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尋鳶
三樓，李崖房間。
「你放心施展，關鍵時刻，我會出手。」一進房間，顧秋水就在沙發上坐下，柔聲說道。
李崖「嗯」了一聲，在床上盤腿坐好，隨即一道歲月之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並且迅速蔓延。
這門法門喚作「觀山海」，可以說是每一個山神河伯的本命之術，其作用是觀察自己治下名山大川的情況。
唯一的缺點，就是消耗太大。
隨著身上的歲月之力飛速消耗，李崖腦海中浮現了一幕幕畫面。
他的視線就好像高懸空中，將廬山所有的畫面都映入眼中。
百年老街的熱鬧喧囂、錦繡山林的草長鶯飛、小泉流水叮咚作響、瀑布急流一瀉千里……
他可以看到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看到風吹過樹林和草地。
廬山的樣貌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副精細的畫卷，正在緩緩展開，便是雲霧瀰漫，也無法遮擋。
不識廬山真面目？
我說不畏浮雲遮望眼。
但是隨即，他就感受到腦中一片眩暈。
好不容易修行積攢的歲月之力就要消散一空。
像極了辛辛苦苦攢了一個月的薪水，一夜之間揮霍乾淨。
就在這時，李崖的眉心處出現一點溫熱。
隨即，磅礴的歲月之力直接湧入了自己身體中。
之前身體的虧空被瞬間布滿，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歲月之力繼續奔涌而來。
李崖知道，是顧秋水發力了。
當即李崖收攝心神，將那溢出來的歲月之力重新投入到「觀山海」中，腦中的畫面頓時又多了許多。
「李崖，我會在歲月中引入一絲小二黑的氣息，引導你尋找。」顧秋水的聲音在李崖耳邊響起。
李崖心思一動，接著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高亢的鳥鳴聲。
一隻黑耳鳶出現在了李崖心神里的畫面之中。
那黑耳鳶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猛然朝著一個方向衝去。
李崖連忙跟了上去。
所有的畫面飛速倒退，李崖緊緊跟隨著那隻黑耳鳶。
黑耳鳶飛入了居民區。
在居民區的巷弄中東拐西繞，最後衝進了一座農貿市場。
李崖心中暗叫一句不好。
顧秋水要找的小黑耳鳶不會被宰了吧？
歲月之力翻騰，李崖的速度陡然加快，隨著那黑耳鳶在家禽區的一個商鋪前停了下來。
攤位的籠子裡關著活雞和活鴨，最上面的一個籠子裡則是一隻和小二黑一模一樣，但小了一號的飛禽。
小二黑啼鳴了一聲，身影在畫面中消散，李崖眼前的畫面立刻飛速倒退。
房間中，李崖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顧秋水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她幫助自己維持「觀山海」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找到了！」李崖站起身，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咱們趕緊去一趟，要是去晚了怕有變故。」李崖從床上跳下來，穿上鞋子就往屋外走。
……
小電驢飛馳電池。
顧秋水側身坐在李崖后座，縴手挽著李崖的腰，雖然戴著頭盔，但長發的尾端還是隨風飄揚。
李崖心裡卻是有點著急的。
黑耳鳶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如果是偷獵團伙，李崖毫不遲疑就會報警，直接報以法律的重拳。
但是，過去一年的遊歷讓他明白，每個人的生活都並不容易。
或許很多人都不認識黑耳鳶，只當做普通的鳥。
菜市場那裡明顯是個老檔口，做雞鴨買賣，那隻小黑耳鳶或是有人賣給他們的，或是他們誤捕的，自己還是要問清楚。
不然一頂帽子扣下來，可能改變的是一個家庭的命運。
他現在要救的不僅是小黑耳鳶，還有那檔口的老闆。
……
大約二十來分鐘後，李崖就帶著顧秋水找到那家農貿市場，尋個空位停了車，他就帶著顧秋水走了進去。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來逛菜場的人不多，攤主們散散倆倆地扯閒聊天，偶爾還有幾個招呼李崖和顧秋水看看他們的菜，保證新鮮。
李崖直接轉入了活禽區，來到之前找到的那個攤位，只是這一看，李崖就蹙起眉來。
關著小黑耳鳶的籠子不見。
顧秋水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過看了一眼李崖，沒有說什麼。
