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客為主
「伯符，汝乃何意？」
「莫不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高坐主位的袁術，聽聞孫策竟然敢對自己不敬，不禁慍怒，也一同對孫策施壓道。
「啪！」但是回答袁術的卻是一記清晰可聞的脆響。
「袁府的酒還算有些滋味，只是魑魅魍魎太多，煞了點風景，也失了些雅興。」
孫策飲盡樽中濁酒，伸直手臂隨後忽然鬆手，任由空樽摔落在地，激起一陣脆響，宛若當眾在袁術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雖然孫策前世是縱橫地下世界的一代梟雄，性格狡詐如狐，手段陰狠毒辣。
但是穿越到千年之前的陌生身體之中，不受些影響是不可能的。
古載。
昔少年孫策，好笑語，性豁達，雄姿英發，時人皆樂為其效死。
孫策受到少年英傑的感染，性格之中便少了幾分陰狠，多了一些霸道。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
若是重活一世，還要樁樁錙銖必究，事事陰謀算計，那重活這一世還有什麼意義？
我輩少年，正當快意恩仇，縱情縱橫，方不負這歲月青蔥，年少輕狂！
「孫策！」
「你放肆！」
袁術見狀不由勃然大怒，他大力一拍木案噌得站起身來，怒指孫策，仿佛下一秒就要召喚衛兵將孫策押下處刑。
孫堅舊部，程普、黃蓋二人恰巧正在宴席之上。
他們二人深受孫堅知遇之恩，豈能坐視先主之子在自己面前獲罪。
因此，二人相視一眼後，沒有絲毫猶豫便立即一同出列替孫策向袁術求情。
「孫策少年輕狂，乃人之常情。」
「還請袁公息怒！」
「伯符，你還快速速向袁公賠個不是，以求得袁公之諒解！」
那三角眼武將哪裡肯見到孫策安然脫險，他心想反正已經失了臉面，不如把臉再丟的徹底一點，只要能將孫策問罪，那他丟的臉就不算白丟。
打定主意之後，他索性把心一橫，一把丟掉手中佩劍，三兩步來到袁術面前搗頭如蒜。
「主公啊！」
「誰人不知我陳紀乃是主公同鄉的近臣，孫策竟然敢當眾如此折辱臣下！」
「他這巴掌哪裡是打在臣的臉上，分明是打的主公您的臉面呀！」
「還請主公為臣下做主哇！」
經過陳紀的挑撥，原本快要被程普、黃蓋二人勸住的袁術，心中的怒火宛若山洪傾瀉，頓時怒不可遏。
他向來以袁氏嫡子自居，最是看重臉面，孫策今日如此當眾折辱自己，若是自己不懲處於他，今後臣屬如何看待自己？
自己今後又該如何面對天下諸侯？
「孫策！」
「我念在你是晚輩，汝父又曾為我立下汗馬功勞，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面陳之機。」
「若是不能道出一二，稍解我心頭之恨，汝今日必死無疑！」
「袁公，不可呀！」
程普和黃蓋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再勸，卻被身後的孫策強行扶起。
「二位將軍不必如此，我今日既敢單刀赴會，必有萬全之策。」
「二位將軍且放心安坐，靜觀其變便可！」
「這……」
程普和黃蓋雖然還想為孫策求情，但是忽然從孫策之身感到了一股和先主孫堅身上極為相似的感覺，竟鬼使神差的乖乖聽命，重新坐回座位。
「袁公乃揚州之主，掌一州之權柄，帶甲三十萬，謀臣如雲，武將如雨，一言可決百萬人之生死。」
「策如今不過區區一介凡夫，豈敢違背袁公之命？」
「再者，策雖久居鄉野茅廬之中，亦多有聽聞袁公仁義之名，乃天下少有之明主！」
「能死於明公之手，策雖死無恨。」
「只是，還請袁公暫熄雷霆之火，容策申肺腑之言，而後方死！」
孫策說的不卑不亢，仿佛吐露受刑前的遺言一般。
但是落入袁術耳中，竟然頗有幾分受用，就連方才心中即將宣洩而出的怒火都仿佛消融了部分。
「嗯，汝雖年少張狂，卻略通大義，也罷……既知我仁義之名，汝有何言，且快快道來。」
「若果真言之有物，可免死罪。」
「策雖身居茅廬之中，亦知袁公博學之名，策有三問，還請袁公不吝賜教。」
孫策見袁術成功被自己架起，立即開始向袁術發動攻勢。
「呵呵……但問無妨！」
袁術自信非凡。
「一問袁公，昔年董卓為禍雒陽，廢立天子，權傾天下，諸侯莫敢與之敵，此事袁公知否？」
