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曲有誤周郎顧
「足下是？」
大門開啟，露出一張滿是疑惑的年輕面龐。
「這位小哥，我乃吳郡孫策，與汝家公子乃是世交。」
「請問汝家公子是否在家？」
「哎呀！」
「原來貴客就是孫策孫伯符呀？」
「貴客快快請進。」
誰知那少年聞言卻是大喜過望，連連將孫策讓入門內，請入堂中庭院之內。
「我家公子時常念叨貴客，小人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今天終於見到貴客本人了。」
「公子如今正在私塾讀書，小人這就前去通知公子，若是知道貴客來了，公子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少年知道眼前之人在自家公子心中的地位，匆匆為孫策四人上茶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衝出莊園，惹得孫策幾人不由相視而笑。
「哦？」
「這把『焦尾琴』倒是做工考究細緻，深得蔡伯喈的真傳，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呀！」
四人之中唯一的「文人」呂范時常自詡風雅，目光在掃過庭院中間放置的一把瑤琴之時，卻突然移不開目光，有些驚訝的移步其前。
「焦尾琴？」
孫河、陳武並不通音律，聞言有些茫然的對視一眼。
而孫策無論前世今生也同樣沒有多少音樂細胞，也投去有些好奇的目光。
「不錯！」
「此琴乃是大儒蔡邕所獨創。」
「乃以火燒桐木製為琴身，琴尾部殘留的焦痕為名，號為『焦尾』。」
「只是『焦尾』尚在，發明他的主人蔡邕卻只是因為為董卓感慨幾句，便被王允所殺，一代大儒如此結局如此當真是可惜了……」
說著，呂范捋起袖口，伸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發出一陣清脆錚鳴之音。
這下子，即便是身為樂痴的孫策三人也能聽出這的確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
「嗯？」
呂范靠近琴後，目光又是一動。
「竟然有本琴譜？」
「只是我也是精通音律之人，為何這曲子，我卻聞所未聞？」
「好像是一首新曲？」
呂范拿起琴譜，越是細看，眼中精光越是閃爍，看到最後更是面露驚異之色。
「縣尊。」
「你這故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難道是某個大樂師不成？」
「怎麼能譜寫出如此出色的曲子？」
「只是可惜只有前半章，後半似乎還未譜寫問世？」
「倒是可惜了！」
「哦？」
「你說他呀……」
「我少年之時倒是經常聽過他演奏琴樂，只是我對此道並不精通，只是覺得好聽，至於是不是大樂師，這個我也不好擅加評論。」
孫策稍稍回憶了一下「記憶」之後，笑著如實說道。
「不想今日竟然能偶見如此佳譜，即便只有半段，依舊讓我手癢難耐。」
「再加上這樣一把好琴，不能彈奏一番，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只是今日我等是客，如今連主人的面都未曾見到，卻是不可擅自動主人家的珍玩。」
「真是可惜了……」
呂范雖然對這半部琴譜和焦尾琴愛不釋手，但是他到底不是一般武夫，自有修養在身，縱使萬般惋惜也不只能乖乖放下手中琴譜。
「這有何妨？」
「我與此間莊園的公子乃是總角之好，雖不是手足，卻勝似手足，肝膽相照，生死與共。」
「除了妻妾之外，我父母即是其父母，將來他若有子女亦如吾之子女。」
「區區一把瑤琴而已，算得了什麼？」
「若是子衡有意把玩一番，大可放心彈奏。」
「只是不要故意損毀就行。」
孫策見呂范實在是面露不舍，不由哈哈大笑著慫恿起來。
閒著枯等也是無事，索性看看呂范是否有他平日賣弄吹噓的那般風雅，也品鑑一下他口中的絕世好譜是何等的仙樂。
「當真如此？」
呂范聞言不由大喜過望，但是仍舊有些拘束，最後向孫策求證道。
「千真萬確！」
孫策聞言想起記憶中那個英姿颯爽，風流倜儻的同齡之人也不由浮現一抹暖意，想也不想的篤定道。
「好！」
「既然縣尊都發話了。」
「屬下便獻醜，為縣尊與伯海、子烈彈奏一番！」
呂范聞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當即正襟危坐，按照琴譜所譜寫的旋律，撫琴而彈起來。
