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起
片刻後，張老闆梗著脖子：「那它吃我的那些雞怎麼算？」
「我也是老百姓，財產就這麼白白損失了？」
「你要麼報警，我跟警察說！」
李崖正要再說，顧秋水卻走了上來，不急不緩問道：「張老闆，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就那隻鳥咯。」張老闆氣憤道，「這兩天飛到我的雞棚，吃了我三隻雞，還有好幾隻小雞仔。」
「那我的損失不是損失啊！」
「它又沒有錢，那我就把它抓了賣錢噻。」
「我一分不多要。我的損失一共是一百六十二塊七，我也就賣一百六十二塊七，一毛錢我都不漲價！」
「我還犯法了噻？」
聽到張老闆這話，李崖苦笑搖了搖頭，顧秋水也是無奈。
「那鳥呢？你賣了嗎？」李崖問道。
「都不曉得是什麼鳥，一上午都沒賣出去！」張老闆抱怨道，「我怕這裡環境不好，中午就送回去了。」
「哼，吃了我的雞，我現在還好吃好喝伺候它。真的是『保護動物』……」
顧秋水頓時鬆了一口氣：「張老闆，這樣吧，你回去把它放了。你的損失我來賠償。」
張老闆看了眼顧秋水，然後從攤位上拿出一個二維碼。
「一百六十二塊七，我一分錢不多要。你現在掃碼，我馬上回去放了。」
顧秋水點點頭，立馬掏出手機，支付款項。
……
九江碼頭，臨江鮮酒樓。
浩蕩的長江滾滾向前，江面上汽輪仿佛一隻只水面巨獸，發出嘹亮的汽笛聲。
最高層的包廂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那濤濤江水，眼神中滿是玩味之色。
「又回來了。」
包廂中還坐著另一個男人，只是包廂里明明燈光大亮，他就坐在燈下，但周身空間如水面一般散發層層漣漪，導致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但是他的話卻清晰無比。
「泰山那邊出了問題，大空過去救場，一時半會回不來。」
「廬山這邊，大空臨行前倉促間指認了一個臨時山神，歲月感悟不值一提。」
「這一次，我送你回溯歲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西裝男人轉過身，看向對方，淡淡一笑。
「我不知道你對我報以何種期望，但我勸你不要。」
「你求財，我求命，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但是，我們要做的事情卻是一致的。」
「我會盡力完成我那一份。」
燈下的男人點點頭：「那就夠了。」
「好了，來嘗一嘗本地菜。」
「這間酒樓的老闆是鄱陽湖湖神顧秋水，他們提供的食材應該是不錯的。」
西裝男人走到餐桌前坐下，剛拿起筷子，又想到了什麼，笑著道：「說起來，你也是故地重遊，有什麼感想？」
「感想？」
「這裡對我來說，只是一家敞開著金庫大門的銀行。」
「僅此而已。」
……
時近正午。
一番折騰，解決了小黑耳鳶失蹤的事件，顧秋水提出請李崖吃飯，表示感謝。
「直接讓他放了就可以嗎？」李崖還有些不放心。
「沒事，小二黑會把它帶回去的。」顧秋水毫不擔心。
見顧秋水這麼說，李崖也就不再多問，專心吃飯。
「以後有空下山，記得聯繫我。」顧秋水笑道，「姐姐在市里開了一家酒樓，算是有點名氣，到時候再請你吃飯。」
「一定。」李崖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麼，說道，「顧姐姐，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問問您。」
「你說。」
「大空法師到底是什麼人？」李崖問道。
顧秋水挑了挑眉頭：「為什麼這麼問？」
「之前我和大空法師交流的時候，他就說過他不是山神。」
「吳雨果你還記得吧，我民宿里那個協調員小姑娘，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說我不是按正常流程當上的山神。」
「那大空法師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可以繞開流程指定我這麼一個素人擔任山神。」
