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回歸日常：「你想想，不欠債，你能變強嗎？」
第159章 回歸日常：「你想想，不欠債，你能變強嗎？」
萬琴不悅地咬住了唇瓣，豐盈的臉頰微微鼓起。
這表情有點像鬧彆扭的小女孩，沒有一點大學女教授的威嚴。
張林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魔女的心理年齡，到底是和實際年齡相關，還是和外貌年齡掛鉤呢？」
他雖然沒有看到過這方面的資料，但根據這段時間對萬琴的觀察。
他感覺，至少萬琴的心理年齡，恐怕更接近外表年齡。
瞧她那不夠穩重的性格，吊兒郎當的作風，動不動就擺爛的態度，簡直像一個沒人要的大四學姐。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心裡已經做了決定，要把今天領悟到的這點，寫進自己的《魔女生態學》里。
他甚至開始胡亂的暢想起來，說不定哪天自己當上大學教授，還能單獨開設這麼一門學科，甚至成為這個學派的祖師爺。
到時候，萬琴就會成為教科書里的主要研究對象，就像巴甫洛夫和他的狗一樣，被門徒們反覆頌揚。
想到這裡，張林楓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朝萬琴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微笑。
萬琴根本想不到這逆徒在笑什麼，但總覺得這笑容里藏著不懷好意。
她有些尷尬地歪了歪頭，用散落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手指不自覺地伸到裙擺處，輕輕拉直有些褶皺的短裙，不自覺地將雙腿夾緊了起來。
似乎生怕在這密閉的房間裡，會有什麼壞東西來欺負她。
「你，你笑什麼？」
萬琴輕聲呵斥了一句，耳根卻悄悄紅了起來。
張林楓當即收斂起了笑容，自光順著她調整姿勢的動作，在她雙長腿上掃了一眼，隨後才平靜的說道：「沒什麼。」
就在萬琴準備發火時，張林楓搶先一步開口，把話題引開：「對了，師父，我又拿到一枚【詛咒龍眼】，該怎麼保存？」
張林楓摸了摸口袋，小心翼翼地捏出眼球，攤手遞到了萬琴的面前。
張林楓在做醫學生的時候，曾聽過一個有趣的冷知識：
不管體型差距如何，幾乎所有人的眼球，大小都是差不多的，直徑大約在22
到26毫米之間。
他原本還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但今天拿到潘志雄的眼球後，和之前龔自豪的那枚一對比。
頓時有一種「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頓悟感。
潘志雄平時總愛眯著眼睛，讓人覺得他的瞳孔只有芝麻大小，卻沒想到挖出來的眼球尺寸，和龔自豪那枚目中無人的眼球相差無幾。
萬琴的目光落在那枚眼球上，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大了一些，帶著幾分吃驚地望著張林楓：「你挖潘志雄的眼球，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是當然。難道教授以為我是施虐狂嗎？」張林楓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
萬琴輕輕咂了咂嘴，紅潤嬌嫩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她其實很想脫口而出：「我的確覺得你有一點抖S」。
但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師父，和徒弟聊這種尷尬的話題，總覺得有一點不太合適。
她低頭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上次製作的【龍心卡片】，籠子裡還有剩餘的空間，可以把這枚【詛咒龍眼】也放進去保存。」
張林楓恍然大悟。
沒想到答案竟然這麼簡單。
可是如果沒有師父的提醒，他恐怕真是很難想到重複利用。
果然！
找了一個有經驗的【大魔女】做師父，是他穿越之後最大的幸運了。
萬琴簡直就是自己的外掛，堪比隨身老爺爺了。
嗯！
這樣一想的話還有妹妹也算是外掛了，像是天山童佬似的，等著把一半功力傳給自己。
還有紅夏也算是外掛了，就像是跳過了過程的模擬器，可以替他選擇勝率最高的線路。
當然，還有起步就贈送自己「神兵」的繼母，這也算是一個外掛吧？
張林楓點了點頭，突然感覺穿越後，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
看到逆徒又在發呆了，萬琴忍不住叫了一聲，「你的卡包，在我的腰上，自己過來拿。」
今天，她穿著細高跟鞋，來來回回的爬樓，實在是累得不行了，連腰都有些發酸。
張林楓回過了神來，有些無奈看了一眼。
見萬琴懶洋洋的癱著，像一團擱淺在沙灘上的水母。
他只好伸出了一隻手來，輕輕將萬琴的後背托起來，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腰間。
就在手指拿到卡包的一瞬間，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萬琴的腰肉那觸感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師父的小蠻腰還真是細啊！
