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苟富貴，勿相忘！
是夜。
壽春孫府之內燈火通明。
孫氏雖然因為孫堅的亡故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衰敗之中。
但是虎死威猶在。
在壽春保存一座落腳的府邸對孫氏來說還算不上什麼難事。
孫策帶著孫河親自在府門將呂范迎入宴席，可謂給足了呂范的尊重。
宴席之中，孫策又頻頻向呂范敬酒，亦是給足了呂范面子。
加上三人又都是年歲相當的熱血青年，推杯換盞之間已是熟絡非常，幾乎以兄弟相稱。
「柴桑乃扼守長江咽喉之要道，伯符你又與江夏黃祖有殺父之仇。」
「如今即將赴任柴桑，必將為其人的眼中刺肉中釘，其人必欲對伯符你除之而後快。」
「伯符你雖有萬人敵之力，然一人力短，眾人力長。」
「若想坐穩這柴桑令的位置，必須還需要可靠的幫手才是。」
呂范見時機成熟，便主動向孫策獻計道。
「哦？」
「子衡兄可有計策教誨？」
孫策也放下手中酒樽，滿面真誠的向呂范請教道。
「呵呵，教誨二字不敢當。」
「不過我通過妻族扶持，略有綿薄之力，麾下有百餘門客，人皆忠勇之士。」
「如若伯符不嫌棄，我可將這百人交由伯符統帥，稍壯聲勢，將來前往柴桑赴任阻力也可小一些。」
呂范隨意一揮手，大方道。
「伯符！若能如此，有百人相助，可以省去你我一番苦功了！」
孫策尚未回答，一旁的孫河卻壓不住心中的激動，連連向孫策說道。
但是孫策卻並未立即接受，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呂范。
「子衡如此赤誠相助，若他日僥倖得遂大志，不知策該以何為報呢？」
「爽快！」
「伯符如此快人快語，實乃讓范欽佩。」
呂范骨子裡帶著賭徒心理，本身就是豪爽之人，見孫策如此直接，不僅不感到絲毫扭捏，反而對孫策更加欣賞。
「既然言盡於此，范也不與伯符兜圈子了。」
「我之所求，唯六字耳！」
「哦？」
「不知是哪六個字？」
孫策心中一動，輕聲問道，而呂范卻目光灼灼直視孫策雙眼。
「苟富貴，勿相忘！」
「苟富貴，勿相忘？」
孫策聞言不由與孫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喜意。
不過，孫策依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問道。
「聽聞子衡兄在汝南之時便以郡中幹吏而聞名。」
「不知道對於就任柴桑縣丞，治理一縣之地，可有把握？」
「呵呵……」
呂范何等聰慧，哪裡聽不出孫策話中招攬之意。
不過，他付出幾乎全部身家投資孫策，也有意就近看顧自己的投資，聞言並未猶豫多久，幾乎是立即答道。
「可願一試！」
「哈哈哈，好！
「能得子衡相助，大事有望矣！」
「苟富貴！」
孫策聞言這才滿意的舉樽而起，神情莊重的越席來到呂范面前珍重相敬。
「勿相忘！」
而呂范也是舉樽而起，神色激動。
在孫河的見證之下，兩人立下誓約，對飲而盡。
「哈哈哈哈……」
飲罷，三人相顧而視，不由齊聲大笑不止。
良久之後，三人這才止住笑意。
「伯符，既然你不日便要赴任柴桑，事不宜遲，我今夜便返回汝南召集門客。」
「以十日為約，在此匯合，而後一同赴任柴桑！」
呂范行事毫不拖泥帶水，剛剛敲定了和孫策的合作，便立即進入了狀態。
「好！」
「正好我也有一點事要前往徐州江都一趟。」
「你我便以十日為約！」
而孫策略作思索之後，也欣然同意下來。
「去江都？」
呂范聞言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孫策並未明說也不便於多問，只是點頭答應下來。
而後，孫策與孫河親自將呂范送出府門。
壽春雖有宵禁，但是袁術身為人主都驕奢淫逸，下面的將士也大多有樣學樣，貪腐橫行。
呂范又是袁術的座上客，即便遇到盤查的軍士，花些錢財便可安然脫身，因此孫策並不為呂范夜行犯禁而擔憂。
