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原來如此！」
孫河與陳武聞言這才驚覺而嘆。
而同樣有著商賈標籤的呂范聞言卻顯得頗為意動。
「那糜氏如此大費周章，絕非是為了加害縣尊。」
「徐州富庶天下共知，而那糜氏也到底是徐州第一富豪，又身居別駕之高位，既然糜氏對縣尊如此看重，何不順水推舟，聚眾歸附糜氏？」
「總比在這窮山惡水，與黃富這等豪強爭奪貧瘠之地？」
對呂范來說，去哪裡不重要，關鍵是是否能得到高額的回報。
而孫策卻看得更加長遠，聞言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大有深意的說道。
「徐州將來總歸是要去的。」
「可不卻不是現在！」
「那不去徐州找糜氏借貸，伯符你如何籌措糧草呢？」
「原本咱們的糧食還算充足，若是加上這五百匹戰馬，可就有些緊張了！」
孫河雖然和呂范等人一樣不解孫策的深意，但是對於孫策已經做出的任何決定，他都不會有任何反對之舉，聞言卻是有些愁苦的問道。
「呵呵……」
「兄長難道忘記了當日公瑾在廬江的話了嗎？」
心中做出決斷之後，孫策倒反而面露輕鬆的笑意。
「伯符是說？」
孫河沒能跟得上孫策跳躍的思維，有些茫然道。
「有舍方有得呀！」
孫策卻語氣堅定。
糜竺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看出一些。
徐州身處四戰之地，加上本身又是人口充實，錢糧充足。
可富庶有餘，戰力不足。
在這亂世之中，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一般。
不僅體弱多病的陶謙四處訪求能幫助自己守護徐州的力量。
就連徐州的世族、豪強也大多招募兵眾，私藏武裝以為自保。
陶謙不敵別的諸侯，大不了還能棄官而去，歸家避難。
可是糜竺、陳珪陳登父子這些世族、豪強身為徐州本地人，家小產業都在當地，卻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因此，對於豪強的渴求甚至還要超過作為外來者的陶謙。
而孫策剛剛立業，也是正需要糜氏這等富豪之族的助力。
不過，與依附投靠糜氏相比。
寧為雞首不為鳳尾的孫策，更喜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因此，在實力並不能和糜氏平起平坐之前，他卻是還不準備前往徐州會見糜氏。
既然如此。
那麼擺在孫策面前的就只有以販代養一途了。
……
可是。
就在孫策送走了糜芳等人之後，放出消息準備出售一批軍馬之後。
還未等到買家上門。
原本被他派遣返回汝南家中接回家眷的鄧當先一步返回了柴桑。
「女婿呀！」
「咱們在汝南雖然清貧，但是好歹也有幾畝薄田養家餬口。」
「何必居家遷往柴桑呢？」
「為娘這心裡總歸是空落落的。」
柴桑江邊
漂泊的小船之上，鄧當岳母一手挽著自己的女兒，一手擁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漢人安土重遷，除非是在本地實在是活不下去。
上至世族子弟，下至布衣百姓都是不願意遠走他鄉的。
更別說鄧當岳母白髮蒼蒼，就更擔心自己客死他鄉，淪為孤魂野鬼。
可自從歸附孫策麾下之後，鄧當卻宛如換了一個人一樣，紅光滿面不說，腰杆子也下意識的挺直了不少了，顯然是對孫策極有信心。
「岳母放心。」
「那孫郎乃是吾故主孫堅嫡子，不僅禮賢下士，更是賞罰分明。」
「他對孩兒十分看重，孩兒亦有心為其效死。」
「好不容易能得遇明主，說什麼也要拼搏一回，搏一個封妻蔭子，方不負這七尺之軀！」
聽聞鄧當如此說，原本被其岳母緊緊摟在懷中的少年也是一臉激動的掙脫開束縛，連連對鄧當說道。
「姐夫說的好！」
「小弟也久聞孫郎大名，也與姐夫一道追隨孫郎！」
「呵呵……」
「小弟有心了。」
「只是小弟如今尚且年幼，還是先在岳母膝下盡孝。」
「至於投效孫郎之事，待姐夫混出點成績，他日自當向孫郎舉薦小弟。」
鄧當早已經將妻弟呂蒙當做了自己的親弟一般，聞言忍不住讚賞中帶著寵溺的揉了揉呂蒙的腦袋。
說著，鄧當站起身來，略帶歉意的拉住自己妻子的手。