而且不像那些節食減肥的女生，師父的這腰部肌肉非常的緊實。
這又韌又彈的手感，跟手工錘打的牛肉丸似的，讓人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只可惜這腰長在師父身上，如果能長在繼妹身上的話，說不定還能讓自己多摸一會兒。
張林楓一拿到了卡包，裡面的【幼龍之心卡片】，就立刻重新連接到他的身上。
原本幾乎空虛的身體裡，瞬間湧入5000單位的魔素。
再加上那顆外置龍心，供應出一股蓬勃的生機。
他整個人像吹氣球一樣，迅速恢復了活力，連雙眼都隱約泛起淡淡的精光。
萬琴靜靜的注視著他的變化，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忽然感覺有一點危機感，好像身邊出現了一隻龍類似的。
張林楓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注意力全放在手裡的卡片上。
他拿起了那枚【詛咒龍眼】，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卡片中。
卡片上的圖案瞬間一變。
那隻纏著鎖鏈的鐵籠子裡，多出了一顆跳動的心臟，旁邊還有兩隻不安分的眼睛。
看起來有一些詭異，但又有一點滑稽。
「師父，好像多加一隻眼睛，也沒新的卡片效果。」張林楓盯著卡片看了一會，有一些疑惑地問道。
「那只是個臨時的儲藏室，當然不會有額外的效果了。」萬琴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解釋。
「那如果我還想利用這隻眼睛，該怎麼辦？」張林楓有些期待的追問道。
「那就只能去尋找新的【龍系卡片】配方了，同時你還需要再收集一種新的【龍種材料】。」萬琴耐心地回答。
張林楓低頭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非安全區的經歷。
他的眼睛一亮，說道：「對了，我之前在非安全區的時候，遇到過一隻非常厲害的始祖鳥。它也算是一種龍種吧？身上會不會有重要的龍種材料？」
萬琴半躺在辦公椅上，兩隻小腳輕輕晃動著。
十根細長的腳趾像在演皮影戲般，調皮地互相糾纏又分開，動作透著幾分孩子氣。
「你這麼一說，的確存在這種可能。」萬琴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始祖鳥這種飛行龍種，有很大概率帶有【詛咒龍翼】這種特殊材料。」
「【詛咒龍翼】？那是什麼東西？」張林楓好奇地追問。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一隻大手按在了辦公桌的邊緣。
萬琴顫抖的縮了縮身子，把雙腳向旁邊平移了一下。
剛才真是嚇了她一跳，還以為逆徒要撲上來，狠狠的抓住她的腳呢！
萬琴鎮定了一下子，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如果能拿到對應的卡片配方，就可以用【詛咒龍翼】製作出一張【龍翼卡片】。使用卡片之後，會長出一對翅膀。」
張林楓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難掩興奮的神色，聲音都提高了一些：「也就是說，我不用騎掃把也能飛了？而且還能空出雙手來操縱武器，對吧？」
「不錯，正是這樣。」萬琴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這對翅膀不僅可以用於飛行，還能大大增加你的運動能力，反正是相當好用的外置器官。」
「原來如此，聽起來效果相當棒啊。」張林楓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又向萬琴的雙腿移近了一點。
面對著逆徒壓過來的身軀，萬琴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俏臉一下子就燃燒起來了，心臟也一下子狂跳了起來。
她眨動著水汪汪的桃花眼，偷偷的斜睨了一眼這個逆徒。
卻發現對方並沒有在意，眼中全是求知的目光。
萬琴感覺好氣啊！
也不知道這逆徒是無心的，還是打算扮高冷偷偷的欺負她。
「好是好，但你考慮過費用問題嗎？」萬琴有些怨氣的突然開口了，狠狠的打擊了一下這個逆徒。
經過萬琴這麼一提醒，張林楓頓時想起自己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之前的興奮勁頭，瞬間消失無蹤了。
就好像剛剛處於最興奮的時候，卻被強制打入了賢者狀態。
張林楓怎麼也沒有想到，即使穿越到了一個超凡世界，自己還是會被錢這種東西困住，每天都要算計著費用和成本問題。
窗外。
原本明媚的陽光，漸漸被烏雲遮斷。天空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色調。
從海邊吹來的風越來越急促，呼嘯的風聲里夾雜著不安的氣息。
張林楓直起了身子，心裡突然升起一種預感：恐怕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吧？
萬琴又喝了一口杯里的紅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她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用盡全身的力量伸了一個懶腰。