「另外，如果正常流程的話，應該怎麼做？」
不過是飯間閒聊，又難得遇上顧秋水這樣的同行，李崖就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他是心思豁達，但不代表心裡沒有疑問。
顧秋水聽完李崖的問題，沉吟了片刻，斟酌語句。
「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樣的山神河伯說起來，應該算是執行人員，在第一線處理時空漣漪。」
「但假如我們有問題呢？」
「所以，在整套體系里，還有一個監察體系。」
「大空法師就是監察使。」
李崖若有所思。
「全中國的監察使一共有二十八位，被稱作二十八宿。」
「大空法師就是南方七宿之一。」
「監察使權限很大，其中確實包括臨時指定代理山神。」
李崖指了指自己：「代理？」
顧秋水笑了笑，點點頭：「你不是問我正常流程嗎？」
「正常人想要成為山神河伯，需要經歷一道道考驗，核心是為了鍛鍊出一顆永恆心。」
「說起來玄妙，其實就是不受時間迷惘，本心堅定。」
「不過人總會變，所以本心也會變。」
「一旦本心變了，陷入時間泥沼中，就意味著不再適合這個職位。」
李崖微微蹙眉。
「你是不是在想，就是處理一些時間漣漪，本心怎麼會變？」
顧秋水一眼看穿了李崖的想法，容李崖疑惑一會，才解釋道：「假如，你有能力，讓你父母延壽，你做不做？」
「假如，你心愛的人即將離世，你能為她延命，你做不做？」
「有人以富可敵國的財富，向你換一段光陰，你做不做？」
李崖皺眉：「大空法師說歲月之力只可用於己身……」
「大空沒有對你開放完整的山神權限，所以我說你只是代理。」顧秋水略帶玩味地說著，注意李崖的表情。
李崖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就坦然下來。
「難怪……」李崖摸索著下巴，「我就一直覺得大空法師選擇我有些倉促。」
「這裡面確實有一些內情，才讓大空選擇了你。」顧秋水非常滿意李崖的表現，繼續說道，「你之前的想法就很好。」
「攢夠百季歲月，消弭了身上的惡疾，就去追求你自己的人生。」
「接下來的山神歲月，就權當一場人生經歷吧。」
「我也是老百姓，財產就這麼白白損失了？」
「你要麼報警，我跟警察說！」
李崖正要再說，顧秋水卻走了上來，不急不緩問道：「張老闆，具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
「就那隻鳥咯。」張老闆氣憤道，「這兩天飛到我的雞棚，吃了我三隻雞，還有好幾隻小雞仔。」
「那我的損失不是損失啊！」
「它又沒有錢，那我就把它抓了賣錢噻。」
「我一分不多要。我的損失一共是一百六十二塊七，我也就賣一百六十二塊七，一毛錢我都不漲價！」
「我還犯法了噻？」
聽到張老闆這話，李崖苦笑搖了搖頭，顧秋水也是無奈。
「那鳥呢？你賣了嗎？」李崖問道。
「都不曉得是什麼鳥，一上午都沒賣出去！」張老闆抱怨道，「我怕這裡環境不好，中午就送回去了。」
「哼，吃了我的雞，我現在還好吃好喝伺候它。真的是『保護動物』……」
顧秋水頓時鬆了一口氣：「張老闆，這樣吧，你回去把它放了。你的損失我來賠償。」
張老闆看了眼顧秋水，然後從攤位上拿出一個二維碼。
「一百六十二塊七，我一分錢不多要。你現在掃碼，我馬上回去放了。」
顧秋水點點頭，立馬掏出手機，支付款項。
……
九江碼頭，臨江鮮酒樓。
浩蕩的長江滾滾向前，江面上汽輪仿佛一隻只水面巨獸，發出嘹亮的汽笛聲。
最高層的包廂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透過落地玻璃窗看著那濤濤江水，眼神中滿是玩味之色。
「又回來了。」
包廂中還坐著另一個男人，只是包廂里明明燈光大亮，他就坐在燈下，但周身空間如水面一般散發層層漣漪，導致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但是他的話卻清晰無比。
「泰山那邊出了問題，大空過去救場，一時半會回不來。」
「廬山這邊，大空臨行前倉促間指認了一個臨時山神，歲月感悟不值一提。」
「這一次，我送你回溯歲月，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那西裝男人轉過身，看向對方，淡淡一笑。