「自是知曉，老賊禍亂天下不說，還誅殺我袁氏滿門五十餘口，幸得天罰，暴戮而亡，才稍解我心頭之恨！」
袁術被孫策勾起仇恨的記憶，不免咬牙切齒，面色兇狠。
「敢問袁公，其時董卓兵威巨盛，群雄束手，是何人披肝瀝膽為報袁公家門之私，即便是孤軍奮戰亦要與那董卓不死不休，打得董卓嫁女不得，只能遷都長安，如喪家之犬？」
「是汝父。」
袁術聞之一愣，緩緩道。
「二問袁公，昔年袁公與那袁紹決裂，大戰僵持之時，劉表趁袁公分身無暇，蠶食南陽，斷袁公糧道，致使袁公深陷敗亡之險，此事袁公尚記得否？」
「自是記得，那劉表夥同袁紹、曹操，偷襲南陽，致使我糧道被截，大軍因此糧盡，不得已只得放棄南陽、豫州，敗退揚州，劉表老兒乃我心腹大患，豈能相忘？」
袁術想起三年前那場大敗虧輸的敗退，忍不住捶胸頓足，嗚呼哀哉。
他袁術說是揚州之主，其實不過只是一條被打斷了爪子的敗犬，躲在揚州這不毛之地，苟延殘喘罷了。
「敢問袁公，劉表背刺之時，袁公存亡之際，是何人不避斧鉞，親冒流矢，奮勇當先力戰劉表而亡，為袁公爭取喘息之機，從容退往揚州？」
「亦是汝父。」
袁術聞言沉默片刻，沉聲道。
「三問袁公，我父事跡對袁公可算忠心？我父行跡可負與袁公之義氣？」
「……」
面對孫策的逼問，袁術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父為袁公肝膽相照，忠心義氣日月可鑑，難道袁公欲使我父血仇成空，使我母子日夜對泣呼？」
「還請袁公為我父做主，發兵征討劉表、黃祖二賊！」
「若大仇得報，我孫氏願世代為奴，結草銜環以報袁公恩德！」
孫策說罷，稍稍醞釀一下感情後，垂淚相視。
悽慘哀憐之狀，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堂中賓客盡皆動容。
「伯符休要再言，孤為你報仇便是！」
袁術也因孫策的「真情流露」而深深感動，亦是垂淚感動不已，親自下場攙扶起孫策。
他大手一揮，剛要發布下令征討劉表的命令之時，卻被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所打斷。
「主公且慢！」
……
「莫不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高坐主位的袁術，聽聞孫策竟然敢對自己不敬，不禁慍怒，也一同對孫策施壓道。
「啪！」但是回答袁術的卻是一記清晰可聞的脆響。
「袁府的酒還算有些滋味，只是魑魅魍魎太多，煞了點風景，也失了些雅興。」
孫策飲盡樽中濁酒，伸直手臂隨後忽然鬆手，任由空樽摔落在地，激起一陣脆響，宛若當眾在袁術的臉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雖然孫策前世是縱橫地下世界的一代梟雄，性格狡詐如狐，手段陰狠毒辣。
但是穿越到千年之前的陌生身體之中，不受些影響是不可能的。
古載。
昔少年孫策，好笑語，性豁達，雄姿英發，時人皆樂為其效死。
孫策受到少年英傑的感染，性格之中便少了幾分陰狠，多了一些霸道。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
若是重活一世，還要樁樁錙銖必究，事事陰謀算計，那重活這一世還有什麼意義？
我輩少年，正當快意恩仇，縱情縱橫，方不負這歲月青蔥，年少輕狂！
「孫策！」
「你放肆！」
袁術見狀不由勃然大怒，他大力一拍木案噌得站起身來，怒指孫策，仿佛下一秒就要召喚衛兵將孫策押下處刑。
孫堅舊部，程普、黃蓋二人恰巧正在宴席之上。
他們二人深受孫堅知遇之恩，豈能坐視先主之子在自己面前獲罪。
因此，二人相視一眼後，沒有絲毫猶豫便立即一同出列替孫策向袁術求情。
「孫策少年輕狂，乃人之常情。」
「還請袁公息怒！」
「伯符，你還快速速向袁公賠個不是，以求得袁公之諒解！」
那三角眼武將哪裡肯見到孫策安然脫險，他心想反正已經失了臉面，不如把臉再丟的徹底一點，只要能將孫策問罪，那他丟的臉就不算白丟。
打定主意之後，他索性把心一橫，一把丟掉手中佩劍，三兩步來到袁術面前搗頭如蒜。
「主公啊！」
「誰人不知我陳紀乃是主公同鄉的近臣，孫策竟然敢當眾如此折辱臣下！」