雙手雙腳都伸直到了最大，就連手指和腳趾都分開了。
張林楓起初是滿眼的鄙夷，接著眼神中就有一些驚訝了—萬琴的腳趾竟然能全部打開。
看來在這些奇怪的【魔女】身上，還有很多隱藏的小秘密等待發掘張林楓喝了一口紅茶，接著又說起來了正事：「師父，那隻始祖鳥的鱗甲非常厚，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穿。」
「那是自然的了。」萬琴收起玩鬧的神色，認真地給徒弟解惑，「除非你有強力的【遠程閃耀子】，而且還必須是單發大威力的類型，否則根本破不了它的防禦。
注意，是單發大威力的哦。像我做的【閃耀子·角弓】，或者紅夏的那種【造傷骰子卡片】，都是沒有效果的。」
張林楓輕輕的點了點頭，平靜的問道：「那麼，LV4的【閃耀子·長弓】可以嗎？」
萬琴靜靜的思索了片刻，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然後才慎重的點了點頭：「長弓的話，威力應該足夠。不過製作難度太大了，師父我恐怕也很難製成。」
「那就不勞師父了，因為我已經做好了。」張林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O
萬琴聽到這句話，猛地撐起半個身子，眼神里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
她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LV4的【閃耀子·長弓】，製作難度相當的高。就算是專業【制卡師】來做，失敗率也是會超過50%的，你居然能做出來？」
張林楓也不多說廢話，掏出了LV4【閃耀子·卡片】，輕輕的遞到了萬琴面前。
萬琴看到卡片的一瞬間，俏臉上一切表情都被震驚代替了。
她驀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雙腳下意識地就往地面踩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情急之下，她的腳尖一下子踩在了張林楓的腳背上。
「嘖！」張林楓咂了一聲，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教授，你又踩我腳了。」
萬琴有些尷尬地想移開腳尖，可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撞到桌角上了。
張林楓十分的無奈，只好扶住她的纖腰，像是在跳交際舞似的。
萬琴實在是想不通了，這明明是一個【大魔女】，為什麼不斷的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呢？
萬琴卻沒顧得上道謝，一把搶過了那張卡片，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
她俏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逐漸蕩漾開了滿意的笑容。
她突然興奮到了極點，心裡充滿了對徒弟的滿意。
此時，不管逆徒提出什麼要求，她大概都會在衝動之下，不顧一切的答應下來。
張林楓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萬琴。
他能看得出來萬琴是真心高興，燦爛的笑容里沒有半點遲疑，更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種清澈的感情流露，跟紅夏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萬琴臉的表情，張林楓輕輕笑了笑。
他突然變得更喜歡和【魔女】們一起工作了。
鄧一凡的那些邀請，像是飛灰似的吹散了。
「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徒弟。」萬琴欣喜地嘟噥著，語氣里滿是驕傲，「看來我這個師父還真是教導有方啊，竟然教出這麼厲害的徒弟。」
張林楓聽得有點無語了。
這傢伙在誇讚別人的時候，總不忘順便抬高自己一把，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不過，這好像也是【魔女】的通病了，個個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但是，這張卡的品相，似乎不太好啊————」萬琴欣賞完了卡片，最後給出這樣的評語。
「怎麼啦？」張林楓問道。
「雖然做工已經很棒了，但感覺墨水有一些低劣。這恐怕再用幾次，魔法陣就會崩潰掉。」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徹底認可了師父的專業水平。
看來這個「腐爛的剩女」，在專業領域的確有兩把刷子。
竟然僅憑肉眼觀察，就能看出墨水的問題，還能準確指出潛在的隱患。
「師父，你看得很對。我用的學院裡的練習墨水，當時就是為了打敗潘志雄。」張林楓急忙問道，眼裡帶著幾分焦急。
「哦！你是現場制卡嗎？那可真是了不起。」
「沒辦法！只能做一張卡，臨時應應急了。」
「嗯！」
萬琴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仿佛被磁鐵吸住一般，牢牢盯著手裡的卡片。