「伯符，今日既然已得呂范相助，江都路遠，是否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趕路？」
孫河身為孫策的心腹，自然知曉孫策的目的，送走呂范之後便問道。
「不急。」
「如若我猜測的不錯，待會應該會有幾位叔伯聯袂而來。」
「你去吩咐廚房再置辦一席新席。」
「嗯……除你我之外再準備四人份即可。」
孫策卻並未休息，而是繼續回到席間繼續品酒起來。
「叔伯？」
孫河聞言一愣，不明就裡。
不過他早已經將孫策當做此生矢志不渝的主公，對於孫策的交代，他一向不打折扣，即便心中納悶，依舊悶聲領命準備去了。
過了許久，三更時分。
果然有一行人不請自來，敲響了孫府更加隱蔽的後門。
得知消息之後的孫策第一時間帶著孫河前來迎接。
這時孫河卻略帶驚疑的看向孫策，明白了他為何會有之前的安排。
因為。
三更到訪的四人，不僅可以算是的上是二人的叔伯輩，更是孫堅舊部。
乃程普、黃蓋、韓當、朱治四人。
「伯符！」
「你實在是太衝動了！」
「那玉璽乃是汝父以性命而換取的重寶。」
「豈能就這樣輕易的交給袁術？」
孫策與孫河將四人請入席間之後。
白天並未在袁術宴席之中出現的韓當和朱治便直接開門見山，對孫策滿是惋惜的埋怨起來。
而孫策卻並未解釋，只是一邊親自為二人斟酒，一邊默默聆聽。
等二人埋怨數落幾句稍稍發泄了一些脾氣之後，孫策這才笑容如舊的對二人解釋起來。
「如今玉璽被孫氏所有，已經是天下共知的秘密。」
「假使我不將其交給袁術，以袁術的刻薄無情，以及對玉璽的貪婪慾念，就能放過我，讓孫氏繼續安然保存玉璽嗎？」
「因此，與其將來被其巧取豪奪，不如主動捨棄避禍。」
孫策的話，特別是他對幾人依舊尊敬如故的態度，讓原本還心懷憤怒的韓當、朱治二人不由語氣稍緩，只是依舊帶著不滿。
「伯符你說的雖然有理，可是即便要明哲保身，貢獻給袁術換取地盤，區區柴桑一縣之地，也實在是有些太虧了！」
「就是，以傳國玉璽之珍貴，就算不換取一州之地，換取一郡之地也是綽綽有餘的。」
「非也！」
孫策卻笑意吟吟，仿佛捨棄此等至寶如同棄履一般。
……
壽春孫府之內燈火通明。
孫氏雖然因為孫堅的亡故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衰敗之中。
但是虎死威猶在。
在壽春保存一座落腳的府邸對孫氏來說還算不上什麼難事。
孫策帶著孫河親自在府門將呂范迎入宴席，可謂給足了呂范的尊重。
宴席之中，孫策又頻頻向呂范敬酒，亦是給足了呂范面子。
加上三人又都是年歲相當的熱血青年，推杯換盞之間已是熟絡非常，幾乎以兄弟相稱。
「柴桑乃扼守長江咽喉之要道，伯符你又與江夏黃祖有殺父之仇。」
「如今即將赴任柴桑，必將為其人的眼中刺肉中釘，其人必欲對伯符你除之而後快。」
「伯符你雖有萬人敵之力，然一人力短，眾人力長。」
「若想坐穩這柴桑令的位置，必須還需要可靠的幫手才是。」
呂范見時機成熟，便主動向孫策獻計道。
「哦？」
「子衡兄可有計策教誨？」
孫策也放下手中酒樽，滿面真誠的向呂范請教道。
「呵呵，教誨二字不敢當。」
「不過我通過妻族扶持，略有綿薄之力，麾下有百餘門客，人皆忠勇之士。」
「如若伯符不嫌棄，我可將這百人交由伯符統帥，稍壯聲勢，將來前往柴桑赴任阻力也可小一些。」
呂范隨意一揮手，大方道。
「伯符！若能如此，有百人相助，可以省去你我一番苦功了！」
孫策尚未回答，一旁的孫河卻壓不住心中的激動，連連向孫策說道。
但是孫策卻並未立即接受，反而似笑非笑的看向呂范。
「子衡如此赤誠相助，若他日僥倖得遂大志，不知策該以何為報呢？」
「爽快！」
「伯符如此快人快語，實乃讓范欽佩。」
呂范骨子裡帶著賭徒心理，本身就是豪爽之人，見孫策如此直接，不僅不感到絲毫扭捏，反而對孫策更加欣賞。
「既然言盡於此，范也不與伯符兜圈子了。」
「我之所求，唯六字耳！」
「哦？」
「不知是哪六個字？」
孫策心中一動，輕聲問道，而呂范卻目光灼灼直視孫策雙眼。