「他這巴掌哪裡是打在臣的臉上，分明是打的主公您的臉面呀！」
「還請主公為臣下做主哇！」
經過陳紀的挑撥，原本快要被程普、黃蓋二人勸住的袁術，心中的怒火宛若山洪傾瀉，頓時怒不可遏。
他向來以袁氏嫡子自居，最是看重臉面，孫策今日如此當眾折辱自己，若是自己不懲處於他，今後臣屬如何看待自己？
自己今後又該如何面對天下諸侯？
「孫策！」
「我念在你是晚輩，汝父又曾為我立下汗馬功勞，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面陳之機。」
「若是不能道出一二，稍解我心頭之恨，汝今日必死無疑！」
「袁公，不可呀！」
程普和黃蓋聞言大驚失色，連忙想要再勸，卻被身後的孫策強行扶起。
「二位將軍不必如此，我今日既敢單刀赴會，必有萬全之策。」
「二位將軍且放心安坐，靜觀其變便可！」
「這……」
程普和黃蓋雖然還想為孫策求情，但是忽然從孫策之身感到了一股和先主孫堅身上極為相似的感覺，竟鬼使神差的乖乖聽命，重新坐回座位。
「袁公乃揚州之主，掌一州之權柄，帶甲三十萬，謀臣如雲，武將如雨，一言可決百萬人之生死。」
「策如今不過區區一介凡夫，豈敢違背袁公之命？」
「再者，策雖久居鄉野茅廬之中，亦多有聽聞袁公仁義之名，乃天下少有之明主！」
「能死於明公之手，策雖死無恨。」
「只是，還請袁公暫熄雷霆之火，容策申肺腑之言，而後方死！」
孫策說的不卑不亢，仿佛吐露受刑前的遺言一般。
但是落入袁術耳中，竟然頗有幾分受用，就連方才心中即將宣洩而出的怒火都仿佛消融了部分。
「嗯，汝雖年少張狂，卻略通大義，也罷……既知我仁義之名，汝有何言，且快快道來。」
「若果真言之有物，可免死罪。」
「策雖身居茅廬之中，亦知袁公博學之名，策有三問，還請袁公不吝賜教。」
孫策見袁術成功被自己架起，立即開始向袁術發動攻勢。
「呵呵……但問無妨！」
袁術自信非凡。
「一問袁公，昔年董卓為禍雒陽，廢立天子，權傾天下，諸侯莫敢與之敵，此事袁公知否？」
「自是知曉，老賊禍亂天下不說，還誅殺我袁氏滿門五十餘口，幸得天罰，暴戮而亡，才稍解我心頭之恨！」
袁術被孫策勾起仇恨的記憶，不免咬牙切齒，面色兇狠。
「敢問袁公，其時董卓兵威巨盛，群雄束手，是何人披肝瀝膽為報袁公家門之私，即便是孤軍奮戰亦要與那董卓不死不休，打得董卓嫁女不得，只能遷都長安，如喪家之犬？」
「是汝父。」
袁術聞之一愣，緩緩道。
「二問袁公，昔年袁公與那袁紹決裂，大戰僵持之時，劉表趁袁公分身無暇，蠶食南陽，斷袁公糧道，致使袁公深陷敗亡之險，此事袁公尚記得否？」
「自是記得，那劉表夥同袁紹、曹操，偷襲南陽，致使我糧道被截，大軍因此糧盡，不得已只得放棄南陽、豫州，敗退揚州，劉表老兒乃我心腹大患，豈能相忘？」
袁術想起三年前那場大敗虧輸的敗退，忍不住捶胸頓足，嗚呼哀哉。
他袁術說是揚州之主，其實不過只是一條被打斷了爪子的敗犬，躲在揚州這不毛之地，苟延殘喘罷了。
「敢問袁公，劉表背刺之時，袁公存亡之際，是何人不避斧鉞，親冒流矢，奮勇當先力戰劉表而亡，為袁公爭取喘息之機，從容退往揚州？」
「亦是汝父。」
袁術聞言沉默片刻，沉聲道。
「三問袁公，我父事跡對袁公可算忠心？我父行跡可負與袁公之義氣？」
「……」
面對孫策的逼問，袁術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父為袁公肝膽相照，忠心義氣日月可鑑，難道袁公欲使我父血仇成空，使我母子日夜對泣呼？」
「還請袁公為我父做主，發兵征討劉表、黃祖二賊！」
「若大仇得報，我孫氏願世代為奴，結草銜環以報袁公恩德！」
孫策說罷，稍稍醞釀一下感情後，垂淚相視。
悽慘哀憐之狀，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堂中賓客盡皆動容。
「伯符休要再言，孤為你報仇便是！」
袁術也因孫策的「真情流露」而深深感動，亦是垂淚感動不已，親自下場攙扶起孫策。
他大手一揮，剛要發布下令征討劉表的命令之時，卻被一道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所打斷。
「主公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