她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重新躺回了辦公椅里。
張林楓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輕輕攙扶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將她恢復到躺姿。
「等我再去找王副校長的時候，訛他幾瓶高品質的無屬性墨水。到時候你再按照這個方式，重新做一張品質更好的卡片。」萬琴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就是把裱糊匠副校長，推上校長之位的最大好處。
她現在可以作為「從龍功臣」，肆無忌憚的薅羊毛了。
想想如果讓奧斯汀當上了校長，那萬琴的日子該過得有多苦。
「那就謝謝師父了。」張林楓笑著說道。
「不不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萬琴移開眼前的卡片，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有你這樣能幹的徒弟，師父我真是太幸福了。」
但是笑著笑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眼神也認真了許多，盯著張林楓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之前奧斯汀分院長說的貴族女婿」，是怎麼回事？」
萬琴這副突然翻臉的樣子，像極了新婚妻子檢查手機。
突然發現了暖昧信息後，一臉怒容的追問個不停的模樣。
「沒什麼，那都是奧斯汀分院長自己瞎想的，跟我沒有關係。」張林楓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哦？只是她瞎想嗎？」
萬琴顯然不滿足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那你有沒有瞎想過，是不是想投入奧斯汀的門下，去當她的什麼貴族好女婿？」
「我有什麼好瞎想的？」張林楓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又不打算去北歐，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妹妹呢。
「只是考慮妹妹嗎？」
萬琴的聲音低了一些，眼神瞥向灰濛濛的天空，只留下一張線條精緻的側臉，「你之前對我說的承諾，還算不算數了？」
幸虧今天陽光不太好，實驗室里的光線比較昏暗，否則張林楓一定會發現：
萬琴的臉頰正在悄悄燃燒，透出一抹迷人的桃紅色，連小小的耳垂都紅透了。
張林楓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裡面剩下的紅茶，有一些不耐煩地說：「教授，你別讓我一遍遍重複了。我都說過很多次了，以後會讀你的研究生，還會再找一份教職，我們會合作一輩子的。」
「一輩子嗎？嗯————」
萬琴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裡帶著幾分迷離。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仿佛是整個人都旋轉著陷進去了。
張林楓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端著空杯子就起身去倒茶了。
他今天因為魔素消耗太大，腦子都有一些遲鈍了，否則絕對不會輕易地說出「一輩子」這個詞。
一輩子——
這三個字對魔女來說，就像是某種咒語似的。
一旦有人對著魔女當面念出來，就會像按下了某個隱藏的開關。
會讓魔女們的感情，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萬琴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和所有的魔女一樣，只要一件事情徹底解決，她就會立刻切換到無憂無慮的擺爛狀態。
先前那些煩心事兒，像是被一陣清風吹走了似的，全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大多數【魔女】，其實都不怎麼記仇。
她們習慣有事當場清算，恩怨從來不過夜。
大概正是這種小孩子的性格，才讓她們總能活得這麼輕鬆自在。
萬琴一邊低頭刷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一邊無意識地摩擦著發紅的腳踝。
她斜眼看著那一片泛紅的皮膚，不自覺地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好像有一點磨破皮了。」她輕輕的呻吟著，帶著一絲小委屈。
「那你就不能穿平底鞋嗎？就像於教授常穿的那種。」旁邊的張林楓開口說道。
萬琴當即冷哼一聲，「從學生時代起，她就一直在模仿我，憑什麼要我反過來學她？」
「可你這雙高跟鞋，已經讓你受傷很多次了吧。」張林楓的聲音里透出些許無奈。
「你不要管，這是【魔女】的傳統。」
魔女似乎都有這種通病：
只要認定了一條路，就非走到底不可，哪怕盡頭是懸崖也毫不猶豫。
真不知道該評價她們是倔強，還是純粹的懶得改變。
