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戰船
「沒辦法……」
「馬槊製作困難，扎甲也要重複鍛打數百甲片，即便不眠不休也加快不了多少了。」
「還請陳屯長見諒。」
張純聞言也是叫起苦來。
「若是給你增派人手學徒，是否能加快速度？」
孫策止住張純的叫苦，出聲問道。
「這……」
張純聞言反而有些遲疑起來。
「嗯？」
「縣尊問你話，你為何不答？」
呂范見狀連忙輕喝一聲。
「望縣尊知曉，這手藝乃是我祖輩代代相傳下來的。」
「即便是家中也是傳男不傳女。」
「要招募學徒也是從張姓子侄中選取。」
「縣尊讓我傳授學徒……」
張純雖然心中緊張，但是涉及到傳家的手藝，哪怕聲音越說越小，也是盡力婉拒起來。
「混帳！」
「縣尊看得起你的手藝，乃是你的福氣。」
「豈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不。」
「還不與我……！」
呂范見狀心中更加
「呵呵……」
「我道是何事。」
「原來為此？」
孫策聞言卻笑著對呂范擺擺手。
「我且問你，你祖上世代精於打造可曾出過勛貴？」
「這自然是沒有。」
張純老老實實說道。
「那有沒有出過官員？」
孫策又問。
張純卻窘迫的笑了笑。
「縣尊玩笑了，工匠乃是賤籍，豈能為官？」
「此言差矣！」
「人活於世，一切吃穿用度，哪一項不和工匠有關？」
「若無工匠辛苦營造，傳承技藝，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哪裡能有如今的生活？」
「依我來看，工匠不僅一點不低賤，反而是值得人人尊敬的崇高職業。」
孫策聞言卻正色道，讓張純心中一暖。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張純心中激動起來，哪裡還有方才半分的抗拒。
「只要你願意將自己祖傳的技藝貢獻出來，為柴桑多多培養合格的學徒。」
「未來未必不會擔任高官之位與公侯同席而坐。」
「什麼？」
「縣尊莫非是在說笑？」
張純驚道。
「呵呵……」
「別的不說，現在我就可以任命你為新設立的工曹掾，雖然是還算是吏員，可已經是一曹之首，若能再做出些成績了，不難由吏轉官。」
「到了那時豈不是光宗耀祖？」
孫策卻篤定道。
「既如此，小人願意將家傳技藝貢獻與縣尊，以報縣尊大恩！」
一聽能當官，張純再無半分抗拒，激動的拜倒在孫策面前。
「如此甚好！」
「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了吧？」
孫策為表看重，上前親自攙扶起張純，笑著問道。
「啟稟縣尊，即便屬下願意悉心教導，沒有三五年的培養，學徒也是出不了師的。」
「這樣嘛……」
孫策沉吟一下，忽然聯想到後世的流水線後靈光一閃。
「鍛造相同的軍械鎧甲有些工序都是重複的。」
「你說甲冑需要捶打許多鐵甲，而後串聯製作鎧甲。」
「如果你一次只教單獨某個學徒專精打造槍矛，再教導某個學徒專門打造鎧甲甲葉。」
「這樣能不能提高速度，讓專精一項的學徒快速熟練？」
孫策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不由雙眼一亮。
雖然道理淺顯，卻是劃時代的點子。
「若能如此，倒是可以加快進度，月余之間就能教會學徒出師。」
張純也不由一拍腦門。
「很好！」
「丹陽家眷之中，有許多半小子或是士族未成年的弟弟，或是未長大的子侄，你明日可以在丹陽家眷之中挑選合適的學徒，多多益善，但也要寧缺毋濫。」
「此事，子翼你要協助張純。」
「若是被挑選上的孩子，學徒期間的口糧由公中負擔，學成出師可以單獨打造之後，便可計一份工錢。」
孫策聞言拍板下來，對著張純以及負責安置丹陽軍屬的蔣干命令道。
「諾！」
二人連忙領命。
「伯符，如今懷義營水軍建立。」