「只是遷居柴桑，一切又要重頭來過，辛苦吾妻操持俗務了！」
而鄧當妻子聞言卻只是對其回以滿臉的柔情似水。
「只要跟著夫君，妾身去哪裡都是滿心歡喜！」
「又來！」
呂蒙見狀雖然臉帶笑意，但是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呂母看著滿臉都是幹勁的女婿和兒子，面上卻憂慮之色更甚，連連苦口婆心勸阻起來。
「唉……」
「我夫就是當年黃巾之亂時，參軍被黃巾打死的。」
「這刀口舔血的戰兵豈能是好當的？」
「老婆子我也不求你們兩個將來能有多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生個一兒半女傳承香火就是。」
「岳母說的是。」
鄧當雖然並不認同呂母的話，但卻不好頂撞，只能連聲應承下來。
可是如今不過十五六歲的呂蒙卻是最叛逆衝動的年紀，聞言卻對母親的看法極為不認同。
恰在此時，船隻靠岸讓呂母身形不穩，呂蒙便奮力掙脫母親的羈絆，正色昂首道。
「母親此言差矣！」
「孫郎與我等非親非故，因為看重姐夫的能力而專門對我等施以恩惠。」
「即便只是報答孫郎的恩情，我與姐夫將來也好好為孫郎效命。」
「況且……」
說著，呂蒙話音一轉，語氣之中滿是對功業的濃濃渴望之情。
「即便戰事兇險，並非坦途。」
「可是自古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少年激昂的聲音響徹江邊，不禁讓自己的母親、姐姐以及姐夫三人對其驚訝側目的說不出話來。
也不由讓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為表重視親自來江邊迎接鄧當一家的孫策等人不禁對這個稚氣未脫卻口出豪言壯語的少年刮目相看起來。
「說得好！」
「好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豈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決斷，日後絕非等閒之輩！」
……
孫河與陳武聞言這才驚覺而嘆。
而同樣有著商賈標籤的呂范聞言卻顯得頗為意動。
「那糜氏如此大費周章，絕非是為了加害縣尊。」
「徐州富庶天下共知，而那糜氏也到底是徐州第一富豪，又身居別駕之高位，既然糜氏對縣尊如此看重，何不順水推舟，聚眾歸附糜氏？」
「總比在這窮山惡水，與黃富這等豪強爭奪貧瘠之地？」
對呂范來說，去哪裡不重要，關鍵是是否能得到高額的回報。
而孫策卻看得更加長遠，聞言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大有深意的說道。
「徐州將來總歸是要去的。」
「可不卻不是現在！」
「那不去徐州找糜氏借貸，伯符你如何籌措糧草呢？」
「原本咱們的糧食還算充足，若是加上這五百匹戰馬，可就有些緊張了！」
孫河雖然和呂范等人一樣不解孫策的深意，但是對於孫策已經做出的任何決定，他都不會有任何反對之舉，聞言卻是有些愁苦的問道。
「呵呵……」
「兄長難道忘記了當日公瑾在廬江的話了嗎？」
心中做出決斷之後，孫策倒反而面露輕鬆的笑意。
「伯符是說？」
孫河沒能跟得上孫策跳躍的思維，有些茫然道。
「有舍方有得呀！」
孫策卻語氣堅定。
糜竺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看出一些。
徐州身處四戰之地，加上本身又是人口充實，錢糧充足。
可富庶有餘，戰力不足。
在這亂世之中，如同小兒持金過鬧市一般。
不僅體弱多病的陶謙四處訪求能幫助自己守護徐州的力量。
就連徐州的世族、豪強也大多招募兵眾，私藏武裝以為自保。
陶謙不敵別的諸侯，大不了還能棄官而去，歸家避難。
可是糜竺、陳珪陳登父子這些世族、豪強身為徐州本地人，家小產業都在當地，卻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因此，對於豪強的渴求甚至還要超過作為外來者的陶謙。
而孫策剛剛立業，也是正需要糜氏這等富豪之族的助力。
不過，與依附投靠糜氏相比。