或許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頭，早就刻進了她們的基因里了。
萬琴忽然抬起了頭來，轉動著活靈活現的雙眸，認真的掃視了一圈實驗室。
其實她一進門，就反鎖了房門。
但此刻還是有一點心虛，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幾眼。
直到確認紅夏不會突然閃現，或是穿牆進入這個密閉房間時。
她才緩緩低下頭，嘴巴躲藏在手機後，帶著一點彆扭的壓抑，說道：「你幫我揉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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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琴不悅地咬住了唇瓣，豐盈的臉頰微微鼓起。
這表情有點像鬧彆扭的小女孩，沒有一點大學女教授的威嚴。
張林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魔女的心理年齡，到底是和實際年齡相關，還是和外貌年齡掛鉤呢？」
他雖然沒有看到過這方面的資料，但根據這段時間對萬琴的觀察。
他感覺，至少萬琴的心理年齡，恐怕更接近外表年齡。
瞧她那不夠穩重的性格，吊兒郎當的作風，動不動就擺爛的態度，簡直像一個沒人要的大四學姐。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心裡已經做了決定，要把今天領悟到的這點，寫進自己的《魔女生態學》里。
他甚至開始胡亂的暢想起來，說不定哪天自己當上大學教授，還能單獨開設這麼一門學科，甚至成為這個學派的祖師爺。
到時候，萬琴就會成為教科書里的主要研究對象，就像巴甫洛夫和他的狗一樣，被門徒們反覆頌揚。
想到這裡，張林楓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朝萬琴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微笑。
萬琴根本想不到這逆徒在笑什麼，但總覺得這笑容里藏著不懷好意。
她有些尷尬地歪了歪頭，用散落的頭髮遮住半張臉。
手指不自覺地伸到裙擺處，輕輕拉直有些褶皺的短裙，不自覺地將雙腿夾緊了起來。
似乎生怕在這密閉的房間裡，會有什麼壞東西來欺負她。
「你，你笑什麼？」
萬琴輕聲呵斥了一句，耳根卻悄悄紅了起來。
張林楓當即收斂起了笑容，自光順著她調整姿勢的動作，在她雙長腿上掃了一眼，隨後才平靜的說道：「沒什麼。」
就在萬琴準備發火時，張林楓搶先一步開口，把話題引開：「對了，師父，我又拿到一枚【詛咒龍眼】，該怎麼保存？」
張林楓摸了摸口袋，小心翼翼地捏出眼球，攤手遞到了萬琴的面前。
張林楓在做醫學生的時候，曾聽過一個有趣的冷知識：
不管體型差距如何，幾乎所有人的眼球，大小都是差不多的，直徑大約在22
到26毫米之間。
他原本還不太相信這個說法，但今天拿到潘志雄的眼球後，和之前龔自豪的那枚一對比。
頓時有一種「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頓悟感。
潘志雄平時總愛眯著眼睛，讓人覺得他的瞳孔只有芝麻大小，卻沒想到挖出來的眼球尺寸，和龔自豪那枚目中無人的眼球相差無幾。
萬琴的目光落在那枚眼球上，漂亮的桃花眼瞬間睜大了一些，帶著幾分吃驚地望著張林楓：「你挖潘志雄的眼球，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是當然。難道教授以為我是施虐狂嗎？」張林楓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
萬琴輕輕咂了咂嘴，紅潤嬌嫩的嘴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線。
她其實很想脫口而出：「我的確覺得你有一點抖S」。
但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師父，和徒弟聊這種尷尬的話題，總覺得有一點不太合適。
她低頭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上次製作的【龍心卡片】，籠子裡還有剩餘的空間，可以把這枚【詛咒龍眼】也放進去保存。」
張林楓恍然大悟。
沒想到答案竟然這麼簡單。
可是如果沒有師父的提醒，他恐怕真是很難想到重複利用。
果然！
找了一個有經驗的【大魔女】做師父，是他穿越之後最大的幸運了。
萬琴簡直就是自己的外掛，堪比隨身老爺爺了。
嗯！
這樣一想的話還有妹妹也算是外掛了，像是天山童佬似的，等著把一半功力傳給自己。
還有紅夏也算是外掛了，就像是跳過了過程的模擬器，可以替他選擇勝率最高的線路。
當然，還有起步就贈送自己「神兵」的繼母，這也算是一個外掛吧？
張林楓點了點頭，突然感覺穿越後，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
看到逆徒又在發呆了，萬琴忍不住叫了一聲，「你的卡包，在我的腰上，自己過來拿。」
今天，她穿著細高跟鞋，來來回回的爬樓，實在是累得不行了，連腰都有些發酸。
張林楓回過了神來，有些無奈看了一眼。
見萬琴懶洋洋的癱著，像一團擱淺在沙灘上的水母。