他動作規範，舉止飄逸，落入孫策三人眼中，的確有幾分風雅之士的風範。
而琴間緩緩響起的樂章，也讓三人因為等候而有些焦急的心都漸漸舒緩放鬆下來。
孫策雖然不通音律，但是沒吃過豬肉，也總算是見過豬跑。
此刻閉眼傾聽之間，宛如置身山澗之上，立於流水之旁，坐視長河流逝，心中生出一股寧靜致遠的情緒。
而孫河、陳武二人也被呂范的琴聲感染，有些驚疑的對視一眼。
呂范即便擅長撫琴，但是初次彈奏便能有如此效果，這與琴譜是脫不開干係的。
呂范尚能如此。
若是換成琴的主人親自彈奏又該是何樣的風景。
呂范雙手在琴間飛舞，越是彈奏越是熟練，琴曲之間的韻味便越是感染孫策三人。
不知不覺之中，靜雅的庭院之中除了琴聲再無其他聲音。
孫策三人都有些沉醉其中。
「啪、啪、啪……」
忽然，一陣鼓掌聲響起，打斷了琴音，也讓孫策四人驚覺回頭。
「足下琴術過人，初次彈奏吾創作的長河吟便能有如此造詣，實在是讓在下嘆為觀止。」
「只是方才一段，宮商角徵羽五音之中，徵音與羽音似乎有一處錯漏之處，若是能稍加改正，便是再好不過了！」
兩名年紀與孫策相仿的青年，在方才那名少年門童的指引下不知何時已經立於廊下。
落後一步那人雖然也是儀表不俗，眼神靈動之人，但是和為首開口之人相比，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甚至是相貌都明顯相差了一大截，如螢蟲比之皓月一般。
看著風度翩翩、侃侃而談的俊秀青年。
初次相見的孫河、呂范、陳武三人心中都不由生出了「美艷」這種用來形容女子都是莫大讚譽的詞語。
由此可見，其人容貌之俊美。
「不知主人親至……」
「呂范私自翻看尊駕的琴譜，又擅自動了尊駕的寶琴，實在是情難自禁，還望尊駕諒解。」
見主人現身，還當眾指出了自己的錯漏之處，饒是以乖張聞名於汝南的呂范也不由老臉一紅，連忙起身請罪，並且還十分有分寸的將慫恿自己彈奏的孫策摘開，將所有罪責攬在己身。
「伯符！」
「小弟可算是把兄長你給盼來了！」
可是那俊美青年卻只是擺擺手，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有些按捺不住起伏的胸膛，面帶激動的看向孫策。
而孫策亦是一臉笑意。
「曲有誤，周郎顧！」
「公瑾，三年未見，你還是如此的才華橫溢……」
……
大門開啟，露出一張滿是疑惑的年輕面龐。
「這位小哥，我乃吳郡孫策，與汝家公子乃是世交。」
「請問汝家公子是否在家？」
「哎呀！」
「原來貴客就是孫策孫伯符呀？」
「貴客快快請進。」
誰知那少年聞言卻是大喜過望，連連將孫策讓入門內，請入堂中庭院之內。
「我家公子時常念叨貴客，小人耳朵都聽出老繭了，今天終於見到貴客本人了。」
「公子如今正在私塾讀書，小人這就前去通知公子，若是知道貴客來了，公子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少年知道眼前之人在自家公子心中的地位，匆匆為孫策四人上茶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衝出莊園，惹得孫策幾人不由相視而笑。
「哦？」
「這把『焦尾琴』倒是做工考究細緻，深得蔡伯喈的真傳，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呀！」
四人之中唯一的「文人」呂范時常自詡風雅，目光在掃過庭院中間放置的一把瑤琴之時，卻突然移不開目光，有些驚訝的移步其前。
「焦尾琴？」
孫河、陳武並不通音律，聞言有些茫然的對視一眼。
而孫策無論前世今生也同樣沒有多少音樂細胞，也投去有些好奇的目光。
「不錯！」
「此琴乃是大儒蔡邕所獨創。」
「乃以火燒桐木製為琴身，琴尾部殘留的焦痕為名，號為『焦尾』。」
「只是『焦尾』尚在，發明他的主人蔡邕卻只是因為為董卓感慨幾句，便被王允所殺，一代大儒如此結局如此當真是可惜了……」
說著，呂范捋起袖口，伸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發出一陣清脆錚鳴之音。
這下子，即便是身為樂痴的孫策三人也能聽出這的確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
「嗯？」
呂范靠近琴後，目光又是一動。
「竟然有本琴譜？」