李崖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老闆，就找到隔壁的檔口老闆問道：「大姐，這裡的老闆呢？」
回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姐，她笑著說道：「老張去給她媳婦兒送飯去了。老闆你要買什麼，我幫你挑。」
李崖擺了擺手：「我找老闆有事，你能聯繫到他嗎？」
「事情還挺重要的。」
那胖大姐看了看李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顧秋水，點點頭：「能，能。我給他打電話。」
說著，胖大姐回去拿手機，對著裡面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掛斷電話，又走出來，笑道：「老張馬上就回來，你們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了，謝謝。」李崖回頭看向顧秋水：「顧姐姐，這裡氣味不好聞，要麼你出去等，我來處理。」
「沒事，我等得了。」顧秋水淡淡說道。
這時那胖大姐湊上來，好奇道：「老闆看著眼生，你們找老張有什麼事？」
「哦，找他做筆生意。」李崖說道。
「是大生意吧？」胖大姐顯然很自來熟，「老張家的雞鴨都是自己養的，都是很好的，老闆買他家的肯定不吃虧。」
「大姐，你也是做這個生意的，怎麼還幫他招呼人啊？」李崖好奇道。
「哎，都是鄰居。」胖大姐嘆口氣，「老張他媳婦生病了，多掙點錢也能好過一點。」
「生病？」
「是啊，肚子裡長了個瘤，唉……」
兩人正聊著，就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急匆匆跑了過來。那胖大姐一看，連忙說道：「哎，老張，回來了。來來來，就是這個老闆要跟你談生意。」
那老張看了一眼李崖，擠出笑容：「老闆，要買雞還是買鴨？都是自家養的，保證沒有激素。」
李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淡淡說道：「我不買雞也不買鴨。」
「你聽說你這裡有一隻像老鷹的飛鳥，你賣了嗎？」
聽到這話，那老張笑容斂去，又看了看李崖，說話就僵硬了許多：「你什麼意思？」
「要是賣出去了，告訴我賣給誰了。」
「要是沒賣出去，現在給我。」
李崖靠近了一步，低聲道：「那隻鳥是一隻黑耳鳶，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擅自捕捉買賣都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老張看著李崖，面色遲疑不定。
「你放心施展，關鍵時刻，我會出手。」一進房間，顧秋水就在沙發上坐下，柔聲說道。
李崖「嗯」了一聲，在床上盤腿坐好，隨即一道歲月之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並且迅速蔓延。
這門法門喚作「觀山海」，可以說是每一個山神河伯的本命之術，其作用是觀察自己治下名山大川的情況。
唯一的缺點，就是消耗太大。
隨著身上的歲月之力飛速消耗，李崖腦海中浮現了一幕幕畫面。
他的視線就好像高懸空中，將廬山所有的畫面都映入眼中。
百年老街的熱鬧喧囂、錦繡山林的草長鶯飛、小泉流水叮咚作響、瀑布急流一瀉千里……
他可以看到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看到風吹過樹林和草地。
廬山的樣貌在他眼中就像是一副精細的畫卷，正在緩緩展開，便是雲霧瀰漫，也無法遮擋。
不識廬山真面目？
我說不畏浮雲遮望眼。
但是隨即，他就感受到腦中一片眩暈。
好不容易修行積攢的歲月之力就要消散一空。
像極了辛辛苦苦攢了一個月的薪水，一夜之間揮霍乾淨。
就在這時，李崖的眉心處出現一點溫熱。
隨即，磅礴的歲月之力直接湧入了自己身體中。
之前身體的虧空被瞬間布滿，並且還有源源不斷的歲月之力繼續奔涌而來。
李崖知道，是顧秋水發力了。
當即李崖收攝心神，將那溢出來的歲月之力重新投入到「觀山海」中，腦中的畫面頓時又多了許多。
「李崖，我會在歲月中引入一絲小二黑的氣息，引導你尋找。」顧秋水的聲音在李崖耳邊響起。
李崖心思一動，接著腦海中就響起了一道高亢的鳥鳴聲。
一隻黑耳鳶出現在了李崖心神里的畫面之中。
那黑耳鳶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猛然朝著一個方向衝去。
李崖連忙跟了上去。
所有的畫面飛速倒退，李崖緊緊跟隨著那隻黑耳鳶。
黑耳鳶飛入了居民區。
在居民區的巷弄中東拐西繞，最後衝進了一座農貿市場。
李崖心中暗叫一句不好。