他只好伸出了一隻手來，輕輕將萬琴的後背托起來，另一隻手伸向她的腰間。
就在手指拿到卡包的一瞬間，指尖不小心蹭到了萬琴的腰肉那觸感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師父的小蠻腰還真是細啊！
而且不像那些節食減肥的女生，師父的這腰部肌肉非常的緊實。
這又韌又彈的手感，跟手工錘打的牛肉丸似的，讓人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只可惜這腰長在師父身上，如果能長在繼妹身上的話，說不定還能讓自己多摸一會兒。
張林楓一拿到了卡包，裡面的【幼龍之心卡片】，就立刻重新連接到他的身上。
原本幾乎空虛的身體裡，瞬間湧入5000單位的魔素。
再加上那顆外置龍心，供應出一股蓬勃的生機。
他整個人像吹氣球一樣，迅速恢復了活力，連雙眼都隱約泛起淡淡的精光。
萬琴靜靜的注視著他的變化，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忽然感覺有一點危機感，好像身邊出現了一隻龍類似的。
張林楓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注意力全放在手裡的卡片上。
他拿起了那枚【詛咒龍眼】，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卡片中。
卡片上的圖案瞬間一變。
那隻纏著鎖鏈的鐵籠子裡，多出了一顆跳動的心臟，旁邊還有兩隻不安分的眼睛。
看起來有一些詭異，但又有一點滑稽。
「師父，好像多加一隻眼睛，也沒新的卡片效果。」張林楓盯著卡片看了一會，有一些疑惑地問道。
「那只是個臨時的儲藏室，當然不會有額外的效果了。」萬琴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地解釋。
「那如果我還想利用這隻眼睛，該怎麼辦？」張林楓有些期待的追問道。
「那就只能去尋找新的【龍系卡片】配方了，同時你還需要再收集一種新的【龍種材料】。」萬琴耐心地回答。
張林楓低頭沉吟了片刻，忽然想起非安全區的經歷。
他的眼睛一亮，說道：「對了，我之前在非安全區的時候，遇到過一隻非常厲害的始祖鳥。它也算是一種龍種吧？身上會不會有重要的龍種材料？」
萬琴半躺在辦公椅上，兩隻小腳輕輕晃動著。
十根細長的腳趾像在演皮影戲般，調皮地互相糾纏又分開，動作透著幾分孩子氣。
「你這麼一說，的確存在這種可能。」萬琴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始祖鳥這種飛行龍種，有很大概率帶有【詛咒龍翼】這種特殊材料。」
「【詛咒龍翼】？那是什麼東西？」張林楓好奇地追問。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湊了湊，一隻大手按在了辦公桌的邊緣。
萬琴顫抖的縮了縮身子，把雙腳向旁邊平移了一下。
剛才真是嚇了她一跳，還以為逆徒要撲上來，狠狠的抓住她的腳呢！
萬琴鎮定了一下子，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如果能拿到對應的卡片配方，就可以用【詛咒龍翼】製作出一張【龍翼卡片】。使用卡片之後，會長出一對翅膀。」
張林楓一聽這話，臉上立刻難掩興奮的神色，聲音都提高了一些：「也就是說，我不用騎掃把也能飛了？而且還能空出雙手來操縱武器，對吧？」
「不錯，正是這樣。」萬琴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這對翅膀不僅可以用於飛行，還能大大增加你的運動能力，反正是相當好用的外置器官。」
「原來如此，聽起來效果相當棒啊。」張林楓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又向萬琴的雙腿移近了一點。
面對著逆徒壓過來的身軀，萬琴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俏臉一下子就燃燒起來了，心臟也一下子狂跳了起來。
她眨動著水汪汪的桃花眼，偷偷的斜睨了一眼這個逆徒。
卻發現對方並沒有在意，眼中全是求知的目光。
萬琴感覺好氣啊！
也不知道這逆徒是無心的，還是打算扮高冷偷偷的欺負她。
「好是好，但你考慮過費用問題嗎？」萬琴有些怨氣的突然開口了，狠狠的打擊了一下這個逆徒。
經過萬琴這麼一提醒，張林楓頓時想起自己還欠著一屁股債呢！
之前的興奮勁頭，瞬間消失無蹤了。
就好像剛剛處於最興奮的時候，卻被強制打入了賢者狀態。
張林楓怎麼也沒有想到，即使穿越到了一個超凡世界，自己還是會被錢這種東西困住，每天都要算計著費用和成本問題。
窗外。
原本明媚的陽光，漸漸被烏雲遮斷。天空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色調。
從海邊吹來的風越來越急促，呼嘯的風聲里夾雜著不安的氣息。
張林楓直起了身子，心裡突然升起一種預感：恐怕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吧？
萬琴又喝了一口杯里的紅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她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用盡全身的力量伸了一個懶腰。
