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紫府底蘊,龍吟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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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紫府底蘊,龍吟驚變

  幽暗的長廊盡頭,沉重的腳步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

  四尊練氣期的龍侍統領並肩踏入岔道,身後跟著至少二十餘具胎息巔峰的龍侍屍傀。

  幽綠的眼瞳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如同鬼火組成的潮水,緩緩逼近。

  岔道口外,散修們的慘叫聲已漸漸稀落。那些沒來得及逃入岔道的,此刻大多已成了地上的殘骸,精血被龍侍吸收,化作它們攀升修為的養料。

  「完了完了完了......」一名躲藏在岔道深處的散修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四尊練氣期!還有這麼多胎息巔峰!咱們死定了!」

  「外面入口封死了!雲夢衛那些狗娘養的,把咱們當炮灰!」另一個滿臉血污的漢子咬牙切齒,「說什麼水府機緣,分明是送死!」

  「那四尊統領的氣息......不對!」一個眼尖的散修驚叫,「它們比剛才更強了!最前面那尊,快逼近築基期了!」

  此言一出,本就恐慌的人群更加躁動。有人癱軟在地,有人瘋狂拍打著身後的石壁試圖找到出路,還有人跪地求饒,對著那些緩緩逼近的龍侍磕頭如搗蒜。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誰能救救我!我願把所有身家都獻上!」

  絕望的情緒如瘟疫般蔓延。

  岔道深處一處凹陷的石室內,白家五人緊貼石壁,屏息凝神。

  錢丟丟透過石縫望著外面那四尊步步緊逼的龍侍統領,手心全是冷汗。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李道一,又看向白歲安,壓低聲音道:「白叔,要不......咱們用您那隱匿氣息的法門悄悄溜出去?外面散修那麼多,它們不一定能鎖定咱們...

  「」

  墨千幻卻搖頭,難得正經:「溜不出去。你沒看見嗎?那些龍侍把整條岔道都堵死了。它們不急著進攻,是因為知道咱們逃不掉。現在衝出去,正好撞在槍口上。」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外面那些四散躲藏的散修,眉頭緊皺:「不過,咱們也不能光躲著。要是那些散修全死光了,咱們幾個自標就太顯眼了。得想辦法幫他們撐一撐,至少不能讓他們這麼快崩潰。」

  「幫他們?」錢丟丟急了,指著外面那些龍侍,「那是練氣期!咱們衝出去就是送死!再說了,師傅他......

  」

  他看了眼身後的李道一,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師傅沒有修為,萬一出了岔子..

  李道一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難得沒有插科打渾,只是低聲道:「傻小子,師傅這條老命,沒那麼容易交代。」

  錢丟丟眼眶一熱,正要說什麼—

  「稍安勿躁。」

  白歲安的聲音平靜如常,自光越過那些恐慌的散修,落在人群最前方。

  那裡,幾道身影屹立不動,與周圍潰逃的人群形成鮮明對比。

  「你們仔細看。」白歲安微微側首,對幾人道,「那些人,可不簡單。」

  李道一眯起老眼,順著他的自光望去,渾濁的眸中漸漸有了神采。

  「嘿......」他忽然輕笑一聲,捋著稀疏的鬍鬚,「白道友果然慧眼。貧道還以為只有自己注意到這幾個老狐狸。」

  墨千幻一愣:「什麼意思?」

  李道一朝那幾道身影努努嘴:「看見沒有?最前面那個穿玄色長袍的,站姿穩如泰山,眼神掃過那些龍侍,沒有半點懼色。他身後那幾人,氣息沉凝,顯然都是練氣期。這種人物,會跟那些普通散修一樣束手待斃?」

  錢丟丟順著看去,果然看見幾道與眾不同的身影。

  最顯眼的是一個身著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氣度雍容。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掃視著逼近的龍侍,仿佛面對的不是練氣期的屍傀,而是幾隻礙眼的蚊蟲。

  他身後站著三人,各自身著不同顏色的錦袍,衣袍上隱隱有家族徽記流轉。其中一人背負長槍,槍身漆黑如墨;一人腰間懸著一面古樸銅鏡;還有一人手掌虛托,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銅鐘。