「可是我們戰船不足，都是些尋常船隻，風平浪靜之時運送一些人貨還算湊合。」
「可若是發生水戰，卻是派不上多少用場。」
「哪怕不建造幾艘艨(méng)艟(chōng)巨艦，起碼也要建造幾艘走舸（gě）沖沖場面。」
「不然的話，莫說迎戰黃祖，就連尋常江賊也不會放在眼裡。」
見孫策搞定了工曹之事，同樣也在為戰船而發愁的孫河也立即抓住機會向孫策建議道。
「兄長所言甚是。」
「如今我柴桑糧草全靠東城運輸，沒有幾艘堅固快船，也無法保證水路糧道的安全。」
「張純，你可會造船？」
孫策聞言深以為然，連連看向因為剛剛得到升職而興奮不已的張純。
「縣尊恕罪，這術業有專攻。」
「小人只知道打造軍械，對這戰船的建造卻是門外漢，並不知曉。」
張純卻小心的說道。
「唉……」
「看來又要麻煩舅父了。」
孫策聞言點點頭，揮退張純。
雖然說揚州乃是江南水鄉，民眾多熟悉操帆弄船。
可是這種船隻只是一般民用的小船，載不了多少人貨，速度也並不快，能運十人已經算是大的了。
而戰船乃是應用戰爭之中，遠不是區區民船扁舟可以比擬的。
哪怕是方才孫河提到的在戰船中已經算是最小的走舸，也能左右設有女牆，可容納數十名棹夫（划船的船夫），二三十水軍的大船。
至於艨艟更是容納百人的巨船，歷史上黃祖只用兩艘艨艟就完全堵死了江夏數百米的出水口，阻攔住東吳的進犯，由此可見艨艟的巨大。
而至於更大的樓船更是船高十丈，分為上中下三層，乃至更多層數，列女牆，戰格，樹幡幟，開弩窗、矛穴，置拋車、壘石、鐵汁，狀如城壘。
幾乎等於就是將城牆直接搬到了船上，連投石車都能放得下的巨艦。
這種難度的水師戰船，不是普通船匠可以打造的。
這種在揚州、荊州稀缺的人才，一定會被各方諸侯牢牢控制在手裡。
孫策除了繼續向吳景、孫賁求助之外，很難獲得。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族，現在正是柴桑迅猛發展的關鍵時刻，求求自己的舅父算不得丟臉，今後加倍償還便是。
……
「馬槊製作困難，扎甲也要重複鍛打數百甲片，即便不眠不休也加快不了多少了。」
「還請陳屯長見諒。」
張純聞言也是叫起苦來。
「若是給你增派人手學徒，是否能加快速度？」
孫策止住張純的叫苦，出聲問道。
「這……」
張純聞言反而有些遲疑起來。
「嗯？」
「縣尊問你話，你為何不答？」
呂范見狀連忙輕喝一聲。
「望縣尊知曉，這手藝乃是我祖輩代代相傳下來的。」
「即便是家中也是傳男不傳女。」
「要招募學徒也是從張姓子侄中選取。」
「縣尊讓我傳授學徒……」
張純雖然心中緊張，但是涉及到傳家的手藝，哪怕聲音越說越小，也是盡力婉拒起來。
「混帳！」
「縣尊看得起你的手藝，乃是你的福氣。」
「豈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不。」
「還不與我……！」
呂范見狀心中更加
「呵呵……」
「我道是何事。」
「原來為此？」
孫策聞言卻笑著對呂范擺擺手。
「我且問你，你祖上世代精於打造可曾出過勛貴？」
「這自然是沒有。」
張純老老實實說道。
「那有沒有出過官員？」
孫策又問。
張純卻窘迫的笑了笑。
「縣尊玩笑了，工匠乃是賤籍，豈能為官？」
「此言差矣！」
「人活於世，一切吃穿用度，哪一項不和工匠有關？」
「若無工匠辛苦營造，傳承技藝，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哪裡能有如今的生活？」
「依我來看，工匠不僅一點不低賤，反而是值得人人尊敬的崇高職業。」
孫策聞言卻正色道，讓張純心中一暖。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讓張純心中激動起來，哪裡還有方才半分的抗拒。
「只要你願意將自己祖傳的技藝貢獻出來，為柴桑多多培養合格的學徒。」
「未來未必不會擔任高官之位與公侯同席而坐。」
「什麼？」
「縣尊莫非是在說笑？」