雙手雙腳都伸直到了最大，就連手指和腳趾都分開了。
張林楓起初是滿眼的鄙夷，接著眼神中就有一些驚訝了—萬琴的腳趾竟然能全部打開。
看來在這些奇怪的【魔女】身上，還有很多隱藏的小秘密等待發掘張林楓喝了一口紅茶，接著又說起來了正事：「師父，那隻始祖鳥的鱗甲非常厚，普通的攻擊根本打不穿。」
「那是自然的了。」萬琴收起玩鬧的神色，認真地給徒弟解惑，「除非你有強力的【遠程閃耀子】，而且還必須是單發大威力的類型，否則根本破不了它的防禦。
注意，是單發大威力的哦。像我做的【閃耀子·角弓】，或者紅夏的那種【造傷骰子卡片】，都是沒有效果的。」
張林楓輕輕的點了點頭，平靜的問道：「那麼，LV4的【閃耀子·長弓】可以嗎？」
萬琴靜靜的思索了片刻，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然後才慎重的點了點頭：「長弓的話，威力應該足夠。不過製作難度太大了，師父我恐怕也很難製成。」
「那就不勞師父了，因為我已經做好了。」張林楓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O
萬琴聽到這句話，猛地撐起半個身子，眼神里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
她稍微頓了頓，繼續說道：「LV4的【閃耀子·長弓】，製作難度相當的高。就算是專業【制卡師】來做，失敗率也是會超過50%的，你居然能做出來？」
張林楓也不多說廢話，掏出了LV4【閃耀子·卡片】，輕輕的遞到了萬琴面前。
萬琴看到卡片的一瞬間，俏臉上一切表情都被震驚代替了。
她驀地從椅子上站起身，雙腳下意識地就往地面踩去，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去了。
情急之下，她的腳尖一下子踩在了張林楓的腳背上。
「嘖！」張林楓咂了一聲，輕輕的皺起了眉頭，「教授，你又踩我腳了。」
萬琴有些尷尬地想移開腳尖，可身體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撞到桌角上了。
張林楓十分的無奈，只好扶住她的纖腰，像是在跳交際舞似的。
萬琴實在是想不通了，這明明是一個【大魔女】，為什麼不斷的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呢？
萬琴卻沒顧得上道謝，一把搶過了那張卡片，湊到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
她俏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逐漸蕩漾開了滿意的笑容。
她突然興奮到了極點，心裡充滿了對徒弟的滿意。
此時，不管逆徒提出什麼要求，她大概都會在衝動之下，不顧一切的答應下來。
張林楓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萬琴。
他能看得出來萬琴是真心高興，燦爛的笑容里沒有半點遲疑，更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種清澈的感情流露，跟紅夏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萬琴臉的表情，張林楓輕輕笑了笑。
他突然變得更喜歡和【魔女】們一起工作了。
鄧一凡的那些邀請，像是飛灰似的吹散了。
「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徒弟。」萬琴欣喜地嘟噥著，語氣里滿是驕傲，「看來我這個師父還真是教導有方啊，竟然教出這麼厲害的徒弟。」
張林楓聽得有點無語了。
這傢伙在誇讚別人的時候，總不忘順便抬高自己一把，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謙虛。
不過，這好像也是【魔女】的通病了，個個都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但是，這張卡的品相，似乎不太好啊————」萬琴欣賞完了卡片，最後給出這樣的評語。
「怎麼啦？」張林楓問道。
「雖然做工已經很棒了，但感覺墨水有一些低劣。這恐怕再用幾次，魔法陣就會崩潰掉。」
張林楓輕輕的點頭，徹底認可了師父的專業水平。
看來這個「腐爛的剩女」，在專業領域的確有兩把刷子。
竟然僅憑肉眼觀察，就能看出墨水的問題，還能準確指出潛在的隱患。
「師父，你看得很對。我用的學院裡的練習墨水，當時就是為了打敗潘志雄。」張林楓急忙問道，眼裡帶著幾分焦急。
「哦！你是現場制卡嗎？那可真是了不起。」
「沒辦法！只能做一張卡，臨時應應急了。」
「嗯！」
萬琴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仿佛被磁鐵吸住一般，牢牢盯著手裡的卡片。
她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重新躺回了辦公椅里。
張林楓只能順著她的力道，輕輕攙扶著她那纖細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將她恢復到躺姿。
「等我再去找王副校長的時候，訛他幾瓶高品質的無屬性墨水。到時候你再按照這個方式，重新做一張品質更好的卡片。」萬琴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就是把裱糊匠副校長，推上校長之位的最大好處。