寧為雞首不為鳳尾的孫策，更喜歡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因此，在實力並不能和糜氏平起平坐之前，他卻是還不準備前往徐州會見糜氏。
既然如此。
那麼擺在孫策面前的就只有以販代養一途了。
……
可是。
就在孫策送走了糜芳等人之後，放出消息準備出售一批軍馬之後。
還未等到買家上門。
原本被他派遣返回汝南家中接回家眷的鄧當先一步返回了柴桑。
「女婿呀！」
「咱們在汝南雖然清貧，但是好歹也有幾畝薄田養家餬口。」
「何必居家遷往柴桑呢？」
「為娘這心裡總歸是空落落的。」
柴桑江邊
漂泊的小船之上，鄧當岳母一手挽著自己的女兒，一手擁著自己的兒子，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漢人安土重遷，除非是在本地實在是活不下去。
上至世族子弟，下至布衣百姓都是不願意遠走他鄉的。
更別說鄧當岳母白髮蒼蒼，就更擔心自己客死他鄉，淪為孤魂野鬼。
可自從歸附孫策麾下之後，鄧當卻宛如換了一個人一樣，紅光滿面不說，腰杆子也下意識的挺直了不少了，顯然是對孫策極有信心。
「岳母放心。」
「那孫郎乃是吾故主孫堅嫡子，不僅禮賢下士，更是賞罰分明。」
「他對孩兒十分看重，孩兒亦有心為其效死。」
「好不容易能得遇明主，說什麼也要拼搏一回，搏一個封妻蔭子，方不負這七尺之軀！」
聽聞鄧當如此說，原本被其岳母緊緊摟在懷中的少年也是一臉激動的掙脫開束縛，連連對鄧當說道。
「姐夫說的好！」
「小弟也久聞孫郎大名，也與姐夫一道追隨孫郎！」
「呵呵……」
「小弟有心了。」
「只是小弟如今尚且年幼，還是先在岳母膝下盡孝。」
「至於投效孫郎之事，待姐夫混出點成績，他日自當向孫郎舉薦小弟。」
鄧當早已經將妻弟呂蒙當做了自己的親弟一般，聞言忍不住讚賞中帶著寵溺的揉了揉呂蒙的腦袋。
說著，鄧當站起身來，略帶歉意的拉住自己妻子的手。
「只是遷居柴桑，一切又要重頭來過，辛苦吾妻操持俗務了！」
而鄧當妻子聞言卻只是對其回以滿臉的柔情似水。
「只要跟著夫君，妾身去哪裡都是滿心歡喜！」
「又來！」
呂蒙見狀雖然臉帶笑意，但是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呂母看著滿臉都是幹勁的女婿和兒子，面上卻憂慮之色更甚，連連苦口婆心勸阻起來。
「唉……」
「我夫就是當年黃巾之亂時，參軍被黃巾打死的。」
「這刀口舔血的戰兵豈能是好當的？」
「老婆子我也不求你們兩個將來能有多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生個一兒半女傳承香火就是。」
「岳母說的是。」
鄧當雖然並不認同呂母的話，但卻不好頂撞，只能連聲應承下來。
可是如今不過十五六歲的呂蒙卻是最叛逆衝動的年紀，聞言卻對母親的看法極為不認同。
恰在此時，船隻靠岸讓呂母身形不穩，呂蒙便奮力掙脫母親的羈絆，正色昂首道。
「母親此言差矣！」
「孫郎與我等非親非故，因為看重姐夫的能力而專門對我等施以恩惠。」
「即便只是報答孫郎的恩情，我與姐夫將來也好好為孫郎效命。」
「況且……」
說著，呂蒙話音一轉，語氣之中滿是對功業的濃濃渴望之情。
「即便戰事兇險，並非坦途。」
「可是自古富貴險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少年激昂的聲音響徹江邊，不禁讓自己的母親、姐姐以及姐夫三人對其驚訝側目的說不出話來。
也不由讓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為表重視親自來江邊迎接鄧當一家的孫策等人不禁對這個稚氣未脫卻口出豪言壯語的少年刮目相看起來。
「說得好！」
「好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豈不聞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決斷，日後絕非等閒之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