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劇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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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俊逵循著金劍的來路看去,只見一個瘦小的老頭從遠處緩緩走來。在他的左手上拿著一個空著的劍鞘。

  「門主!」

  一群勁裝漢子如看到了救星,紛紛向老頭行禮。

  「一群廢物!」那老頭正是金劍門的門主王劍秋。他罵了那群勁裝漢子一句,待走到離張俊逵七八米遠的地方時,老頭右手一抬,插在秦三身上的劍忽然回射,穩穩落入王劍秋的手裡。秦三則摔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很不錯的內勁駕馭手段。」張俊逵贊了王劍秋一句。

  「請吧!」王劍秋將手裡的金劍舉平。他身為一個門派之主,雖然不怎麼擅長管理門派,但實力和氣度還是有的。他金劍門死了兩個人,縱使張俊逵真的是先天,他也得向張俊逵亮劍。

  「請!」張俊逵右手前伸,做出邀戰姿勢。

  王劍秋目光一凝,不再多言。他手中金劍嗡鳴一聲,劍尖震顫,化作數點寒星,直取張俊逵上身幾處大穴。他浸淫封門劍法數十年,早已達爐火純青之境,這一出手,劍速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狠辣,劍風凌厲刺耳,顯是動了真格。

  張俊逵只覺眼前金光一閃,劍尖已至身前。他實戰經驗確實匱乏,面對如此精妙的劍招,下意識便想硬抗,雙臂一錯便要格擋。

  然而王劍秋劍法虛實相生,手腕一抖,那數點寒星驀地合一,避開格擋,精準地刺向張俊逵左胸心臟位置!

  「嗤!」

  劍尖正中目標,發出一聲如同刺中堅韌老牛皮般的悶響。

  王劍秋只覺劍尖傳來一股極強的阻力,竟無法寸進!反而是劍身被那股反震力道繃得微微彎曲。他心中大駭,急忙撤劍回身,看向張俊逵中劍處——那裡的粗布衣衫被刺出一個破洞,露出底下古銅色的皮膚,卻連一絲白印都未曾留下!

  「鐵衣功?」王劍秋心頭劇震,張俊逵展現出來的武功很像鐵衣門的鐵衣功。不過真正的鐵衣功是內勁布於皮膚之下,而張俊逵純粹是肉身強悍,二者的本質是不一樣的。只是王劍秋不知道這些。

  「鐵衣門要跟我金劍門過不去嗎?」王劍秋撐著金劍門不容易,不想得罪鐵衣門。殊不知張俊逵的出身是比鐵衣門更強大的歸元宗。

  張俊逵挨了一劍,既不痛也不癢,他隨手拍了拍被刺中的地方,冷聲道:「鐵衣門算什麼東西?老子無門無派。」其實張俊逵對鐵衣門沒有絲毫意見,說話難聽純粹是想讓王劍秋相信他不是鐵衣門的人罷了。畢竟鐵衣門的人絕對不會罵自己的門派。

  「哼!」王劍秋聞言果然神色一松。他腳步輕滑,身形如風中柳絮般飄忽不定,手中金劍再次綻放光芒,直刺張俊逵咽喉。

  張俊逵雙手一前一後護於身前,只想待王劍秋的劍刺到自己喉嚨時用下巴夾住王劍秋的劍,然後再用雙手把他的劍折斷。

  王劍秋是什麼人?他年輕時打敗過不止一個現如今居於天榜上的同輩高手。只是礙於資質,無法晉入先天罷了。張俊逵一抬胳膊,王劍秋就已經知道他要幹嘛了。

  「哼!」王劍秋冷哼一聲,劍身忽然加速。

  「叮!」

  張俊逵都沒來得及反應,王劍秋的劍已經在他脖子上狠狠刺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讓我來幫你檢查一下你的功夫有沒有遺漏罩門。」

  王劍秋連刺張俊逵兩劍都沒能傷到張俊逵,心裡有些著急。他展開身法,劍招連綿不絕,如同疾風驟雨般向張俊逵傾瀉而去。

  刺、削、撩、點、劃……王劍秋將劍法施展到極致,劍光繚繞,張俊逵周身都被劍光籠罩。王劍秋不僅劍招精妙,劍的威力也大。他每一劍都蘊含十來萬斤的巨力,確實已不遜於尋常先天虛丹。