她現在可以作為「從龍功臣」，肆無忌憚的薅羊毛了。
想想如果讓奧斯汀當上了校長，那萬琴的日子該過得有多苦。
「那就謝謝師父了。」張林楓笑著說道。
「不不不，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萬琴移開眼前的卡片，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有你這樣能幹的徒弟，師父我真是太幸福了。」
但是笑著笑著，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表情突然變得嚴肅，眼神也認真了許多，盯著張林楓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之前奧斯汀分院長說的貴族女婿」，是怎麼回事？」
萬琴這副突然翻臉的樣子，像極了新婚妻子檢查手機。
突然發現了暖昧信息後，一臉怒容的追問個不停的模樣。
「沒什麼，那都是奧斯汀分院長自己瞎想的，跟我沒有關係。」張林楓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哦？只是她瞎想嗎？」
萬琴顯然不滿足這個答案，繼續追問，「那你有沒有瞎想過，是不是想投入奧斯汀的門下，去當她的什麼貴族好女婿？」
「我有什麼好瞎想的？」張林楓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又不打算去北歐，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妹妹呢。
「只是考慮妹妹嗎？」
萬琴的聲音低了一些，眼神瞥向灰濛濛的天空，只留下一張線條精緻的側臉，「你之前對我說的承諾，還算不算數了？」
幸虧今天陽光不太好，實驗室里的光線比較昏暗，否則張林楓一定會發現：
萬琴的臉頰正在悄悄燃燒，透出一抹迷人的桃紅色，連小小的耳垂都紅透了。
張林楓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光裡面剩下的紅茶，有一些不耐煩地說：「教授，你別讓我一遍遍重複了。我都說過很多次了，以後會讀你的研究生，還會再找一份教職，我們會合作一輩子的。」
「一輩子嗎？嗯————」
萬琴輕輕咀嚼著這三個字，眼神裡帶著幾分迷離。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仿佛是整個人都旋轉著陷進去了。
張林楓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端著空杯子就起身去倒茶了。
他今天因為魔素消耗太大，腦子都有一些遲鈍了，否則絕對不會輕易地說出「一輩子」這個詞。
一輩子——
這三個字對魔女來說，就像是某種咒語似的。
一旦有人對著魔女當面念出來，就會像按下了某個隱藏的開關。
會讓魔女們的感情，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萬琴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和所有的魔女一樣，只要一件事情徹底解決，她就會立刻切換到無憂無慮的擺爛狀態。
先前那些煩心事兒，像是被一陣清風吹走了似的，全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大多數【魔女】，其實都不怎麼記仇。
她們習慣有事當場清算，恩怨從來不過夜。
大概正是這種小孩子的性格，才讓她們總能活得這麼輕鬆自在。
萬琴一邊低頭刷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一邊無意識地摩擦著發紅的腳踝。
她斜眼看著那一片泛紅的皮膚，不自覺地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好像有一點磨破皮了。」她輕輕的呻吟著，帶著一絲小委屈。
「那你就不能穿平底鞋嗎？就像於教授常穿的那種。」旁邊的張林楓開口說道。
萬琴當即冷哼一聲，「從學生時代起，她就一直在模仿我，憑什麼要我反過來學她？」
「可你這雙高跟鞋，已經讓你受傷很多次了吧。」張林楓的聲音里透出些許無奈。
「你不要管，這是【魔女】的傳統。」
魔女似乎都有這種通病：
只要認定了一條路，就非走到底不可，哪怕盡頭是懸崖也毫不猶豫。
真不知道該評價她們是倔強，還是純粹的懶得改變。
或許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頭，早就刻進了她們的基因里了。
萬琴忽然抬起了頭來，轉動著活靈活現的雙眸，認真的掃視了一圈實驗室。
其實她一進門，就反鎖了房門。
但此刻還是有一點心虛，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幾眼。
直到確認紅夏不會突然閃現，或是穿牆進入這個密閉房間時。
她才緩緩低下頭，嘴巴躲藏在手機後，帶著一點彆扭的壓抑，說道：「你幫我揉揉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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