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故人
「此乃千真萬確，小弟豈敢哄騙欺瞞大首領！」
以許乾他對鄭寶的了解。
錯失一筆買賣，下次再搶回來就是了。
可若是失了顏面，便難以壓制怒火。
許乾恨孫策入骨，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報仇，因此不惜對鄭寶賭咒發誓起來。
即便將來鄭寶得知實情要對自己不利，只要能除去孫策，他已經毫無顧忌了。
果然不出許乾的預料。
鄭寶聞言對他的謊言不僅不加以懷疑，反而暴跳如雷，衝著左右連連呼喝起來。
「來人吶！」
「速速點齊兵馬，隨我將這孫策這狂妄的賊子碎屍萬段！」
「有了！」
許乾聞言心中大喜，但是面上卻極力壓制，擔心被鄭寶看出破綻。
而一旁的張多卻狐疑的瞥了一眼看似老實的許乾，對著鄭寶連連阻攔起來。
「大首領！」
「稍安勿躁！」
「那孫策到底是孫堅嫡子。」
「其親族如今多為袁術帳下統兵之將。」
「聽說其本人最近也投靠了袁術，用從他父親孫堅處繼承的傳國玉璽向袁術換取了官位與兵權。」
「若是真把他給殺了，難免惹火上身！」
「哼！」
「殺了就殺了，難道我鄭寶還怕了他孫氏不成？」
鄭寶聞言卻更加惱火，仍舊咆哮不止。
「二首領此言差矣！」
「我許乾雖然和二位首領相比，不算什麼英雄。」
「但是我弟與麾下兒郎都是奉了二位的命令去劫掠那糜氏家眷。」
「如今我弟與麾下兒郎盡皆慘死那孫策之手。」
「難道二首領就要坐視那孫策小賊逍遙快活，讓兄弟們的血白流嗎？」
而許乾也抓住機會，以義氣為名，道德綁架起張多起來。
可惜，張多若真有道德，豈能甘為盜賊為禍一方？
「許乾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教訓老子？」
「若不是看你也算是為老子出力受傷，又死了親弟，不然定要教訓你一番！」
「還不快老子閉嘴！」
他聞言冷笑一聲，對已經失了勢毫無威脅的許乾連連呵斥不已。
而許乾聞言不敢與張多爭辯，只能將滿是怨毒的臉深深埋了下去。
張多見許乾埋頭沉默不語之後，這才轉過頭繼續苦口婆心對暴怒的鄭寶勸說起來。
「大首領，還請聽小弟一言再發兵不遲呀！」
「哼！」
「說罷！」
張多可以不給許乾顏面，但是鄭寶卻多少要給張多一二顏面，暫時強行壓下怒氣。
「弟兄們跟隨你我，不過是想在這亂世之中找條活路而已。」
「若是大首領要領兵去打那東海糜氏，小弟自然舉雙手贊成。」
「因為那糜氏身為徐州首富，錢糧無數，若能攻打下來，大首領發財吃肉，小弟和諸位兄弟也能跟著大首領分點湯喝。」
「可那孫氏自從孫堅死後便產業凋零，舊部星散，可謂是一窮二白。」
「但偏偏孫氏族人卻勇猛無比，個頂個的都是硬骨頭。」
「攻打孫策風險大，難度高不說。」
「還沒有什麼油水，卻是最不划算的買賣。」
張多雖然為人精明油滑，隱隱被鄭寶看不起，但是不得不說他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只是鄭寶羞刀難入鞘，一時下不來台，仍舊有些惱怒。
「張老弟話雖不錯，只是難道老子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那孫策小兒羞辱不成？」
「小弟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張多見鄭寶語氣稍緩和了一些，便連忙陪笑著將其扶坐下來，繼續勸說起來。
「這仇自然是要報的！」
「只是小賊尚不走空。」
「只是我等身為一方豪傑，豈可空手而回？」
「嗯？」
「張兄弟你的意思是？」
鄭寶有些不解看向張多，卻見張多笑著繼續說道。
「孫策如今被那袁術封為柴桑縣令。」
「他又一心要為孫堅向劉表、黃祖報仇，必定會厲兵秣馬，積蓄錢糧。」
「只是想法雖好，沒有個數年苦功定然是成不了氣候的。」