  「那是......」墨千幻瞳孔微縮。

  「四柱國的人。」白歲安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雲家、張家、裴家、俞家。」

  李道一接話,語氣中帶著看戲的玩味:「雲家這次帶隊的是雲清玄,練氣初期,雲長天的嫡系侄孫。張家的叫張玄,練氣初期,張宗昌的幼子。裴家是裴無雙,練氣初期,俞家是俞星河,同樣是練氣初期。」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四位,可都是四柱國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他們既然敢進來,身上必然帶著壓箱底的寶貝。」

  墨千幻恍然:「難怪雲破天那老狐狸沒親自進來,原來是派了這些少爺們來撈機緣。

  外面封鎖入口,裡面讓自家人慢慢搜刮......好算計!」

  「不止他們。」白歲安目光微移,「你看那邊。」

  岔道另一側的角落裡,幾道身影同樣紋絲不動。

  那是三五成群的劍修,背負長劍,身著青白相間的劍袍。為首的是一個面如冷霜的年輕女子,雙眸如劍,周身劍意凜然。

  「劍閣的人。」李道一眯眼,「為首那女修,應該是劍閣這一代的首席,柳如煙。練氣中期,比四柱國那四位還高出一籌。」

  劍閣眾人不遠處,還有一群身著各異服飾的修士,氣息駁雜卻個個精悍。為首的是一個麵皮白淨、眉眼溫和的青衫漢子,正是劉文遠。

  「青溟盟也撐住了。」李道一輕笑,「這劉文遠倒是有些本事,帶著那幫散修殘兵,居然沒潰散。」

  更遠處,幾道暗紅身影隱在陰影中,周身隱隱有血腥氣瀰漫。為首的是個臉上帶著刀疤,腰懸黑葫的獨眼漢子,此刻正舔著嘴唇,目光陰鷙地打量著那些龍侍。

  「天下會的人也在。」白歲安目光微凝,「那個刀疤......氣息不弱。」

  李道一捋須:「這下熱鬧了。四柱國、劍閣、青溟盟、天下會,再加上咱們,全被堵在這條岔道里。」

  錢丟丟聽得咋舌,又看向那些逼近的龍侍,緊張稍緩:「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等著。」白歲安淡淡道,「有人會比咱們更急。」

  話音未落—

  四尊龍侍統領同時踏前一步,周身幽綠火焰暴漲!那些胎息巔峰的龍侍齊聲低吼,眼眶中的鬼火燃燒得更加熾烈,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碎所有人!

  散修們發出絕望的驚叫。

  就在此時——

  「孽障!」

  一聲清喝,如驚雷炸響!

  玄色長袍的雲清玄踏前一步,右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柄通體瑩白的玉質戒尺!

  那戒尺不過一尺長短,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尺身通透如冰,內里有無數細密符文流轉不息,每一道符文閃爍,周圍的空氣便震顫一次,仿佛空間都在畏懼它的存在。

  「紫府法器!」有人驚叫出聲。

  散修們齊刷刷望去,眼中滿是震撼與貪婪交織的複雜神色。

  「那是......紫府法器?」錢丟丟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練氣期就能催動紫府法器?」

  墨千幻深吸一口氣,難得正經地解釋:「不是完整催動,只是用靈石消耗激活部分威能。但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懾這些練氣初期的龍侍了。」

  他盯著那柄白玉戒尺,眼中閃過專業性的狂熱:「好東西啊......這戒尺至少是紫府中期的真人親手煉製,內嵌的符文陣起碼有七十二層!以練氣期的法力,最多能激活最外層的十二層,但已經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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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一捋須補充:「雲家的紫府法器量天尺,傳聞是雲家先祖雲中鶴的隨身法寶。雲中鶴當年可是紫府後期的存在,距離金丹只差一步。這量天尺在他手中,曾丈量過天地靈氣,定過山河地脈。」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感慨:「四柱國的底蘊,由此可見一斑。」

  雲清玄手持量天尺,周身法力涌動,尺身白光大放!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龍侍屍傀竟齊齊後退半步!眼眶中的幽綠火焰劇烈跳動,仿佛在畏懼什麼。

  「雲家,量天尺。」雲清玄聲音清冷,目光掃過三尊龍侍統領,「退下,饒爾等不死」」

  C

  回答他的是四尊龍侍統領同時撲上!