「只是我也是精通音律之人，為何這曲子，我卻聞所未聞？」
「好像是一首新曲？」
呂范拿起琴譜，越是細看，眼中精光越是閃爍，看到最後更是面露驚異之色。
「縣尊。」
「你這故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難道是某個大樂師不成？」
「怎麼能譜寫出如此出色的曲子？」
「只是可惜只有前半章，後半似乎還未譜寫問世？」
「倒是可惜了！」
「哦？」
「你說他呀……」
「我少年之時倒是經常聽過他演奏琴樂，只是我對此道並不精通，只是覺得好聽，至於是不是大樂師，這個我也不好擅加評論。」
孫策稍稍回憶了一下「記憶」之後，笑著如實說道。
「不想今日竟然能偶見如此佳譜，即便只有半段，依舊讓我手癢難耐。」
「再加上這樣一把好琴，不能彈奏一番，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只是今日我等是客，如今連主人的面都未曾見到，卻是不可擅自動主人家的珍玩。」
「真是可惜了……」
呂范雖然對這半部琴譜和焦尾琴愛不釋手，但是他到底不是一般武夫，自有修養在身，縱使萬般惋惜也不只能乖乖放下手中琴譜。
「這有何妨？」
「我與此間莊園的公子乃是總角之好，雖不是手足，卻勝似手足，肝膽相照，生死與共。」
「除了妻妾之外，我父母即是其父母，將來他若有子女亦如吾之子女。」
「區區一把瑤琴而已，算得了什麼？」
「若是子衡有意把玩一番，大可放心彈奏。」
「只是不要故意損毀就行。」
孫策見呂范實在是面露不舍，不由哈哈大笑著慫恿起來。
閒著枯等也是無事，索性看看呂范是否有他平日賣弄吹噓的那般風雅，也品鑑一下他口中的絕世好譜是何等的仙樂。
「當真如此？」
呂范聞言不由大喜過望，但是仍舊有些拘束，最後向孫策求證道。
「千真萬確！」
孫策聞言想起記憶中那個英姿颯爽，風流倜儻的同齡之人也不由浮現一抹暖意，想也不想的篤定道。
「好！」
「既然縣尊都發話了。」
「屬下便獻醜，為縣尊與伯海、子烈彈奏一番！」
呂范聞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當即正襟危坐，按照琴譜所譜寫的旋律，撫琴而彈起來。
他動作規範，舉止飄逸，落入孫策三人眼中，的確有幾分風雅之士的風範。
而琴間緩緩響起的樂章，也讓三人因為等候而有些焦急的心都漸漸舒緩放鬆下來。
孫策雖然不通音律，但是沒吃過豬肉，也總算是見過豬跑。
此刻閉眼傾聽之間，宛如置身山澗之上，立於流水之旁，坐視長河流逝，心中生出一股寧靜致遠的情緒。
而孫河、陳武二人也被呂范的琴聲感染，有些驚疑的對視一眼。
呂范即便擅長撫琴，但是初次彈奏便能有如此效果，這與琴譜是脫不開干係的。
呂范尚能如此。
若是換成琴的主人親自彈奏又該是何樣的風景。
呂范雙手在琴間飛舞，越是彈奏越是熟練，琴曲之間的韻味便越是感染孫策三人。
不知不覺之中，靜雅的庭院之中除了琴聲再無其他聲音。
孫策三人都有些沉醉其中。
「啪、啪、啪……」
忽然，一陣鼓掌聲響起，打斷了琴音，也讓孫策四人驚覺回頭。
「足下琴術過人，初次彈奏吾創作的長河吟便能有如此造詣，實在是讓在下嘆為觀止。」
「只是方才一段，宮商角徵羽五音之中，徵音與羽音似乎有一處錯漏之處，若是能稍加改正，便是再好不過了！」
兩名年紀與孫策相仿的青年，在方才那名少年門童的指引下不知何時已經立於廊下。
落後一步那人雖然也是儀表不俗，眼神靈動之人，但是和為首開口之人相比，無論是身形還是氣質，甚至是相貌都明顯相差了一大截，如螢蟲比之皓月一般。
看著風度翩翩、侃侃而談的俊秀青年。
初次相見的孫河、呂范、陳武三人心中都不由生出了「美艷」這種用來形容女子都是莫大讚譽的詞語。
由此可見，其人容貌之俊美。
「不知主人親至……」
「呂范私自翻看尊駕的琴譜，又擅自動了尊駕的寶琴，實在是情難自禁，還望尊駕諒解。」
見主人現身，還當眾指出了自己的錯漏之處，饒是以乖張聞名於汝南的呂范也不由老臉一紅，連忙起身請罪，並且還十分有分寸的將慫恿自己彈奏的孫策摘開，將所有罪責攬在己身。
「伯符！」
「小弟可算是把兄長你給盼來了！」
可是那俊美青年卻只是擺擺手，一點責備的意思都沒有，只是有些按捺不住起伏的胸膛，面帶激動的看向孫策。
而孫策亦是一臉笑意。
「曲有誤，周郎顧！」
「公瑾，三年未見，你還是如此的才華橫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