「大首領不若耐心等上幾個月，待到今年秋收之後，等那孫策在柴桑收了賦稅，積攢了錢糧，屆時你我再去攻打。」
「一來可以讓大首領殺其泄憤。」
「二來可以報這次他壞了我們好事之仇。」
「三來也能在柴桑狠狠撈一筆，不至於空手而歸！」
見鄭寶面上怒意漸漸消解，張多臉上笑意更甚，又補充起來。
「而且，這孫策也是糊塗！」
「他選哪裡當官不好，偏偏選了柴桑之地。」
「那柴桑是黃氏的地盤，不僅和那江夏黃祖千絲萬縷，又暗中為江賊們銷贓賺取暴利，也是家大業大私兵過千的一方人物。」
「我等去年冬天劫掠的那幾船貨物便是和那黃氏交易換取急需的糧食過冬。」
「有此等坐地虎在，即便是這孫策是條過江龍也要老老實實的把尾巴盤起來。」
「而這孫策聽說也和其父親一樣是脾氣火爆之人，又一心為父復仇，定然不會乖乖聽話。」
「長此以往，二者之間必有一番衝突！」
「說不定，都用不著大首領動手，那孫策便被柴桑黃氏自己給解決了。」
「就算黃氏一時未能得手。」
「屆時，你我也可與那黃氏裡應外合，共同夾擊孫策。」
「黃氏繼續做那柴桑的土皇帝，而你我則可以殺了孫策盡奪其輜重錢糧。
「最後還能把孫策之死嫁禍給柴桑黃氏，免除後患。」
「豈不美哉？」
張多一番話條理分明，又給足了鄭寶顏面，還有利可圖，終於讓鄭寶收刀歸鞘。
「也罷。」
「今日便給老弟你一個面子，讓那孫策再苟活幾個月，等到秋天養肥了，再宰了他不遲！」
「大首領英明！」
張多連連奉承起來。
而一旁的許乾見狀，雖然因為未能立即追殺孫策而感到可惜，不過他現在也只能依附鄭寶、張多二人為自己復仇。
現在好歹也算還有報仇的機會，因此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咬牙默默忍耐下來。
「哼！」
「孫策！」
「你給我好好等著！」
……
「你們在此處好生等候！」
數日過後。
孫策百餘人已經進入廬江地界。
不過，孫策並未著急渡江前往柴桑赴任，而是帶著孫河等人稍微繞了一些遠路來到一處不甚氣派但卻十分幽靜典雅的莊園之前。
孫策交代部眾一句後，便帶著孫河、呂范、陳武三人來到莊園前敲響了大門。
此乃其故人之家。
以許乾他對鄭寶的了解。
錯失一筆買賣，下次再搶回來就是了。
可若是失了顏面，便難以壓制怒火。
許乾恨孫策入骨，即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報仇，因此不惜對鄭寶賭咒發誓起來。
即便將來鄭寶得知實情要對自己不利，只要能除去孫策，他已經毫無顧忌了。
果然不出許乾的預料。
鄭寶聞言對他的謊言不僅不加以懷疑，反而暴跳如雷，衝著左右連連呼喝起來。
「來人吶！」
「速速點齊兵馬，隨我將這孫策這狂妄的賊子碎屍萬段！」
「有了！」
許乾聞言心中大喜，但是面上卻極力壓制，擔心被鄭寶看出破綻。
而一旁的張多卻狐疑的瞥了一眼看似老實的許乾，對著鄭寶連連阻攔起來。
「大首領！」
「稍安勿躁！」
「那孫策到底是孫堅嫡子。」
「其親族如今多為袁術帳下統兵之將。」
「聽說其本人最近也投靠了袁術，用從他父親孫堅處繼承的傳國玉璽向袁術換取了官位與兵權。」
「若是真把他給殺了，難免惹火上身！」
「哼！」
「殺了就殺了，難道我鄭寶還怕了他孫氏不成？」
鄭寶聞言卻更加惱火，仍舊咆哮不止。
「二首領此言差矣！」
「我許乾雖然和二位首領相比，不算什麼英雄。」
「但是我弟與麾下兒郎都是奉了二位的命令去劫掠那糜氏家眷。」
「如今我弟與麾下兒郎盡皆慘死那孫策之手。」
「難道二首領就要坐視那孫策小賊逍遙快活，讓兄弟們的血白流嗎？」
而許乾也抓住機會，以義氣為名，道德綁架起張多起來。
可惜，張多若真有道德，豈能甘為盜賊為禍一方？
「許乾你算什麼東西？」
「也配教訓老子？」
「若不是看你也算是為老子出力受傷，又死了親弟，不然定要教訓你一番！」
「還不快老子閉嘴！」
他聞言冷笑一聲，對已經失了勢毫無威脅的許乾連連呵斥不已。