  「找死!」

  張玄一步踏出,長槍在手!那槍通體漆黑,槍身布滿細密裂紋,裂紋中隱隱有血色光芒流轉!

  「張家,破軍槍!」墨千幻眼睛更亮,「這槍更狠!是張家先祖年輕時用的那柄,聽說曾飲過韃子王庭三位宗師的鮮血!雖然只是半步紫府,但殺伐之氣比雲家那尺子還重!」


  張玄長槍橫掃,槍芒如黑龍咆哮,硬生生逼退兩尊龍侍統領!

  裴無雙抬手,掌心銅鏡飛起,鏡面光暈流轉,照向第三尊統領。那統領身形一滯,竟被定在原地!

  「裴家,定玄鏡!」墨千幻嘖嘖稱奇,「這鏡子是裴家老祖當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來歷神秘。能定住修士靈識,越級而戰的神器!」

  俞星河同時出手,青銅鐘懸於頭頂,鐘聲悠悠。鐘聲所過之處,那尊被定住的龍侍統領身軀劇烈顫抖,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被震碎!

  「俞家,攝魂鍾!」墨千幻連連搖頭,「四柱國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這鐘專攻神魂,是屍傀類死物的克星!」

  四尊龍侍統領,竟被四人聯手逼退!

  散修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四柱國威武!」

  「雲家無敵!」

  「有救了!有救了!」

  但劍閣眾人卻只是冷眼旁觀。柳如煙目光掃過那四件紫府法器,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弧度那是不屑,也是自信。

  劍閣,自有底氣。

  劉文遠望著那四件法器,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他身後那些青溟盟的散修,更是艷羨與嫉妒交織。

  天下會的刀疤舔了舔嘴唇,低聲道:「好東西......可惜不是咱們能動的。」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解除時一「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自水府深處傳來!

  那聲音穿透石壁,穿透血肉,直擊靈魂!

  所有人臉色驟變!

  那四尊龍侍統領,在這龍吟聲中,竟齊齊轉身,朝龍淵殿方向單膝跪地!

  它們眼眶中的幽綠火焰,此刻染上了一層詭異的金色!

  緊接著—

  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自龍淵殿方向轟然爆發!

  那是超越了練氣、超越了築基、直達紫府的威壓!

  「不好!」雲清玄臉色大變,「是北玄龍君!他還活著!」

  量天尺的白光劇烈顫抖,被那股威壓壓製得幾乎要熄滅!

  破軍槍、定玄鏡、攝魂鍾,同樣光芒黯淡!

  四件紫府法器,在那真正的紫府威壓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散修們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

  「紫府......真正的紫府...

  」

  「完了......全完了...

  「7

  就在這時—

  那股威壓忽然一變!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龍淵殿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座水府!

  所過之處,所有修士的身形,都開始扭曲、模糊、消失!

  「這是......紫府神通!」李道一瞳孔驟縮,「北玄龍君要把所有人都送走!」

  話音未落—

  白家五人只覺眼前一花。

  視野恢復的剎那,白歲安本能地繃緊身軀,卻只聽見錢丟丟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四周的廝殺聲、慘叫聲、法器轟鳴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抹去,只剩下遠處龍侍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蕩。

  幽暗的長廊,斑駁的石壁,以及五道面面相覷的身影。

  若不是那滿地血污,訴說著之前慘烈的大戰,真就宛若一場夢。

  「這....——.」錢丟丟瞪大眼睛,四處張望,「其他人呢?」

  墨千幻摸出羅盤,指針依舊瘋狂轉動:「還在水府里,但......方向已經紊亂了,而且。北玄龍君那一手神通,不知把其他人弄到哪裡去了。」

  他頓了頓,看向白歲安,眼神古怪:「但問題是......為什麼咱們五個還在原地?」

  眾人齊齊看向白歲安。

  白歲安也內心詫異。

  思索片刻,感應著【千機詭變】流轉四周的氣息。

  莫非是————它?

  白歲安心中驚詫,這可是龍君的紫府神通,竟然也奈何不得【千機詭變】?

  如此詭異?

  白歲安思及此處,心中悸動,不能再深想下去,只是緩緩搖頭:「我也不知為何。咱們還是看看能否出去,這北玄水府此時詭異非常,已經超出我們能力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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