「苟富貴，勿相忘！」
「苟富貴，勿相忘？」
孫策聞言不由與孫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喜意。
不過，孫策依舊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再次問道。
「聽聞子衡兄在汝南之時便以郡中幹吏而聞名。」
「不知道對於就任柴桑縣丞，治理一縣之地，可有把握？」
「呵呵……」
呂范何等聰慧，哪裡聽不出孫策話中招攬之意。
不過，他付出幾乎全部身家投資孫策，也有意就近看顧自己的投資，聞言並未猶豫多久，幾乎是立即答道。
「可願一試！」
「哈哈哈，好！
「能得子衡相助，大事有望矣！」
「苟富貴！」
孫策聞言這才滿意的舉樽而起，神情莊重的越席來到呂范面前珍重相敬。
「勿相忘！」
而呂范也是舉樽而起，神色激動。
在孫河的見證之下，兩人立下誓約，對飲而盡。
「哈哈哈哈……」
飲罷，三人相顧而視，不由齊聲大笑不止。
良久之後，三人這才止住笑意。
「伯符，既然你不日便要赴任柴桑，事不宜遲，我今夜便返回汝南召集門客。」
「以十日為約，在此匯合，而後一同赴任柴桑！」
呂范行事毫不拖泥帶水，剛剛敲定了和孫策的合作，便立即進入了狀態。
「好！」
「正好我也有一點事要前往徐州江都一趟。」
「你我便以十日為約！」
而孫策略作思索之後，也欣然同意下來。
「去江都？」
呂范聞言雖然心中好奇，但是孫策並未明說也不便於多問，只是點頭答應下來。
而後，孫策與孫河親自將呂范送出府門。
壽春雖有宵禁，但是袁術身為人主都驕奢淫逸，下面的將士也大多有樣學樣，貪腐橫行。
呂范又是袁術的座上客，即便遇到盤查的軍士，花些錢財便可安然脫身，因此孫策並不為呂范夜行犯禁而擔憂。
「伯符，今日既然已得呂范相助，江都路遠，是否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趕路？」
孫河身為孫策的心腹，自然知曉孫策的目的，送走呂范之後便問道。
「不急。」
「如若我猜測的不錯，待會應該會有幾位叔伯聯袂而來。」
「你去吩咐廚房再置辦一席新席。」
「嗯……除你我之外再準備四人份即可。」
孫策卻並未休息，而是繼續回到席間繼續品酒起來。
「叔伯？」
孫河聞言一愣，不明就裡。
不過他早已經將孫策當做此生矢志不渝的主公，對於孫策的交代，他一向不打折扣，即便心中納悶，依舊悶聲領命準備去了。
過了許久，三更時分。
果然有一行人不請自來，敲響了孫府更加隱蔽的後門。
得知消息之後的孫策第一時間帶著孫河前來迎接。
這時孫河卻略帶驚疑的看向孫策，明白了他為何會有之前的安排。
因為。
三更到訪的四人，不僅可以算是的上是二人的叔伯輩，更是孫堅舊部。
乃程普、黃蓋、韓當、朱治四人。
「伯符！」
「你實在是太衝動了！」
「那玉璽乃是汝父以性命而換取的重寶。」
「豈能就這樣輕易的交給袁術？」
孫策與孫河將四人請入席間之後。
白天並未在袁術宴席之中出現的韓當和朱治便直接開門見山，對孫策滿是惋惜的埋怨起來。
而孫策卻並未解釋，只是一邊親自為二人斟酒，一邊默默聆聽。
等二人埋怨數落幾句稍稍發泄了一些脾氣之後，孫策這才笑容如舊的對二人解釋起來。
「如今玉璽被孫氏所有，已經是天下共知的秘密。」
「假使我不將其交給袁術，以袁術的刻薄無情，以及對玉璽的貪婪慾念，就能放過我，讓孫氏繼續安然保存玉璽嗎？」
「因此，與其將來被其巧取豪奪，不如主動捨棄避禍。」
孫策的話，特別是他對幾人依舊尊敬如故的態度，讓原本還心懷憤怒的韓當、朱治二人不由語氣稍緩，只是依舊帶著不滿。
「伯符你說的雖然有理，可是即便要明哲保身，貢獻給袁術換取地盤，區區柴桑一縣之地，也實在是有些太虧了！」
「就是，以傳國玉璽之珍貴，就算不換取一州之地，換取一郡之地也是綽綽有餘的。」
「非也！」
孫策卻笑意吟吟，仿佛捨棄此等至寶如同棄履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