  張俊逵力量雖遠超對方,但技巧和經驗相差太遠。他知道自己防不住王劍秋便想放棄防守。結果猛攻幾下後,發現自己總是比王劍秋慢半拍,根本打不著王劍秋。在被王劍秋借力打力兩下後,張俊逵徹底放棄進攻了。他開始全力閃避和格擋那些攻向眼睛、下陰等薄弱處的攻擊,而對於其他部位的劍擊,則索性憑藉強橫肉身硬抗。

  「嗤啦!嗤啦!嗤啦!」

  眨眼功夫王劍秋再次擊中張俊逵三劍。但這三劍除了在張俊逵的衣服上割出三個窟窿外,再無建樹。

  張俊逵打不著王劍秋,嘴上卻不饒人:「老頭,上了歲數就別學人家舞槍弄棒了,太軟,損失晚節。」

  「哼!」王劍秋雖然七十多歲了,但脾氣還跟年輕人一般爆。見張俊逵言語羞辱自己,他當即劍招陡然一變,不再追求殺傷,反而專往張俊逵的衣衫上招呼。一時間劍光如蝶穿花,靈動而迅疾,每一次掠過,都精準地帶走一片衣物。


  數十招眨眼即過。

  張俊逵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上身衣衫已被盡數割裂絞碎,化作無數破布條散落在地,精赤著肌肉虬結、泛著金屬光澤的上身。褲子也變得破破爛爛,僅能勉強遮體。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狼狽。

  「屁股都遮不住的小娃娃,也學別人打抱不平?回去再吃幾年奶吧!」王劍秋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張俊逵本要再戰,但他一抬手,腰間最後一片布也掉在了地上。他慌忙撿起重新給自己圍上。

  王劍秋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轉頭向之前圍攻一家四口的那群人罵道:「還愣這裡幹什麼?看鳥嗎?自己的小想看大的是吧!」

  一群勁裝漢子聞言立刻抬了兩俱同門屍體,緊跟在王劍秋身後離去。

  轉眼間,巷道內只剩下張俊逵和那驚魂未定的一家四口。

  「咳咳!」那被圍攻的男人脫了險,正要向張俊逵致謝,怎料一開口先吐了兩口血,之後再也站立不住,搖晃著向地上摔去。

  張俊逵一把扶住了這個男人。

  男人勉強穩住身子,向張俊逵抱拳道:「謝謝恩公救我一家人性命!」

  張俊逵擺手道:「你傷的太重,快不要說話了。這附近可有醫館?我送二位去療傷。」

  男人擺了擺手:「無妨,皮肉傷罷了。」說罷他扭頭看向自己的夫人,問道:「妞她娘,你怎麼樣?」

  「放心,死不了的。」那夫人先回了自己丈夫一句,接著向張俊逵抱拳道:「多謝恩公!」

  張俊逵差點被這二人給逗笑了。這倆貨明明身受重傷,卻還叭叭的嘴硬。他強壓笑意問道:「二位可有去處?我怕這金劍門去而復返。」

  「恩公放心,我大舅哥估計快到了。他能護得住我們。」男人恭敬道:「還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我叫張十三。」張俊逵記得藍星上有一個古人把橫練金鐘罩練到極致,以至於有好多人都稱橫練金鐘罩為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

  「謝謝張大哥救命之恩!」男人又行了一禮,接著自報家門道:「我叫陳桂雲,賤內岳姝。今日張大哥的恩情我們夫妻倆怕是沒能力報了。不過這倆小妮子僥倖被滄江劍聖看中。將來恩公若有用得著她們的地方,讓人拿著這把刀去滄江劍台傳個訊,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不讓她們倆皺一下眉頭。」

  陳桂雲說著,雙手把刀舉平,送到張俊逵面前。

  張俊逵笑道:「我不擅長使刀。何況剛剛陳大哥夫婦捨命保刀。我就不奪人所好了。我生平好吃。陳大哥要是急著報這所謂的救命之恩,不若先請我吃頓飽飯,權當是利息如何?」

  「哈哈哈哈!張大哥想吃肉可找對人了。」陳桂雲自豪道:「我最擅長的就是做肉。這刀在我們家傳了二十多代,專門剁肉的。」

  當下張俊逵扶著陳桂雲,岳姝被自己的兩個女兒扶著,五人一同趕往陳桂雲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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