識海內飄過，倒叫李舜愕然一怔。
『發現可裝備物——白老頭的黑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