「我不知道你對我報以何種期望，但我勸你不要。」
「你求財，我求命，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但是，我們要做的事情卻是一致的。」
「我會盡力完成我那一份。」
燈下的男人點點頭：「那就夠了。」
「好了，來嘗一嘗本地菜。」
「這間酒樓的老闆是鄱陽湖湖神顧秋水，他們提供的食材應該是不錯的。」
西裝男人走到餐桌前坐下，剛拿起筷子，又想到了什麼，笑著道：「說起來，你也是故地重遊，有什麼感想？」
「感想？」
「這裡對我來說，只是一家敞開著金庫大門的銀行。」
「僅此而已。」
……
時近正午。
一番折騰，解決了小黑耳鳶失蹤的事件，顧秋水提出請李崖吃飯，表示感謝。
「直接讓他放了就可以嗎？」李崖還有些不放心。
「沒事，小二黑會把它帶回去的。」顧秋水毫不擔心。
見顧秋水這麼說，李崖也就不再多問，專心吃飯。
「以後有空下山，記得聯繫我。」顧秋水笑道，「姐姐在市里開了一家酒樓，算是有點名氣，到時候再請你吃飯。」
「一定。」李崖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麼，說道，「顧姐姐，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想問問您。」
「你說。」
「大空法師到底是什麼人？」李崖問道。
顧秋水挑了挑眉頭：「為什麼這麼問？」
「之前我和大空法師交流的時候，他就說過他不是山神。」
「吳雨果你還記得吧，我民宿里那個協調員小姑娘，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也說我不是按正常流程當上的山神。」
「那大空法師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可以繞開流程指定我這麼一個素人擔任山神。」
「另外，如果正常流程的話，應該怎麼做？」
不過是飯間閒聊，又難得遇上顧秋水這樣的同行，李崖就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
他是心思豁達，但不代表心裡沒有疑問。
顧秋水聽完李崖的問題，沉吟了片刻，斟酌語句。
「你應該知道，我們這樣的山神河伯說起來，應該算是執行人員，在第一線處理時空漣漪。」
「但假如我們有問題呢？」
「所以，在整套體系里，還有一個監察體系。」
「大空法師就是監察使。」
李崖若有所思。
「全中國的監察使一共有二十八位，被稱作二十八宿。」
「大空法師就是南方七宿之一。」
「監察使權限很大，其中確實包括臨時指定代理山神。」
李崖指了指自己：「代理？」
顧秋水笑了笑，點點頭：「你不是問我正常流程嗎？」
「正常人想要成為山神河伯，需要經歷一道道考驗，核心是為了鍛鍊出一顆永恆心。」
「說起來玄妙，其實就是不受時間迷惘，本心堅定。」
「不過人總會變，所以本心也會變。」
「一旦本心變了，陷入時間泥沼中，就意味著不再適合這個職位。」
李崖微微蹙眉。
「你是不是在想，就是處理一些時間漣漪，本心怎麼會變？」
顧秋水一眼看穿了李崖的想法，容李崖疑惑一會，才解釋道：「假如，你有能力，讓你父母延壽，你做不做？」
「假如，你心愛的人即將離世，你能為她延命，你做不做？」
「有人以富可敵國的財富，向你換一段光陰，你做不做？」
李崖皺眉：「大空法師說歲月之力只可用於己身……」
「大空沒有對你開放完整的山神權限，所以我說你只是代理。」顧秋水略帶玩味地說著，注意李崖的表情。
李崖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就坦然下來。
「難怪……」李崖摸索著下巴，「我就一直覺得大空法師選擇我有些倉促。」
「這裡面確實有一些內情，才讓大空選擇了你。」顧秋水非常滿意李崖的表現，繼續說道，「你之前的想法就很好。」
「攢夠百季歲月，消弭了身上的惡疾，就去追求你自己的人生。」
「接下來的山神歲月，就權當一場人生經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