而許乾聞言不敢與張多爭辯，只能將滿是怨毒的臉深深埋了下去。
張多見許乾埋頭沉默不語之後，這才轉過頭繼續苦口婆心對暴怒的鄭寶勸說起來。
「大首領，還請聽小弟一言再發兵不遲呀！」
「哼！」
「說罷！」
張多可以不給許乾顏面，但是鄭寶卻多少要給張多一二顏面，暫時強行壓下怒氣。
「弟兄們跟隨你我，不過是想在這亂世之中找條活路而已。」
「若是大首領要領兵去打那東海糜氏，小弟自然舉雙手贊成。」
「因為那糜氏身為徐州首富，錢糧無數，若能攻打下來，大首領發財吃肉，小弟和諸位兄弟也能跟著大首領分點湯喝。」
「可那孫氏自從孫堅死後便產業凋零，舊部星散，可謂是一窮二白。」
「但偏偏孫氏族人卻勇猛無比，個頂個的都是硬骨頭。」
「攻打孫策風險大，難度高不說。」
「還沒有什麼油水，卻是最不划算的買賣。」
張多雖然為人精明油滑，隱隱被鄭寶看不起，但是不得不說他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只是鄭寶羞刀難入鞘，一時下不來台，仍舊有些惱怒。
「張老弟話雖不錯，只是難道老子就這麼平白無故的被那孫策小兒羞辱不成？」
「小弟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張多見鄭寶語氣稍緩和了一些，便連忙陪笑著將其扶坐下來，繼續勸說起來。
「這仇自然是要報的！」
「只是小賊尚不走空。」
「只是我等身為一方豪傑，豈可空手而回？」
「嗯？」
「張兄弟你的意思是？」
鄭寶有些不解看向張多，卻見張多笑著繼續說道。
「孫策如今被那袁術封為柴桑縣令。」
「他又一心要為孫堅向劉表、黃祖報仇，必定會厲兵秣馬，積蓄錢糧。」
「只是想法雖好，沒有個數年苦功定然是成不了氣候的。」
「大首領不若耐心等上幾個月，待到今年秋收之後，等那孫策在柴桑收了賦稅，積攢了錢糧，屆時你我再去攻打。」
「一來可以讓大首領殺其泄憤。」
「二來可以報這次他壞了我們好事之仇。」
「三來也能在柴桑狠狠撈一筆，不至於空手而歸！」
見鄭寶面上怒意漸漸消解，張多臉上笑意更甚，又補充起來。
「而且，這孫策也是糊塗！」
「他選哪裡當官不好，偏偏選了柴桑之地。」
「那柴桑是黃氏的地盤，不僅和那江夏黃祖千絲萬縷，又暗中為江賊們銷贓賺取暴利，也是家大業大私兵過千的一方人物。」
「我等去年冬天劫掠的那幾船貨物便是和那黃氏交易換取急需的糧食過冬。」
「有此等坐地虎在，即便是這孫策是條過江龍也要老老實實的把尾巴盤起來。」
「而這孫策聽說也和其父親一樣是脾氣火爆之人，又一心為父復仇，定然不會乖乖聽話。」
「長此以往，二者之間必有一番衝突！」
「說不定，都用不著大首領動手，那孫策便被柴桑黃氏自己給解決了。」
「就算黃氏一時未能得手。」
「屆時，你我也可與那黃氏裡應外合，共同夾擊孫策。」
「黃氏繼續做那柴桑的土皇帝，而你我則可以殺了孫策盡奪其輜重錢糧。
「最後還能把孫策之死嫁禍給柴桑黃氏，免除後患。」
「豈不美哉？」
張多一番話條理分明，又給足了鄭寶顏面，還有利可圖，終於讓鄭寶收刀歸鞘。
「也罷。」
「今日便給老弟你一個面子，讓那孫策再苟活幾個月，等到秋天養肥了，再宰了他不遲！」
「大首領英明！」
張多連連奉承起來。
而一旁的許乾見狀，雖然因為未能立即追殺孫策而感到可惜，不過他現在也只能依附鄭寶、張多二人為自己復仇。
現在好歹也算還有報仇的機會，因此即便心中不甘，也只能咬牙默默忍耐下來。
「哼！」
「孫策！」
「你給我好好等著！」
……
「你們在此處好生等候！」
數日過後。
孫策百餘人已經進入廬江地界。
不過，孫策並未著急渡江前往柴桑赴任，而是帶著孫河等人稍微繞了一些遠路來到一處不甚氣派但卻十分幽靜典雅的莊園之前。
孫策交代部眾一句後，便帶著孫河、呂范、陳武三人來到莊園前敲響了大門。
此乃其故人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