張純驚道。
「呵呵……」
「別的不說，現在我就可以任命你為新設立的工曹掾，雖然是還算是吏員，可已經是一曹之首，若能再做出些成績了，不難由吏轉官。」
「到了那時豈不是光宗耀祖？」
孫策卻篤定道。
「既如此，小人願意將家傳技藝貢獻與縣尊，以報縣尊大恩！」
一聽能當官，張純再無半分抗拒，激動的拜倒在孫策面前。
「如此甚好！」
「那你現在可以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了吧？」
孫策為表看重，上前親自攙扶起張純，笑著問道。
「啟稟縣尊，即便屬下願意悉心教導，沒有三五年的培養，學徒也是出不了師的。」
「這樣嘛……」
孫策沉吟一下，忽然聯想到後世的流水線後靈光一閃。
「鍛造相同的軍械鎧甲有些工序都是重複的。」
「你說甲冑需要捶打許多鐵甲，而後串聯製作鎧甲。」
「如果你一次只教單獨某個學徒專精打造槍矛，再教導某個學徒專門打造鎧甲甲葉。」
「這樣能不能提高速度，讓專精一項的學徒快速熟練？」
孫策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都不由雙眼一亮。
雖然道理淺顯，卻是劃時代的點子。
「若能如此，倒是可以加快進度，月余之間就能教會學徒出師。」
張純也不由一拍腦門。
「很好！」
「丹陽家眷之中，有許多半小子或是士族未成年的弟弟，或是未長大的子侄，你明日可以在丹陽家眷之中挑選合適的學徒，多多益善，但也要寧缺毋濫。」
「此事，子翼你要協助張純。」
「若是被挑選上的孩子，學徒期間的口糧由公中負擔，學成出師可以單獨打造之後，便可計一份工錢。」
孫策聞言拍板下來，對著張純以及負責安置丹陽軍屬的蔣干命令道。
「諾！」
二人連忙領命。
「伯符，如今懷義營水軍建立。」
「可是我們戰船不足，都是些尋常船隻，風平浪靜之時運送一些人貨還算湊合。」
「可若是發生水戰，卻是派不上多少用場。」
「哪怕不建造幾艘艨(méng)艟(chōng)巨艦，起碼也要建造幾艘走舸（gě）沖沖場面。」
「不然的話，莫說迎戰黃祖，就連尋常江賊也不會放在眼裡。」
見孫策搞定了工曹之事，同樣也在為戰船而發愁的孫河也立即抓住機會向孫策建議道。
「兄長所言甚是。」
「如今我柴桑糧草全靠東城運輸，沒有幾艘堅固快船，也無法保證水路糧道的安全。」
「張純，你可會造船？」
孫策聞言深以為然，連連看向因為剛剛得到升職而興奮不已的張純。
「縣尊恕罪，這術業有專攻。」
「小人只知道打造軍械，對這戰船的建造卻是門外漢，並不知曉。」
張純卻小心的說道。
「唉……」
「看來又要麻煩舅父了。」
孫策聞言點點頭，揮退張純。
雖然說揚州乃是江南水鄉，民眾多熟悉操帆弄船。
可是這種船隻只是一般民用的小船，載不了多少人貨，速度也並不快，能運十人已經算是大的了。
而戰船乃是應用戰爭之中，遠不是區區民船扁舟可以比擬的。
哪怕是方才孫河提到的在戰船中已經算是最小的走舸，也能左右設有女牆，可容納數十名棹夫（划船的船夫），二三十水軍的大船。
至於艨艟更是容納百人的巨船，歷史上黃祖只用兩艘艨艟就完全堵死了江夏數百米的出水口，阻攔住東吳的進犯，由此可見艨艟的巨大。
而至於更大的樓船更是船高十丈，分為上中下三層，乃至更多層數，列女牆，戰格，樹幡幟，開弩窗、矛穴，置拋車、壘石、鐵汁，狀如城壘。
幾乎等於就是將城牆直接搬到了船上，連投石車都能放得下的巨艦。
這種難度的水師戰船，不是普通船匠可以打造的。
這種在揚州、荊州稀缺的人才，一定會被各方諸侯牢牢控制在手裡。
孫策除了繼續向吳景、孫賁求助之外，很難獲得。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族，現在正是柴桑迅猛發展的關鍵時刻，求求自己的舅父算不得丟臉，今後加倍償還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