顧秋水要找的小黑耳鳶不會被宰了吧？
歲月之力翻騰，李崖的速度陡然加快，隨著那黑耳鳶在家禽區的一個商鋪前停了下來。
攤位的籠子裡關著活雞和活鴨，最上面的一個籠子裡則是一隻和小二黑一模一樣，但小了一號的飛禽。
小二黑啼鳴了一聲，身影在畫面中消散，李崖眼前的畫面立刻飛速倒退。
房間中，李崖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顧秋水臉色有些蒼白，看樣子她幫助自己維持「觀山海」也耗費了不少力氣。
「找到了！」李崖站起身，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咱們趕緊去一趟，要是去晚了怕有變故。」李崖從床上跳下來，穿上鞋子就往屋外走。
……
小電驢飛馳電池。
顧秋水側身坐在李崖后座，縴手挽著李崖的腰，雖然戴著頭盔，但長發的尾端還是隨風飄揚。
李崖心裡卻是有點著急的。
黑耳鳶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如果是偷獵團伙，李崖毫不遲疑就會報警，直接報以法律的重拳。
但是，過去一年的遊歷讓他明白，每個人的生活都並不容易。
或許很多人都不認識黑耳鳶，只當做普通的鳥。
菜市場那裡明顯是個老檔口，做雞鴨買賣，那隻小黑耳鳶或是有人賣給他們的，或是他們誤捕的，自己還是要問清楚。
不然一頂帽子扣下來，可能改變的是一個家庭的命運。
他現在要救的不僅是小黑耳鳶，還有那檔口的老闆。
……
大約二十來分鐘後，李崖就帶著顧秋水找到那家農貿市場，尋個空位停了車，他就帶著顧秋水走了進去。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來逛菜場的人不多，攤主們散散倆倆地扯閒聊天，偶爾還有幾個招呼李崖和顧秋水看看他們的菜，保證新鮮。
李崖直接轉入了活禽區，來到之前找到的那個攤位，只是這一看，李崖就蹙起眉來。
關著小黑耳鳶的籠子不見。
顧秋水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過看了一眼李崖，沒有說什麼。
李崖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老闆，就找到隔壁的檔口老闆問道：「大姐，這裡的老闆呢？」
回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大姐，她笑著說道：「老張去給她媳婦兒送飯去了。老闆你要買什麼，我幫你挑。」
李崖擺了擺手：「我找老闆有事，你能聯繫到他嗎？」
「事情還挺重要的。」
那胖大姐看了看李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顧秋水，點點頭：「能，能。我給他打電話。」
說著，胖大姐回去拿手機，對著裡面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掛斷電話，又走出來，笑道：「老張馬上就回來，你們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了，謝謝。」李崖回頭看向顧秋水：「顧姐姐，這裡氣味不好聞，要麼你出去等，我來處理。」
「沒事，我等得了。」顧秋水淡淡說道。
這時那胖大姐湊上來，好奇道：「老闆看著眼生，你們找老張有什麼事？」
「哦，找他做筆生意。」李崖說道。
「是大生意吧？」胖大姐顯然很自來熟，「老張家的雞鴨都是自己養的，都是很好的，老闆買他家的肯定不吃虧。」
「大姐，你也是做這個生意的，怎麼還幫他招呼人啊？」李崖好奇道。
「哎，都是鄰居。」胖大姐嘆口氣，「老張他媳婦生病了，多掙點錢也能好過一點。」
「生病？」
「是啊，肚子裡長了個瘤，唉……」
兩人正聊著，就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急匆匆跑了過來。那胖大姐一看，連忙說道：「哎，老張，回來了。來來來，就是這個老闆要跟你談生意。」
那老張看了一眼李崖，擠出笑容：「老闆，要買雞還是買鴨？都是自家養的，保證沒有激素。」
李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淡淡說道：「我不買雞也不買鴨。」
「你聽說你這裡有一隻像老鷹的飛鳥，你賣了嗎？」
聽到這話，那老張笑容斂去，又看了看李崖，說話就僵硬了許多：「你什麼意思？」
「要是賣出去了，告訴我賣給誰了。」
「要是沒賣出去，現在給我。」
李崖靠近了一步，低聲道：「那隻鳥是一隻黑耳鳶，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擅自捕捉買賣都是犯法的，你知道嗎？」
老張看著李崖，面色遲疑不定。